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盛沿來了
氣氛似乎有些凝固。
大概是因為說的話太沉重了, 而羅一諾深知自己的生命就像是薛定諤的貓一樣，也許能擁有更長遠的生命，也許在盒子開啟的瞬間, 就破碎掉了。
羅一諾的手指動了動, 扯動紅色的絲帶。
就在盛凜想要順著紅絲帶，抓住羅一諾的手的時候, 羅一諾突然開口說話。
“其實我跑出來, 主要是怕你最後要去陪/睡，那就太慘了。”
“誰慘？”盛凜姑且弄清楚主語是誰。
“你啊，為了這個小小的盒子裡面的東西，居然要做那麼多事情。”羅一諾說，“我看到都覺得很心酸。”
盛凜聞言，沉默了一會, 他想要淡定地和羅一諾聊天, 但實際是, 不受控制地咬住了牙齒。
他惡狠狠地說：“誰要為了這種東西，陪/睡啊！”
“我可不知道人類。”羅一諾開始詆譭人類, “人類下限很低的。”
窗戶根據外頭的明亮程度，留下一些餘光，照在室內的兩人臉上。
“你好虛。”
盛凜看他不想抵抗，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將臉湊過去，羅一諾見狀，理智在作用，立刻伸出手，捏住盛凜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做這種事噓甚麼！！！”
“臭流氓。”羅一諾捏住他的臉，手用力，把他的嘴巴捏成鴨子嘴的形狀，他捏了捏，然後鬆開手，勾住盛凜的脖子，將他拉了下去。
“好好好，噓。”
“你是把禮物送給我的人。”盛凜笑著說, “所以我陪/睡啊。”
不過來人只有一個人，看起來不成氣候，應該構不成威脅。不需要盛凜幫忙，他一個人就可以處理了。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尾指的紅線交纏在一起。
羅一諾下意識躲開，往後微微一靠, 眼睛睜大看著他。
誰？為了甚麼而來？
羅一諾伸出手，捂住盛凜的嘴巴，然後笑著往他的方向靠。
羅一諾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羅一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人類就是很沒有下限的啦。”盛凜重複他的話，“來，給我親。”
不等羅一諾問他想要做甚麼, 盛凜的上半身就朝他靠過去。
“是嗎？”盛凜陰森森地警告他。
“你要做甚麼？”羅一諾雖然質問他, 但是語氣聽起來並不討厭他這樣的行為。
就是這樣。
“我要散了。”羅一諾要被嚇死了。
羅一諾面對盛凜，頭一次無語了。
盛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的行為，太惡劣了。
第二天的時候，有一個人出現在盛凜的家門口，並且他站立的時間超過了一般路人會停留的時間。
“吵死了啦。”
在外面還是不太方便，盛凜還是和羅一諾趕回家去了。
羅一諾本來想親一下就好了，但是盛凜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行為，一下子沒有扶住他，
加上驚嚇，所以兩人一起往下掉。幸好盛凜眼疾手快，連忙托住了羅一諾的後腦勺，才免於他的他的災難。盛凜一手託著羅一諾的腦袋，一手攬著他的腰，立刻把他撈起來。
“你才虛！”
他不再細數時間，也不需要在某個時間段醒來。
就在他連續點頭三次的時候, 盛凜突然抬起手, 將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尾指的紅絲帶重疊在一起，盛凜將手指塞入他的指縫中，和他十指相扣。
羅一諾看向他，心裡癢癢。
萬一他真的散架了，就憑你的技術，要怎麼把他裝回去啊。
盛凜搖了搖他的身體，然後讓他放心，說道：“沒事，還是完整的。”
那個人居然開啟了這個屋子裡的安保系統，並且開始輸入密碼。他密碼輸錯兩次，並且開始了第三次的嘗試。
盛凜中途求饒道：“今天我坐太久了，腰疼。”
一室的黑暗裡，甚麼都看不見。
羅一諾面無表情，眼神陰冷地從床上坐起來。
雖然沒有必要，但是羅一諾還是躺在他的旁邊，學著他閉上了眼睛。
因為羅一諾只是假寐，所以他關注著這個屋子裡以及周邊發生的事情。
“這裡是外面。”羅一諾一臉驚悚, “而且說不定有監控。”
時間本來就沒有意義，在你身邊的時間才有意義。
因為他的動作，床上往下陷了一下。盛凜是一個警惕的人，要是往常，附近有其他人存在，只需要這樣的動作，盛凜就會醒過來。但是現如今的盛凜，已經習慣了羅一諾的存在，所以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盛凜閉著眼睛，沉沉睡著。
羅一諾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他把被子給盛凜掖好，隨後下床，隨意套了一件衣服和褲子。
在失敗了兩次後，屋子外的來客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密碼，將這一棟樓房的大門開啟。
羅一諾鞋子都沒有穿，加快速度，往外走。
來人不疾不徐，看起來遊刃有餘，他開啟門後沒有急著進來，而在他等待門完全開啟的時刻，羅一諾已經來到了門的前面。
在羅一諾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強制將門關上，再在這個屋子裡安保系統再加上一層保護鎖的時候，大門已經開啟了一半。
門扉從外向內推進，站在門口的人緩緩現身。
羅一諾看到了來人，瞬間身體頓住。
來客也看到了羅一諾，他在發現羅一諾的時候，臉上的驚訝神色不比羅一諾少。
兩人大眼瞪小眼。
“呃，不好意思……”來人有點疑惑地走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房子門牌號，然後又走回來，觀察了一圈屋子裡面的擺設。他確定自己沒有走錯路，但是羅一諾的面容又過於陌生。像羅一諾這樣的人會出現在這間屋子裡，太奇怪了。不如說，盛凜的家裡一大早會有其他人在就非常詭異，而且羅一諾從穿著打扮，到神情狀態，給他的感覺有點像是……
羅一諾沒有說話，因為他被嚇傻了。
“我是盛沿，盛凜的父親，請問你是？”盛沿笑著朝他伸出手，想要交換姓名。
居然真的是盛沿！
羅一諾聞言，迅速回頭，頭也不回地快步爬上樓梯，消失在盛沿的面前。
盛沿臉上掛的笑容有些尷尬。
不過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回過身體，輕聲把門關上。
盛凜會隨機更換三個密碼，所以盛沿剛才才會在門口試了好幾次。
將門關上，盛沿提著慰問品，走到了桌子旁邊。他有點疑惑地想，該不會……也許……可能……剛才那個漂亮的青年，是盛凜的伴侶？
盛沿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不知作何反應好。
另外一邊，羅一諾飛速往上跑，逃離盛沿，腦海裡只有兩個字：完了、完了、完了！！！
是盛沿！
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被認出來，他就完蛋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保留著對他的記憶，說不定還記得他真名的人。
聯合國裡的威脅很多，其中一樣就是來自盛沿。
這個看似無害的好心人，他的記憶中有一顆核彈，一旦引爆，羅一諾就無所遁形。
羅一諾慌慌張張地衝進了盛凜的房間，他關上門，隨後瞄準床，一下子鑽了進去。
盛凜的床雖然大，但也不是甚麼堡壘，沒有一會兒，拱來拱去的羅一諾就撞到了盛凜。
“諾諾，怎麼了？”盛凜醒了，應該說，他再不醒就有鬼了，羅一諾的腦袋直直撞到了他的身上。
“有人來了！”羅一諾從被子裡面冒頭，一下子就爬到盛凜的身上。
羅一諾的腦袋突然出現，臉蛋在盛凜的面前。
“大清早的，不要這樣嚇我。”盛凜沒有聽清楚他的話，只是給他的行為嚇了一跳。他先伸出手，把羅一諾塞回去，隨後，他才品味過來，羅一諾說了甚麼。
“爸爸？”可以進這一棟屋子的，除了羅一諾這個世界級的bug，不講道理的闖空門的犯罪分子，也就剩下他現在的父親盛沿了。
“他是說他叫盛沿。”羅一諾就不提他差點想要幹掉盛沿的事情了。
盛凜聽到盛沿來了，有點迷茫地抓了抓頭髮。
羅一諾一臉驚悚。
盛凜不知道盛沿怎麼嚇到他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盛沿來了，他就應該早點下去迎接。盛凜換上了衣服，他本來想要叫羅一諾一起下去的，但是羅一諾躲在被窩裡，抱著阿咘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個程式出問題了。
“我下去看看，你有沒有甚麼問題？”盛凜擔心地扯了扯被子。
羅一諾的聲音抖著說：“我沒事……你下去吧……”
“好。”盛凜看他也不像是有甚麼問題，“有哪裡不舒服，你就喊我。”
羅一諾不想被照顧，羅一諾想現在就逃離這一間屋子。
太恐怖了！
盛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羅一諾一眼，下樓去了。當他從房間走出去，來到樓梯旁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裡的盛沿。
盛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卡片和一支筆，正在塗塗畫畫。
那張紙是羅一諾給盛凜佈置的找信件的線索遊戲。
“我做出來了。”盛沿有點開心地舉起那張卡片，“這裡說下一封信放在一樓樓梯的第五格的底部。”
盛凜聞言，直接走下樓梯，他翻過去，第一次看樓梯的背面。如盛沿所說的一樣，那裡果然黏著一封信。盛凜探手進去，按照他手的長度，剛好可以拿到那封信。這種剛剛好，肯定也是羅一諾設計好的，想到這裡，盛凜覺得手都要麻了。
“是甚麼獎品呢？”盛沿有點興奮。
“你們這些科學家真是做題瘋子。”盛凜覺得自己接觸到的科學家都是這個樣子，看到了問題就想要去解決，解決以後就等著反饋，毫不疲倦地在探索的過程中。對生活沒有熱情，把所有的精神都傾注在科學上面。
盛沿被他這麼說，並沒有反駁，只是溫柔笑著看他。
盛凜拆開信封，他先看了一下信件裡面的內容，隨後表情立刻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
盛凜，我是羅一諾。
其實和你分開後，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一個無法追溯的人類。
這對你的安全而言，說不定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對我而言，卻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
我來見你是私心，公平正義的柯羅諾斯都無法說服我。
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就好了。
盛凜滿心柔情，然而還不等他的感動延續，信紙的最後一行寫著這樣的內容：是不是有動力多了，記得要把剩餘的信件都找出來哦。
雖然不應該，但是盛凜莫名覺得，自己手中這封讓自己很感動的信件，只是一個釣魚上鉤的魚餌而已。
有一種感情被玩弄了的感覺。
信封裡面，除了這張信紙，還有一張卡片。盛凜看了一眼，走向盛沿。信件他收下了，題目的卡片遞給了自己的爸爸。
“你順手把這個題目做完了吧。”盛凜不要臉地說道。
“哦哦哦，我喜歡，是天文學的題目。”盛沿眉開眼笑。
盛凜覺得盛沿做題開心了，自己不費力氣拿到信件也很開心，這未嘗不是一種雙贏。乾脆趁這個勁頭，把藏在這個屋子裡的所有信件都找出來好了。
盛沿笑眯眯，然後猝不及防開口道：“剛才的那個人是誰？”
剛才那個人。
在這個屋子裡，除了自己，還有誰。
“諾諾啊，你們打招呼了嗎？”盛凜隨意地坐進沙發裡面。
“叫諾諾啊。”盛沿記下了名字，“我可能嚇到他了。”
盛凜動作隨意地擺了擺手，說：“不可能的。”
別說盛沿，就算是聯合國現在權力最大的人出現在羅一諾的面前，也休想他有甚麼反應。
盛凜的思考方向不能說錯了，但是實際上，羅一諾確實是被盛沿本人給嚇到了。
“其實我也很驚訝。”盛沿說話的語氣很溫柔。
“驚訝甚麼？” “那位先生，是你的誰？”盛沿說了和剛才的問題大同小異的話。
他本來就是想要問羅一諾和盛凜的關係，只是盛凜沒有意會到。
“哈？你要問這樣的問題？”盛凜一副叛逆小孩的樣子。
“這是不能問的問題？”
“沒有啊。”盛凜回答，隨後沉默了兩秒鐘，承認了，“是我在交往的人。”
盛沿沒有回話。
“做甚麼？”盛凜不滿意他的安靜。
“原來你只是喜歡同性，不是愛無能。”盛沿安心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同性。”盛凜沒有那個概念。
“這句話不能當著諾諾的面說，很容易吵架的。”盛沿很想要教盛凜一些戀愛的知識，就像是一個父親一樣，但是他回想自己的一生，似乎在感情生活上，沒有絲毫建樹。想到此，盛沿就覺得很苦惱，抓了抓頭髮。
盛凜笑了笑。
這個人並不是他的生父，但確實是他的爸爸。
盛沿努力當他的父親，為此付出了許多努力。
他們兩個人聊起來，盛沿順手把盛凜遞給他的卡片問題做了。當他做完後，隨手翻開後面，發現背後有一句話。
你要多做題，老了才不會痴呆。
早在幾百年前，人類就已經解決了老年痴呆的問題。但是能從這句話，看出寫出這張卡片的人對盛凜那奇奇怪怪但是又真情實感的擔心。
“我看看，下一封信在沙發後面。”盛凜按照指示，從沙發後面找到了一封信，他同樣把信佔為己有，隨後把卡片給了盛沿，示意盛沿繼續解題。
盛沿笑了笑，把卡片放下，說道：“我好像多管閒事了，這是你的東西，還是你自己努力吧。”
盛凜十分震驚。
自從他們聊天開始，盛凜的房門就被推開一條縫，羅一諾鬼鬼祟祟地蹲在地板上，努力聽著他們的對話。
“找到喜歡的人，挺好的啊。”盛沿說回這個話題，隨後用憂傷的眼神看著他。
“你又想要說甚麼？”盛凜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他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不，沒事。”盛沿先是這麼說，隨後還是忍不住接話，“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和那些事情一刀兩斷，過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對不起，我說這樣的話，並沒有甚麼資格，也顯得很討人厭。只是……”
在盛沿的心中，盛凜就是他的兒子，他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幸福，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生活在一團漩渦中。
他覺得這樣的想法，並不過分。
但是盛凜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不應該自以為是。
“你不討人厭。”盛凜不知道他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不會討厭自己的爸爸。”
盛沿聞言，笑了。
若是這樣的簡單時光可以在盛凜的人生中延續，該有多好啊。
盛沿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上年紀了，變得多愁善感了。
“對了，剛才的小朋友，你不正式介紹給我嗎？”
“正式介紹給你啊。”盛凜覺得如果他喊出羅一諾的名字，盛沿會被嚇死。
羅一諾聽到這句話，正準備找個可以躲起來裝死的地方。
“諾諾，下來一下。”盛凜早就發現他在偷窺了。
“嘶。”羅一諾大抽氣。
盛沿不由自主地開始整理衣服，扒拉了一下頭髮，戴好眼鏡，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正式一點。
被喊了名字，羅一諾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噗啾。”阿咘早就跑出來，爬上他的肩膀，給羅一諾一些支撐。
羅一諾既然走出來了，就不再磨蹭，他直接下樓梯，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盛沿趕緊站了起來。
“這是我的爸爸，盛沿。”盛凜做介紹。
盛沿緊張地朝羅一諾伸出手。
“爸爸。”羅一諾因為過於慌張，跟著盛凜喊人。
盛沿抖了一下。
“這是我在地球認識的科學家。”盛凜停頓了一下，才喊出那個名字，“叫羅一諾。”
這個名字一出，盛沿立刻抬起頭，盯著羅一諾，瞳孔震個不停。
羅一諾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當初為了某些原因，用了羅一諾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想到後面還會引發那麼多的麻煩。
“叫諾諾就好了。”盛凜喊醒發呆的盛沿。
盛沿回過神。
羅一諾握住他的手，迅速低下頭。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坐在羅一諾肩膀上的阿咘差點掉了下去，還好它及時扶住了羅一諾的肩膀。
DJ系機器人。
還有……
盛沿握住羅一諾的手，心裡一驚，仿生人。
羅一諾死死抓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不用再握了。”盛凜看羅一諾還沒有鬆手，都為他著急了。
盛沿雖然心裡的想法很多，但是不露神色。他和盛凜、羅一諾一起坐了會，稍微聊天，然後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盛凜送他出去。
羅一諾目送他們離開，大門在自己的面前關上，立刻鬆了一口氣。
“噗啾。”主人，你又做了甚麼？
“沒甚麼。”羅一諾雖然這麼說著，卻有點心虛。
門口外面，盛凜陪盛沿走一段路，因為他知道，盛沿一定有話要問他。
“剛才那個人是仿生人。”盛沿認出來了。
“嗯。”盛凜沒有否認。
“那個名字……”比起仿生人，羅一諾這個名字更加讓他心驚膽跳。
“我知道，沒關係。”盛凜讓他放心。
既然盛凜的態度如此肯定，盛沿也不好再說甚麼。他的心裡有很多疑惑，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問題。
“爸。”盛凜突然喊他。
“嗯？”盛沿看向他。
“你還記得嗎？”盛凜突然提起一件事情，“我小時候，曾經做過一個DJ系的機器人。”
“我當然記得了。”盛沿終於知道為甚麼在剛才看到羅一諾的時候，一直有一種既視感，原來是因為他隨身帶著的DJ系機器人。DJ系機器人因為太低等，早就退出了市場。現在，根本就沒有甚麼人會養DJ系機器人。而他對這種型號的機器人的回憶，上一次要追溯到盛凜年輕時製作的那個小機器人。
那一個，總是和盛凜吵架，而且超級會吃醋，性格又暴躁的小機器
“你還記得它的樣子嗎？”盛凜問。
“記得啊。”盛沿沒有忘記過去的事情。
“你還記得它的名字嗎？”盛凜又問。
“當然也記得了，你以前一直喊他。”盛沿不以為意。
“我已經沒有記憶了。”盛凜覺得遺憾，“那麼，它的名字是甚麼？”
“那個小機器啊，它叫做……”盛沿正準備告訴盛凜他當年製作出來的機器人的名字，但是就要答案要衝口而出的時候，卻突然被堵住了，“嗯？”
“怎麼了？”盛凜疑惑地看著他。
“名字？甚麼名字來著？”盛沿皺眉。
盛凜停住了腳步。
“奇怪，為甚麼突然想不起來了？”盛沿覺得太詭異了。
不奇怪。
就在羅一諾和他握手的那一瞬間，至高無上的仿生人，侵入了他的柯羅諾斯系統。
“是否在盛沿的記憶中刪除所有關於OO的記錄？”
“確定。”
“已確定，執行。”
現在，盛沿的腦海裡，不再有當年那個小機器的名字。
“羅一諾啊羅一諾。”盛凜大概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當盛凜準備回去找羅一諾算賬的時候，羅一諾已經不在屋子裡了。
盛凜：“……”
在羅一諾的觀念中，他不覺得盛凜和盛沿會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但是他莫名有點心虛，所以就跑路了。當然，走之前，他還給盛凜留言，他出去遛遛，讓他不必擔心自己，他晚點就會回去。
盛凜看完資訊，無語至極。
羅一諾站在高樓上，目送盛沿離開。
“謝謝你一直以來保護盛凜。”羅一諾說，“刪除了你一點記憶很抱歉。”
“噗。”阿咘發出聲音。
柯羅諾斯不允許他透露關於自己名字的事情，因為盛凜，加上他的真名，他就會處於被控制的危險之中。
做了壞事以後，羅一諾心虛到了極點。
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蹲著，他的手撐著臉頰，天空陰沉，看起來似乎有下雨的的預兆。
羅一諾蹲著蹲著，漸漸懶得繼續運轉思考的程式，進入了人類說的發呆的境界。
在天空落下第一顆落在羅一諾臉上的雨滴時，羅一諾才回過神。
一雙穿著拖鞋的腳踩在他的面前。
羅一諾抬起頭。
盛凜穿著之前在家裡的衣服，大概是有了天氣預報系統的提醒，所以拿著一把傘就出來找他了。
盛凜開啟傘，將傘往蹲在角落裡的羅一諾一傾斜。
雨滴變得多了起來，噼裡啪啦落在傘面上。
“你突然跑出來做甚麼？”盛凜問。
羅一諾睜大眼睛看他，眼睛閃閃發亮。
“回去了。”
“好。”
羅一諾趕緊站起來，然後走到盛凜的身邊，他也想要像阿咘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樣，依靠在盛凜的身上。但是他現在他太大隻了，是不可能站在他的肩膀上的，所以羅一諾就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怎麼走啊？”盛凜覺得他擺出了非常棘手的姿勢。
羅一諾撒嬌，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兩人黏黏糊糊地回家去了。
剩下的日子裡，盛凜還是要繼續去忙。
而羅一諾，要準備想辦法進聯合國實驗室，去看看傳說中最適合自己的身體裡。
他獨自一人出門，然後撞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紅髮的少年站在一棟建築物面前，靜靜仰望著。他突然感覺到有人的視線衝向自己，於是轉過頭，和羅一諾對上了眼神。
“哎呀。”
意想不到的發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