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顧清晚發的訊息已經是下午五點過, 商與今正在和英國那邊開國際會議。首都與英國的時差差不多八小時，那邊的人剛剛上班。
聽到微信提示音，他一開始沒有看, 是講了一段英文後，才拿過手機檢視訊息。
讀完女孩發的文字, 他墨色眼瞳泛起淡淡疑惑。
發錯人了？
商與今：【？你應該知道你在跟誰發吧？】
顧清晚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品茗一口, 彎眉回：【當然知道咯, 我的寶貝小可愛呀。】
商與今：“……”
【晚晚，別鬧。】
【我沒鬧呀, 難道你不是人家的寶貝小可愛？】顧清晚一邊打字, 一邊笑得在搖椅上跺腳。
“老公？可你剛才不是說商與今嗎？”她姐妹不解。
【晚晚……我在開國際會議。】商與今文字裡全是無奈。
一對打扮優雅的年輕姐妹花拎著沁園特質的紙袋從店鋪出來，臉上笑意滿滿，看來購物體驗很好。
儘管明知道女孩在隨口胡說, 但商與今還是危險的眯了眯眼, 他垂眸掃過腕錶，隨即催促影片裡的海外高管彙報快一點。
顧清晚對著手機搞怪的吐了吐舌頭：【商總，你轉移話題的樣子, 真的不要太明顯。】
商與今回家找不到她，打她電話也不接，他思索一瞬，又開著車來到沁園。
“哎呀，你剛剛沒看到，剛才有個超級高大帥氣的男人背影從那個門進去了！誰不知道那個門是直接通往我家晚晚老婆後院的啊，這麼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能進這個門的，除了她老公還能有誰！”
此時天色已黑，沁園外的霓虹燈全部亮起，映在落了一天雨的水窪中，反射出更璀璨的琉璃光芒。
“我不用看也知道你異想天開！”推了下朋友的額頭，女生好笑道：“我知道你喜歡那個顧清晚，所以不肯相信她嫁的可能是個禿頂企業家，但這種事你正主本人都回應了，你就別抱幻想了。”
【晚晚，你下班了？】接不了就轉移話題。
“那你就期待你偶像趕緊公佈她老公吧……”
“不懂不懂不想懂，不過以後我要多來這邊逛逛，說不定真的能偶遇她老公！嘿嘿嘿，要是剛剛那個男的不是商與今，那也是一個很帥的男人啊！就算年齡大一點，也是型男那種！我老婆果然有眼光！”
商與今屬實接不下去她的話，這種肉麻的字眼, 他幾乎不會說, 頂多是彼此床笫之事濃烈之時, 會叫她一下寶貝, 或者小可愛。
其中一個不經意間瞥到從側門進去的商與今背影，她立即駐足，指著那個方向道：“寶，你看那個男的是不是商與今！”
“屁！我才不信呢，我晚晚老婆性格是有點作精那種，我看得出來，她肯定是在開玩笑。而且她很顏控的，買東西可以不要實用，只看顏值，所以我相信她絕對不會隨便嫁人的！”
“你就抱著這種幻想活吧，人家商業聯姻，你懂個屁。”
顧清晚反倒是沒有早早的下班，她今天靈感好，便留在沁園繼續畫設計稿，一時間太投入，都忘記跟商與今說一下。
“哎呀，我也不太確定了，剛才我就是突然那麼一瞥，覺得那個背影像那個商總的，就讓你看，結果你沒看到，不然你還能給我分析分析。”
終於半小時後，會議結束，他關掉電腦，提前下班。
顧清晚嘖了聲, 善心大發，不逗他了，【好吧好吧，你是大忙人, 那你忙吧, 我要找另外的寶貝小可愛去。】
她姐妹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甚麼也沒看到，商與今已經進去關上了門，她納悶：“甚麼啊？沒人啊。”
兩個女生邊說邊走，很快消失在拐角。
不知自己差點被看到的商與今從側門進去後，沿著長廊，一路走到顧清晚的辦公室，果不其然看到她趴在書桌上勾勾畫畫，一看就是在畫設計稿。
她工作的時候，異常專注，可以聽不到電話響，也可以一天一夜不吃飯，她的胃病就是這樣餓出來的。
商與今沒有敲門打擾她，而是走進去自個坐到一邊，拿起女孩公司裡的雜誌看，等她自己發現。
差不多十幾分鍾後，顧清晚又畫好一張，她愜意的伸展四肢，扭動脖子，突然看到房間裡多出一個男人。
她“啊”的驚呼一聲，慢半拍發現對方是自己老公，呼的舒出一口氣，拍著小胸脯，嬌氣的埋怨道：“你甚麼時候來的呀，也不知道敲門。”
“你在工作，我怕打斷你思路。”商與今放下手裡的雜誌，起身走向她：“我回家看到你不在，打你電話也不接，我就猜到你肯定是在畫設計稿忘記了。”
“你打我電話了？”顧清晚拿過一旁蓋住的手機看了看，還真是，好幾個未接電話，她抱歉的彎眉微笑：“我太投入了，都沒聽到，今天靈感爆棚，明年春夏季的新款我都畫出好幾張了。”
“不是說招了新設計師？”商與今伸出手牽她起來。
顧清晚借力站起，左扭扭右扭扭活動腰肢，“招是招了，不過還沒入職呢，而且那些招的不是主打衣服的，是箱包線和首飾線，我要開始大規模進軍這兩塊領域了！”
她驕傲明媚的比了個耶，即，二的數字，“商總，要是我成功了，我在富豪榜的位置可就要大大提升了哦。”
“那很好。”商與今欣賞的把她抱進懷裡，大掌落到她肩頸上，力度適中的給她按摩。
顧清晚享受的將大半力道卸在他懷裡，仰起頭，自戀問：“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你一直都是。”商與今從不吝嗇於對她的誇獎，並且由衷的發自內心。
畢竟初認識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可是作為首都第一學府學生會會長的職位來迎接他的，他當時受邀回母校演講，她跟在院長身旁，笑意盈盈的和他握手，嗓音天生嬌嬌軟軟的，“歡迎學長回來。”
那一眼，他便……
商與今想到過去，目光深諳幾分，視線幽幽落到女孩巴掌大的小臉上，他問：“你說你要親親我？”
“啊？甚麼東東？”話題跳躍性太強，顧清晚一頭霧水。
商與今吐出五個字：“寶貝小可愛。”
顧清晚臉頰一紅，這都過去多少個小時了啊，怎麼還提，真是討厭，握拳錘了他胸口一下，她驕縱道：“我開玩笑的好不好。”
“可我當真了。”商與今稍稍低下頭，灼熱氣息氤氳籠罩，兩人之間燃起別樣的曖昧。 顧清晚嗔他，“你好不要臉，這會兒就當真了，明明聊天的時候，你急著去開國際會議呢。休想佔我便宜，我肚子餓了，要吃飯。”
推開某人，她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給張姨打電話，讓她準備上菜。
商與今沒討到好，倒也不急，今晚有的是時間。
兩人閒適的在餐廳吃完飯，看時間不早，顧清晚道：“要不今晚咱們就在這邊休息，不回去了？”
商與今頷首：“好，都依你。”
“那我們先去院裡散散步吧，你好久沒在這邊睡覺了，我跟你說，院裡的菊花和芙蓉都開了，特別漂亮。”算起來，上一次商與今在這邊睡覺還是年初的時候，時間過得真快啊，現在已經快到年尾，又是一年即將結束，等翻完年，兩人也算是結婚的第四個年頭了。
她竟然和身邊的男人結婚這麼久了嗎？
不可思議，兩人竟然都沒出軌？
顧清晚在撩撥男人這件事上，向來不安分，她笑盈盈的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牽著女孩往前走的商與今倏然駐足，轉頭看著她，墨瞳微闔：“你還想出軌？”
“我是說我們！我們！是我們兩個！”顧清晚糾正他。
商與今不怒自威的抿唇：“我為甚麼要出軌？倒是你，你難不成想過？”
“你怎麼就不會出軌了？”顧清晚嬌氣反駁：“你自己算算過去三年，你出國了多少次，每次出去又是多長時間，你那方面需求又旺盛，說實話，你出軌的機率比我大多了，我其實真懷疑你到底出過沒？不過我不知道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但要是被我逮到一次的話，我跟你說，我們兩個就徹底over！”
明明只是開玩笑的聊聊天，結果說著說著，顧清晚真有些走心，心裡十分在意糾結他這些年在國外，到底有沒有情人。
他長得那麼帥，又那麼有錢大方，身體素質也好，只要他想，肯定勾勾手指就有一群女人排著隊巴結他吧？
唉，自己真是沒事找事。
顧清晚甩開男人的手，兀自朝前走：“算了，我就是開開玩笑而已，還是不聊這個了。”
她不想聽了，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她知道人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顧清晚。”沉冽的三個字在身後響起。
這似乎是顧清晚印象中商與今第一次叫她全名。
她小身板顫慄一下，繃緊背脊，卻沒有回頭，而是強撐驕傲抬起下巴，等他接下來的話。
商與今漆黑子瞳緊緊釘在她背影上，周圍光線昏黃，地燈隱藏在灌木叢下，散發出淡淡的光束，下過雨的原因，今晚連月亮都看不見，更顯得前方的纖細身影單薄脆弱。
他沉步踱進，輕柔卻堅定的把她圈進懷裡，嗓子沙沙啞啞的，“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一直在擔心這個？”
“我沒擔心，我說了我開玩笑的。”顧清晚全身上下嘴是最硬的。
商與今悠悠嘆了聲氣，除了無奈還是無奈：“晚晚，有一點你可能一直都想錯了，我不是那方面旺盛，而是隻對你失控失態。”
男人說話時，灼熱氣息悉數噴塗在顧清晚修長的脖頸上，她身體彷彿過電一樣，迅速酥|麻綿軟，耳根紅如泣血的瑪瑙石。
咬緊下唇，她努力剋制自己的動搖。
商與今繼續說：“我們結婚後，我知道自己一直忙於工作，疏忽了你，這一點我很抱歉，也謝謝你一直理解我，支援我。但你大可不必懷疑我在國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或許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看過了你，其他風景又怎能入眼？”
最後一句，徹底戳中顧清晚自戀的心，她這人呀，其實很好哄的，就是需要不停的誇她。
唇角忍俊不禁的上翹，顧清晚笑眉彎彎的偏頭看著男人：“我甚麼魅力啊？我怎麼不太知道呢，商總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
看她終於露出笑顏，商與今心中放鬆少許，湊近親親她白皙的小臉蛋，低啞道：“具體的魅力很多。”
顧清晚：“比如？”
商與今：“天生麗質，身材好，手巧心細，業務能力強，經商頭腦敏銳，還有……”
他話語一頓。
顧清晚正聽得開心呢，催促他：“還有甚麼？你快點說，別吊我胃口。”
商與今目光幽幽變深，像是融進今晚的夜色，“還有……商與今只為你失控的魅力。”
男人突然自己提自己的名字，顧清晚愣了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少頃，她消化完他的話，怔怔的望進他黑曜石般的子瞳裡，剛才迷霧籠罩的心湖，剎那灑進一縷陽光，清澈明淨。
心跳怦然加速，小臉紅得灩麗，她害羞了，轉過身埋進男人寬闊的胸膛，咬了口他的肉，嘟囔道：“油嘴滑舌。”
“這叫實事求是。”商與今糾正她。
“明明就是油嘴滑舌。”
“是實話實說。”
“哪有，就是油嘴滑舌。”
女孩不停的重複，商與今拗不過她，只能以吻回應。之前早就壓抑過一次，因此再次點燃欲/火，彼此都有些失控。
顧清晚拍他肩膀，含糊出聲：“回房間，會被張姨她們看到的！”
沁園有好幾個保姆，人家晚上也是會出來散步的，她要臉。
商與今也並不想給別人表演現場，打橫抱起女孩，大步流星迴到臥室，門一關上，兩人再次吻在一起，男人有些用力的將女孩推到房門上，骨骼分明的長指落往她旗袍的盤扣。
熟練一解——
長夜漫漫，像是要把人溺死在裡面，顧清晚後來都哭了。
商與今吻過她眼角的淚珠，沙啞道：“晚晚，下次別質疑自己的魅力，你一直都很優秀，不論是做你自己，還是老闆顧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