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周寄疆認出他嗓音,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
雁寒聲自始至終對他沒有防備。
“咚。”彎曲的脊背砸在牆壁,男人低垂下俊美精緻的臉,悶哼一聲。
要是以前,周寄疆會立刻俯身與他說“對不起”,可他只是緩慢扶著牆,挺直了腰背,滿臉冷漠俯視著狼狽的雁寒聲。
然後,他抽出腰間的搶,抵在了雁寒聲眉間。
“為甚麼要來?”甚至還滿眼厭惡,問他。
這一切都昭示著,這幾天,周寄疆已經喜歡上了這顆雪色的星球,拋棄過去,一點兒也不想跟他沾染上關係。
雁寒聲不顧一切朝他奔來,也只是赴了一場笑話。
還成了人家的負擔。
他就是瘋子,才會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周寄疆的事情還會拿著尋仇的理由,來見他。
雁寒聲喉間發緊,酸意從他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終他定下心神,一翻身便輕鬆擊中周寄疆腕骨。
說話間冰冷漆黑的槍口,滑動著,描繪著他眉峰。
“不要跑。”他疼得失去了理智,卻還是滿面執拗,喘熄著說。
那處大抵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奈何雁寒聲故意不理他,周寄疆繃緊了臉,手指摸索上雁寒聲並未設防的喉骨,用力一掐。
周寄疆的額頭剛剛好磕在男人的腕骨,那瞬間他好像產生幻覺,可以清晰地聽到骨頭折斷的聲音“咔嚓”,令人骨寒。
那還真是生不如死。
周寄疆沒理他,快速爬起身,彎腰在一旁乾嘔,只覺得上腹灼燒感折磨著他,讓他想要直接扎堆進雪裡。
雁寒聲眼角溼潤,睜著漆黑朦朧的眼,注視著他,說“不要離開我”。
雁寒聲垂眸看他。
雖然身體前傾,無法控制摔在雪泥裡,但雁寒聲還是盡最大能力護住了往前摔去的人。
周寄疆眼前漆黑,失去了意識。
雁寒聲偏偏要那樣緊緊按住他,在他耳畔低喃:“我的懲罰就是讓你永遠跟我在一起,相看兩厭,互相折磨,白頭偕老。”
也更像是孤注一擲,垂死掙扎。
周寄疆迷惘一瞬。
周寄疆沒理他,莫名其妙的主角受。
雁寒聲忽而冷冷開口:“這裡可不是a國了。”
“停下!”忍了忍,周寄疆還是沒忍住。他怕自己在雁寒聲背上吐出來。
周寄疆:……
他站直身板,在雪地裡就好像松樹,伸展了無力四肢。
火冰二重天,他不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雁寒聲揹著,走在一望無垠的雪山裡。
他靠近,微微蹲下`身子,端起雁寒聲的腦袋,辨認口型。
周寄疆放在兩側的手指微動,最後還是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周寄疆沒想到到這種程度主角受還是執迷不悟,兩隻捧著男人腦袋的手頓時鬆了。
他下意識要開口把人引到這光線微弱的巷子裡,可是來不及了,身後人屈指一敲。
雁寒聲貼在他後背,埋首在他脖頸,竟然是笑了:“周忍元帥在婚禮現場陷我於不義之地,我這個無情無義的瘋子,怎麼不能千里來尋仇?”
前一分鐘那個惡劣強勢的瘋子就好像周寄疆的錯覺。
周寄疆本身就手腳使不上力,槍掉下掌心,隨即身體被人壓向牆面。
再次醒過來時周寄疆身下顛簸,剛剛好頂在他胃的位置,讓人翻江倒海想吐。
周寄疆低頭俯視著地上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雁寒聲,男人蜷縮著高大身子,額頭面容冒著薄汗,臉色慘白,唇瓣翕動,好似在說甚麼。
“原來你也知道你無情無義。”被反制,周寄疆早有預料,他現在深深看他,“所以你現在要怎麼報復我?”
“你不是要折磨我嗎?”所以他又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為甚麼要留下?
他抬眼,欲說些甚麼刺刺身後人,驀然遠處就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是殷天中。
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可呼進來的氣還帶著風雪,冷颼颼。
“你做甚麼?”周寄疆偏過頭去,罕見怒了,他不喜歡這種輕佻的舉動。
雁寒聲停下腳步,痛得失去行動能力,身軀一晃,鬆手,就摔在了地上。
笑容在他那張臉上頗具崩壞意味。
再遊弋,在他唇舌氣息交融之處。
雁寒聲得不到回應,故意一樣,走路更快了,頂得周寄疆又是皺眉。
臨走前他回眸望了眼,在那雪景的世界,竟然還有座很漂亮的房子。
稜角的屋簷,覆著純白的雪。
就好像是雁寒聲曾經費盡心思找到的新屋,想要跟他白頭偕老的地方。
周寄疆忽而有了這個念頭,皺了眉,他想,他才不要永遠在這極寒之地跟主角受,與世隔絕,被迫朝夕相對,互相折磨。
稍微定了定神,他最後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個黑色身影掙扎著躺在那裡,像只半截身子埋進雪裡的飛燕,竟然很像曾經戰役後斷手斷腳等死的他。
生死由天,風水輪流轉而已。
周寄疆轉過頭,頭也不回離開了。
只是走出這雪地,他卻沒想到很久很久之後,雪地裡的人漸漸從掙扎到一動不動,然後緩慢直起上半身站了起來。
雁寒聲腰背挺拔,垂眸,睫羽覆了層霜雪。
風吹過,他右手斷裂,傳來劇烈疼痛。
可一切都抵不過他心臟撕心裂肺的疼,好難受,難受到他意識模糊不清。
只剩下了要把人抓回來再用鎖鏈牢牢拴住的念頭。
但是他腳尖卻踩在了與那人逃去的另一個方向,在去把人抓回來之前,他需要去拿點東西。
一種徹底把人綁在身邊的東西。
——
周寄疆走了很久才走出了這片雪地,到達了一處略顯熟悉的小鎮。
他後知後覺這裡是藍星邊疆,就是雁寒聲曾經帶著他落腳的地方。 不想引起騷動,周寄疆埋著頭,隨手挖了把泥抹在臉上,弄得髒兮兮。
一進去路人就皺著眉遠離了他,邊罵:“現在都甚麼時代了竟然還有流浪漢。”
也有小孩小心翼翼湊過來,問他:“叔叔你怎麼從那片雪山裡走出來了啊?那裡可是禁區。”
“禁區?”周寄疆愣了愣。
明明前段時間還不是啊。
“對啊。”小孩應了聲,仔仔細細把緣由告訴了他。
原來是戰役過後雪山裡全是機甲星艦堆積而成的廢墟,更別說戰後屍山血海,一進去就會幸運踩中一截手臂殘肢,嚇得小鎮人民三天都吃不下飯。
而且雪山裡環境惡劣,刺骨寒風,風雪交加,進去的人都活不過半天。
周寄疆聞言想到雪山裡的那人,一愣,但又很快調整了表情,道:“原來是這樣。”
臨近夜晚,周寄疆借了鎮上一位好心人的通訊裝置,撥通電話,很快,那裡就傳來不耐煩嗓音。
“你是誰?我現在很忙要找人,沒時間跟你……”
“我是周忍。”周寄疆看看旁邊人,又壓低聲線。
對面冷颼颼的語調立刻轉變炙熱,急切問他:“週週你是不是被那個瘋子擄走了,你在哪裡?我馬上來救你。”
周寄疆把地址報過去了。
“竟然這麼遠,我現在過去都還要一日時間,”殷天中低罵,“我馬上來救你,那你儘量藏在那裡,對了,你也沒有受傷”
周寄疆聽到殷天中暴躁的怒罵聲,只覺得對面男人大抵血肉都給氣得滾熱了。
這情緒感染了他,也讓周寄疆稍微定下神,笑了笑。
“我沒有受傷。”他拽不下精神力抑制手環,手腳無力,完全手無縛雞之力。
但受傷的人反而是力量強大到可怖的主角受,雁寒聲。
想想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付出最多的人更容易受傷。
周寄疆抿唇,看來深情炮灰的任務當真不是那麼好做,他只想快點修復bug,回去老老實實看心理醫生,再拾起他的舊業,去當個醫生。
周寄疆想完,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發現放下手機,遞給那位好心人時,對方眼神閃躲,竟然臉紅了。Omega是個少年,本身美麗柔軟,臉紅時便勝過大多風景。
這是小院,Omega少年的父母在外去首都打拼,只留下他在小鎮讀書。
周寄疆抿唇,輕輕問他:“我可以暫住一晚嗎?避避風雪。”
Omega少年的臉慢騰騰煮成了紅湯似的,沒說話。
周寄疆也覺得他一個alpha暫住一個Omega家裡實在不像話。
“抱歉,冒犯了,我馬上就走。”他歉意開口,往外走去。
“別!”哪知道少年叫住他,顯得急迫。
周寄疆回頭,看見少年在那裡絞著洗得泛白的衣角,囁嚅道:“你住下吧,外面,外面風大。”
周寄疆聞言立刻道謝,快入夜了,他也很快走入廚房,主動幫忙燒菜做飯。
只是走到水缸前,周寄疆神情頓住了。
他發現自己臉上泥巴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風吹跑了,髒兮兮的黑灰也褪去些,露出了清秀俊美的眉眼。
周寄疆脊背一涼,下意識回頭看向那個埋頭洗米的少年。
少年也小心翼翼偷瞄他,對視上,立刻撇開視線,耳垂通紅。
周寄疆:“……”
他覺得不行。
簡單吃完晚餐,他在小院裡遊蕩幾圈,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出門去。
少年忽而在身後出現,問他:“周……您去哪裡?”
周寄疆僵硬:“出去逛逛。”
少年緊盯著他幾秒,也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眼神複雜,說:“很高興見到您,您是我的偶像。”
周寄疆也沉默了,他只覺得身後有螞蟻在爬,倉促說了句“謝謝”,便快步出門去,再沒有回去。
他最近接二連三遭受太多,已經對漂亮柔弱的陌生Omega有了心理抗拒。總覺得Omega下一刻會強硬按住他要把他關起來,懲罰。
黑夜,他慢吞吞在街邊走動,忽而蹲下,坐在了屋簷下。
想著這一夜過去也就算了,把殷天中等到就行。
奈何他抱住雙膝,扛著凍,把冰涼臉頰埋進腿裡。
腳前出現一個影子。
周寄疆猛然抬眼。
來不及了,背上覆上件黑色大衣,周寄疆嗅到熟悉的凍橙味,Omega資訊素讓他瞬間失去抵抗力。
腳下的影子緩慢接近他,連著黑色大衣,把他緊緊攬進了溫暖的懷抱裡。
纖細如玉的指骨往他嘴裡塞了顆甚麼。
周寄疆睜著迷濛雙眼,低低問:“你給我吃甚麼了?”
半秒後他沒有得到回答,忽而心窩湧起暖意,看著雁寒聲,只覺得眉眼、鼻骨、唇舌、頸項各個地方都那麼符合他心意,就像是上天給他定製出來,讓他情不自禁伸手緊緊抱住了男人。
雁寒聲也緩慢抬起另一隻沒斷的左手,撫上他的背。
周寄疆完全失去理智了。
腦子告訴他他愛這個人,立下過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可明明他意識那麼清醒,就好像旁觀者,告訴他已經不愛了。
這是……為甚麼?
◎最新評論:
甚麼藥這麼nb
樂了
臥槽 甚麼愛情魔藥這麼牛
我是變態我想看週週被欺負嗚嗚嗚
我懺悔,我真的很愛攻被強制囚禁,但是這個受還是得給爺死
我的寶貝週週沒地方住太可憐了,來我被窩吧嗚嗚嗚
加油
我靠,這甚麼藥,這麼牛
這藥好牛逼啊
我靠甚麼藥這麼厲害
我有罪 我好希望週週被關起來 永遠逃不脫 痛苦週週一人 快樂我這個變態 嗚嗚嗚
我有罪我現在既心疼周寶,又對強制愛興奮
我懺悔,下藥身不由己,意識清醒但是隻能沉淪有點戳中xp了。但是受還是得給爺si。
劇情可以的
擦,這個狗幣-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