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無與倫比的震撼
“阿青，你踏入合道境了？！”
老蒼龍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那雙巨大的龍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它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人物，聽過無數匪夷所思的事蹟。
但它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一個人的修行速度而震驚到失態。
黑色蠻牛和鳴鳳也同樣反應過來，連忙仔細感應陸青的氣息。
這一感應，它們也愣住了。
沒錯！
那股氣息，那股與天地相融的道韻，那股若有若無卻讓人心悸的威壓，絕對是合道境無疑！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合道境！
更重要的還是，它們發現了陸青如今並不是真身，而是一道神念分身。
神念分身！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陸青的本體，比眼前這道分身要強大得多。
陸青的真實實力，比它們感應到的還要恐怖。
神念分身通常只有本體的部分實力，一般來說，在沒有世界意志的壓制下，完全爆發的話，能夠擁有本體三成實力的分身，就已經算是極其厲害的了。
大多數修士的神念分身，連本體一成的實力都達不到。
而眼前這道分身，就已經讓它們感到心悸了。
那本體該強大到甚麼程度？
更讓它們心驚的是，陸青這道神念分身雖然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展現出甚麼氣勢，但就是給它們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本能的感應，彷彿在面對甚麼極其危險的存在。
要知道，它們可都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老牌合道境！
老蒼龍就不用說了，它跟隨歸墟道人最久，從歸墟道人還只是元神境時就一直追隨左右。
後來歸墟道人踏入化道，它也跟著水漲船高，在歸墟秘境中修煉了不知多少萬年，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更是放眼整個星空都少有人及。
它能夠將空間折迭、壓縮、扭曲，施展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
鳴鳳和黑色蠻牛的實力，同樣極為不凡。
鳴鳳且不說，一身冰系神通，能凍結天地。
若是全力爆發，就算是一方世界都能冰封。
黑色蠻牛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實力卻最是強悍。
它不修法則，只修肉身，將一身皮肉煉得比道器還要堅硬。
它的面板，經過數十萬年的淬鍊，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尋常合道境的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它發起狂來，連老蒼龍和鳴鳳都得躲著走。
那一雙牛角，更是它的本命法寶，能夠頂穿一切阻礙。
當初那魔蒼天，就連黑色蠻牛的一招都接不住，被一蹄子踹飛數十萬裡。
它們三個，隨便一個放在外面，都是能夠威震一方的存在。
可此刻，面對陸青的一道神念分身，它們竟然感受到了壓力。
這怎麼可能？
陸青就算成就合道，也才剛突破不久。
按道理來說，一個剛突破的合道初境修士，哪怕實力再強，也不應該給它們這些老牌合道境帶來如此大的壓力才對。
更何況，這還只是一道神念分身！
合道初境對資深合道境，神念分身對本尊，這中間的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可那股壓力卻是真實存在的，清晰無比地壓在它們心頭。
一時間，老蒼龍、黑色蠻牛和鳴鳳都心神震撼，只是愣愣地看著陸青，久久說不出話來。
老蒼龍的龍鬚微微顫抖，鳴鳳的羽毛不自覺地豎起，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色蠻牛，此刻也瞪大了牛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青迎著它們吃驚的眼神，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溫和，幾分從容。
“不久之前，我在天元大世界僥倖突破，踏入了合道境。”陸青笑道。
聽到陸青親口承認，老蒼龍它們心裡雖然已經有所準備，還是忍不住心神大震。
僥倖突破？
這話說得輕巧，可誰都知道，從元神到合道，那是何等巨大的鴻溝。
元神境修士，參悟天地規則，領悟各種道。
當領悟達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嘗試將神念與某一條道融合寄託，從而踏入合道境。
這個過程，兇險無比。
因為神念融合大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稍有不慎，就會被大道反噬，輕則神念受損，修為倒退，重則形神俱滅，魂飛魄散。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卡在元神九劫無數年，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多少天資橫溢之人，為了衝擊合道境，準備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最終卻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合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鳴鳳想起自己當年衝擊合道境時的情景。
那時候它準備了整整三千年，將自己的冰系之道參悟到極致。
又在歸墟道人的指點下反覆打磨神念，最後還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道天劫落下時，它以為自己要死了，是歸墟道人出手相助，才讓它堪堪渡過。
黑色蠻牛也想起自己的經歷。
它不修法則，只修肉身，走的是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它不需要融合大道，只需要將肉身淬鍊到極致，達到以力證道的層次。
那條路雖然不同，但兇險程度絲毫不亞於正常合道。
它淬鍊肉身時，曾無數次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好幾次都差點撐不過來。
老蒼龍雖然好一點，沒有它們這麼坎坷，但當初突破之時，同樣不易。
而且它跟隨歸墟道人多年，親眼見過無數修士衝擊合道失敗的下場。
那些失敗者，有的當場爆體而亡，有的神念崩潰變成白痴，有的被大道反噬化作飛灰。
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教訓。
所以它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從元神到合道，是何等艱難的一件事。
而陸青呢？
他離開歸墟秘境的時候，不過元神六劫而已。
這才過去多少年？滿打滿算，不到百年！
不到百年的時間，從元神六劫到合道境，這是甚麼概念？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怪物！
黑色蠻牛瞪著一雙牛眼，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它的腦子本來就不太好使，此刻更是完全轉不過來了。
鳴鳳也失去了往日的優雅，那雙鳳目中滿是震驚，翅膀都不自覺地收緊了。
它那高貴的氣質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表情。
老蒼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緩緩開口：“阿青，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不到百年時間，從元神六劫到合道境，這……”
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憋出一句：“這完全超出了我們的理解。”
它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天才。
有的人百年金丹，有的人千年元神，有的人萬年合道。
每一個，都足以讓世人驚歎。
但像陸青這樣的，它從未見過。
百年不到，從元神六劫到合道境。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陸青的修行速度，是正常修士的百倍、千倍！
意味著陸青在短短几十年間，就走完了別人需要數千年甚至數萬年才能走完的路！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超出了想象。
陸青搖了搖頭，沒有多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它們，自己打破了元神九劫的極限，達到了前所未有，無人知道的元神十二劫吧？
這個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老蒼龍它們若是知道，他不但成就了合道，而且在突破之前還達到了元神十二劫的層次，恐怕會更加震驚，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元神九劫，已經是修行界公認的極限。
九乃數之極，這是天道規則。
從來沒有人能夠突破這個極限，達到第十二劫。 但陸青做到了。
他憑藉自己的悟性和機緣，硬生生打破了大道的限制，在元神境多走了三步。
這三步，每一步都是前無古人。
那等超出常理的事情，說出來只會徒增煩惱，更別說讓老蒼龍它們接受了。
所以陸青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黑色蠻牛忽然開口問道：“阿青，你是以哪條大道合道的？”
它那雙牛眼中滿是好奇，還帶著幾分期待。
在黑色蠻牛看來，陸青的氣息如此可怕，能夠帶給它們如此大的壓力，突破之時神念所融合寄託的，必定是大道，還必定是極為強大的大道，不可能是普通的“道”。
畢竟，合道合道，合的就是道。
修士在元神境時，參悟天地規則，領悟各種道。
那些道有強有弱，有深有淺。
有的道直指本源，浩瀚無邊，有的道只是皮毛，淺薄得很。
到了突破之時，修士就要選擇其中一條道，將神念與之融合寄託，從而踏入合道境。
融合寄託的道越強大，突破後的實力就越強。
這是修行界的基本常識。
若是融合寄託的是普通的小道，那突破後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合道境，實力有限。
若是融合寄託的是大道，那突破後就是真正的強者，能夠碾壓同階。
而若是融合寄託的是那種直指本源的無上大道……
那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所以黑色蠻牛很想知道，陸青融合的到底是甚麼道，才能讓他剛突破就有如此威勢。
聽到這話，老蒼龍和鳴鳳也緊緊地盯著陸青，眼中滿是期待和好奇。
它們也很想知道答案。
陸青看著它們那副模樣，心中有些好笑。
它們那眼神，就像是一群等著聽故事的孩子，滿臉的期待和好奇。
連老蒼龍那樣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此刻都露出了這種表情。
他也沒有賣關子，心念微微一動。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氣息自他身上浮現。
那氣息玄妙無比，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奧秘。
它深邃、浩瀚、悠遠，讓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而更驚人的是，那氣息之中，竟然同時流露出多種不同的意蘊。
第一種，空間的浩瀚無垠。
那是無盡虛空的感覺，彷彿能夠包容一切，又彷彿能夠撕裂一切。
在這一刻，陸青彷彿化身為整個宇宙，無處不在，無所不包。
還有第二種、第三種、第四種……
一道道意蘊從他身上湧出，每一種都清晰無比，每一種都純粹無比。
它們交織在一起，卻沒有任何衝突，反而相互映襯，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那氣息之強大，之玄妙，讓老蒼龍它們瞬間呆住了。
老蒼龍最先反應過來，它顫抖著聲音數了起來：“一、二、三、四……”
黑色蠻牛瞪著眼睛，一根根牛蹄子掰著數，越數越心驚：“五、六、七、八……”
鳴鳳的聲音也在顫抖，那雙鳳目中的震驚越來越濃：“九……九種！”
等數了數遍，確定陸青身上的大道意蘊氣息的確是九種之後，它們全都呆呆地看著陸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九種大道意蘊！
九種！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陸青突破合道之時，同時融合寄託了九條大道！
這怎麼可能？
老蒼龍的大腦一片空白。
它活了數十萬年，自認為見多識廣，沒有甚麼能讓自己如此失態。但此刻，它發現自己錯了。
它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同時融合寄託多條大道成就合道。
更別說是九條了。
九乃數之極，這是天道規則。
修士一生，能夠參悟一條大道就已經是莫大的機緣。
參悟兩條大道的，萬中無一。
參悟三條大道的，那都是傳說中的人物。
並且這些傳說人物，也是踏入合道境之後，才以無上毅力和悟性，慢慢參悟琢磨，才能神念融合其他大道。
而剛剛成就合道，就融合寄託九條大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黑色蠻牛也懵了。
它那不太靈光的腦子此刻完全轉不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陸青，嘴裡喃喃道：“九條……九條……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它雖然不懂甚麼大道理，但它知道一件事。
當年它們的主人歸墟道人，那位驚才絕豔、威震星空的化道仙人，當年成就合道之時，也只融合寄託了一條大道。
一條！
歸墟道人那樣的存在，都只能融合一條大道。
而陸青呢？
九條！
這是甚麼概念？
黑色蠻牛想象不出來。
它只知道，這已經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鳴鳳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它那雙鳳目中滿是難以置信，渾身羽毛都豎了起來。
它想起當年主人教導它時說過的話。
主人說，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要走得紮實。
尤其是衝擊合道這一步，更是重中之重。
千萬不能貪多，千萬不能好高騖遠。
老老實實選擇一條自己最擅長的道，把全部心神寄託上去，才是正途。
主人還說，曾經有人試圖同時融合兩條大道衝擊合道，結果神念當場崩潰，形神俱滅。
那慘狀，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是無數修士用鮮血和生命驗證的真理，千萬不能違背。
鳴鳳一直把這話記在心裡，當作金科玉律。
可現在，陸青用事實告訴它，這個“真理”是可以打破的。
它看著陸青身上那九種和諧共存的大道意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震驚，有不解，有敬畏，還有一絲絲期待。
老蒼龍終於回過神來，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那雙龍眼中的震撼，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它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阿青，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你身上會有如此多的大道意蘊？九種大道……這……這不可能啊！”
黑色蠻牛和鳴鳳也緊緊盯著陸青，等待他的答案。
陸青看著它們那副模樣，心中有些無奈。
他知道自己必須給一個解釋，否則它們恐怕會一直這樣震驚下去。
於是他簡單地解釋道：“機緣巧合之下，我領悟了多種大道，並僥倖同時神念寄託九種大道進行突破成功，所以身上才會有這麼多道韻。”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聽在老蒼龍它們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