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販賣記憶
大事不妙！根本就刪除不了這個人的記憶。
羅一諾用力, 著急地將盛凜攬過來，仰頭，一下子和他對上眼睛。
盛凜一愣, 然後和他對視了一秒。隨即, 盛凜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他伸出手, 獰笑著掐住羅一諾的臉。
羅一諾還算是肉乎乎的臉, 被他掐得嘟起了嘴。
“詭計多端的仿生人，你想要對我做甚麼？”盛凜的直覺驚人。
“唔唔唔。”被他掐住臉的羅一諾根本說不了話，他伸出手，想要推開盛凜。
光論身體素質，羅一諾不是盛凜的對手。
盛凜見狀，笑得更加惡劣, 他故意湊過去, 略微一低頭, 對著羅一諾的脖子吹了一口氣。
瞬間，羅一諾的脖子就紅了, 他吞了一口口水。
盛凜一隻手就拿捏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他笑著問羅一諾：“你真的是1型號的仿生人嗎？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要不要讓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在羅一諾完全失去意識，垂落在自己懷裡的瞬間，盛凜這才有了真確的感受。這段時間和他在一個屋簷下的，居然真的是個仿生人。
人類的體溫讓羅一諾漸漸迷糊了, 在和盛凜的近距離接觸中, 他眨了一下眼睛, 眼中出現了從未見過的眼神。
在這個時代，大驚小怪是一種很不必要的事情，因為分分鐘，都有著更加奇特的事情在上演。
羅一諾忍無可忍了。
她的到來讓這個光明都是奢侈的地方，熠熠生輝。
還是那句話，將這樣的身體和臉設定為1型號機器人的人，一定有著莫大的惡趣味。
巨大的機械手從天花板垂下，正要一把將盛凜抓住，直接扔出大門。
羅一諾掙扎。
他慢慢停下掙扎，被捂住的嘴撥出溼熱的氣息。
“這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時代啊。”盛凜懷抱著仿生人，對沒有到來的遙遠時光，進行了一番展望。
受他控制的一樓裡的所有機器人，全部都慌了。
看商量無用，羅一諾實施於暴力。
羅一諾的腳無助地在地板上蹭了蹭，金屬的腳趾在地板上刮出了聲音。
盛凜將羅一諾抱了起來。
“喂喂喂，機器人科學家。”盛凜看著在自己的懷裡，徹底像是斷線木偶一樣，腦袋和四肢垂下去的仿生人，著急地用力搖晃了一下。
要說是甚麼惡趣味，大概就是喜歡看那種穿裙子的美少女猝不及防掀開裙子，然後比你還大的作品的那種惡趣味吧。
羅一諾終於找到機會，狠狠咬了下去。
羅一諾微微張開嘴巴，整齊的牙齒沒有用甚麼力道，抵在盛凜的手掌上。
“放開我……”羅一諾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
“噗噗噗！”阿咘早就已經嚇壞了。
“哇！”盛凜立刻鬆開了手。
這可是個1型號的仿生人，想對他做些甚麼，不就代表要被人捅屁股。
“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他做甚麼的。”盛凜撇嘴，想了一下，補充道，“哪方面都不會。”
“噗噗噗。”阿咘擔心地跟在他們的身邊。
也許正如千年前的人類沒有想過，現如今的人類和電腦沒有區別一樣，現在的人類，也想象不到，有一天，人類終會全部消失的世界是甚麼模樣。
貧民區裡，一個穿著黑色套裝，長相美麗的女人出現在此。她的身材無可挑剔，一舉一動彷彿是經過設計一般完美。
隨著綠色的眼睛閉上，這個屋子瞬間雞飛狗跳。
他被盛凜控制著，頭髮凌亂地貼下去，臉蛋緋紅, 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玻璃娃娃一樣。
羅一諾不在乎，反正他關機了。
盛凜察覺到背後有東西朝自己襲擊而來，下意識抱著羅一諾，在地板上滾了一圈，躲了過去。
“你剛才想要對我做甚麼，先坦白。”盛凜是在審訊他。
盛凜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盛凜可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盛凜就這樣看著他。
尤其說是宕機，不如說他是自動關機了。
程式是絕對正確的。
盛凜想，居然會製作這樣的1號仿生人, 設計者實在是太惡趣味了。
這麼想著的盛凜，在幫羅一諾換衣服的時候，對著羅一諾的身體微微表示欣賞。
羅一諾為了保護自己，從不會徹底將電源關閉的。
兩人扭打在一起，盛凜將他死死按在這個角落，直到為了承受性/愛而生的仿生人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呻/吟聲。
被人緊抱著、面板貼面板地在地板上滾了幾圈，羅一諾徹底宕機。
在路邊，利用情緒調節器，讓自己的情緒保持一種詭異興奮狀態的難民們，對著她吵鬧不休，有吹口哨的、有擺出齷蹉姿勢的、甚至還有一些人在情緒調節器的不良作用下，做出了更多讓人皺眉的行為。
但是不管旁人怎麼樣，這一個美麗的女人依舊是面無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仿生人。”這一些人一眼就看出她是甚麼東西了。
仿生人微微一笑，美豔的臉上展現完美的笑容。
這裡是這個地球的黑暗面。
花光了錢、淪陷在高科技的便利中，無法再翻身的人類。
但是在這個年代，甚麼東西都可以有價值。
仿生人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鏡，告訴他們：“我是來購買記憶的，你們之中，有誰願意販賣自己的記憶嗎？我可以出很高的價格。”
有錢。
貧民區的人們立刻就清醒了。
他們需要很多東西，而那些東西都需要錢。可惜像他們這種被驅趕到貧困區的人，除了去犯罪，不可能再有得到金錢的機會了。
仿生人的手在空氣中一抹而過，瞬間，空中螢幕出現了一個數字。
渺星幣。
“我想要一些刺激一點的記憶，例如……犯罪之類的，呵呵。”她歪著腦袋，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當然，這些都是程式，人類不需為此沉迷。
渺星幣！
一瞬間，在場的人都撲了上去。
他們過於激動，快要一擁而上，將仿生人擠倒、踩踏。
就在情況危險的時候，一隻手舉著一把手/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她拿的是傳統的彈藥手/槍，為的就是能簡單威懾這些人。
“不著急，排隊來。”仿生人放下槍，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將煙霧吹散去，“我會檢查你們的記憶，但是我只買三份……”
這個年代，記憶本來就是可以操作的。
而急於要錢的貧民們，排著隊，要給這個仿生人用機器窺視自己的腦內世界。
仿生人的名字叫做海柔爾，她將手裡提著的小箱子開啟，從裡面取出了機器。只需要貼片貼著人的腦袋，然後用這個機器入侵他們的柯羅諾斯世界，她就可以將一個人至今為至的記憶一覽無遺。
這個機器曾經是為了治癒人們的精神疾病而創造的，現在在黑市，有了新的用途。
海柔爾選了一個原本家庭美滿，然後因為自己沉浸在電子癮/藥，導致妻離子散，現在想要賺錢挽回自己生活的人的記憶，還有一個錯手殺死朋友、被法庭判刑以後流放到貧民區的人的記憶，以及一個變態跟蹤狂的記憶。
她覺得她的主人應該會滿意這三段記憶的。
在確定好交易後，海柔爾和那三個人簽訂了合同，她將這三個人的一大段記憶剪下，裝進晶片裡面，然後將錢轉移給他們。
做完了自己的任務，她拎著箱子，邁著長腿，轉身就離開這個地方。
中途，有人對她有不軌的心思，被旁邊的人罵醒。
“你看不出來這是頂級仿生人嗎？如果你真的對她做了甚麼，她的主人上門索賠的話，你就要去但丁星球做兩百多年的苦工了。”
被取走了記憶，但是卻換了一大筆錢的三個人。殺人犯和跟蹤狂倒是沒有甚麼事，但是第三個人，卻是茫然地看著自己賬戶上多出來的錢。
話說回來，他之前一直想要錢，是為甚麼來著？
“喂！既然有了錢，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玩一把大的吧！”跟蹤狂興奮地摟著兩個同伴的肩膀。
殺人犯興高采烈地答應了。
而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話說回來，他為甚麼會在這個地方來著？
海柔爾提著箱子，來到街邊一輛暫時停放的高階轎車前。
她一上車，車子就直接飛上空中軌道。
現在是很多工作人士下班的時間，空中軌道擠滿了車，下面的道路也很繁忙。但是因為這一輛車子的特殊車牌號，她可以直接上一條獨屬於她的空中軌道，不需要和別人擠在一起，也不需要等待，徑直回家了。
她降落的地方，是那些貧民區裡的人靠妄想都想象不到的華麗別墅，整個地方都是自動化的。當然，這裡最讓人瞠目結石的是，動物都是真的。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地球，非人造克隆的動物數量少得可憐，但是這裡遍佈都是真的動物。
貓咪圍成一團，小狗跑來跑去，一隻純白的羊被關了起來。
海柔爾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當她來到金碧輝煌的客廳的時候，她的主人正躺在養生艙裡，腦袋貼著貼片，眼睛上面戴著一個儀器。
這是記憶體驗器。
戴上儀器，插入記憶晶片，在養生艙裡的人，就可以如臨其境，觀看別人的記憶、體驗別人的人生。
她的主人，最近喜歡上了這個小玩意，為此，到處搜刮罕有的記憶，還花了一大筆錢。不過，他也不缺錢就是了。
“沒意思。”摘下儀器，金伯利對最近採集到的記憶已經覺得厭倦了。
海柔爾在他的面前蹲下，將剛才得到的三張記憶晶片交給他。
“如果這三份記憶還是很無聊的話。”金伯利抬起腳，放在海柔爾的下巴上，讓她抬起頭，“我就要把你格式化、所有權清空，然後扔去貧民區了。”
“是。”海柔爾沒有意見，因為她屬於面前的這個人。
聽到她聽話的嗓音，金伯利那年輕英俊、但是雙眼蒼老的臉上，露出了獰笑。
海柔爾知道她的主人喜歡甚麼東西。
金伯利在第一份記憶裡，跟著男人經歷幸福的家庭、然後看著自己行差踏錯，一手毀掉自己的幸福。
“真是太讓人唏噓了。”金伯利很滿意。
然後是第二份記憶，他在記憶中，親手殺死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金伯利有一種自己的情緒居然重新波動的錯覺。
果然，只有最濃烈的記憶，才能喚起他的一絲感情。
第三份記憶，一個變態跟蹤狂的。
他跟蹤的是誰呢？
在身臨其境的記憶中，被他跟著的人轉過頭，他有柔軟的黑髮、祖母綠寶石一樣的雙眸。
跟蹤狂看到他的瞬間，心跳加速。
金伯利的心也跟著一起跳動。
“噗啾！”然後，畫面就給一個低階機器人給糊了一臉。
阿咘守護自己的主人，義不容辭。
羅一諾關機一段時間還沒有甦醒後，阿咘就飛奔到盛凜的臉上，然後瘋狂地擺動著短手，想要抓他。
都是這個人，弄得他的主人睡著了！
盛凜被它抓了一下臉，痛得抽了一下氣。隨後，他一臉嫌棄地將阿咘拎走。
手短腳短，沒有本事的阿咘在空中踢腿。
“別鬧了，我找找你主人的開關，將他開機不就好了。”盛凜無奈道。
他說的有道理，阿咘停止毆打他的想法，安靜了。
盛凜抓了抓臉，然後看向如同睡美人一樣躺著的羅一諾。
他問阿咘：“開關在哪？”
他其實和機器人接觸不多，更別說是更高一級的仿生人了。仿生人也和機器人一樣，按一個按鈕，就可以啟動嗎？
阿咘淚眼汪汪。
這種問題，它怎麼知道答案？它只是一個低階機器人啊。
“好吧，我找找。”盛凜說著，將羅一諾抱起來。
羅一諾被他抱著，腦袋一偏，靠在他的身上。
“咳咳。”盛凜先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撥動羅一諾的頭髮。
在腦袋沒有找到開關後，他開始摸羅一諾的耳朵，接著順著耳朵，在脖子上找了一圈，動動手和腳。
阿咘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為甚麼突然用短手搓臉。
害羞！害羞！
在他要掀開羅一諾衣服的時候，羅一諾的眼皮一動，睜開了眼睛。
盛凜正好趴在羅一諾的大腿旁，從下往上看他。
“色魔！”羅一諾終於罵出來了，而且伸出手，將盛凜的臉按在床板上。
不一會兒，羅一諾就衝進了洗手間。
盛凜摸著臉，在門口等羅一諾。
他這次冤枉，真的冤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