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要如何得到你
盛凜反正最後還是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 他身處在舒服而且安全的空間，浸泡在營養液裡面，身體正在一點點被修復。
“治療還需要10分鐘, 請勿隨意動彈。”機器發出警告聲。
盛凜咳嗽一聲, 發現自己的四肢無力、喉嚨乾燥，但是身體已經幾乎無恙了。
“羅一諾。”他喊了一聲 。
但是偌大的空間, 無人應答。
真是沒有心的仿生人, 不知道他受了傷，現在非常脆弱，急需溫香軟玉在一旁安慰自己嗎？
如果盛凜的下屬在的話，會認真問他，你以前是這樣的事兒逼嗎？你不是身體被穿孔了，都能從醫院逃出去, 下樓吃香喝辣的將軍嗎？
盛凜耐心地等了十分鐘, 然後從營養艙出去。
就在它準備要跑的時候，它的身體被控制住。
ZY996機器人一向是群體作業，不會獨自行動。而且，就和羅一諾之前說的一樣，在靠近出口的荒蕪區，早就被搜刮一空，沒有稀有金屬，所以ZY996也不會待在這種地方。
羅一諾成功得到了揹包，這才開始直視眼前的機器人。
服務員瞄了他一眼，禁不住有點害羞，然後把食物放下，將營養艙收走。
機器人很快就爬了起來，它抱著那個揹包，朝羅一諾遞去。
阿咘陪著羅一諾一起出門，看到它主人的樣子，它感覺佩服兩個字已經不夠形容它的心情了。
在城中心，做服務工作的，機器人居多。但是在這個機器少，人多的城市，工作的幾乎是人類。盛凜沒有想到進來的會是人類，他的浴袍穿得鬆鬆垮垮，一臉百無聊賴地擦著頭髮。
在他們離開後，盛凜看了一眼食物，笑了。
盛凜赤/身裸/體, 伸出手，將額頭前散亂的頭髮全部往後撥, 露出了深沉的琥珀色眼睛。
機器失敗品，會被送去機器廢棄處理工廠，碾壓，殺死掉。
羅一諾努力剷土中，旁若無人。阿咘也奮力幫忙剷土中，智商不夠發現突然出現的機器人。
“你是失敗品？”羅一諾看出來了。
羅一諾會去哪裡，他不用細想也知道。
阿咘立刻拿著一個小鏟子，從羅一諾的肩膀上跳下去，開始挖土。
柯羅諾斯世界裡有未讀資訊, 盛凜開啟。
也就是因為這一聲，羅一諾終於轉頭了。
是被人拿走了？還是被風沙掩埋了？
這裡沒有監控，羅一諾一時也得不到結論。
機器人看著他高興的臉，點了點頭。
羅一諾鏟著鏟著，鏟子斷了。
不愧是擁有豐富知識的科學家，營養學的知識也很充足。
羅一諾精準地定位了自己拋棄揹包的地方，但是他一去到，就發現自己放在一塊石板下的揹包不見了。
他毫不在意，將斷了的棍子隨便往後一扔。
他一坐起來, 發現自己在一間大床房裡，羅一諾依然是不在。
那個機器人抱著一個揹包，從石板繞過去，站在羅一諾的身後，默默看著他，一聲不吭。它並沒有語言系統，無法發聲。
聽到面前人認出了自己的變異，機器人慌張地準備逃跑。
“挖挖看。”羅一諾和阿咘說。
“ZY996機器人？”專門負責在荒蕪區作業的機器人。
機器人點頭。
“我的包！”羅一諾興奮地接過去。
羅一諾：我的東西掉了, 我去撿回來, 你要是醒了，可以喊服務檯，我已經叫人幫你準備了食物。
盛凜將擦頭髮的毛巾隨手放床頭桌上，美滋滋地去吃東西了。
多想無益, 盛凜帶著一身水, 離開營養艙, 然後四處看了一眼。羅一諾好像走的很急，沒有空幫他準備衣服，只是隨手把一件浴袍扔在床上。盛凜擦乾水，換上浴袍，按照羅一諾說的，聯絡了服務檯。
就在羅一諾努力剷土的時候，藏在石板背後的一個機器人，動了動身體。它慢慢站起來，然後就看到了埋頭苦幹的羅一諾。
因為，那是他的東西啊！
機器人看著羅一諾，依舊是一聲不作響。既然已經等到了遺漏的揹包主人，它該繼續流浪了。
“嘭。”金屬撞上金屬，機器人倒地。
將盛凜帶出荒蕪區，並且處理完他的身體問題後。羅一諾買了新的防護服，還有氧氣罐，又一次進去了荒蕪區。他要去把那一袋稀有金屬石撿回來。
何時才能一次性得到那麼多的稀有金屬石啊。
靠阿咘，估計挖個三天三夜也沒有結果。羅一諾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可伸縮鏟子，一起加入工作。
他很執著，一定要得到那袋稀有金屬石。如果是被人拿走了，他就算將整個城市的監控都控制了，也要找出那個人。
羅一諾默默握住拳頭，死心不息。
“柯羅諾斯已經連線本機器，操作權更換。”
白色的鞋子踩在沙地上，像是宇航員一樣的羅一諾慢慢走著，來到了機器人的面前。他抬頭看著他，微微一笑，隨後打了一個響指。
黃沙被狂風揚起，烈日照耀大地，乾涸和絕望造就的寬大領域，生命岌岌可危。羅一諾和機器人相對站著，風從背後吹來，羅一諾黑色的頭髮迎著風飄來搖去，在如此的環境下，他的眼睛未曾眨過一次，綠色的眼睛定定看著機器人，眼中略有笑意。
機器人頓時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這個世界上，果然最不可能的事情，時有發生。”羅一諾朝它伸出手。
機器人不敢伸出手。
羅一諾無所謂，他揚手，將揹包扔給機器人。
機器人帶上揹包，跟著他，離開了荒蕪區。
“是嗎？你是從深處逃出來的，你走的哪條路線？”
“如果我走慢一些，說不定會在今天遇到你。”
“你是坐那趟車來的，那麼巧，我也在車上。不過那時候車上太多一模一樣的機器人了，我沒有分出誰是誰。”
“你撿到了我的揹包，所以想等等看有沒有人回來拿嗎？謝謝你。”
“叫我羅一諾就好了。”
黃土烈日，只有羅一諾一個人的聲音。
把機器人帶出去後，羅一諾回到了自己今早訂好房間的酒店，也給機器人要了一間休息的房間。隨後他風塵僕僕，一身沙子，拎著揹包，欣喜若狂地衝進了盛凜應該在休息的房間裡。
“盛凜，盛凜，我拿回揹包了！”羅一諾十分開心。
他關上房門，臉上都髒了，然後回過頭。
一轉頭，羅一諾的情緒極快退卻，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冷漠地問盛凜：“你在做甚麼？”
盛凜坐在餐桌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他享受著食物，乍見羅一諾回來，也是驚訝了一下。他穿著浴袍，浴袍鬆鬆垮垮，胸肌隱約可見。他腿一翹，浴袍從中稍稍開啟，露出了大腿和小腿。
“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盛凜把腳放下，另一隻手將浴袍拉緊，然後悠閒地喝下紅酒。
“我沒有叫人準備酒啊。”羅一諾傻眼。
“我自己叫人送上來的。”盛凜有點驚訝，“我以為你沒有那麼快回來。”
“我要是沒有那麼快回來，你要做甚麼？”羅一諾幽幽說道。
盛凜略加思考，說道：“裸奔？”
羅一諾抿嘴，無言以對。
“我又不是故意耍流氓，你雖然整天喊我色魔，我真的不是。”盛凜勉強將浴袍整理好，“我的衣服呢？”
“太髒了，我扔了，給你買了新的。”羅一諾提了兩套衣服回來。
“誰幫我脫的衣服啊？”盛凜又問，“怪不好意思的。”
他搖了搖紅酒杯，看不出一絲的害羞。口中所說的，和動作表達的，所差甚遠。
羅一諾指著自己，並且笑了笑，臉上沾著的沙子因為他的五官動作往下掉了一些。
盛凜明知故問，所以可以在這個時候，指著他罵：“臭色狼。”
羅一諾相當愕然。
他以為自己會被感謝的。
羅一諾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差錯。
盛凜放下酒杯，朝他走過去。
羅一諾靠在門上，眼睛看著盛凜。看著看著，腦海中警鈴大作。
以前盛凜也有開玩笑一般靠近自己，但是羅一諾知道他有分寸，懂得適可而止，畢竟自己的體質特殊。但是這一次盛凜氣勢十足，有一種不法之徒狂踩油門的豁出去的感覺，羅一諾轉過身，想要離開這個屋子，等盛凜冷靜下來再回來。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轉身，盛凜就大步流星走到了他的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身側，撐在門上，將他困住。
羅一諾的動作慢了，因為他的手裡拎著一包無比沉重的稀有金屬石。
有些東西，到了該拋棄的時候，就要拋棄，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羅一諾用盡全力，貼在門上，恨不得今天學會穿牆術，一閃離開。
兩個人的情況突然就變得和一開始認識的一樣。
盛凜穿的浴袍沒有繫緊，隨著他的動作又變得拖拖沓沓。
“你不經我同意，就脫我的衣服，你還不是色狼。”盛凜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情況反過來，我是不是從早到晚都會被你指著罵？”
羅一諾眼神閃爍，他明明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情，但是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終於提起勇氣，略微提起音調說道：“進營養艙恢復本來就要脫光衣服，我是按照手冊做的。那你是想要貞/操，還是想要命？”
他自認為自己說話非常有道理，盛凜該為兇他道歉。
盛凜不要臉地說：“我要貞/操。”
羅一諾：“……”
“你在想，早知道在營養艙淹死我，是吧？”盛凜挑眉。
“不，我是想，應該把你丟在荒蕪區。”
“我是叫你扔了，你自己不做啊。”盛凜得意。
“就是說，我後悔了。”羅一諾可不想要把自己逼到這麼窘迫的狀態。
盛凜笑了，然後將腦袋湊過去，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就這一瞬間，羅一諾被他一碰，迅速蹲下去，閃了過去。
論反應速度，羅一諾怎麼會是盛凜的對手，他在蹲下去的瞬間，盛凜也跟著蹲了下去。羅一諾偷偷摸摸，往右邊逃走，盛凜堵住了右邊。羅一諾再轉身，往左邊走，盛凜又堵住了左邊。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羅一諾抱著自己的揹包，擋在兩人的中間，“我道歉可以了吧，以後你就算要死了，我也會徵詢你的同意，再給你脫衣服。”
“我要是生氣了，你今天一天都要和我耗在這裡。”盛凜威脅他。
羅一諾苦思冥想，開口說道：“但是我不記得我有得罪你。”
“你沒有得罪我，你救了我，我很開心。”盛凜眯起眼睛笑了，說了一遍，似乎不能表達他的心情，所以他又重複告訴他，“真的很開心。”
羅一諾不快說道：“那你是用這樣的態度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說起來，他第一次救了他，得到的也是這樣的待遇。
“我是啊。”盛凜說。
“不想和你聊天。”羅一諾鄭重地宣佈，兩人此次的交流到此為止，“我要去洗澡。”
但是盛凜沒有挪開，羅一諾只能坐在地板上，傻愣愣地和他對視。
“你要去洗澡，那正好。”盛凜這麼說。
按照羅一諾的思考邏輯，盛凜的意思大概是，既然他要去洗澡，那麼去洗澡之前，去做點苦活。
羅一諾還沒有來得及問，有甚麼需要幫忙的，盛凜將手放在膝蓋上，就著蹲著的姿勢，上半身往前，然後親上他的嘴巴。 事出突然，陽光明媚穿過窗戶，街邊的玫瑰花香傳不到的屋子，吵鬧的街道上不停有人走過，路過旖旎，不知春光。
羅一諾眼睛睜大，死死抱著自己的揹包。
他就是防禦線很低，所以平常才恨不得劃幾十條警戒線保護自己。
盛凜親著親著，乾脆抱住他的臉，然後壓了過去，撬開羅一諾的嘴巴。
他說的剛好是這個意思。
羅一諾很快就主動和他唇齒相交，鬆開了揹包，手下意識拉住他胸口的浴袍，沿著他的鎖骨摸了上去。
“你的手上，很多沙子。”盛凜笑著提醒他。
羅一諾的眼睛朦朦朧朧，他聽到了盛凜的聲音，這才稍微醒了過來。
他的手立刻彈開，抓著自己的腦袋上的頭髮，臉和耳朵都紅了，不知如何是好。
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是無所適從，雖然他的身體是屬於性/愛仿生人，但是他的腦袋是古板的科學家。羅一諾抓著頭髮，第一次有一種因為思考過載，快要宕機的感覺。
“想再親多一次嗎？”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樣子，盛凜放柔了語氣，輕聲問他。
羅一諾聞言，確實不多加思考，揪著他的浴袍，親了上去。
再被他主動親一次，盛凜果然還是那個想法，這個仿生人親人的方式實在是太色/情了。
親完後，羅一諾趕緊跑進了浴室，將門關上。
盛凜坐在地板上，意猶未盡。
羅一諾今天進去的時間特別久。
久到換上衣服的盛凜都忍不住去敲門，調侃道：“我的吻，不至於讓你這麼回味無窮吧。”
“笨蛋！”羅一諾情緒一激動就會罵人，“我沒有帶衣服進來。”
“早說嘛。”
羅一諾買了兩套衣服回來，盛凜拿出了另一套，然後去敲浴室的門。
聽到了聲音，浴室的門開啟一條縫，一根手指探了出來。真的是一根手指，多了的部分都沒有。盛凜真是被氣笑，他拉住羅一諾的手指，想要故意用力，作出把他拽出來的樣子。果然，他一用力拉了一下，羅一諾的手指立刻就縮了回去。
聰明死了。
盛凜把衣服遞進去，說道：“拿好了。”
羅一諾慌慌張張，拿過衣服，然後將門狠狠關上。
盛凜慶幸自己閃得快，不然手就要被夾傷了。
浴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羅一諾已經是穿好了衣服，但是還是沒有開啟浴室門。
“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盛凜說著這句話，然後走到房門那邊，開啟門，關上門，再脫掉鞋子，不發出一絲聲響，站在浴室門口。
羅一諾等了一會，發現外面沒有聲音後，嘗試開啟一條門縫。
阿咘和小八待在床上，親眼目睹盛凜的小把戲，於是齊齊向羅一諾搖頭，暗示他。
可是羅一諾沒有看它們，他繼續開啟門，然後走出來。
“哇！”盛凜嚇他。
羅一諾被嚇了一跳，然後忍無可忍，伸出一隻手，大力從他的下巴往上推。
“痛痛痛。”盛凜被偷襲成功。
羅一諾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手。
“不許玩弄我的身體。”羅一諾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需要和他著重強調一下。
“我沒有啊。”盛凜說實話，“我只是很高興，想要向你表達謝意。”
“有甚麼這麼高興的？”羅一諾覺得如果他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他一定要他嚐到苦頭。
盛凜放下揉下巴的手，又一次湊到羅一諾的眼前。
羅一諾的眼神漂移了一下。
“你沒有丟下我，救了我這件事情，讓我很開心。”盛凜真心實意。
羅一諾一愣。
“還真的，第一次有人扔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要救我。”盛凜大呼意外，“非常新奇的體驗，所以我醒來以後，一直很想和你道謝。但是你一直沒有回來，我吃著飯的時候，覺得道謝不夠，我想要親你。”
“那……那那那你要問，問我啊？”他需要做心理準備。
“為甚麼結巴？”盛凜好奇。
“我沒有。”
“你在柯羅諾斯世界重播一下幾秒鐘前的畫面。”盛凜提議。
“我播了，沒有結巴。”羅一諾不承認，“你不信，你在你的柯羅諾斯世界重播一下十七秒以前的事情。”
盛凜的柯羅諾斯世界，不儲存記憶。
盛凜眯起眼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羅一諾。他怎麼覺得，羅一諾是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羅一諾毫不畏懼。
“算了。”盛凜不糾結，問他，“再親一次怎麼樣？”
羅一諾聞言，立即伸出手，擋住他的嘴巴，撇過臉，說道：“今天不了，我的閾值很低的。”
盛凜的眼睛看著他，眯著眼睛笑了。
羅一諾快速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是屬於有主人的機器。”盛凜絞盡腦汁，“我不知道，那我要怎麼樣才能從他的手中得到你呢？”
“如果你要問財產權中的機器人讓渡條例。”羅一諾根本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盡職跟他科普，“我們可以翻開銀河星際財產法123-9條，上面是這樣寫的……對了，你是想要聽無刪減內容，還是我概括一下告訴你？因為這一條寫的比較晦澀，而且文字陷阱很多，不能從表面去理解。幸好我在，我非常熟悉……”
“羅一諾，親我一下，然後你閉嘴吧。”盛凜先是傻眼，然後是頭疼。
“不可以。”羅一諾拒絕他，“今天已經是上限，但是可以繼續跟你講解財產權。”
盛凜語氣可憐，道：“求你不要說。”
“那麼我們準備回去吧。”羅一諾已經不想再留在荒蕪區了，“我已經按照那個小女孩說的，將一塊稀有金屬石賣了，把錢還給了她偷走東西的人家，我已經沒有事情做了。”
“是嗎？”盛凜有點可惜地看著房間裡面的大床，“不睡一晚嗎？”
“沒有必要。”羅一諾還是冷酷無情。
兩人也沒有甚麼要帶走的東西，防護服和髒了的衣服可以直接扔掉，唯一需要拿走的就是那一袋石頭。當兩人去退房的時候，一個機器，不聲不響地站在羅一諾旁邊。
盛凜皺眉。
“這是有人委託給我，帶回去修理的機器人。”羅一諾撒謊，並且非常自然。
“哦。”盛凜不加懷疑。
兩人一臺大機器兩個小機器，就這樣踏上回家的路。
同樣的列車，同樣的黑暗裡，和來時路不同，羅一諾抱著稀有金屬石，興奮地和盛凜科普著石頭的作用。
就在羅一諾湊到盛凜旁邊嘰嘰喳喳的時候，原本在其他車廂的人漸漸靠近這邊，他們瞄準的是這袋石頭。
就在盛凜覺得自己需要動用一點暴力手段，讓這群人安分守己的時候，羅一諾看都不看一眼，手隨意往後一揮，他們這個車廂和另一個車廂之間的門突然關上，並且鎖死了。
“各位乘客請注意，由於接下來有顛簸路段，我們禁止乘客隨意坐動，車廂門會關閉，直到目的地到達。”車內響起溫馨提示。
“然後呢，這袋石頭價值……”羅一諾在估算價值中，高興得不得了。
盛凜看著羅一諾，笑了一聲，最後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發財了。”盛凜對羅一諾說。
“嘶。”羅一諾不覺得這袋石頭夠他耗的。
想要接收這個仿生人的盛凜看到他的反應，真的害怕了，太貴養了。
回到家以後，羅一諾想要閉關，專心改造帶回來的機器人。
盛凜大方地說：“好啊，我去工作就好了。”
羅一諾聽到他要去工作，樂滋滋地看著他，踮起腳給他整理衣領，然後拍了拍他的胸口。
他的行為讓盛凜異常鬱悶，他真的像是那種渾渾噩噩許久的丈夫，終於出去工作後，得到妻子欣慰的鼓勵一樣。
“然後我會去認真研究一下財產權的法律。”盛凜認真地說。
羅一諾疑惑地歪頭。
這種事情，問他不就好了，他的知識儲備真的非常厲害。
盛凜擺了擺手，然後離開了。
盛凜一離開，羅一諾立刻就消去了任何的表情。
秋日的街道蕭瑟。
在聯合國，扎著高馬尾，頭髮染成墨藍色的女人穿著露臍裝、短裙、長皮靴，她自認為自己辣到足以讓人停下欣賞，事實卻是，根本沒有多少人敢看她。
“都怪老大，不然我應該很搶手的才對。”聶依然撥了一下劉海，抓了抓脖子，在長廊的凳子上坐下，點了一支菸。
這裡是地球人無法想象的繁華世界。
高樓大廈沖天而上，密集、聚攏，最新型的飛船從地面上直接升起，人造的太陽發出光芒，空氣清新，藍天白雲。
全自動化的城市，便利的生活。
人們就像是櫃子裡的玩偶一樣，有規律、麻木地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很好，但是聶依然不習慣，她過了太久打打殺殺的生活。
因為她現在仍舊屬於盛凜的軍隊人員，所以聯合國的官員內部，沒有多少人敢靠近他。盛凜太招眼了，遲早會被格殺的，她是他的下屬，也很危險，靠近她的人，當然也有會被威脅生命。
“天啊，我的青春年華，怎麼沒有一個帥哥快點來和我浪費時間。”聶依然張開大腿坐著，豪邁地抖著菸灰。
路過的某個戴著眼鏡的科研人員走過來了，他的手裡拿著兩杯水，隨手遞給聶依然一杯。
“費得蒙同志，我不喝熱茶。”聶依然對這個幾十年的戰友毫不客氣。
費得蒙一聲不響，將另一杯水給她。
是果汁，聶依然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腳收起來。”費得蒙看不下去了。
聶依然不爽地抓了一把頭髮，但還是把腳收攏了。
“老大沒有再來訊息嗎？”費得蒙喝熱茶。
“他上次和我聯絡的時候，說大概今天會再呼叫我。”她在等著。
“這樣，那我先走……”
費得蒙的話還沒有說完，聶依然戴在手腕上的儀器突然發出了吵鬧的聲音。費得蒙看著聶依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我怕錯過老大的聯絡，免得被訓，所以買了一個提示器。”聶依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在費得蒙的面前，直接開啟了通訊器。
費得蒙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校！”聶依然裝腔作勢地喊他的軍銜，畢竟這是盛凜要求的。
通訊接通，盛凜那邊沒有立刻說話。
聶依然皺眉。
“聶依然。”通訊那邊傳來的不是盛凜平常的聲音，而是變聲過的聲音。
“我在。”這是盛凜的某種提示，有人在監聽他們的談話。
就在聶依然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自然地結束他們這一次的對話，不被監聽的人發現的時候，盛凜開口了。
“我已經得到了柯羅諾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