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四級工 八級工
崔明亮這麼“處心積慮”的為項雲端說好話，為他努力提升工級，還真沒有甚麼其它的目的。
說白了，也很簡單，崔明亮是看重項雲端的能力，所以有提攜的意思。
當然，無論是項雲端之前送給他孩子的那雙金鎖銀鐲，又或者說項雲端能夠幫助他提升政績，這些也都是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對一個年輕後輩的培養。
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大概在崔明亮心裡，項雲端這個小夥子完全是他一手發掘出來的，又有能力，進廠半年時間已經出名了好幾次了，而且還懂進退，人際交往上也很有一套。
這樣的後輩，他當然要提拔。
收錢是收錢，但並不是說收錢的人就只看錢辦事，收錢的人也有愛才之心啊。
從魏廠長辦公室出來，崔明亮又去私下聯絡其他幾位領導，既然要開會商量，那開會前肯定是要溝通好的。
另外一邊，項雲端當然不知道崔明亮正在為他奔走。
透過考核成為三級工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喜事了，再加上今天又有十六個徒弟成功透過一級工的考核，可謂是喜上加喜。
“我來看看酥梨學會後空翻沒有！”
喬茉荷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半年來如魚得水的緣故，看上去比剛認識那會兒更加風姿綽約了，滋潤的不行。
黑暗之中，沒多久就傳出一陣陣讓人酥到骨子裡去的貓叫聲，時長時短，時高時低，斷斷續續又如泣如訴，也聽不出來到底是甚麼情緒。
所以，那些徒弟就商量著想要請他這個師傅去下一次館子。
……
“喵嗚～”
這段時間比較忙，他沒怎麼來過喬茉荷這裡，此刻見面，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
“當然需要，除了對聯，這福字也得給我寫兩個，對了，三大媽不是會剪窗花嗎？也給我剪一些，到時候我在家裡貼一貼，也顯得喜慶。”項雲端說道。
“三大爺這是有事啊？”項雲端問道。
雖然工人們都還在上班，不過四合院已經逐漸開始熱鬧了起來。
這些徒弟因為透過考核，轉過年就能夠正式成為一級工，不僅工資漲了，在廠子裡的地位也大大提高，所以興致很高，哪怕是這一頓飯的價錢不低，也沒有人皺眉。
“咦，你喝酒了？”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以他的身體素質，頂多也就算微醺罷了，此刻不過是藉著酒勁，耍耍情趣罷了。
“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嗎？我作為這院子裡的三大爺，也要多為院子裡的鄰居們服務服務，所以我決定這幾天幫院子裡的人家寫一寫這個對聯，端子你肯定也需要吧？”閻埠貴說道。
她這個年紀，正是最願意打拳的時候啊。
四合院裡，家家戶戶已經開始準備年貨了，雖然這年頭基本上不走親戚，但畢竟過年了，忙活了一年的時間，多多少少也會準備點兒平時捨不得吃的東西，家裡比較寬裕的，可能還會給孩子做一身新衣服。
幸虧喬茉荷住的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哪怕貓叫聲一直持續到了半夜三更，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家，要是像項雲端住的那種大雜院，怕是這一晚上，就要引起公憤了。
“說甚麼胡話，你是不是喝醉了，滿身的酒氣！”喬茉荷嬌靨一蹙說道。
下館子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他有段時間沒有來過的福聚德烤鴨店。
酥梨是那隻他送給喬茉荷的狸貓的名字。
一進院子裡，閻埠貴就迎了上來，小眼睛直往他手裡的東西上瞧。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他自己的徒弟請客了。
項雲端推辭不過，只能夠接受。
“醉了？信不信我醉了更厲害？我有一套醉拳，以前可從來沒有打過，等會兒讓你見識見識，保管你見識過後，也要醉上一回！”項雲端伸手挑在喬茉荷白嫩又綿軟的下巴上，調笑道。
今天是徒弟們請客，硬是不讓項雲端掏錢，說是徒弟們的一片孝心，項雲端也就沒有爭，不過葡萄酒的錢是他付的。
算上他自己，一共十七個人，所以要了個大包廂，擺了兩桌。
這年代的葡萄酒，因為產量不高，而且工藝上也比較複雜，所以價格還是挺高的，比白酒要高不少，哪怕是茅臺也比不上。
“啐，亂說甚麼！沒個正形！”
“哎呀，端子，我說半天不見你回來，原來是去逛商店了啊，這手裡提溜著甚麼好東西啊？”
受這種氛圍的影響，項雲端也開始準備了起來。
進了屋子，喬茉荷先是將項雲端扶著坐在床邊，然後又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先是給項雲端擦洗了一下手臉，然後又伺候著洗了腳，這才悄莫聲的關燈上床。
項雲端倚著喬茉荷笑呵呵的說道。
過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塊臘月底了。
喬茉荷雖然嘴上討厭，不過身體卻很誠實，聽見小男人要和她打以前沒有打過的“新拳法”，心裡的期待已經抑制不住了。
……
吃完飯，項雲端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來了喬茉荷的家裡。
一頓飯吃的是皆大歡喜。
上次來這個地方，還是他請弟弟項雲龍的司機師傅吃飯。
走在衚衕裡，已經偶爾能夠聽見有小孩子放鞭炮的聲音了。
今天下班之後，他就去了一趟百貨大樓，買了一雙新皮鞋，同時，還買了一些花生瓜子核桃之類的乾果，準備過年的時候吃。
菜沒甚麼好說的，全鴨席，除了烤鴨之外，還有其它拿手的好菜，喝的酒也是上次喝過的紅葡萄酒。
過年他是不準備回門頭溝老家了。
這段時間，他也抽空回去過，不過家裡人都比較忙，每天都要上工，吃飯也不在家裡吃，而是在大食堂，他回去連家裡人面都見不上幾次，索性就不回去了。
不過，這種情況估計也持續不了太久了，翻過年，要不了多久，那大食堂估計就得解散。
到時候他再多回去幾趟不遲，這段時間他利用狼牙吊墜的空間可是囤了不少東西的。
今年過年就算了，到時候將弟弟項雲龍叫過來，一起吃吃喝喝就行了。
說起項雲龍，這小子自從搬去了北鑼鼓巷之後，倒是成長了不少，或許是因為跟著他師傅出過幾次長途，看上去幹練了很多，以前那種跳脫的性子也收斂了不少。
“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不過，端子啊，這寫對聯也好，剪窗花也好，都是需要紙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紙，得是那種大紅紙。
你也知道三大爺家的情況，這個你多少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三大爺也不問伱要錢，但這瓜子花生糖果之類的……”閻埠貴看著項雲端說道。
“甚麼？不是免費的嗎？三大爺你這剛說的服務服務，你就是這麼服務的？
我跟三大爺你談交情，你在這跟我談生意呢？”項雲端打趣道。
“嗨，這話怎麼說的，這怎麼能叫生意呢？這都是讀書人的事，說生意，太有辱斯文了！”閻埠貴有些尷尬的說道，嘴裡接著就冒出甚麼潤筆費之類的說辭。 “得嘞，知道三大爺你會算計，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處，不過，對聯可得寫好點兒！”項雲端應付道。
閻埠貴見搞定了項雲端，心中也是很高興，這生意又談成功了一家，要是能將院子裡過年用的對聯全都包下來，那家裡就不用買花生瓜子了。
……
“哎喲，一大爺、二大爺，您二位這是一起發財了？怎麼一起都買了這多東西啊！”
“嘿，這是收音機吧？看著比項雲端之前買的那個可要大上一些！”
“這腳踏車是新的吧？好像是鳳凰牌？國產的，我前幾天去百貨大樓見過，聽說要一百二呢！”
“喲，二大爺，這手錶以前可沒見您帶過啊，這也是新買的？”
“一大爺這還有一唱片機啊！”
……
項雲端進屋沒多久，突然外面院子裡就爆發出一陣嘈雜聲，說話的人好像還挺多的，仔細聽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易中海和劉海中倆人回來了。
耳中聽著又是收音機又是手錶腳踏車的，項雲端心中多少有些猜測，推門往外面走去，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
易中海住中院，劉海中住後院，但奇怪的是，這倆人進來半天了，卻都停在了前院，不再往裡走。
當然，可能是因為倆人此刻都被熱情好奇的鄰居們圍了起來的原因。
不過，也不全是，至少項雲端能夠從易中海的眼神中看出炫耀的意味。
易中海看見項雲端出現，忍不住仰了仰頭，露出略帶得意的表情。
果然，撒錢的快樂誰撒誰知道。
就這麼一小會兒時間，過來的鄰居們看見他，全都改回了一大爺的稱呼，要知道，他被罷免一大爺身份這段時間，鄰居們看見他，可都是隻稱呼老易或者易師傅的。
“腳踏車是新的，手錶估計是二手的，收音機也是新的，唱片機是二手的！”
項雲端看了一眼易中海整回來的東西，迅速做出判斷。
至於劉海中，也是不遑多讓，配置和易中海差不多。
看來，劉海中還是挺有錢的，要知道，劉海中可和易中海不一樣，不僅比易中海掙的少，而且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
不過想一想閻埠貴都能夠一次性掏出三百塊錢，他又釋然了。
這院子裡的人，不能小覷啊。
甚至就連賈家，估計積蓄都是有一些的。
易中海和劉海中在前院炫耀了半天，這才各回各家。
不過，倆人引起的轟動並沒有衰退，反而越來越強。
當鄰居們都圍在自己家周圍看新鮮的時候，易中海別提有多滿足了，畢竟買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吸引鄰居們的注意，這樣他才有機會重新掌控話語權啊。
沒聽這些鄰居們又開始重新稱呼他“一大爺”了麼。
“各位鄰居們，我已經不是咱們院子裡的一大爺了，大家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叫了。
不過，雖然我易中海不是一大爺了，但以後鄰居們要是有用得著我易中海的地方，儘管開口，能幫忙的，我一定不推辭！”易中海被眾人環繞在中間，非常謙虛的說道。
“一大爺，你老德高望重，以後要是有甚麼事情，我還來找你，你當得起這個一大爺！
對了，一大爺，我媳婦她孃家幾個弟弟明天要來家裡，我想著帶幾位小舅子在城裡轉一轉，不知道你這腳踏車，能不能借我騎一下？”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說道。
聽見這聲音，易中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十分高興，他買這些東西，可不是為了自己享受的，他想要的是重新成為一大爺。
此刻有人借腳踏車，正是他希望的事情，哪裡有不借的道理？當下就將才買回來的腳踏車借了出去。
晚上。
項雲端都要準備睡覺了，房門被敲響。
“柱子，你這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傻柱。
“大喜事啊兄弟，哥哥我來找你喝點兒！”傻柱手裡端著飯盒和酒瓶，一臉喜色的溜進屋子。
“甚麼事啊這麼高興？談到物件了？”項雲端問道。
“嘿，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哥們是升啦，哥們現在是八級炊事員了，從明年開始，哥們就要掌控一個大灶了！”傻柱得意的說道。
看來，傻柱也透過了廚師的等級考核了！
炊事員分十級，十級最低，一級最高。
傻柱之前還是九級炊事員呢，只能夠在掌灶師傅手下幫忙，現在不僅等級提升，還能夠掌一個灶臺，難怪高興呢。
軋鋼廠可是萬人大廠，光是工人食堂就有三個，這還不說小灶。
而食堂裡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灶，小的也有三五個呢，傻柱能掌管一個，可見手藝還是得到了認可的。
“對了，我問你，易中海是不是也透過了工級考核？”
和傻柱碰了幾杯，項雲端突然想起今天易中海的行為，開口問道。
年底嘛，各個廠都在考核，軋鋼廠也不例外啊，連傻柱這個廚師都考核了，工人肯定一樣。
“對啊，你還不知道嗎？前幾天就考核了，一大爺從七級鉗工晉升為八級鉗工了。二大爺也從六級鉗工晉升為七級鉗工了。”傻柱說道。
“難怪！我說怎麼突然又是買這又是買那的！”項雲端恍然大悟。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要買那些東西，其實還沒考核之前就已經有想法了，還是被他刺激的。
不過很多東西都要票，易中海也是成為軋鋼廠為數不多的八級工之後，才被獎勵了一張腳踏車票。
再加上他自己從其他工友手中買了一張收音機票，這才有了今天下午這一幕。
至於劉海中，買那些東西，完全是為了撐面子而已。
他這次沒考過八級工，被易中海壓了一頭，本來就不甘心，聽到易中海要買那些東西，自然不願意低頭，畢竟，他自認為現在可是院子裡的“一把手”呢，能讓易中海一個人出風頭？
“哎呀，我這當個四級工，還沾沾自喜，沒想到這易中海都已經八級工了啊！”
項雲端突然感覺手裡的酒不香了。
他也是今天才得到訊息，經過崔明亮的不懈努力，原本給他定三級的工級，在廠會上研究討論之後，破格定為四級。
這完全是個意外之喜，本來應該高興，不過和易中海一比，就不值一提了。
易中海雖然人有些魔怔，但手上的手藝還是值得欽佩的。
這年頭，八級工可是非常珍貴的，特別是鉗工這類技藝要求比較高的工種，更是難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