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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個前男友

2024-01-09 作者:甜心菜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個前男友

黎諄諄捂著喉嚨猛地咳了一陣, 緩緩睜開因缺氧而發黑的雙眼。

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但當她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後,神色一下呆滯住。

這不是布坊裡那狹小昏暗的試衣間, 她面前擺著白色的餐布, 黑色實木桌上歐式金色燭臺搖曳著燭火, 瓷白鑲邊的餐盤裡是七分熟的牛排。

視線上移, 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頭頂燙髮燙的像鳥窩一樣的青年,他面板狀態不大好, 臉上分佈著淡紅色的痘印。

這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黎諄諄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下意識喚了幾聲26,但無人答覆。

“導哥,你說我差在哪了?我要錢有錢,要顏有顏, 她們為甚麼一個又一個離我而去?”青年放下手裡的酒杯,一把攥住了黎諄諄, 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鼻子底下緩緩淌下一行清涕。

導哥?

黎諄諄蹙起眉來,回憶著方才張淮之掀起試衣間布簾的那一瞬, 南宮導像藤蔓紮根在她身上,她能稍微挪動的只有腳, 便掙扎著用鞋底擦掉了地上的圈。

黎諄諄也只是剛剛穿到黎殊身上數日,面對那張頂著黎殊臉龐卻是南宮導靈魂的身體,沒多少代入感,只覺得有些崩壞。

他們挨著高樓的窗戶邊,冷風從窗戶簌簌灌了進來,劉凱濤被風一激,酒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現在在南宮導的身體裡,那她的身體裡是誰?南宮導嗎?

黎諄諄嘩的一下站起身,轉身要走,卻被劉凱濤拽住了胳膊:“導哥,你要去哪?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那南宮導呢?

為甚麼她還是南宮導的前女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他們分手之後,他在這個世界就沒有再談過戀愛了?

青年咧著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導哥,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也嫌棄我了?”

黎諄諄正站在路邊上,揮著手想要攔車。但此時正值深夜,路上的計程車本就稀少,更何況她躺在病床上的八年裡,時代飛速變化,如今人們打車都用手機軟體了。

黎諄諄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反過來正過去,很顯然, 這隻骨骼分明, 白皙削痩的大掌不是她的。

她倒了口涼氣,再睜開眼,竟是又回到了布坊去。布坊裡空無一人,張淮之和張曉曉都不見了,而布坊的夥計也不在前堂。

所以當初她母親吞藥自盡,是因為自己得了腸癌,怕拖累他們,才選擇離開嗎?

見她失神,劉凱濤拍了拍她的肩頭:“雖然你嘴硬說不愛她,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去醫院看過她,但種種跡象表明,你對她……”

劉凱濤跑得氣喘吁吁:“大哥,你跑這麼快乾甚麼?”

劉凱濤笑道:“你口口聲聲說分手了,從來不喜歡她。那為甚麼你每個月都定期往她弟弟賬戶裡走賬打錢,幫她付高昂的醫藥費?”

劉凱濤喝酒喝得迷迷瞪瞪:“人民醫院,你去醫院幹甚麼?”

她右手裡拿著高腳杯, 眸光一轉,澄澈的紅酒在燭火的照射下,映出南宮導的面容。

黎諄諄不願跟一個醉鬼浪費時間,她要搶在南宮導將她召喚回去前,將躺在人民醫院裡的自己轉移走。

她皺著眉問道:“怎麼攔不到計程車?”

她腳步頓了住,轉頭看他:“我們這是在哪?離人民醫院有多遠,你開車了沒有?”

黎諄諄忽而想起第一次在蜘蛛窟召喚南宮導時,他問她到底是誰,自己怎麼得罪了她,她說她姓黎時,他第一反應就是她的名字。

她甩開他的手,噔噔噔朝著電梯跑去。

劉凱濤說的話還回蕩在腦海中,她闔了闔眼,努力消化著那些不知真假的話。

只有南宮導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青花瓷的茶杯,坐在文福椅上,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回到現代的感覺怎麼樣?”

而後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她便到了這裡。

黎諄諄面無表情地重複道:“你是說,南宮導每個月都往我弟弟賬戶裡打錢?”

人民醫院?那不是南宮導前女友所在的醫院嗎?

劉凱濤愣了一下,拿起桌子上兩人的手機,搖搖晃晃地追著下了樓。

當時她還譏諷過他,問他前任裡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姓黎。

“你八年前替她爸請了國內知名律師,讓她爸減了好幾年的刑。對了,還有她媽之前得了腸癌,要不是你從國外請來腸道專家會診,她媽能痊癒得那麼快嗎?”

她前男友仍是南宮導,那是因為她當年跟他分手後便被南宮丞綁架墜樓,而後躺在醫院裡成了植物人。

黎諄諄根本不知道她母親得了腸癌,當時她母親自盡被搶救回來的事情,還是從來探望她的朋友口中聽說的。

“你喝多了吧?現在誰還這麼打車……”他嘀咕了一句,想到她剛說要去人民醫院,一邊掏出手機打了車,一邊八卦道,“你這麼急過去,難道你前女友醒過來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定格住。黎諄諄渾身一僵,眼前天旋地轉,那種兩眼抓黑的感覺再次襲來。

劉凱濤酒勁還沒有完全散掉,一時間竟也沒有聽出甚麼不對勁:“對啊,你前女友住在ICU裡,一天光醫療費就要一萬多,八年就是將近三千萬,不是你打錢,她早就沒命了。”

她是南宮導的初戀,南宮導也是她的初戀。

黎諄諄:“……”

身體……互換了?

黎諄諄抽回自己的手,總算記起眼前的青年是南宮導的發小劉凱濤,便是那位不是在失戀,就是在失戀路上的人才。

黎諄諄不知道他們為甚麼會突然互換了身體,更不清楚南宮導剛剛用她的身體都做了甚麼。

黎諄諄挑起眉:“哦?你說說看,我甚麼小心思?”【公/-眾/號-[/閒/.閒].[/書.坊]】

黎諄諄怔了一下:“前女友?”

劉凱濤見她這反應,嬉皮笑臉道:“導哥,你別裝了,這婲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

“你別告訴我,你是錢多的沒地方花,整整八年啊,你要不是舊情難忘,怎麼可能浪費時間去做這種事?”

只是疲憊感湧上心頭,甚至有一瞬不想再繼續下去。

原來他壓根就沒再談戀愛,也只有她一個前任,難怪那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她。

待她重新睜開眼,那些雜念盡數消散。

南宮導放下茶杯:“現在我才是……”

他一句話沒說完,被黎諄諄打斷:“你是不是喜歡我?”

南宮導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去,他仰頭凝視著她,半晌後,沉著嗓音問道:“你有病吧?”

他禁不住輕嗤一聲:“怎麼換個身體,還把腦袋換壞了?”

黎諄諄卻不理會他的嘲諷,她走近了他,伸手掐住他的手腕翻了過來:“把儲物鐲裡的驗心鏡找出來。”

南宮導幾乎是出於條件反射,下意識依言開啟了儲物鐲,但下一瞬,他倏而頓住動作:“現在我是你,你才是我。受到約束的人是你,我為甚麼要聽你的?”

“而且你要那個破鏡子做甚麼?”

黎諄諄像是沒聽見他在說話,見他開啟儲物鐲,直接從中翻找出了驗心鏡。

她剛要將驗心鏡拿走,手臂被南宮導攥住:“黎諄諄,你今日這般待我,難不成是失憶了?”

他想到自己方才還被狗鏈子拴過脖子,眸色便沉了下來:“跪下道歉。”

黎諄諄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反正這也不是她的身體,他要是喜歡看自己跪著道歉,她甚至可以再奉送他磕幾個頭。

一條腿非常絲滑地跪了下去,沒等到她雙膝著地,便聽到南宮導冷聲道:“起來!”

黎諄諄聞言,乖乖站了起來。

她明明看著乖巧順從,卻讓南宮導胸口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堵著難受極了。

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不管怎麼折騰她,被折騰的都始終是他自己的身體。

難怪黎諄諄毫不畏懼,臉上盡是坦蕩。

她像是沒看到他臉上的異色,捧著驗心鏡對準他:“你每個月都往我弟弟賬戶上打錢?”

“……”南宮導似乎明白過來她為甚麼上來就問他是不是喜歡她了。

他被黎諄諄召喚過來之前,正在陪劉凱濤喝酒,想來是她用著他的身體回到現代後,聽劉凱濤說了甚麼。

南宮導淡淡道:“我本來就是一個慈善家。”

黎諄諄看著他:“用三千萬做慈善?”

他語氣沒甚麼波瀾:“南宮丞綁架你,跟我外祖父的集團公司有關係,算我欠你的。再說那筆錢每個月從我銀行卡里自動劃賬,我早就忘了還有這回事。”

驗心鏡不斷髮出刺眼的紅光,映在他臉上,倒將他蒼白的面色襯得紅潤起來。

黎諄諄蹙起眉:“那你給我爸請律師。還有我媽得了腸癌,你從國外找專家會診……”

“打住。”南宮導乜了她一眼,“你要搞清楚一點,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做這些事情只是因為我外祖父從小教育我,做人要有良心。”

他特意加重了‘良心’二字,似是在譏諷黎諄諄先前出爾反爾的無信之舉。

驗心鏡仍在持續泛著紅光,扎得南宮導眼睛疼,他一把奪過驗心鏡:“上一次在蜘蛛窟裡,便拿著這面破鏡子對著我照個沒完,冒紅光說明甚麼?”

這話倒不是在問黎諄諄,而是在問他體內的瑟瑟發抖:“說,說明你撒謊了……”

“黎諄諄,你就用這破玩意來揣摩我的心思?”

南宮導冷笑一聲,抬手將驗心鏡摔在了地上。然而驗心鏡是天道之物,並非凡物,它堅韌無比,摔在地上也完全沒有破損。

黎諄諄彎腰撿起了驗心鏡。

她想起上次拿到驗心鏡,在天山醫館裡用驗心鏡自證時,那些圍觀的門人們曾說過,普天之下,這驗心鏡只對兩個人沒有用。

一個是天道,另一個便是魔頭黎不辭。

為甚麼每次用驗心鏡驗證南宮導的話時,鏡面都會泛起紅光?    南宮導跟天道有甚麼關係,還是他和黎不辭有甚麼關聯?

她想著想著,抬頭看了一眼南宮導。

等等……南宮導現在好像用著黎殊的身體,而她問得那些問題,本身跟黎殊沒有關係,這樣說來,倒也難怪驗心鏡泛紅光了。

黎諄諄將驗心鏡收了起來:“你剛才對我做了甚麼,為甚麼我們會互換身體?”

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張淮之呢?”

“我做了甚麼,你不清楚嗎?”南宮導勾起唇,“難不成,你以為互換身體是我乾的?”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若是早知道能互換身體,我怎會等到現在。”

他只回答了她前一個問題,卻對張淮之避而不談。

黎諄諄直覺不對勁,她挑起眉,又重複了一遍:“張淮之呢?”

南宮導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方才強吻過黎諄諄的試衣間外,抬手掀起了布簾。

張淮之,張曉曉,以及那位無辜的布坊夥計,齊齊躺倒昏迷在狹小昏暗的試衣間裡。

她上前在張淮之鼻息下探了探,見還有氣:“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你怕甚麼,我難道還能殺了你的小情人不成?”南宮導倚靠在試衣間一側,不疾不徐道:“不過是用你係統欄裡的金幣兌換了幾包迷魂散。”

黎諄諄聽到這話,心疼地差點厥過去。

迷魂散威力無窮,便是大乘期即將渡劫的修士,一包下去也能迷暈過去三天三夜。

同樣的,好東西就要好價錢。

這東西一小包要一百萬金幣,摺合成現金就是一百萬。他說兌換了幾包,假如一人一包的話,那至少花掉了她三百萬金幣!

要知道,上次差點被藹風削成蘿蔔花,她都沒捨得兌換迷魂散。

黎諄諄看著南宮導的眼睛都在噴火。

系統欄裡的金幣,那都是她拼死拼活做任務贏來的,他竟然花在這種毫無用處的地方?

她冷笑一聲:“南宮導,你有病吧?”

“你聽過一句話嗎?”南宮導挑起眉,“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我是你,你要是再這樣跟我說話,你係統欄裡的三個億就會變成毫無用處的一堆丹藥。”

黎諄諄總算體會到了胸口窒悶的鬱郁感,她深呼吸了幾下,放緩了語氣:“激怒對方,這對我們雙方來說毫無益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既然你連怎麼兌換東西都摸清楚了,想必你已經從26口中得知了我為甚麼要接近張淮之。”她儘可能平靜道,“你願意花大筆錢幫我支付ICU的治療費,說明你不想看著我這麼死掉,我必須要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代去。”

“我跟你不同,你在這個世界可以無限復活,但我的生命只有一次。我沒有元神,便沒辦法修仙,隨隨便便來一個人就能輕鬆捏死我,我不想死只能依靠張淮之……”

“還有你。”

黎諄諄一口氣說下去:“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去送死。”

她說罷之後,南宮導一言不發,不知到底有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布坊內安靜得連心跳都聽得清楚,黎諄諄頭一次體會到了甚麼叫忐忑。

現在她的處境被動,不管是身體互換,還是南宮導一直在幫她支付著高昂的醫藥費——即便沒有驗心鏡,她也不得不去重新思考這個問題,就算她弟弟休學去賺錢,那點微不足道的金錢足夠她在人民醫院躺八年嗎。

假設劉凱濤說的是實話,他如果真的想她死,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只要停了給她弟弟的轉賬,沒了金錢支撐,她很快就被移出ICU,躺在普通病房裡靜靜等死。

黎諄諄等了半晌,都沒有等來他的答覆,她抿了抿唇,加大籌碼:“等我完成任務,我係統欄裡的金幣,可以等額兌換成人民幣帶回現代。”

“你是個商人,我不會讓你做賠本生意。如果你願意協助配合我完成任務,等回到現代去,我會將獲得的任務獎賞分給你一半。”

她現在還在修仙世界,等她完成任務那一天,系統欄裡的金幣定不止三億。除去分給26和系統局的一小部分,保守來說至少也能分給南宮導一個億左右。

就如黎諄諄所言,南宮導是個商人。

她輕飄飄一句道歉,確實抵不過那一個億來得痛快。

南宮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憑甚麼相信你會分給我一半?”

黎諄諄道:“系統欄裡可以兌換紙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寫欠條。又或者你下次回到現代時,擬定一份具有法律效應的借款協議,我會在上面簽字。”

他聞言,輕笑一聲:“一半太少,我要你任務獎賞的三分之二。”

黎諄諄:“……”

她彷彿聽到了自己牙齒咯吱咯吱在響,幾乎是強忍著才沒有將那句“你要不要臉”說出口。

他這簡直就是趁火打劫,三分之二,便是兩億。系統欄裡的三個億,都是她在另外九個穿書世界,拼死拼活用命換來的。

他怎麼好意思張口要三分之二?

黎諄諄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她咬緊了牙關,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成交。”

這一天似是過山車般,兩人崩裂的關係也在金錢的彌補下恢復如初,再次成為合作伙伴。

黎諄諄覺得心口有些疼,走到文福椅上坐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南宮導不鹹不淡地提醒道:“那杯茶,我剛剛喝過。”

“親都親過了,喝同一杯茶又能怎樣?”她倒是看得開,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換回來。”

“怎麼換回來?”南宮導嗤笑,“你知道我們是為甚麼互換身體嗎?”

黎諄諄道:“不知道。”

她仔細回憶著互換前的每個細節。

南宮導本來被她變成了狗,拴在布坊外,卻在她失神之際,他掙開了狗鏈子,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她走到試衣間裡,畫了一個圈,將他召喚回來,但他從狗變成了人,並想要透過強吻她讓張淮之發現,從而達到報復她的目的。

她在張淮之掀開布簾的那一剎,掙扎著用腳擦掉了試衣間地上的圈,然後她就變成了南宮導,穿回了現代去。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黎諄諄問他:“你剛剛掙開狗鏈子,跑去了哪裡?”

南宮導:“……”

她又問:“你怎麼變回了人?”南宮導:“……”

她正要繼續詢問,一抬眼,看到他鐵黑的臉色,唇瓣微翕,嗓音一頓:“那我們……先跳過這個問題。”

黎諄諄沉思片刻:“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接吻的時候出了差錯?”

南宮導淡淡道:“昨晚上在客棧裡,你不也親過我,那不是沒換嗎。”

“那不一樣。”她道,“在客棧裡,那是我親你。剛剛在布坊裡,那是你親我。”

黎諄諄停頓一下:“要不然,我們再試一次?”

南宮導面無表情:“隨你。”

黎諄諄一向是行動派,她拽著南宮導進了另一個沒人的試衣間,正準備大施拳腳,忽然愣住:“那現在你是我,我是你,到底誰親誰?”

他道:“都試一下。”

黎諄諄點頭,一邊回憶著方才親吻的細節,一邊攥住他的雙腕,推到頭頂上,修長削痩的手指叩在他下頜上,俯身吻了下去。

她記憶中他的動作很粗魯,大抵是帶著氣,甚至咬破了她的舌頭。

黎諄諄不怎麼擅長此道,她儘可能還原當時的場景,攪動唇齒的動作略顯笨拙,親著親著,又變成了南宮導來主導。

最後親的她換不過來氣,一把推開了他,分開的唇齒間勾出淡淡銀線。

她的呼吸凌亂,雙腿都有些發顫,張著嘴喘了許久,看著眼前絲毫沒有變化的南宮導:“平時沒少跟別人親嘴吧?”

南宮導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看著她,似笑非笑道:“吃醋了?”

“少自戀。”黎諄諄懶得理他,似是想起了甚麼,“你當時穿著丁字……”

她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嗓音戛然而止,停頓了一下:“我是說,會不會跟穿著有關係?”

黎諄諄作為南宮導穿回現代的那一刻,身上的衣服就變回了他原本穿著的黑體恤。

她想了想,將上衣褪了下來,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肌和腰腹,視線不免在此多停留了兩秒,讚賞道:“不錯呀,還挺有料。”

雖然是誇讚,南宮導臉上卻沒有多餘的表情:“還試不試?”

“試呀。”不然她要頂著南宮導的身體去攻略張淮之嗎?

黎諄諄跟南宮導換了個個,她背靠木板隔出的牆壁,脊背被寒意激得打了個顫。

他用著她的身體,雖然身材高挑纖瘦,在南宮導高大的身軀面前,卻顯得小鳥依人。

他只好踮著腳,用掌心包裹那握不住的手腕,勉強抬到頭頂上去,仰著頭將唇瓣覆在了她唇上。

南宮導貼靠著赤著的胸膛,柔軟的舌尖撬開唇齒,狹小昏暗的試衣間內,兩人的心臟無可抑制地狂跳起來,彷彿要躍出胸腔。

黎諄諄倏而推開他:“南宮導……”

他疑惑地看她: “嗯?”

黎諄諄: “我好像……”

她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南宮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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