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傻柱：得加錢！
“這幾天先將就一下吧，需要甚麼傢俱你自己琢磨，到時候可以去委託商店看看，鼓樓那邊有專門經營傢俱的委託商店。”
北鑼鼓巷，南皮衚衕二十八號。
項雲端一邊對著弟弟說道，一邊從僱來的板車上依次將鋪蓋、床板、煤爐子等東西全部取下來，然後搬入屋子裡。
“傢俱甚麼的先不著急，反正一個人住，用處不多！”項雲龍在屋子裡轉悠了一番，看上去頗為滿意。
畢竟是搬新家了，雖然房子並不大，也就十幾平左右，但到底是一個人住，肯定是比之前和項雲端擠在一起的時候更放鬆的，所以項雲龍此刻也是很高興的。
哪怕是親哥倆，住在一起也難免不自在，哪有一個人住舒服啊？想怎麼撒歡就怎麼撒歡。
“你滿意就好，這個地方離廠子也不遠，平時上下班也方便。”
項雲端點了點頭說道，北鑼鼓巷就在南鑼鼓巷北邊，中間隔著一條鼓樓東大街，真要說起來，給項雲龍租的這個房子，距離東直門還要更近一點。
距離項雲端“勸退”秦淮茹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時間了。
這幾天秦淮茹果然沒有再出現過，甚至見了項家兄弟倆，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經過，就像是不認識一樣。
這個樣子，反倒是讓項雲端心裡有些嘀咕，這賈家不會又想著出甚麼歪主意吧？
賈東旭因為偷報紙的事情，不僅在車間做了檢討，還被罰去掏了一週時間的大糞，要說心裡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幾天項雲端忙著給弟弟找合適的房子，所以也沒顧得上。
至於項雲龍這傢伙，剛開始的時候，還問項雲端，秦淮茹怎麼不來收拾屋子了？
項雲端直接訓斥了弟弟一頓，讓他去找賈東旭問一問，你媳婦為甚麼不來我屋子了？
這話說完，項雲龍頓時就蔫了。
這不，當項雲端提出給他在外面另租一個房子的時候，項雲龍也沒有甚麼牴觸情緒。
“這個院子和哥住的那個一樣，都是個大雜院，裡面住的人魚龍混雜的，伱多長個心眼，平時和鄰居相處要有禮貌，不過，可千萬別跟別人掏心掏肺，要多看少說，懂嗎？”
項雲端離開之前，又特意叮囑了幾句。
項雲龍畢竟年紀還小，而且之前都是在村子裡打轉，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這人心險惡的道理，所以必須多叮囑叮囑。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知道了！”項雲龍點了點頭。
除了在秦淮茹這件事上兄弟倆有些摩擦之外，項雲龍對於大哥的話還是能放在心上的。
“好好工作，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等過兩年，哥保證給你介紹個漂亮姑娘！”項雲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道。
……
從北鑼回到南鑼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大門口項雲端碰到了傻柱，這傢伙手裡拎著鋁製的飯盒，看樣子是才下班。
軋鋼廠有夜班，所以每天都有一個食堂二十四小時開著。
裡面的廚師自然不用說，也是需要不停的倒班的，所以下班的時間不是很固定。
“我說柱子啊，我怎麼發現，你最近這經常往家裡帶菜啊？”項雲端招呼道。
“嘿，您猜怎麼著？哥們我轉正了，現在是正式炊事員了，雖然只是十級，但現在也有資格往回帶菜了！”傻柱一臉得瑟的說道。
“賈東旭才被抓，你是一點兒不擔心啊？”項雲端有些好奇的說道。
“那不一樣，保衛處不管這個的，再說了，很多工人因為廠子裡的伙食比較好，所以通常會中午多打一些飯菜，然後吃一半，另外一半等下午下班後帶回家吃。
這種情況下，保衛處也沒法查啊，除非是專門針對我，但哥們一個廚子，平時又不得罪人，誰閒著沒事針對我啊！”傻柱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話倒是不假，現在廠子裡的伙食絕對比大多數家庭要好的，像傻柱說的這種在廠子裡打飯帶回家吃的情況，一點兒都不奇怪。
這事項雲端可是很清楚的。
別的不說，就說屠宰廠剔出來的大骨、脊骨、排骨吧，很多都是被這些廠子給消化掉了。
其實廠子裡炒大鍋菜放的油也不多，說是炒，實際上更像是燉。
但加涼水燉和加骨頭湯燉出來的菜，那味道肯定是不一樣的，而且骨頭湯燉出來的菜，營養也要更高的。
更何況，除了這個之外，廠子裡能夠吃到的菜品種類也更加豐富。
有些人家裡實在拮据，想吃肉或者想吃白麵饅頭和大米飯了，自己做又不划算，畢竟不可能說一次就炒三五片肉或者蒸兩三個白麵饅頭吧。
這種情況下，直接從廠子裡帶就比較方便了，咬咬牙，偶爾打上一份肉菜和白麵饅頭，很多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其實也不是為了大人吃，主要是打回去給家裡孩子解解饞。
正因為如此，才有很多工人從廠子裡往回帶菜，這個還真沒辦法查的。
“幹甚麼？”
倆人隨口說著，就進了前院，項雲端準備進屋呢，沒想到這傻柱也跟了過來。
“嗨，要不我跟你這吃得了，你還沒吃吧？”傻柱一副一起喝一點的表情。
“別，你跟我這吃了，雨水怎麼辦？我看你是有事吧？有事就說事，別搞這些花花腸子！”項雲端一眼看出，傻柱這傢伙目的不純。
“這不，那甚麼，你上次說的那個菜譜的事情，能不能讓我瞅瞅？”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放心，哥們也不白看，以後每週免費給你做一頓大餐，怎麼樣？” “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那菜譜啊，早就丟失了！”
項雲端沒想到傻柱還惦記著這事呢，看來這小子對做菜確實有一股子執著勁。
眼看著傻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項雲端又不急不慢的說道：“不過嘛，菜譜雖然丟了，但那些菜該怎麼做，可都在我腦子裡記著呢！”
“嗨喲，我說兄弟，你這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啊，哥哥我這心一上一下的，記著就好，算是哥們求你了，你將那些菜怎麼做，都告訴我吧！”傻柱一拍大腿說道。
項雲端突然心中一動，這傻柱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可得好好利用一下，他說道：“教你當然是可以，不過大餐不大餐的，我不在意，我另外提一個條件，你要是答應了，那我就教你！”
“別說一個條件了，十個也行啊，說吧，甚麼條件？”傻柱見項雲端答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我要你幫我在賈家和易中海那裡打探訊息！”項雲端說道。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啊，對於賈家和易中海，項雲端算是得罪死了，別看他現在佔據上風，但說不準這易中海和賈家就在背後想著甚麼壞招對付自己呢。
所以必須得小心一點。
讓傻柱替自己打探訊息，絕對是個好主意。
畢竟他們都在中院住，而且易中海也有將傻柱培養成二號養老人選的想法，雖然因為項雲端的原因，傻柱和易中海之間有了一些矛盾，不過還不至於徹底決裂，易中海有甚麼事情，估計還是會給傻柱透露的。
“甚麼？你這是要讓我當狗特務？絕對不行！”傻柱沒想到項雲端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來，立刻搖起了頭。
“柱子，不要這麼罵自己嘛！”
項雲端笑著說道：“你也知道，自從我進了這個院裡，就一直和賈家和易中海不對付，兄弟我這也是為了自保啊。
也不是讓你甚麼都和我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打聽到了他們要在背後害我的訊息，那就來告訴我，怎麼樣？
關鍵時刻，你要拉兄弟一把啊，我要是被賈家和易中海害了，到時候估計就在這院裡住不下去了，只能搬到另外的地方去，那個時候，我就算是想教你那些菜，也沒機會了啊！”
“端子，你這，你這是在威脅哥們啊，而且，我看你也是想的太多了，咱們院裡還是很和睦的，沒有那麼多人想害你！”傻柱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行了，我也不廢話了，一條訊息換一道菜，你要是願意，那就成交，我可以先提前教你一道菜，讓你知道我也不是瞎糊弄你。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項雲端一擺手說道。
“一大爺那是經常照顧我的長輩，秦姐也是對我很關心照顧的，這都算是我的摯友親人了，你這樣讓我很為難的，所以……得加錢！”
傻柱剛開始還一副很猶豫的樣子，不過一看項雲端要關門，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一條訊息換三道菜！”
“呵呵，兩道菜！”項雲端沒想到，傻柱這濃眉大眼的，也會玩心眼了。
“成交！”
傻柱猛的點頭，就像是生怕項雲端反悔一樣，接著又問道：“你剛才說可以提前教我一道菜？甚麼菜？甚麼時候教我？”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倒是可以提前告訴你，過兩天就可以教你，這道菜的名字嘛，叫夫妻肺片，怎麼樣，你會做嗎？”項雲端說道。
“夫妻肺片？甚麼菜系的菜？我沒聽過啊？快快告訴我，這道菜需要甚麼材料，我提前準備準備！”傻柱一聽這菜自己聽都沒聽過，立刻來了興趣。
“川菜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說自己學的是川菜！”
項雲端先是鄙視了一番，然後才說道：“這道菜要用到牛肉、牛心、牛肚、牛頭皮、牛舌為主料，這些主料你估計一時半會弄不到，我來想辦法，不過你得提前準備好調料，這道菜，調料很關鍵！”
“怎麼沒有牛肺？不是夫妻肺片嗎？”傻柱奇怪的問道。
“別問那麼多，你將我給你說的調料準備好就行了！”項雲端說著，將需要用到的調料說了出來。
夫妻肺片這道菜，雖然後世有名聲，但在當下，還只是算個街邊小吃罷了，難登大雅之堂。
因為其所使用的主料，基本都是牛下水而已，論地位，大概和滷煮差不多。
一開始，夫妻肺片中是沒有牛肉的，只有牛肚、牛舌、牛心、牛肺等等，也是後來慢慢發展，去掉了牛肺，又加入了牛肉，這才成就了一道名菜。
項雲端之所以先給傻柱教這道菜，沒有別的原因，就是他自己想吃了，而且手裡剛好有廠子裡之前獎勵的一斤牛羊肉票。
這肉票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大多數都是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如果不及時使用，過期就浪費了。
項雲端自己也能做，但一來家裡沒有那麼多調料，二來麼，他的廚藝只能說一般般，既然有傻柱這個廚子在，那正好省的自己動手了。
……
“去吧，你們兩個的手藝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好好磨練，這個誰也教不了你們，只能用時間慢慢堆出來！”
第二天，上班後，項雲端將兩個徒弟王石頭和張大河叫過來，勉勵了一番，然後就讓兩人去跟著其他師傅了。
而他，又從其他師傅那裡重新調了兩個新徒弟過來。
這種做法，有人高興但有人就很反感。
高興的師傅會想，手底下多兩個手藝比較熟的徒弟，那他能夠省力不少，何樂而不為？
而反感的人也有理由，哦，我這徒弟跟著我這麼長時間還沒學會手藝，結果跟著你項雲端，這麼短的時間就成功出師了？那到底是我沒有認真教呢，還是我教徒弟的本事不行啊？
這麼想，也沒甚麼錯，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大家又不瞎，張大河和王石頭以前跟著楊甲第，那麼長時間也沒學出個樣，這跟著項雲端才多長時間，手藝就這麼好了。
如此下去，其他師傅手下的徒弟們會怎麼想？
但項雲端現在也顧不得得罪人了，多收徒弟是為了將來的大計，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好在他現在是廠子裡樹立起來的典型，一時半會兒的，那些心裡不滿的人也拿他沒轍。
等他教出五個徒弟，那在生產班組裡，就沒人能拿他怎麼樣，他要是能教出五十個徒弟，科長鄺雲生來了都得給他點菸倒酒，要是有五百個徒弟在廠子裡，那廠長都得對他笑臉相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