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廁所間
盛凜被地球正式政府的好幾個人扒拉著, 聲淚俱下控訴著。
“表哥!我們真的不能沒有羅一諾啊,我真的找不到其他能用的科學家了!”這是杜如荀的話,他吼得最大聲, 也吼得最久, 帶頭撕心裂肺,中心思想是不想失去羅一諾這一位物美價廉的科學家, “我錯了!以後他翹班就翹班, 漲價賣東西給我,我也不會追究了。”
“表哥!羅一諾難道不是我們的維他命嗎?為甚麼會跑去外面嗚嗚嗚?”這個據說是最熱衷給羅一諾投餵食物的人,但是因為羅一諾不喜歡吃東西,食物基本上是進了盛凜的肚子裡。
“當偶像會迷失在錢和慾望的深淵,羅一諾最後會怎麼樣啊?”這是來湊熱鬧的。
其他人很快就停止折騰了,唯有杜如荀特別騷擾人。
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
盛凜從理性的角度和他們說, 羅一諾不可能去當偶像, 希望他們冷靜一點, 但是那群人根本冷靜不下來,盛凜被他們吵到下班。
他離開政府的門時, 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等他的人。
羅一諾站在道路的對面, 眼睛無神地望著前方。他喜歡穿寬袖子的大件衣服, 袖子垂下,手掌幾乎要被擋住,短褲、皮鞋, 就像是洋娃娃的裝扮。這一套服裝加上他的臉和表情,有一種他是剛製作出來的人偶的感覺。
“這個啊。”羅一諾給他科普,“因為我的身體是為了性/愛做出來的,性/愛中,人類會想要讓伴侶有疼痛的感覺,有些人甚至喜歡玩有點悶的遊戲,就是窒息play,所以我的身體設定中是保持了對疼痛的感知,甚至更加敏[gǎn],我也有呼吸要求。至於冷熱,人類大冷天也喜歡看戀人穿得比較少,可能比較誘惑吧,所以我的冷熱系統就被關掉了。”
“沒有啊,意思是我們有甚麼要聊的,先去餐廳再說。”
“我搞不清楚你的設定。”盛凜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不怕冷熱,但是怕疼痛和悶。”
“那個牌子上面的顯示裝置有問題,兩個小時後就會出問題。”羅一諾抬手,指著店的招牌。
羅一諾等著他過來,踮腳湊到他的耳朵前,笑著說:“我當然懂得多。”
事實, 好像和這個也沒有差。
盛凜的腳步停住,秋天的風颳來颳去,把他的頭髮都刮亂了。
“這樣啊。”羅一諾看他仍有吃飯的念頭,於是趕緊邀功,“我看了一下評價,做了一下功課,那家餐廳是人類當主廚。”
“我一個人能吃多少。”盛凜吐槽,“不過你今天怎麼沒有嚷著叫我放開手。”
但是,羅一諾這一次換了別的回答:“因為我是性/愛仿生人。”
盛凜見狀,拍開他的手,把拉鍊拉回去。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走著,然後就到了盛凜指定要吃的餐廳。
“然後我綜合客人的評論,和你平常吃飯的口味,先預約了幾道菜,其餘的你可以再看看。”羅一諾做事,滴水不漏。
羅一諾搖頭。
盛凜覺得理所當然,他一定會說,因為我是無所不知的科學家。
如果他真的說得詳細,盛凜一定會嚇一大跳,因為設計者的性格真的太惡劣了。如果這具身體真的可以拿出去售賣,衝著這張臉來的人,絕對沒有想要這樣的設定。
當然,盛凜對羅一諾的花俏要求稍低。
羅一諾走著走著,發現人不見了,回頭看。
羅一諾轉過頭笑。
“不冷嗎?”盛凜明知故問。
“咳咳咳。”盛凜在做鋪墊,“是嗎?我差點都忘記了今天要去吃飯的事情了。”
羅一諾聞言,皺眉,略微抿嘴看著他,看樣子是有點不開心。
盛凜因為在考慮要怎麼樣問他過於今天影片的事情,所以沒有察覺到羅一諾的表情變化。
“不過有點悶,不舒服。”羅一諾動了動。
走近了看,盛凜才發現羅一諾今天是真的很花俏。
盛凜雙手插在褲袋上, 快速透過路口, 往他的身邊跑去。
“你昨晚說想要去的餐廳,我已經訂好了,現在過去,差不多可以有位置。”羅一諾乾巴巴地說著一些非常程式化的話,就像是他的機械秘書一樣。
“你想知道我身體的更加詳細設定嗎?”羅一諾問他。
盛凜給他豎大拇指,誇讚道:“很有想法。”
盛凜差點沒被嗆死。
“算了,走吧走吧。”盛凜伸出手,下意識搭在羅一諾的肩膀上,將他帶走了。
“不冷啊。”羅一諾回答,“我想要告訴你,我上次受到了啟發,用防護服的布料,做了這件外套,可以隔絕人類的體溫。不過因為布料只取了一層,所以估計可以隔絕的時間不會太長。”
“我知道,上次他加鹽太多,我拿著菜去後廚找人了。”盛凜的手依舊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盛凜沒有看自己,表情自然不太需要,羅一諾立刻冷臉。
“我很有興趣,但是現在是在大街上。”盛凜不知道為甚麼有點害羞。
“如果你堅持,我們現在也可以回家。”盛凜隨時打算轉動腳步。
羅一諾聽到腳步聲, 就知道他來了。空洞的眼睛立刻有了神采,他回過頭,果然看到了自己預想到的人。
“哦,因為這件衣服啊。”羅一諾聽到他的問題,下意識將手放到拉鍊的位置,把鏈子往下拉。
因為他被那群人纏到煩了。
“你是不想去吃飯的意思嗎?”他說的話訊息太少,羅一諾解讀不出來。
“你用一張天真無邪的臉,和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這麼黃暴的話,給我的衝擊很大。”盛凜揉了揉太陽穴,走向羅一諾,“你懂得真多。”
“都叫你,不要隨便指來指去。”盛凜壓下他的手。
羅一諾非常叛逆,就是要指。
盛凜只能拉著他進餐廳了。
盛凜想要來的這家餐廳,其實只是一間普通的餐廳,沒有特別豪華。盛凜一開始不以為意,因為他對於物質的需求不高。但是當羅一諾在他的對面落座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發現了一件事情。
“我第一次和你出來吃飯,是不是應該帶你去豪華酒店?”
怪不得酒肉朋友說依照他的德性,很難泡到人。
盛凜一開始對他的話不屑一顧,現在他才覺得,酒肉朋友說的有道理。
第一次約會,怎麼可以不上心呢?
“你不喜歡這裡的菜了?想要換其他飯店?”羅一諾無所謂,“但是這個點可能要排隊……沒關係,我入侵系統插隊就可以了,你想去哪裡吃?”
羅一諾可以心安理得地做任何違法或者不道德的行為。
“我沒有不喜歡這裡,我是怕你不滿意。”盛凜懊惱。
“我吃甚麼都一個感覺。”羅一諾說,“如果你不換地方的話,我就讓他們上菜了,你可以一邊吃,一邊看選單,有喜歡的儘管點吧……”
盛凜還在苦惱。
羅一諾戲謔地說:“反正都是我付錢。”
“喂。”盛凜立刻抬起頭。
“上校為我買了20億的禮物,這點小小的飯菜錢,請務必由我來負擔。”羅一諾笑,然後轉過頭看路過的服務員,“菜可以上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羅一諾為了顯得自己正常些,也拿起刀叉吃點東西。
既然在吃飯,盛凜終於可以聊那件事情了。
“你今天去左納波爾的公司。”盛凜知道和羅一諾走迂迴談話的路線是行不通的,所以他直接問了,“為甚麼?”
“是誤會。”羅一諾毫不猶豫就截斷他的話頭,“昨天我看到了他們公司科技員工孫隱釋出的影片,我對他的想法挺有興趣的,所以調查了一下。在找資料的時候,我發現他們公司在招聘臨時工。我那幾天有空,所以感覺可以去賺個臨時外快,順便去見一下那個科學家。沒有想到,我一進去,他們就以為我是去參加選秀的人。我已經和他們說清楚了。”
羅一諾並不適合拋頭露面。
盛凜鬆了一口氣,笑著告訴他:“杜如荀他們已經急死了。”
“是嗎?”
“是啊,他說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科學家了。”
“他遲早要找新的科學家。”羅一諾看著面前的紅酒杯,舉起來抿了一口,“我會離開地球。”
盛凜一愣。
他應該早在認識羅一諾的時候,就知道他有離開地球的計劃,但是現在他再說起,他居然十分愕然。
“你打算去哪裡?”盛凜問。
羅一諾舉起紅酒杯,笑著朝盛凜遞了一下,說道:“等建好了,你一定會知道的。”
紅色的液體映著他綠色的眼睛,隨後杯子一動,紅酒在酒杯裡並不規則地旋轉了一圈。
天真的、神秘的、詭異的仿生人。
盛凜懶洋洋地舉起酒杯,和他乾杯。
“我現在才發現。”盛凜在吃飯中的時候抬頭看羅一諾,“你今天不止換了衣服,是不是頭髮也整理了一下?”
在盛凜說這話之前,羅一諾一直用一種很無聊的表情,麻木地往嘴裡塞東西。盛凜一開口,他立刻一個激靈,將嘴裡的東西吞進去,然後指著自己的腦袋,特別興奮地說:“我剪了頭髮。”
“好看好看。”其實他剪沒剪,差別也不大。
羅一諾突然站起來,對著盛凜轉了半圈,然後又轉回去,開心地說:“看。”
盛凜看了,然後滿意地往嘴裡塞一塊肉。
這就是,秀色可餐。
如果他是變態金伯利之類的老頭,確實會捨得花大價錢,買一個這樣的真人娃娃擺在家裡。
“噗哈哈,不怪杜如荀他們以為你真的想去左納波爾的公司。”盛凜覺得好好笑,“跟平常比起來,你今天出門真的太誇張了。”
羅一諾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深以為然。 難道他不是知道這樣好看,所以才這麼穿的嗎?
羅一諾展示完畢,準備落座,但是他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坐在了盛凜旁邊的座位上。
這是一條長沙發,但是盛凜不挪位置,就看著他辛苦地擠在角落,而且和自己靠得很近。
“你又想怎麼樣?”盛凜明白羅一諾無事不登三寶殿。
“想要給你看看,裡面的短袖其實和褲子是一套的!”羅一諾擺出開心的臉,然後拉下拉鍊,給盛凜看他裡面穿的衣服。
“好看好看。”盛凜依舊誇讚,然後手往下,將他外套的拉鍊合上,一下子拉上去。
“褲子的長度也剛剛好。”羅一諾順手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哪裡剛好?”盛凜傻眼,他直接摸到大腿了好嗎?
“剛好可以塞進一隻手。”羅一諾朝他笑。
盛凜瞠目結舌。
性/愛仿生人也太可怕了吧!
“我要是摸了,會不會被扇巴掌?”盛凜有點害怕,“或者被電擊?”
他心猿意馬。
“可能會。”羅一諾老實回答。
盛凜聞言,手立即探進去,並且偏過頭,親了上去。
洗手間裡,緊鎖的門,盛凜貼在門上,眼睛剛開始是望著天花板的,最後還是望向了坐在馬桶蓋上的羅一諾。
他終於知道為甚麼羅一諾老是調侃自己的臉和身體的設計差別大了,沒有想到羅一諾的臉看起來那麼乖,動作卻很狂野。
“牙齒咬住。”盛凜提起羅一諾的衣服,塞進他的嘴裡。
羅一諾咬住衣角,眼角溼潤,低下頭看他。
“要接吻嗎?”盛凜問他,呼吸急促。
羅一諾的手顫唞著,指著自己的嘴巴。
咬著衣服,親不了。
盛凜站起來,一手提著他的衣服,然後彎腰親上去。
飯沒有吃飽,見識倒是夠了。
眼前的確實1型號的性/愛仿生人。
盛凜也沒有想到自己就是摸了一下,親了一下,就要被人壓在門板上蹭來蹭去。
被蹭完後,還要揹人回家。
“好舒服,好舒服。”羅一諾在他的後背趴著,心滿意足,然後蹭著他的脖子。
“好好。”盛凜答道。
“我要關機了。”羅一諾雖然很舒服,但還是要對他說這句話,“你要安全把我送到家。”
“好。”盛凜不知道自己遭的是甚麼罪,怪不得別人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羅一諾說完,眼睛立刻失神,然後倒在他的背上。
他過於信任盛凜,也讓盛凜哭笑不得。
“算了,沒有關係,睡吧,羅一諾。”盛凜溫柔說道。
依他看,羅一諾絕對不和人靠近的一個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的體質。如果真的被喚起了性/欲,只會本能祈求人類的體溫,不管甚麼都阻止不了。
如果想要絕對的安全,就要絕對的遠離人群。
這就是這個奇怪的仿生人科學家,只能一個人待在只有廢鐵的郊區的原因。
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保護柯羅諾斯。
聯合國裡,費得蒙大步流星,朝實驗室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他遇到了同一個實驗室裡的女孩子,她的手裡拿著一本書,匆匆忙忙跑過來,不小心撞到了費得蒙。
“我有點急事,你可以幫我把書放回實驗室嗎?拜託拜託。”可愛的女孩子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費得蒙擺出自己這些年練出來的和善笑容,接下她的書。
女孩立刻拔腿就跑了。
大概是真的有甚麼急事吧。
她一消失,費得蒙就收起笑容,然後走多幾步,推開了就近的實驗室的門。
“費得蒙,你居然會來找我,我很開心啊。”實驗室內,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轉過來,看著自己的學生。
這個中年人的名字叫做梁守徊,是潘多拉系統的主要設計人,同時,也是費得蒙的老師。
費得蒙是個柯羅諾斯開發率達68%的天才,但是他的父母都是低於10%的人,和失敗品無異。他跟著父母,生活在偏遠的星球,然後在讀書的時候,被發現是絕世天才,所以被帶去了聯合國。
發現他的、帶著他一起研究的,就是這一位梁守徊科學家。
落後星球的人真的很天真,以為只要自己發現了科研方面的才能,就能去到聯合國,過上幸福的生活。
實際上,不過是從一種地獄,來到另一種地獄。
費得蒙厭倦在聯合國的生活,早早就請願,成為軍隊的科學家。
後面,他機緣巧合,跟著盛凜的軍隊混。再回來聯合國,急需科學家的梁守徊實驗室,又一次接納了他。
不過,費得蒙不是那種有師生情的人,他對梁守徊一向很冷漠,畢竟梁守徊覺得他是能用的工具,他對梁守徊的態度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但是表面上,費得蒙尊敬他,把他哄得非常信任自己。
“老師。”費得蒙推了一下眼鏡,露出了虛偽的笑容,“我想要請假,去湛藍星一趟。你知道的,自從我的父母移民過去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一週後,是我母親的生日,我想要過去,和他們相聚。”
“隨意吧。”梁守徊伸了一個懶腰,“我最近也想要休息一下,我感覺潘多拉系統的開發遇到了瓶頸,我需要吸納更多的人才。這樣……我才能做出一個超越柯羅諾斯系統的東西!”
這一個冷漠的男人,只有在遇到科學以及和羅理相關的事情時,才會特別激動。
“說起柯羅諾斯。”費得蒙說,“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秘書長他們到底為甚麼會派盛凜去地球找柯羅諾斯。”
“盛凜啊。”梁守徊微微一笑,過去的事情,只有他們零星幾個人知道,他們守口如瓶,但是有時候確實懷著一股驕傲自大的情緒,覺得自己知道了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也不覺得旁人能猜出來,“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了。”
“盛凜打仗很在行,但是對於科學知之甚少。”費得蒙故意擺出不屑的樣子,“我甚至覺得,就算他遇到了柯羅諾斯,都看不出那是甚麼東西。”
“哈哈哈哈。”知道內情的梁守徊,笑得肚子疼,“盛凜不知道科學,但是絕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靠近過柯羅諾斯了。”
察覺到了重要的訊息,費得蒙冷笑了一聲,對梁守徊的話表示不屑,“我不信。”
他們這些科學家,有一個通病,總是會想要糾正別人,想要科普知識。
“師生啊。”梁守徊感慨,“你也有我的一些毛病,師生這種東西,果然是會相承的。”
費得蒙不解地看著他。
梁守徊從桌面上,摸了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說著一些似乎透露了甚麼,又不明說的事情。
盛沿和羅理,曾經可以說是師生,盛沿一開始也不是甚麼政府人員,而是天體物理科學家。
跨越了千年的歲月,實際只有幾十歲的老師,比羅理活的實際時間長,近百歲的學生。雖然不是一個科目,但是羅理給予盛沿很多幫助,在盛沿的概念中,羅理就是他的老師,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老師。
人生的長河中,人很難有這樣的際遇,遇到一個給予自己啟發的人。
當年羅理在研究柯羅諾斯的時候,盛沿為了見證那個世紀最偉大的科技誕生,留在了地球。
他經常去看顧羅理。
那時候,盛凜已經出生了。
“我只能說那麼多。”梁守徊適時收住嘴巴,“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好,不然的話,下場很悽慘的。”
“多悽慘啊?”費得蒙笑。
“多悽慘啊,你知道盛凜小時候測試出來,是柯羅諾斯世界開發率高達94%的天才嗎?”梁守徊說起這件事情,仍是非常可惜。
費得蒙睜大眼睛。
不,盛凜是……完全無法與柯羅諾斯世界連線的失敗品。
“幾十年前,刪除記憶的技術還不成熟。”梁守徊抓了抓頭髮,至今仍是覺得生不逢時這四個字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套在盛凜的頭上,“當年羅理的悲劇發生後,為了保護一些機密,除了一些人員,其餘人的記憶都會被刪除了。當時刪除記憶的技術非常糟糕,簡直就是在人的腦子瞎搞。有的人被刪除記憶以後變成了白痴,有的人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盛凜嘛,可以說是好運,也可以說是不好運,他沒有變成白痴,整個腦袋還能正常運作。但是他失去記憶的同時,還完全失去了和柯羅諾斯世界連線的可能性。很好玩,如果說柯羅諾斯真的已經有了意識,這個世界上,他一定無論如何都追尋不到的人,就是盛凜。”
開發率如此高,盛凜本可以在幾年的時間內,一步一步,在指導下,慢慢獲取人類幾千年的知識,然後好好學習、研究知識,成為又一個絕世科研家。
可惜,沒有如果。
後面盛凜去打仗,幾十年的時間,沒有怎麼接觸過學習。
出生即天才,成長即隕落。
“你在看人類福音書?”看著費得蒙夾在手中的書,梁守徊覺得好笑,“市面上的都是刪減版本,我這裡有完整版本的復刻版。不過,刪不刪減,區別不大。”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本書,拋給費得蒙。
“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不要帶走哦,你在這裡看就好了。”梁守徊對這個學生還是很信任的。
到底被刪減的內容是甚麼?
費得蒙也有好奇心。
只要是科學家,都一定會擁有且翻閱過羅理的人類福音書。
他們猜測過無數次,被刪減的內容,一定是超越現在科技的重要知識。
費得蒙熟練地攤開書,找到市面上流傳版本缺失的頁面。
當他看到裡面的內容時,手抖了一下。
“我在柯羅諾斯的世界裡藏了幾段影片,希望某一天,我的兒子能發現,到時候,他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我起身倒水才發現,在我寫著筆記的時候,他已經在我的實驗室睡著了。睡吧,愛你,我的兒子,羅一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