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純白星球
去一趟漩渦星球, 他們收穫滿滿。
羅一諾穿上了普通的衣服，在房間內的椅子上坐著，他冷漠的眼睛在注視著螢幕上文字的變幻。
椅子微微搖晃, 依照人類的身體設計, 給使用者提供最舒適的體驗。
在羅一諾看諮訊的時候，有一份郵件送到了他的面前。
來信人：杜如荀。
信件提要上附帶了一個笑臉。
羅一諾面無表情地劃開了郵件, 開始讀信。
軍艦從漆黑一團的宇宙中行駛, 暗黑無界，必須藉助導航器，才能正常進行。當然，如果只依賴導航是不夠的，在太空中，隨時隨地會遇到各種意外, 領航員必須擁有在黑漆漆的宇宙中, 有非一般的直覺和認領方向的能力。
在太空中航行的隊伍, 如果沒有這樣一位有能力的領航員，宇宙將會變得很可怕。
羅一諾看完信件的時候, 剛好往窗戶外一看。
“嘖。”
“詭計多端的仿生人。”盛凜吐槽。
上次他做這個動作，還是哄自己買了一個20億的轉軸。
太空是最危險的, 但是同時, 不會有人隨便開戰, 所以對他而言，也是安全的。
“你在嘆氣甚麼？”羅一諾問他。
“幹嘛啊？”盛凜發現他在撒嬌。
在地球上的時光，是盛凜最不費心的時間。所以，當地球變成了宇宙的塵埃的時候，其實他是不捨的。他本想要和羅一諾說說這件事情，但是仿生人似乎並不在意。
盛凜轉頭看他。
“哎呀。”羅一諾覺得稀奇，“你不是不喜歡我用戰鬥型仿生人的身體嗎？”
“唉。”就在盛凜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的身上，突然有一個重物壓了下來。
“我也是哦。”羅一諾告訴他。
“發現你好像不太開心。”羅一諾說實話。
盛凜看著他，突然有一瞬間的幻視。
盛凜已經醒了，但是隨時可能會睡回去。
羅一諾看他要起來，連忙讓開位置。盛凜想要先穿上衣服，羅一諾發現他在找衣服，隨手就把一套衣服拿給他。
他好像覺得眼前的人型仿生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機器人。
親完後，餘韻未消，羅一諾看著近在眼前的戀人，笑著問他：“現在還覺得我是沒有良心的仿生人嗎？”
“呵呵呵。”
“其實我挺喜歡地球的。”盛凜還是決定和他說。
盛凜穿上衣服。
羅一諾順從地張開嘴巴。
自從離開地球后, 他就幾乎沒有怎麼好好休息過。
盛凜睜開眼睛，往旁邊看了一眼。
“為甚麼這麼說？”羅一諾回憶了一下兩個人之前的歡愛全過程，“我不是和你一起去洗澡了嗎？”
他曾經多次乘坐飛船來往星球間, 既看過璀璨美麗的太空美景，也度過許多隻有黑暗和窒息的時刻。
“懷念這個詞意義重大。”羅一諾說話準確用詞，他稍加思考，最後同意了盛凜的想法，“是的，我很懷念地球。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啊，滅星者不是我可以停止的武器。在那樣的情況下，我也只能逃走。雖然我是柯羅諾斯，但是我不是真的全能的神。就算我是全能的神，我的靈魂還被囚禁在這個不符合靈魂的身體裡呢。”
“我才不是那種人。”盛凜捫心自問，“我是那種因為你的美貌才喜歡你的人嗎？”
之前他這麼看著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是隻看著他，但是如今不同往日，盛凜微微偏腦袋，親了上去。
就在羅一諾想著一些事情的時候，床上的人動了, 並且發出了一聲呻/吟聲。
他就在地球出生，和小時候的盛凜在地球有過非常開心的記憶，之後，他們又在地球相遇。地球，對於他的意義非常重大。
此刻的宇宙, 仍舊是安靜的。
羅一諾不滿地努了一下嘴巴，然後把他的衣服給他。
羅一諾趴在他的身上，親了一口他的臉。本來親完就該算了，他想了一想，用腦袋蹭了一下盛凜。
“我知道你很有興趣，但是這套衣服我穿不上。”盛凜把羅一諾故意遞給他的水手服給扔掉了。
“你是想要戰鬥型仿生人的身體嗎？”盛凜想起他之前的執念，“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我會想辦法幫你得到。”
“在想，你真是很沒有良心的一個仿生人。”盛凜嘀咕。
羅一諾站在床邊，壓著他，眼睛直直盯著自己的臉。
他的人生其實也和這段時間一樣，沒有多少片刻的安寧。
盛凜一愣，隨後坐起來。
“真的？”盛凜驚訝，“我以為你一點都不懷念。”
他剛穿好衣服，將被子推開，羅一諾就迫不及待靠過去，將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抬眼看他。
“呵呵。”羅一諾發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依照盛凜的身份，他在聯合國見過不知道多少美麗的人。未必所有人都有這個人造物的極致美麗，但是都足夠讓人神魂顛倒。畢竟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我不需要戰鬥型仿生人的身體了。”羅一諾說。
“為甚麼？”盛凜驚訝。
“不適合。”羅一諾說實話，“雖然我很憧憬，但是根本就不適合。”
盛凜說：“哦，那沒有辦法了。”
隨後，他笑了。
羅一諾對於人類的膚淺表示了鄙視。
“我就不信，難道你對我的外表，毫無想法？”盛凜決定自取其辱。
羅一諾盯著他的臉，誠實地說：“其實機器喜歡有規則的、對稱的物體，但是因為天生因素、還有人類後天的習慣，純天然的人類不存在完全對稱的情況。你是天然的人，所以必然是不對稱的。”
意思是，他不屬於機器的審美。
盛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知道羅一諾極大可能性會說出這麼煞風景的話。
“但是很奇怪。”羅一諾接著說，“我卻覺得你是我看過最有魅力的人，比任何對稱的機器，比所有的人造物，都要吸引人。”
他說話過於認真，似乎自己也在費解其中的原因，但是他又是如此坦誠，不存在一絲謊言。
雖然他確實是一個很喜歡撒謊的仿生人，但是此刻確實沒有半點假話。
盛凜被他逗笑，然後伸出手，藉著要幫他整理頭髮的動作，反覆摸著他的臉。
“費得蒙曾經提醒過我，喜歡仿生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盛凜說。
“他這麼說，是因為人類不明白機器的心，所以在得不到自己能理解的回饋時，才覺得自己被傷了心。”羅一諾說，“我懂機器的心，我的心就是愛你。”
盛凜聽到他認真到死板的解釋，立刻笑了，他說：“我以為你又會問我，心是甚麼？”
羅一諾說：“柯羅諾斯果然沒有不知道的東西，我已經知道心是甚麼了。”
“了不起的柯羅諾斯。”
然而這了不起的柯羅諾斯，就是他們必須要分開一段時間的原因。
他們離開地球、在太空中飄蕩。
終於，聯合國的人找到了盛凜。
聯合國派去地球的人，已經隨著滅星者的啟動，和地球一起化為烏有。
盛凜他們想要怎麼編這個故事都可以。
更何況，盛凜的人安插在聯合國的許多地方，他們心裡有甚麼小九九，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所以，盛凜編了一個這樣的故事。
聯合國派去的人，康苑和譚錚光，因為爭奪柯羅諾斯的所有權，所以內訌。趁著他們不和的時候，聞訊而來的阿南刻開始攻擊他們。
在戰事快要輸了的時候，譚錚光啟動了滅星者。
他們本來可以逃走，但是因為他們的軍艦上攜帶柯羅諾斯，所以阿南刻的軍艦攔住了他們。最後，只有他們軍艦逃走。
聶依然在一旁，佐證盛凜的故事真實性。
不過他說得再天花亂墜，聯合國的人也不會輕信盛凜，他們冷漠地問了一句：“你還回聯合國嗎？”
盛凜失笑，道：“不回聯合國，我還能去哪裡呢？”
“我們靜候你的歸來，上校。”
通話到此結束。
當通訊關掉的時候，盛凜坐著的椅子轉過去，他的手下們，全部屏息著。
盛凜無所謂地擺了一下手，表示沒事了，讓他們該幹嘛就幹嘛。
“那麼。”向禾說道：“如果沒有甚麼事的話，我將會加快速度，向著聯合國的方向衝回去了。”
“有點事。”坐在角落的羅一諾突然開口。
盛凜沒有意外的神情，因為羅一諾將要說的話，早就告訴他了。
羅一諾說：“我將會在中途離開。”
他話一出，眾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姐夫……嫂子……不對，羅一諾。”易木源是最感到不可思議的人，“雖然你是很奇怪、很詭異沒有錯，但是你已經是我們老大的人了，我們不敢對你有意見的。你要去哪裡？”
羅一諾抬起頭，和盛凜對視，微微一笑，說：“只是去一個地方看看情況，以後我們會見面的。”
盛凜看著他的臉，笑著，卻不捨。
他沒有辦法脫離聯合國的，一旦他流露出離開聯合國的心，聯合國的人追到天涯海角都會想辦法除掉他。加上不論是盛沿，還是他從前的手下，都被聯合國監視著，他必須要回去。
而羅一諾，則是不能靠近聯合國。
程式拒絕他涉險。
見盛凜沒有發表意見，向禾只能問他：“你想在哪裡降落，我們送你。”
“不必了，有人會來接我。”羅一諾說。
他的話音落，軍艦裡發出了警報聲。
“警告，警告，有飛船靠近，經過識別，來人為星際盜賊。”
那一輛飛船靠近他們以後，沒有攻擊，只是和他們並行，等待著。
“是來接我的人。”羅一諾說。
因為他的話，向禾把軍艦的門開啟，放下降落平臺。
那一輛飛船就進來了。
“我送你吧。”盛凜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好啊。”羅一諾覺得很榮幸。
盛凜走過去，攬住羅一諾的肩膀，帶著他往降落平臺走。
手下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盛凜如此明顯地表現自己的不捨。
當年，盛凜決定要留在聯合國復仇，讓太多手下們選擇。小半的人選擇了離開。他們是十幾年的戰友，最信任的人，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可以在死之前，交付所有希望的人。離開不會得到斥責，每個人都哭得很厲害。
他們多想要理所當然得到榮譽，再坦坦然然在盛凜的手下做事。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有的想要平靜，有的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盛凜看著他們，心中滿是不捨與痛苦，卻始終笑著，然後欣慰地送著他們離開。
現在，身經百戰的盛凜，卻無法以笑容送走羅一諾。
“有空多給我寫信、拍影片、語音，總之多聯絡我。”盛凜叮囑，“然後出門小心點，不要磕著碰著了，需要換零件的時候，就聯絡我。還有，你那個網站，不要再隨便在上面購物，不然不管多少錢都不夠嚯嚯的……”
盛凜覺得自己有很多想要和他說的東西，但是開口，說出的話卻那麼愚蠢。
果然，人類，就是愚蠢的人類。
羅一諾不敢說話。
怎麼辦，其實那個，他給的錢，他已經又花出去很多了……
糟糕。
羅一諾不敢吱聲。
盛凜看向他抿著嘴的側臉，心生憐惜的感情，然後輕聲說道：“我也很捨不得你。”
他以為羅一諾也是在捨不得自己。
雖然羅一諾確實很不想和他分開，但是被他念叨了一頓，心裡還多了一些心虛的感情。
人類真是太可怕了。
盛凜伸出手，摸著他的另外半張臉，然後稍稍用力，催促羅一諾看向自己。
羅一諾看著他的臉，微微一愣。
“答應我，我們還會見面。”盛凜說。
“我永遠不會違背諾言。”羅一諾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盛凜笑了，然後掐了一下他的臉。
“痛。”羅一諾告訴他自己的感受。
“嗯。”盛凜將臉湊過去，含情脈脈，“就是要你夠痛，你才會記住我。”
“就算你不虐待我，我也會記得你。”
“因為你的系統不會隨意刪除資料？”盛凜撇嘴。
“因為我想要記住你。”羅一諾一本正經地糾正他。
“唉。”盛凜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抱住他。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看他們磨磨嘰嘰，飛船上，杜如荀忍不住透過廣播和他們對話。
盛凜深吸一口，大力攬住羅一諾的身體。
羅一諾的下巴放他的肩膀上，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抬起了頭。
“走吧。”盛凜準備放開手。
羅一諾用力，將他按了回去。
“人類的紛爭真是太無聊了。”
就算我得到了全世界，坐在了至高無上的位置上，都不如此刻的一個擁抱。
但是人類不這麼覺得，所以戰爭永無止境。
“噗啾。”阿咘從羅一諾的口袋裡鑽出來，不捨地看著盛凜。
盛凜看了一眼阿咘，憐愛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它的腦袋。
“阿咘要好好照顧你的主人。”
“噗啾噗啾。”它會的，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戰爭讓我們終要別離。
時間推移。
羅一諾走上了飛船。
因為杜如荀急著趕路，門很快就關上了。
盛凜站在道路口的盡頭，目送他離開。
“老大，離開那邊，門要開啟了。”有人警告道。
盛凜只好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透明門關上，軍艦的門開啟。
門開的一瞬間，一陣吸力作用，所有的東西都在狂亂地動。
飛船往上升，然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軍艦。
盛凜看著，斂目，一時無語。
飛船上，羅一諾站在門口，他注視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軍艦，心中滿是不捨。
軍艦和飛船，朝著不同的方向，越行駛，就相隔越遠。
羅一諾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口多久了，反正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脫離了黑暗，來到了一片璀璨美麗的星雲。
宇宙是美麗的，和你暢享在宇宙，就是我曾經最大的心願。
因為你答應過我，將會帶著我來到這片太空。
一邊遊行，一邊探索這個世界。
“我按照你的要求，來接你了。”杜如荀的聲音傳了過來。
羅一諾雙手背在身後，冷漠地回過頭。
不在盛凜身邊的羅一諾，一向都是這個樣子。
“我在郵件裡詢問你，星際導盲症可以不可以治癒，你說你有辦法。”杜如荀是因為這件事情才重新和羅一諾聯絡上的。
沒有辦法，重新回到太空後，他發現自己的星際導盲症對自己的影響太大了。
星際導盲症目前沒有醫治的辦法，但是，杜如荀想起自己居然沒有問過羅一諾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羅一諾看到他的問題，如是回答：無法根治，但是我可以發明出工具，讓你不受影響，繼續自由在星際遨遊。
就是因為這句話，所以杜如荀來接他。
“我沒有騙你。”羅一諾說。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羅一諾不是為了蹭個飛船，決定說謊的人。
“但是我們要到一個地方，我才能製作這個工具。”羅一諾說。
杜如荀對他的信心，在此時此刻動搖了，他問羅一諾：“你該不會為了騙我接你飛來飛去，所以才說能解決問的問題嗎？”
“不是。”
“真的嗎？”杜如荀懷疑。
“你要是懷疑我，可以直接把我扔下去。”羅一諾懶得理會他的質疑。
“可以嗎？”杜如荀蠢蠢欲動，“難道有了柯羅諾斯，還能毫無裝備，就在太空活下去，太炫酷了吧。”
“不能。”羅一諾鄙視他，“但是如果你敢點頭，我會立刻奪取這輛飛船的控制權，然後開啟門，將你們都扔下去。”
他是在試探杜如荀的人性。
而杜如許對仿生人的人性絕望了。
“好吧，你想要去哪裡？”杜如荀告訴他，“我中途去了一趟南宮綸的家鄉星球，就在不遠處。雖然那裡很窮，但是我看工具齊全，做實驗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你只是隨便想要找個落腳地的話，可以考慮去哪裡。”
“不，我不去哪裡。”羅一諾拒絕他，“我有個想去的地方。”
“甚麼地方？”杜如荀問。
反正有羅一諾帶路，他不怕迷失在太空中。
羅一諾將一個隱秘的行駛路線傳給杜如荀。
這個地點，很遠。
杜如荀不太想飛那麼遠，就在他想要和羅一諾商討一下，能不能去個比較近的地方的時候，羅一諾蹲在角落，傷心地用手畫圈圈。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和盛凜分開。
就分開了那麼一段時間，他已經很想他了。
杜如荀：“……”
他感覺現在和羅一諾對話，也會被無視。
最終，杜如荀妥協了。
他們在太空中行駛了一個月，終於到達了羅一諾說的地方。
一片位於璀璨太空中的虛無，沒有可以降落的開發過的星球。
“媽的！”杜如荀怒了，大聲喊道，“羅一諾，你給我滾出來！你要來的是甚麼鬼地方啊！我們快沒有燃料了，現在停在這個地方，要死了！”
羅一諾出來了，他穿著寬鬆厚實的衣服，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
看著目的地，他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可以說是詭異的微笑。
“現在要怎麼辦？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你都坑了我多少次了！”杜如荀要瘋了。
“目的地就在眼前，人類的眼睛真是好欺騙。”羅一諾說著，手一劃，在空中，用投影技術，變出了一封信。
不等杜如荀問他要做甚麼，羅一諾就將信件一推。
這個虛影，飄在空中，隨著羅一諾的動作，慢悠悠地飛了出去。
信件從飛船的中央，一直往船頭飛，然後在人類的驚歎聲中，穿透了飛船，一直往太空飄。
飄啊飄。
然後，信件像碰觸到甚麼一樣，消失了。
“天啊！”
“神啊！”
“這是甚麼東西！”
在飛船的船頭，傳來了人們不可置信、驚嚇到快要暈厥的聲音。
杜如荀皺眉，立刻趕了過去。
羅一諾慢慢走著，跟在他的後面。
等杜如荀到了船頭的時候，從顯示屏裡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原本只有星雲的宇宙，出現了一顆……純白的星球。
星球突然出現，龐然大物，近在咫尺，散發著詭異且美麗的光彩。
就在他們驚異於為甚麼他們之前都沒有發現眼前有個星球的時候，這個轉動著的星球，突然開啟了。
明明是星球，卻像是機器。
羅一諾控制了這輛飛船，毫不猶豫，直接衝了進去。
“啊啊啊啊！！！”人們被嚇壞了。
飛船進去後，星球就合上了。緊接著，在宇宙的掩藏下，繼續消失在人們的眼前。
星雲塵埃流動，光芒盛大。
“歡迎來到永恆星球。”機械的聲音從天空響起。
“恭迎我們的創造者，柯羅諾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