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豬尾巴被割事件
“師傅！”
“師傅！”
生產一科二班，屠宰棚下，兩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對著項雲端說道，面色恭敬，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這兩個青年一個叫孫果，一個叫黃明，正是項雲端新收的徒弟，還是臨時工。
其實之前的張大河和王石頭倆人，也是臨時工。
項雲端雖然不怕得罪其他人，但畢竟如果能夠少得罪那還是儘量少得罪。
所以他換人的時候，沒有找那些在其他屠宰師傅手下當學徒的人，而是換的臨時工，這樣一來，多少也能給人家留點面子。
畢竟如果找那些學徒工的話，可就相當於搶別人的徒弟了，而臨時工就不存在這種隱患。
看著眼前這兩個新收的徒弟竟然還要給他鞠躬，項雲端也是趕緊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兩個不用客氣，之前小王和小張跟著我的時候，是甚麼樣，你們應該也都知道，所以不用講這些繁文縟節，好好學手藝就是對我這個師傅最大的尊敬！”
對於這兩個比自己年紀還大的人叫自己師傅，項雲端已經習慣了，不過再讓人家鞠躬就不太好了。
他收徒除了將來收割氣運之外，也是結個善緣罷了，索性不如更乾脆點，雖然這兩人為了學手藝，讓他們鞠躬也沒有二話，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的，畢竟兩人可都比項雲端年紀更大呢。
與其讓兩人心中留下疙瘩，還不如互相尊重。
“行了，多餘的話不必再說，開工幹活吧，先去拉豬過來！”
互相之間聊了幾句，這就算是認識了，項雲端沒那麼多規矩，直接進入正題，開始工作。
孫果和黃明一看項雲端這麼敞亮，那自然更加高興，帶著工具就往豬圈那邊走去。
很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牽著一頭蒙著頭的大肥豬回來了。
“好好看，這殺豬啊，必須要乾淨利落，要點也很簡單，主要是捅的位置和力度，我和你們說，刀尖要……”
等將大肥豬弄上案板，項雲端拿起尖刀一邊給兩個徒弟講解其中的要害，一邊比劃著準備下手。
他現在的“傳道授業”技能是青銅級別，而“屠宰”技能更是白銀級別，這兩個技能配合起來，效果比之前教張大河和王石頭的時候，可是要更好的。
按理來說，有這兩個技能，他將孫果和黃明教出師的速度，肯定是要更快的。
當然了，具體情況到底會怎麼樣，也是要看孫果和黃明兩個人自己的悟性的。
如果兩人悟性太差，那就算有技能也是白搭。
像之前項雲端就已經發現了，王石頭的悟性其實是要比張大河更好的。
拋開劁豬不算，項雲端教張大河和王石頭兩人可謂是一視同仁，但現在王石頭的手藝明顯是要比張大河高那麼一點的，這就是個人悟性的原因了。
“咦，豬尾巴呢？”
項雲端正要動手，卻突然發現，這頭豬竟然沒有尾巴。
其實也不是沒有尾巴，而是尾巴齊根而斷，看樣子像是被刀割走了豬尾巴。
孫果和黃明注意力都在項雲端身上呢，正準備好好觀摩，此刻聽見項雲端的話，下意識的往豬屁股上看去，結果就看見了光禿禿的畫面，豬屁股上確實沒有豬尾巴。
“不、不知道啊！”
“沒注意啊！”
兩人一臉疑惑的說道。
“出豬圈的時候沒有發現嗎？”項雲端問道。
“沒有啊，那個飼養員只是隨便登記了一下就完事了，估計他也沒有注意到吧！”孫果說道。
屠宰廠的臨時豬圈當然也是有專門的人管理的。
主要負責這個豬入圈和出圈時候的登記，同時負責稱重工作。
運輸隊的人將豬從鄉下拉回來之後，入圈的時候會給每一隻豬標記號碼同時稱重，屠宰員宰殺的時候，出圈時也需要稱體重並登記。
這是為了統計資料，計算其中的損耗和出肉率。
而且出圈時候的體重資料，和屠宰之後交給運輸隊登記的體重資料基本上要一致，也就是說，殺之前和殺之後的資料要基本吻合，防止屠宰員在其中上下其手。
當然，屠宰之後的資料肯定是豬肉加上豬血、豬骨、豬下水等等這一切的資料，所以必須是吻合的，如果前後資料少了，那就肯定是有人將少的那部分隱瞞下來了。
“現在怎麼辦？少一根豬尾巴，怎麼說也有一斤多將近兩斤呢，等會兒殺完之後交給運輸隊，這賬可對不上！”項雲端看著孫果和黃明說道。
“師傅，這肯定是在豬圈的時候尾巴就沒了啊，不可能是我們兩個在來的路上將豬尾巴割了啊，您看看這尾巴根的傷疤，血都結痂了，肯定不是剛才割的啊！”孫果有些著急的說道。
“伱說的有道理，但是，我問你，豬出圈的時候是怎麼登記的？有沒有寫明少一條豬尾巴？”項雲端又問道。
“那……那沒有，當時根本沒注意啊！”黃明搖了搖頭說道。
“那就沒辦法了，等會兒和運輸隊的人交接，人家肯定要問，豬尾巴哪兒去了，我怎麼回答？”項雲端有些無奈的說道。
像豬尾巴、豬頭、豬蹄、豬耳朵等等，這些都是單獨統計的，差一根那就是一根的事，不可能說糊弄過去的。
這每交接一次，就會記一次賬的，必須得經手人簽名或者按手印的，就是為了防止經手的人在其中中飽私囊。
“不行，我得去找豬圈那個飼養員，豬尾巴肯定是在豬圈的時候就丟了的，說不定就是那個飼養員監守自盜！”孫果有些氣憤的說道。
“回來，現在去有甚麼用？豬出圈的時候你們沒發現問題，現在找過去，人家一口咬定出圈的時候尾巴還在，你們能說甚麼！”項雲端見孫果和黃明要去找飼養員，趕緊將倆人攔下。
“師傅，那怎麼辦啊？”黃明一臉焦急的說道。
“怎麼辦？當然是你們兩個將這根豬尾巴補上啊！”項雲端沒好氣的說。
“啊？那怎麼補？我們倆也沒有尾巴啊！”黃明有些憨憨的說道。
“你真是豬腦袋，還能怎麼補？當然是拿錢補了，一根豬尾巴按一斤半算，差不多得五毛錢，咱倆一人掏兩毛五唄！”孫果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豬尾巴價錢不貴，五毛錢也就差不多了。
“啊？兩毛錢啊！”黃明一聽要掏錢，臉色立刻跨了下來。
“行了，吃一塹長一智，這就當是花錢買教訓了，少抽兩包煙就省回來了！”項雲端說道。
兩毛錢對這些臨時工來說，也還是有些心疼的，按他們抽的經濟煙來算，還真值兩三包呢。
“他媽的，別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狗東西偷的豬尾巴，要不然，老子打死丫的，真他媽是個孫子，幹這種生兒子沒眼的事！”黃明罵罵咧咧的說道。
“對了，孫果，你現在就去一趟保衛科，將這件事情反應一下，這個賊既然敢偷一次，那隻要沒被抓住，估計還會偷第二次第三次的，看看保衛科那邊會不會將人找出來！”項雲端又叮囑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還真不太好查的。
屠宰廠的豬圈裡豬的數量常年維持在一千頭上下，丟一根豬尾巴，很難查出來的。
關鍵是那豬圈經常是人進進出出的，運輸隊的人要進，醫務室的人也要進，屠宰員還要進，還有打掃衛生的，這麼多人，想盯著也沒有辦法啊。
保衛科才多少人？根本盯不過來。
不過，事情該反應還是得反應，至於說保衛科到時候怎麼應對，那就由他們頭疼去吧。
……
下午下班之後，項雲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戴上面具，隨便換了一張臉，然後就去了鴿子市。
這幾天時間，他發現大街上原本增加的那些巡邏又漸漸消失了，雖然不知道公安那邊對黑市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但從巡邏撤銷來看，風聲應該是沒那麼緊張了。
從鄉下回來的時候，項雲端還專門去了一趟之前買手錶和腳踏車的東單委託商店，發現董老頭還在那繼續上班，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一下，項雲端便徹底放心下來。
很顯然，董老頭應該是沒有將黑市的事情和他聯絡起來。
感覺沒甚麼風險之後，項雲端這才決定去鴿子市上掃貨。
四九城的鴿子市，東南西北都有，而且地方也比較固定，就在幾個城牆根下，看上去和集市也沒甚麼區別。
項雲端在鴿子市上逛了逛，發現主要交易的都是各種票證，然後才是糧食。
像甚麼布票、糖票、食用油票等等，都能夠找到。
項雲端自然也沒有客氣，他現在空間裡躺著一萬多塊錢呢，花起來也大方，換了不少票證。
不過有了這些票證後面還得將其換成實物才行。
因為票證都是有期限的，像布票的期限最長，有半年時間，而糖票和油票都只有一個月時間。
不僅有時間限制，這些票證的使用地點也是有要求的，必須到指定的店鋪去買才行。
項雲端為了不引人注意，換到的票都是不同店鋪的，畢竟，如果在一個地方大量購買這些東西，也是會顯得很突兀的。
買了票之後，項雲端又將目光放在糧食上。
藉著空間，他來來回回在鴿子市上逛了好久，弄了一百來斤的糧食。
其中白麵最多，小米次之，大米也有一些，剩下的就是各種雜糧了，高粱、蕎麥、糜子，另外買了一些黃豆。
見好就收。
雖然是夜晚，天比較黑，但項雲端還是沒敢放開手腳大搞，上次黑市的事情已經讓他有陰影了，現在就是求穩再求穩。
從這個鴿子市出來之後，他又轉向下一個鴿子市，利用同樣的辦法，再次收穫了一二百斤的東西。
然後就回家了。
這件事其實也不是很著急。
畢竟距離真正開始困難的時候，得等到翻過年去了，他還有時間做充足的準備。
等過幾天時間，再去另外兩個鴿子市上轉轉，肯定能夠提前囤夠糧食的。
第二天，項雲端照常上班。
結果半中午的時候，有訊息傳來，隔壁班有人在屠宰的時候，同樣發現了被割了豬尾巴的豬。
還沒等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下午又發現了沒尾巴的豬。
這一下，保衛科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據說他們先是去將豬圈那邊的幾個飼養員全都審查了一番，結果也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後來又派人徹底將豬圈的豬全都檢查了一遍，結果發現足足三十八頭豬都被割了尾巴。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但問題是，怎麼查出這偷豬尾巴的人到底是誰？
是隻有一個人在幹還是有好幾個人在幹？
保衛科立刻安排了人手，就守在豬圈外面，對進出豬圈的人開始嚴格搜查。
但這樣一來，就影響到殺豬的效率了。
畢竟，生產科的人要經常過來拉豬出去殺，如果進出再排隊等著搜查的話，那耽誤的時間可就不少了。
很快，事情就彙報到了主管生產的副廠長郭為民和主管保衛的副廠長崔明亮那裡。
結果也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商量的。
最後達成一致，允許保衛科在在豬圈外面進行專門的搜查，但只有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之內找到了偷豬尾巴的賊，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如果還找不到，那保衛科就只能夠另外想辦法了。
其實，在豬圈外面搜查的這個辦法，不能說有多好，但毫無疑問，肯定是有效果的。
因為不管是甚麼人割了豬尾巴，他都要將豬尾巴帶出去吧？所以一碰到搜查肯定會露餡的。
但問題就在於，這麼一來，那個偷豬尾巴的賊立刻收手不幹了。
保衛科的人在豬圈外面搜查了三天，結果甚麼也沒抓到，因為這三天時間，別看豬圈進進出出的很繁忙，但就是沒有一隻豬丟尾巴。
本來以為這是震懾住了那個偷豬尾巴的賊，但讓保衛科的人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們將搜查的人手一撤走，結果第二天就又發生了豬尾巴被割的事情。
這可是把保衛科的人給氣壞了。
搜查吧，影響生產效率，不搜查吧，老是丟豬尾巴不說，這還助長了賊人的囂張氣餡，影響太壞了。
想來想去，保衛科的人又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抽查。
一個一個全都搜查的話，太影響生產效率了，但偶爾抽查一下，影響就不大了。
雖然抽查有被鑽空子的機會，但這就有點兒看運氣了。
接下來，就看那偷豬尾巴的賊敢不敢抱著僥倖心理來賭自己不會被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