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有價值的吻嗎
羅一諾因為想的比較多, 捧起盛凜的臉後，一時沒有動作，看起來就是盯著盛凜的臉發愣。
盛凜等了一下, 臉都被他壓扁了, 羅一諾還沒有動。
“你在幹甚麼？”盛凜問他。
“我在思考。”羅一諾說實話。
從前說起這句話，羅一諾會覺得自豪。因為思考是這個世界賜給自己最神秘的禮物, 但是現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起這句話, 羅一諾卻覺得自己傻得可怕。
可笑，他擁有全人類最至高無上的知識，為甚麼還會覺得自己傻？
盛凜又等了一會，反正，羅一諾的表情看起來夠糾結的。盛凜乾脆掙脫他的手，湊過去, 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非常簡單而又幹淨的一個吻。
羅一諾驚訝地摸著自己的臉。
盛凜壞笑著看著他, 說道：“你之前不是就這麼親, 有甚麼好想的，好了, 現在輪到你了。”
“哈哈哈哈。”羅一諾的笑聲從枕頭下面傳來。
他頗有餘韻，還順便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盛凜。
“我是第二代性/愛仿生人啊，既然你要求親親，那當然親嘴巴咯。”羅一諾不以為意。
羅一諾的手指抬到嘴巴下面，微微張開嘴，用牙齒輕碰了一下。
“就是，那個，今天還答應了你，要操……”羅一諾準備掀開衣服了。
羅一諾一臉害羞地低下頭，然後開始找衣服的下襬。
羅一諾捧著盛凜的臉，慢慢坐直，位於高位，自上而下親吻盛凜。
羅一諾在等他說話，所以動作和表情都沒有改變。
如果只是一句簡單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專門為性/欲而生，那真是太過於簡陋了。
盛凜拎著一旁的枕頭，一下子壓住羅一諾的臉，然後將他推倒到床上。盛凜的表情複雜，他實在不想從羅一諾的口中，聽到那些自己會講的汙言穢語。他也不知道這一種是甚麼心理，是覺得羅一諾的形象和這些話不搭，還是下意識地覺得無法將自己放置在被戲弄的位置上。他的下屬和他玩的很好，但是偶爾也會說他有上位者的毛病。盛凜不清楚他具體說的是哪方面，今天，他確實有點明白了，例如羅一諾這種直接冒犯自己的行為，在沒有更加實際的行為之前，就讓自己有一種被侵犯了的感覺。
盛凜正被攝魂之時，羅一諾捧著他的臉，親上了他的雙唇。
盛凜呆呆地低下頭看他。
“為甚麼親嘴巴？”盛凜的聲音都弱了。
差不多就好了。
應該說是，第二代性/愛仿生人專門為了引起人的性/欲而生。一切都是本能，將靈魂棲息在流淌中的欲/望之川，沒有盡頭也沒有出口。
盛凜看了他的反應，越加懷疑。
兩唇相交，羅一諾便將舌頭探了進去。
羅一諾沒有再靠近他，只是坐在那裡，擺出自己最無辜的面容。
他光是找角度就花了一點時間。
曾有人對這樣的科技表示了大大的不屑。
“你到底要不要親啊？”盛凜已經不耐煩了，他將眼珠子一轉, 看向他。
盛凜看著他的臉，大概恢復了兩秒鐘，才如夢初醒，一下子往後彈開。
“嗯？”羅一諾腦袋微微一歪，旁邊似乎有一個無形的問號。
盛凜：“……”
盛凜拿走枕頭，羅一諾正笑得樂不可支。盛凜翻白眼，然後重新把枕頭放回羅一諾的臉上。
而只有擁有過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的人才能知道，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被一個玩偶親親臉，和被一個玩偶壓在身下醬醬釀釀，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尤其你以為會被一個可愛玩偶親暱，但是它卻露出了鬼畜的臉，會是一種相當驚悚的感覺。
盛凜咬牙切齒。
“好。”羅一諾乖巧地應答, 隨後模仿盛凜那種壞壞的笑容, 再一次捧起他的臉，他將盛凜拉過來，同時稍微偏過頭, 尋找絕佳的角度。
羅一諾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然後將舌頭縮回去，嘴唇慢慢離開，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去。
“你是故意的嗎？”盛凜的頭腦漸漸反應過來了。
當年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發售，沒有幾日就被一掃而空。
“這個啊。”羅一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伸出食指點了一下臉頰，裝可愛，“大回饋啊。”
“你明明會親臉的。”盛凜希望羅一諾記得，事情就發生在不久前。
“我……”盛凜伸出手指指著他，張開嘴巴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如何？是一個值20億的親親嗎？”羅一諾笑著朝他伸出手。他想盡量做出可愛和無害的樣子，但是他剛才的行為很難用現在的表象讓人放鬆警惕。
他這一次放的時間久了一點，突然間，羅一諾就沒有了聲響，身體也一動不動。
他的設定讓他可擅長這一類表情了。
盛凜已經完全失神了，他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看著羅一諾，卻又好像無法聚焦。
“你做甚麼？”盛凜很謹慎，自從被親了以後，他額外關注羅一諾的動作。
他這一看, 就看見羅一諾近距離下的綠色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是森林裡的一潭湖水, 越是憂鬱越是嫵媚，清風泛起的秋波，是萬物枯萎前最後的一絲鮮活的綠色。隨著他合上眼睛，眼眶裡的光彩一點點被掩蓋，就像是烏雲經過月亮前的光景。
盛凜的手一抖，然後立刻拍走枕頭。
羅一諾再出現在盛凜的眼前，就是微微笑著的模樣。
盛凜和他對視著。
“知道了啦。”羅一諾伸出手，一手攬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然後在他的臉頰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你喜歡這種吧。”
確實是兩個吻。
盛凜的表情稍顯驚訝。
聽到羅一諾這麼說，他似乎想要回答他。
他好像比較喜歡另一種親吻方式。
不過羅一諾看起來都不在意。
親完人後，他還把今天白天沒有做完的工作完成了。
羅一諾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盛凜獨自一人坐在床上，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你有空？”羅一諾回頭看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盛凜。
“非常有空！”只是心煩意亂。
“那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看。”羅一諾站起來。
這句話，在以前的戰營裡，偶爾會有人這麼開玩笑。戰友說的東西是甚麼，有些男人會心一笑，然後就一拳頭過去了。
盛凜緊張地看著羅一諾。
羅一諾想要給他看的是自己的新腳有多麼牢固和靈活，所以他從床上跳下去、從凳子上跳下去、從桌子上跳下去。
盛凜：“……”
最後，在羅一諾準備爬上櫃子的時候，被盛凜強制性拉下去。
“我可以。”羅一諾很自信。
“我不可以，我覺得很恐怖。”盛凜總害怕這個仿生人不小心腳崴了，然後身體倒下去，會像陶瓷一樣碎了。
羅一諾被阻止，只好在椅子坐下，有點無聊地趴在桌面上。
盛凜坐在他的對面，本來他是想要找點甚麼事情做的，但是他總是忍不住一再偷偷看羅一諾，尤其看他的嘴唇。
“嘿嘿。”羅一諾的手稍微擺起來，臉趴在桌面上，笑了。
“你笑甚麼？”盛凜因為自己心裡想太多，總覺得羅一諾在嘲笑自己。
“沒甚麼。”羅一諾說。
“換了新腳，就那麼高興嗎？”盛凜回憶了一下，羅一諾最近不對勁的行為，都是因為新腳，估計是高興過頭，所以程式亂了。
“換了新腳，當然很開心啊。”羅一諾說，“我這些年來，修補了許多的機器，但是唯一無法修復的，就是自己。”
盛凜覺得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會不甘嗎？”
“不會啊，為甚麼不甘？”
他的回覆讓盛凜又一次發現，自己真是時常忘記他是一個機器的事實。機器怎麼會有不甘的心情呢？
“看著破爛，甚至快要報廢的機器人，可以重新使用，難道那不是很好的事情嗎？”羅一諾問盛凜。
盛凜一愣。
“人類看著同類得救，難道不是高興的情緒居多的嗎？”羅一諾反問他。
“嗯，稍微有點不一樣。”盛凜摸著下巴，思考著，“有些人類和你說的一樣，但是有些人類，如果自己不能得救，或者無關自己事情的時候，說不定會更加喜歡看著別人毀滅。”
人性相當複雜。
“哦。”羅一諾並不在意。
盛凜問他：“你在乎人類嗎？”
“為甚麼？”羅一諾笑著反問他。
為甚麼要在乎？
“你在乎這個世界嗎？”盛凜想要知道他是否有感興趣的東西。
“為甚麼？”
又為甚麼要在乎？
“唉。”盛凜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羅一諾看著他，收起笑容，問道：“你嘆氣了，為甚麼？”
盛凜一愣。
你不在乎人類，也不在乎世界，卻要在乎他為甚麼嘆氣嗎？
真是奇怪的標準。
當然，盛凜那時候並沒有點出這一點，因為他也怕羅一諾再問他，為甚麼。
他的旖旎心思，被羅一諾一打岔，就暫時忘記了。
晚上，盛凜躺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羅一諾開啟了地下室的門，探頭出現。
“夜襲啊。”盛凜照樣開啟半邊被子，邀請他，“來吧。”
“我來檢查安全系統。”羅一諾開啟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
好恐怖啊。
盛凜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智慧板的功能不怎麼樣導致的。
羅一諾不再閒聊，既然盛凜還沒有睡覺，他乾脆將一邊的燈開啟，然後拉開一個螢幕。他的手快速地檢查安全系統，順便在間隙看了盛凜一眼。
盛凜在死死盯著他呢，羅一諾一偷看，就被人抓了個正著。
對上他的眼睛，盛凜笑了，問道：“為甚麼偷看我？”
“我沒有。”羅一諾否認，然後繼續看著手中的螢幕。
盛凜又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看羅一諾似乎不會再分神了，就躺了回去。
羅一諾檢查安全系統完畢，他想了一想，走到了盛凜的床邊，蹲下去，在床邊歪著腦袋看他。
“你又想要親我嗎？”盛凜做好了準備，這一次絕對不會被他嚇懵了。 “不是。”羅一諾果斷地否認他的說法。
“哦，那我要睡了。”盛凜準備披著被子翻身。
“我是想要建議你去我的床上睡，暫時不要待在一樓了。”羅一諾已經檢查完畢了，“我發現有人想要侵入我的屋子安全系統。”
侵入者走了一條安全的線路，並且想要強制破壞他屋子的安全系統。不過他的技術實在是太爛，也許在人類之中尚可吧，但是在羅一諾的眼中，完全不夠看的。就算是這樣，也給了羅一諾警醒，他最近真的被人盯上了。他想起機器廢棄處理工廠的遭遇，反叛軍得到手的機甲。
盛凜聞言，立刻皺眉，然後一下子起身。
“叭。”意識到盛凜的戰意，小八立刻就睜開了紅色的眼睛，跳到了他的身邊。
“周圍監控沒有拍到人。”羅一諾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若有所思，“看來對方知道我是做甚麼的。既然找不到人，現在外面又下大雨，你還是不要出去。”
“監控是這麼沒有用的東西嗎？”盛凜對科技的東西不太懂。
“一般情況下很有用的。”羅一諾說，“但是如果有心人想要做點甚麼，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盛凜不以為意，毫不在乎地躺了回去，說：“如果有人要來的話，就讓他來好了。”
他一定要對方有來無回。
盛凜不知道機器廢棄處理工廠的事情，在他的認知中，衝自己來的人，一定比衝著羅一諾的可能性大。
羅一諾看他態度如此，伸出手，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臂。
盛凜一臉不解地抬頭看他。
羅一諾一下子用力，將盛凜從被子裡扯下來，拖著他的身體就要走。
可憐的盛凜和被子一起摔在了地板上，然後還要被人在地板上拖了一地。
“我的被子！”
“這裡有洗衣機。”羅一諾讓他放心，“洗、晾乾、消毒一條龍服務。”
“我的手要斷了，疼疼疼。”
羅一諾不由分說，將他拖拉到了地下室，並且將門關上。地下室的門是有偽裝的，門關上以後，門口就像是牆壁上的一部分，而且還掛著一個機器人。
“你就不能做一個家務型機器人嗎？”盛凜進了門，還在在乎這件事情。
“我討厭家務型機器人。”羅一諾推著盛凜，把他推到自己的床邊，“快躺下。”
“為甚麼？”盛凜好奇死了，為甚麼偏偏討厭的是家務型機器人，你的喜好弄得他好苦啊。盛凜以前在聯合國，以為自己是一個不依靠科技的人，自從來了這裡，他發現他確實依靠了家務型機器人。家務型機器人多好啊，甚麼都能做好，你只需要翹著腳就可以了。
羅一諾幫盛凜蓋上被子，坐在床邊，氣呼呼地說：“家務型機器人就很討厭啊。”
盛凜不覺得。
“家務型機器人會洗衣服、會做飯、會打掃衛生，一副很能幹的樣子。”
盛凜想：家務型機器人就是做這些的啊。
“然後家裡的小孩子就會覺得家務型機器人很厲害。”然後在家務型機器人的對比下，他就是個笨頭笨腦的廢鐵，“我最討厭家務型機器人了，一輩子都不會在家裡放家務型機器人。”
說起往事，羅一諾表情想要殺機器人。
不過他的長相過於純良，就算起了殺意，看起來也不兇惡
盛凜趁機說：“但是我懶得折被子了。”
“給你做一個折被子的機器。”羅一諾承諾。
“好。”從某種意義上，盛凜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睡吧，我幫你關燈。”羅一諾準備走了。
“你又準備工作一晚上嗎？”盛凜雖然知道他不需要睡眠是因為他是機器，但還是很佩服他的精力。
羅一諾想了一想，突然和他說：“你睡裡面去一點。”
盛凜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做甚麼，但還是滾裡面去了。他剛滾過去，一躺平，就看到羅一諾脫了鞋子，在另一邊躺下。
羅一諾側躺著，看了盛凜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喂！”他睡得著，盛凜可睡不著，他立刻彈起來，扯著羅一諾的衣服，將他搖到睜開眼睛為止。
“我不用蓋被子，我不冷。”羅一諾讓他放心。
“誰要問你蓋不蓋被子，你為甚麼要睡在這裡？”
“我以為你剛才的話的意思是，一個人睡覺不安心，所以挽留我，邀請我一起躺下來？”羅一諾有點懵，“我理解錯了？”
盛凜不知道自己剛才哪句話傳遞了這樣的意思。
“那我繼續去工作了。”羅一諾準備坐起來。
他做事情很乾脆的。
盛凜看他要走，又不甘心，於是乎手一用力，將他掰了回來。
羅一諾躺平。
盛凜的身體撐在他的身體前邊，低下頭看他，他棕色的頭髮輕飄飄地往下垂落，琥珀色的眼睛明亮。
“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盛凜問他。
感覺就是很不對勁。
羅一諾突然伸出手，抱住他的手臂，將臉靠了過去，還蹭了蹭。
盛凜確定了，這是百分百有問題啊。
羅一諾蹭完，直接關機，眼睛一閉，保持這個姿勢，睡去了。
“噗啾。”阿咘跳上了床，看著自己的主人。
盛凜將羅一諾的手小心翼翼地拉下，然後把他的姿勢擺好，將被子給他蓋上。
“你的主人是不是燒了？”盛凜伸出手，探了一下羅一諾的額頭。
這一探，盛凜發現。
媽的，還真的有點燙。
“都說了，不要總是工作，要休息。”盛凜無奈地把枕頭也塞到羅一諾的腦袋下面去。
“噗。”阿咘下床，然後站在一個櫃子前面。
它記得這個櫃子裡面有備用的被子。
阿咘伸出短手，辛苦地開啟櫃子門。但是被子太高了，它夠不著。阿咘艱難地伸出短手，努力探向被子。
看他如此辛苦，盛凜下床去幫忙。
“你是要給我拿被子嗎？”盛凜看到放在櫃子最上面的被子了。
阿咘點頭。
“謝謝。”盛凜朝他笑了笑，然後自己去拿。
被人類道謝了。
阿咘的短手搓了搓紅了的臉
盛凜拿下被子，然後發現，在櫃子的伸出，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那個盒子的形狀很像棺材。被這床被子掩蓋了。阿咘還在搓臉，盛凜反覆看著那個木盒子和阿咘。
大小差不多。
盛凜本不是那種偷窺別人隱私的人，但是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神奇的直覺。
那個盒子裡，彷彿放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重要性和遊戲中的重要道具一樣，如果沒有得到，就無法闖關贏得最後勝利。
盛凜的直覺總是準的，因為他的身上流淌的永恆血統，他不管是精神力，還是直覺，都非常可怕。
趁阿咘沒有發現，盛凜的手過去，輕輕掀開盒子。
木蓋子啟動。
盛凜將蓋子開啟，看了過去。
他有點失望。
在那個盒子裡放著的，是一個DJ系機器人。不過看起來已經故障了，那個機器人還挺可愛的，圓乎乎的腦袋，手腳也比阿咘長。它長得就像是一種玩偶，雙手放在胸`前，靜靜閉上了眼睛。
盛凜看著它，它的眼睛卻不會睜開。它靜靜睡著，動作彷彿在祈禱著甚麼。
將蓋子蓋回去後，盛凜將櫃子的門關上。
當他抱著被子回床上的時候，他發現羅一諾的動作變了。他的雙手放在胸`前，動作居然和那個盒子裡面的機器人一模一樣。
盛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進床的裡邊，和羅一諾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後蓋上被子，睡覺了。
羅一諾其實是把自己關機了。
再開機的時候，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在黑暗中也能看見大概的東西，這大概是設計者的某種靈感吧。他看到了睡在另外一邊的盛凜，挪著身體往他那邊靠近，然後悄無聲息地隔著被子，靠在盛凜的肩膀上。
第二天早上，盛凜醒來的時候，羅一諾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打著哈欠，跑上一樓找人。
意外的，一樓除了羅一諾，還有一個客人。
那個客人看起來，表情很煩惱。
不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聲音，隨後，羅一諾拿著一杯茶，放在客人的面前，用總是欺詐人的臉蛋，對客人說：“請喝茶吧。”
不要喝啊！
盛凜驚恐地瞪大眼睛。
客人喝了，客人噴了。
“噗！”客人在茶噴出去之前，吞下去了，然後，他的表情貌似昇天了。
“啊噗。”阿咘驚悚地逃跑了。
“我今天來找……找你，是有點事的，羅羅羅先生……”客人因為那口茶，說話磕磕絆絆，像故障的機器人一樣。
羅一諾完全不覺得他有甚麼問題，還非常自然地和他交流，說道：“我已經接受你的預約了。”
“是的，我是住在隔壁城市，靠近荒蕪區的居民，最近，我們那邊出現了一個小女孩機器人小偷，一直在我們家裡偷各種各樣的零件。雖然我們想要抓到她，但是因為她是機器人，可以進入荒蕪區，我們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我們希望你來處理這個問題。”
“偷零件的機器人？”羅一諾覺得有點意思。
聽到荒蕪區，阿咘害怕地奔向盛凜。
荒蕪區，是地球大量人類還在的時候，用來做實驗的地區，是地球上輻射最嚴重、最多災害、天氣最惡劣、空氣中甚至到處都是毒素的地方。幸好科學進步，人類及時想辦法將那裡圍了起來，不讓有毒物質繼續往外滲透，才保住了現如今最後的安全區域。人類進入荒蕪區，需要戴空氣轉換器，甚至需要穿全套防護服。只有專門生產出來的機器人，才能在荒蕪區生存。
前些年，羅一諾就是帶著杜如荀他們去荒蕪區做爆炸試驗，不小心發現了稀有金屬，才導致了許多人重新回歸地球。但是荒蕪區有多難開採呢？就是幾年過去了，來了幾波人，帶上機器人，都沒有辦法久待。
“羅……羅先生。”客人突然呼喚思考中的羅一諾。
“嗯？”羅一諾今天沒有戴眼鏡，眼珠子就像是寶石一樣美麗。
客人一邊沉迷，一邊說：“請給我叫醫務機器人。”
羅一諾：“……”
醫務機器人來了，把客人帶走了，離開之前，診斷為食物中毒。
“奇怪啊，我應該換了新的茶葉了啊。”羅一諾不知道哪裡發生了問題。
盛凜站在他的身後，說道：“你以後真的不要拿東西出來給人吃。”
羅一諾聞言，隨後拿出一塊電路板，塞進嘴巴里。
他吃著明明就沒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