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物理清除記憶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他們有五分鐘的時間, 接受羅一諾給他們的條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平常，這一群士兵不會猶豫，直接幹就行了。但是現在外面有他們老大的人, 而且還是站在中間, 這就十分尷尬。
在駕駛艙裡的所有人都看著盛凜。
盛凜咳嗽一聲，開啟了廣播, 把自己的聲音傳出去, 和外面的仿生人談話，他問：“滾下去，然後呢？”
羅一諾聽到他居然敢透過廣播和自己對話，氣不打一處來。
“回答呢？”盛凜催促。
“消除記憶！”羅一諾的怒氣槽滿了。
他們看到了讓羅一諾十分生氣的東西。那個小機器人的愚蠢行為，不論是無理由的原地打轉，還是沒有平衡能力的身體, 以及一聽到那個聲音, 就無法抑制的丟臉應激感情。
他不能被別人發現他曾經屬於誰, 更不能被他本人發現。
同時，所有的機器兒也抬頭看他。
盛凜回頭，故意對著話筒斥責阿咘, 說：“你看看, 我剛才都說了不要隨便播那些影片了。”
羅一諾明明是機器人，怎麼能把人類的渣男行徑學個十成十。盛凜毫不懷疑，如果羅一諾是個人類，一定是一個上完床後，連夜都不過，就提褲子走的渣男。
如果自己再不下去的話，這裡大概就要淪陷了。
他這話一出，在後面看熱鬧的聶依然等人，紛紛作嘔。
“那你還搞這個陣勢做甚麼？”盛凜想了一下，學羅一諾平常撒嬌的音調，“我不是你的親親老公了嗎？”
被無數的槍口指著, 羅一諾顯得很冷靜, 甚至有幾分冷漠。如果他有意願, 所有的機器人都可以擋在他的眼前, 或者他可以讓軍艦的門再一次關上，就這一個動作，就可以夾死那些囂張的人類了。
“你將自己體內的病毒都清除完了嗎？”盛凜不安地問道。
盛凜有自信，就算所有的機器人要和他們打起來，他們未必會輸，但是沒有必要搞到兩敗俱傷。尤其雙方都是自己人的時候。
就像是他在中病毒前，給盛凜發的資訊一樣。
駕駛艙內，因為總操控系統有了新的操作，電腦通知他們。
阿咘瞠目結舌。
在今天之前，大家對於盛凜找到找到了物件的態度是，好羨慕啊，大美人啊，智商好高，看起來性格也很軟萌，簡直是上天掉餡餅。
到了今天，他們見證了羅一諾發飆的場景後，再看向盛凜的眼神，充滿了敬佩，覺得他是勇士。
羅一諾當然知道在軍艦裡的人在說甚麼、做甚麼，既然他在那艘軍艦上待了那麼一段時間，他不可能甚麼都沒有做。那艘軍艦的系統早就被他入侵了，只是分他某一天想要做些甚麼，或者永遠都不做些甚麼。
盛凜咳嗽一聲，然後懷著某種不信任的心理，還是把小八攥口袋裡了。
看起來楚楚可憐。
男人, 你可知道，你說這樣的話，是真的會害死它這個可憐又無助的小小機器人。
在螢幕上，羅一諾久沒有得到回應，微微低下頭，眼睫毛一顫。
他只是開玩笑，但是在軍艦外的羅一諾似乎能聽到他的聲音，眼睛稍稍一眯，用威脅的眼神瞪著他。
“我媽媽在我小的時候告訴我。”向禾笑嘻嘻，“不要隨便和脾氣不好的人在一起。”
“七七八八吧。”羅一諾冷著臉說。
“我甚麼時候喊過你老公，你一廂情願。”羅一諾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不會和他打情罵俏。
畫面一度十分詭異。
不過，他對他們都不感興趣。
羅一諾抬起頭，他知道這軍艦的監控器在哪裡，所以他也知道，只要看著這一臺機器，出現在駕駛艙的畫面上，就是自己的臉。
他抿著嘴，看起來真的很不開心。
羅一諾抬頭看他。
這預示著羅一諾越來越不耐煩了。
“軍艦內的機器人，將在十分鐘內全部啟動。”
在他站在平地，脾氣越發不好的時候，軍艦上計程車兵突然分開。盛凜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些人給盛凜讓出一個位置，好讓他走過去，和羅一諾見面。
就在他們互相甩鍋的時候, 軍艦的門全部開啟了。
“嘶。”
向禾笑容微收，嘴巴緊閉。
就在這群牆頭草對他的口碑又要逆風翻盤的時候，羅一諾突然伸出腳，狠狠踹了一下地板。
士兵們下意識架起槍，對準外面的敵人。
盛凜轉頭，往門口走去。
羅一諾的性格真的很恐怖。
盛凜強顏歡笑。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人類幾乎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在意的只有一個人。
“羅一諾。”盛凜不悅說道，“我也是會對你生氣的！”
羅一諾聞言，立刻努嘴。
他把又生氣又委屈的情緒表現得很好。
盛凜立刻服軟，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總要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我一開始就說了。”羅一諾對他總是比較有耐心，“清除記憶。”
“清除甚麼記憶？”盛凜可不記得他們有甚麼記憶需要清除。
羅一諾的眼神陰沉沉地看著他。
他這幅樣子實在是太罕見了。
盛凜說：“剛剛阿咘二號的畫面嗎？那是你發明其他機器人嗎？還挺可愛的。”
說完，盛凜望天。
漩渦星球的夜空真的很漂亮，就像是留在資料圖書館裡，梵高的星空一樣。
可惜，這麼美麗的星空，今晚沒有人欣賞。
羅一諾開口說道：“你覺得這樣能糊弄我嗎？”
如果那一段畫面，只是羅一諾生涯中，發明了一個小機器人的畫面，那麼他根本無需這樣緊張。既然他的反應那麼大，加上阿咘說那些是羅一諾的備份，那麼……
盛凜在猜想。
“過來。”羅一諾在準備了，“我會順便把你們遇到這些詭異機器人的記憶也刪除掉，好讓你們開開心心離開這個星球的。”
“我說你啊。”盛凜有點無奈，“人類的記憶不是可以隨意操縱的東西，就算是害怕、擔心、疑惑、悲傷，人類也有保留那份記憶的權利。你不能單方面刪掉他們的記憶。”
他對於這個話題，特別有話語權，因為他就是被強制刪掉記憶的人。盛凜有空的時候會思考，他丟失的記憶中到底有甚麼呢？
一定有更加痛苦的感受，但是也有美好的記憶。
父母的臉他只能隱隱約約記得，以及他製造出來的心愛的機器人，他也只記得一個輪廓模糊的背影。
他們曾經有過甚麼樣的生活和交流，盛凜時常會想，但是不管他如何竭盡全力回憶，都是一片空白。
羅一諾聞言，沉默一瞬，然後說：“我平常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這次我一定要做。”
“不就是看到你轉圈圈，還有撞到椅子嘛，有甚麼好害羞的。”盛凜攤牌了，他的猜測就是，那個小機器人，就是眼前這一位絕世大美人最初的雛形。
“那才不是我！”羅一諾和他對吼。
看這個反應，百分百就是。
“不是就不是，不要激動。”盛凜撇過臉，雙手抱胸。
“本來就不是！”羅一諾激動地上前幾步，踏到盛凜的面前，激動地用雙手拉住他的手臂，踮起腳看他。
盛凜被他一扒拉，立刻低頭看他。
羅一諾的眼神有點著急。
盛凜嘆了一口氣，溫柔地說：“就算你能清除別人的記憶，我也是不行的。”
你應該知道的。
羅一諾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我會重擊你的腦袋。”
“你是真的要謀殺親夫。”盛凜被他淡淡然的語氣給嚇壞了。
“你傻了，我也不會拋棄你的。”羅一諾讓他放心。
“在你拋棄我之前，不如先冷靜點。”盛凜現在是真的開始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
“我冷靜得很。”
盛凜看不出他哪裡冷靜。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研究好人的腦部構造了，我查閱了一下資料，確實有人的頭部被重擊後，失去記憶的案例。我詳細分析了這些案例中，短期失憶患者被擊中的位置和力度。我覺得我沒有問題。”
羅一諾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已經糟得不能再糟了。
盛凜就不明白了，那段畫面到底有甚麼值得他那麼畏懼。
羅一諾攀著他的手臂，可憐兮兮地懇求道：“讓我刪掉你今晚的記憶。”
盛凜白眼一翻，一把提住羅一諾的後衣領，將他往軍艦拉，“你都已經清除病毒了，還在和我表演呢。”
別以為他區分不出正常的羅一諾、中病毒的羅一諾和只是鬧脾氣的羅一諾，這三者的區別很大。現在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單純有點失心瘋的仿生人。
拖走再說！
羅一諾怒而用力停住腳步，從盛凜的手中掙脫走。
盛凜轉過頭，感覺也被他鬧得有點生氣了。
就在眾人以為兩人之間，又要再上演剛才在走廊上，那一場刺激恐怖的戰鬥的時候，盛凜用手推了一下羅一諾的肩膀。羅一諾見狀，一愣，立刻反擊。
兩個人就像是小學生一樣，互相打手。
“快跟我一起滾，離開這個星球，不許耍小脾氣。”盛凜說。
“我是很認真的。”
在他們吵到這一刻的時候，人類們想要解散了。
誰要聚眾看情侶吵架啊。
就在因為羅一諾和盛凜吵鬧，沒有控制那些機器人的時候，本來就機體不穩的機器人們，取回了自己的自我行動能力。
他們的眼睛一同眨了一下，保持一樣的行動頻率。
人類。
他們必須需要人類。
眼前就有很多人類。
在盛凜再一次準備拖著羅一諾走的時候，那些機器人，衝著盛凜一擁而上。
眼看盛凜就要被這些機器人壓扁了，順應他的心意，小八從他的口袋裡跳了出來，變換成武器，騎槍一下子將撲過來的機器人打走。
但是現場的機器人是很多的。
而且現在其他人離盛凜都有一段距離，加上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盛凜在這一瞬間無法得到支援。
幾百個機器人，相信他們可以拿下盛凜。
就在他們這麼覺得的，羅一諾朝他們伸出手。
機器人退縮。 這是程式中抵抗不了的恐懼感。
因為羅一諾做得很隱蔽，所以機器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羅一諾究竟對他們做了甚麼。不過，只要能控制住羅一諾，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才得出來這個結論的一瞬間，羅一諾的手往下一壓，瞬間，靠近盛凜的那一批機器人，不受控制地跪坐在地板上，雙手似乎被一股力量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羅一諾冷若冰霜。
他的慈悲非常有限，尤其是衡量的天秤上，其中一環吊著盛凜的話，他根本就無須考慮。
可悲的機器，不論是誕生的時候，抑或是中了病毒，也依舊是根據程式行事。
盛凜把一批機器人打飛，就在他準備解決下一批的時候，羅一諾冷漠地打了一個響指。
一瞬間，所有的機器人的腦部，發出了“咔嚓”一聲響，隨後，以他們為中心，全部圍攻來的機器人，從內圈延續外圈，全部倒下。
就在羅一諾伸出手，打算將他們的核心破壞的時候，一道聲音阻止了他。
“我已經將星球保護罩開啟，物資也全部給你們了。對於我們的惡意，我深感抱歉。但是總歸，我們並沒有傷害到你們，請離開吧。”R·F出現了。
盛凜手持武器，看著摘下墨鏡，明顯到不得了的仿生人。
R·F猶豫了會，友好地問：“或者我們要坐下來，緩和一下氣氛？”
羅一諾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故事，不感興趣了。趁他們在聊天的時候，羅一諾跑上跑下，在複製原本實驗室研究人員發明的系統。
盛凜坐在一樓的大廳椅子上，無奈地看著羅一諾。
“你們狩獵人類有多久了？”盛凜問他。
“多久了？”R·F覺得好笑，他問盛凜，“那人類記得自己奴隸機器多久了嗎？”
“我不記得，但是我相信你記得，因為你是機器。”
“你太抬舉我了。”R·F說，“我們這一批機器人，只是來這個星球做體力活的而已，我之所以是人型，不過是因為有些工作需要人類的身體構造。我們的智慧並沒有那麼高，自然不會儲存多少知識。並非任何機器都是……”
R·F說到這裡的時候，抬起頭，看了羅一諾一眼。
羅一諾正興奮地在電腦前，觀摩自己未曾見過的系統。
這副模樣的羅一諾，才是盛凜熟悉的。
“非常慚愧，在這裡的機器，幾乎不存在你期望的智慧。就連那個匹配系統，也是因為我們不想聯合國的人發現這裡的人已經無法和他們聯絡了，我才認真學習的。為了學習這個系統，我刪除了很多東西。”
他的柯羅諾斯世界開發率非常低。
“我刪除了太多的東西，所以我也忘記了我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人類。”他說，“最早的那一批研究室人類，應該早就死了吧。怎麼死的呢，我也不記得了。其實在我學會了系統，可以和聯合國的人交流後，我們機器人應該可以在這個星球安穩生活著。只是沒有過多久，機器們就很寂寞。”
他們是因為人類的命令，所以才會來到這個星球。
現在，沒有了人類，他們也不知道要做甚麼。
“我想我能明白為甚麼人類要養狗了。”R·F面無表情地說著恐怖的話，“所以我們也要養人類。”
他們留下路過漩渦星球的人類，或者故意招攬想在實驗室工作的人類。
他們需要人類他們命令，知道自己要做甚麼。
可惜的是，他們總是會被發現，人類會想逃跑。
為了留住人類，他們只能將他們放在沒有訊號的洞口裡，給他們食物，給他們書籍，給他們溫暖。
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對人類很好了。
但是，最後一個人類，寧願從火山跳下去，也不願意待在他們的身邊。
“你們那並不是對待人類的方式……”盛凜說，“那是圈養可悲的寵物。”
“那人類圈養機器的時候，他們是覺得奴隸機器的方式，是機器喜歡的嗎？”R·F並不是普通的機器，“當人類擁有支配機器的權力的時候，機器只能聽話，既然如此，反過來毅然。我不覺得有問題。”
是人類，將這樣的概念，教給了機器。
“人類說起自己自豪的地方，就是能獨自思考，我現在正是這樣，並且得出了結論。”R·F饒有興趣地看著盛凜，“機器已經思考了，現在輪到人類了。”
盛凜沉默，第一次敗於機器的思維之下。
“他是我的東西，不許欺負他。”羅一諾從樓上探出一個頭，看著樓下的人。
“你看，他也是把你當成小狗養。”R·F笑。
盛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這樣吧，人類總是要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他們創造了智慧的生物，自以為掌控一切，將除了自己外的生物當成玩物，機器如是，動物如是。
“但是人類是追求自由的生物。”盛凜推開椅子，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了，“也許某一天人類會滅絕，但是直到最後一刻，也絕不會生活在狹小的洞口，被機器當成寵物。”
“我們拭目以待。”R·F笑了。
羅一諾從樓上跑了下來，站在匹配系統的前面。
因為他們待的時間有點長，聶依然他們來催促兩人離開了。
這個星球太詭異了，還是不要待久比較好。
“走了。”盛凜和他的一群手下站在門口，喊羅一諾。
羅一諾沒有動，依舊看著電腦。
“怎麼？你也有想要匹配的物件嗎？”R·F笑著問羅一諾。
“我也想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個符合我喜歡的條件的物件。”羅一諾說。
盛凜聞言，嘴角一抽搐。
大家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R·F看著羅一諾開始輸入條件，笑著說，“實際上並不是，我這麼多年來，操作過成千上萬次這個系統，最好的篩選機率，是靠著誇張的輸入條件，匹配出了五個符合條件的人。”
按照他的說法，可以把大資料篩選出8個人的聶依然也是夠牛逼的。
羅一諾打字的速度很快，而且他早就已經把條件寫好了，所以很快就輸入完畢。
按下確定按鈕。
羅一諾抬起頭，眼睛裝著巨大的螢幕。
盛凜被他身後的手下們調侃著，已經不想抬起頭了。
匹配系統這一次用的時間略長。
盛凜無奈地搓了搓額頭，正打算想著要以後要這麼哄騙羅一諾放棄其他物件的時候，看著螢幕的聶依然他們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盛凜抬起頭。
羅一諾站在大螢幕的前面。
符合您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螢幕上展示的，沒有照片，只有一個名字。
聯合國上校，盛凜。
在場人呆若木雞。
怎麼做到的？
看到了符合自己預想的答案，羅一諾笑得很開心。
很多人回過神後，紛紛感慨羅一諾和盛凜到底有多配。只有同身為科學家的易木源沉默了。正如R·F所說，這個匹配系統如果要精確到一個物件是很難的，偶然幾乎是不可能，能得到這樣的結論，只能是……
易木源看向羅一諾。
輸入者對於資料的獲取和篩選能力非常厲害。
同時，他想起來稍早前，響徹軍艦上的那句話。
柯羅諾斯掌握操控權。
回到軍艦，眾人飛上高空，離開這個星球。
R·F帶著機器人，就像是歡迎他們到來時一樣，歡送他們離開。
他們一起抬起頭，神情也一樣，整整齊齊，顯得很詭異。
他們將會在這個星球，繼續捕獵著下一批到來的人類，就像是蜘蛛結網，靜靜守候。
軍艦上，羅一諾無視了眾人對他的猜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斷除錯自己的系統。
他怕病毒沒有清除乾淨，影響自己。
確定自己的系統沒有事後，他把那個病毒原始檔存了起來。
“噗啾。”阿咘也回到了他的身邊，不過看起來有點害怕羅一諾。
“阿咘，你再隨便洩漏那些影片……”羅一諾陰森地說了半句話。
“啊噗！”阿咘一臉驚悚。
羅一諾無奈地笑了，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地推了一下它的額頭，“好啦，下次不要這樣了。”
“噗啾，噗啾。”阿咘感動地撲過去，用短手抱住羅一諾。
羅一諾隨便它抱著，然後繼續除錯自己的程式。
在羅一諾忙著的時候，一雙大得多的手臂突然將自己攬住。
洗好澡的盛凜出來了。
“你是來願意給我撞擊你的頭部，給你造成物理失憶的嗎？”羅一諾現在才是冷靜下來了。
“好吧，衣服你穿上，然後我給你撞擊。”盛凜將從漩渦星球帶回來的衣服，往羅一諾面前一擺。
一套水手服加白絲襪。
羅一諾：“……”
盛凜把之前那批機器人給他拿來的衣服，全部帶走了。
“或者我們來聊聊你之前的事情？”盛凜給他選。
羅一諾轉身就打算跑。
他既不想穿這身衣服，也要逃避關於那段影片的話題。
盛凜一下子將他抓了回來，並且用身體壓住他。
“快點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欺負你叫爹喊娘！”盛凜是來嚴刑逼供的。
羅一諾說：“休想！”
“那就……”
羅一諾穿著丟臉的服裝，被人摟著，被要求既要強制保持清醒，又要忍受被人壓著的重力。
他這時候想，他就該像之前做的那樣，把麻煩的人類釘起來再說，不能任由他們作威作福。
人類察覺到了危險，及時傳送花言巧語，說道：“我是你唯一喜歡的人嗎？”
“精準的資料已經告訴你了。”羅一諾說。
盛凜笑著低下頭親他。
夜半，盛凜在睡夢中，也許是潛意識，夢見了一些過去的畫面。
“我是你唯一喜歡的人嗎？”一個小孩子問道。
“你就是我唯一喜歡的人，最喜歡的。”小機器人非常坦率。
羅一諾坐在床上，抬起手，穿上一件寬鬆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在旁邊睡著了的盛凜，隨後望著窗外的星空。
下一站是別離，抑或是重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