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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霸道仙修,忠犬魔尊(十四)

第七十章 霸道仙修,忠犬魔尊(十四)

燕凌霄活了這麼多年, 縱橫三界,狂放恣睢,從來都是上位者的角色, 何曾被這麼壓著任人擺佈過?忽視掉心裡那點莫名的異樣, 被人冒犯的感覺實在令人不快,更別說冒犯他的人還是向來最為馴順的若寒。

就算他救了自己, 也不是可以任由他放肆的理由。

周圍殘肢滿地,血跡遍佈, 還有氣的魔族們早早地便趁著機會逃命去了, 偌大的一片地方除了他們誰也沒有。

若寒像是一下子卸下了心中所有的枷鎖, 從臣服者變為掌控者,肆意品嚐自己的戰利品,禁錮著身下之人的力道越來越強,不容對方有分毫的抗拒。

燕凌霄眼中怒意漸盛,他忽而閉目調息, 彷彿放棄掙扎, 實則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到若寒因為他的配合而稍加放鬆時,他找到機會忽然發難, 屈膝猛擊在對方腹部,一個翻滾瞬間脫身站起。

唇瓣被不加節制的含吮舔咬弄得破了道口子,又痛又麻, 燕凌霄指腹在上面狠狠擦過, 然後伸手用力掐住若寒的下頜, 面色陰沉。

“膽子不小啊?”

若寒被迫微微抬起頭, 唇瓣顏色嫣紅, 還泛著晶亮的水澤, 勾唇淺笑時帶著幾分引人採擷的意味。

他黝黑的眸子緊盯著燕凌霄, 抬起手,指尖順著燕凌霄的手臂一點點撫上去,低啞的嗓音裡藏著不為人知的貪慾。

大概是若寒的想法荒謬得有些天真,燕凌霄心中怒意不知怎麼消散了些。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若寒,魔魘的厲害,燕凌霄是領教過的。那玩意兒能勾起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哪怕只有一點點,它也能放到無限大,依靠對欲.望的掌控操縱宿主的行為。

“尊上……我早就想這樣做了。”

若寒指尖顫唞了一下,燕凌霄厭惡的態度讓他如墜深淵,但他想到甚麼,很快又鎮定下來,拉住燕凌霄的手,抬眼道:“尊上,跟我回去吧?您的位置我一直為您保留著,誰也沒碰過,您做回魔尊,我還是您的魔使,好嗎?”

儘管外界一直認為若寒是新任魔尊,但事實上他自己從未承認過這個身份,他只是將所有膽敢覬覦魔尊之位的螻蟻全都鎮壓了下去。在他心中,那個位置只有燕凌霄能坐,在燕凌霄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肖想。

若寒充耳不聞,抱著他就往魔殿的方向走。燕凌霄一拳頭砸過去,被他用魔氣縛住,他的語氣執拗,偏偏又相當認真。

尊上為甚麼不願意和他一起回到魔族?為甚麼要走?他要去哪裡?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白衣負劍的身影,然後若寒神色沉下來,眼底一點點染上偏執的情緒。

“我會殺了聞人月朗,尊上,您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了,他膽敢傷您性命,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燕凌霄從來沒被人這麼抱過,額角冒起青筋,咬牙道:“放開我。”

雖說魔族大多都是螻蟻,但若寒也太不把他們當人看了。

燕凌霄冷笑一聲,雙目冰寒,他用力將若寒推開,冰冷的聲音裡彷彿藏著刀子,割得人心臟生疼。

他覆上燕凌霄手背,臉頰在他的手心裡眷戀地蹭了蹭,動作輕柔,目光卻是截然相反的火熱。

若寒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您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只是……忍不住。”

燕凌霄當初自斷心脈本是為了與魔魘同歸於盡,可沒想到它不僅沒被消滅,反而轉移到若寒身上去了,還真是陰魂不散。若寒在短短時間內實力大增,其中恐怕也有它的原因。

“滾吧。”

燕凌霄覺得他不可理喻。且不說都過了三百年,魔族眾人還認不認他這個前任魔尊,單說他這一身靈力,沒被魔族圍攻都是因為他隱藏得好,若寒竟還想讓他繼續受萬魔膜拜?

若寒垂眸看著他:“尊上,我們該回去了。”

燕凌霄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感覺腰身一緊,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於是他不輕不重地撇開若寒抓住他的手,說道:“不必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了。”說罷就想離開。

不管怎樣,現在他最要緊的事情是離開魔界,靈力枯竭,內府空虛,燕凌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株缺水的草,時刻面臨枯萎,失去力量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習慣。

關聞人月朗甚麼事?

燕凌霄是身殞過一次,但那是因為他自己求死,他若是不想死,誰也取不了他的性命,故而他對若寒的說法十分不滿。

然而接下來還有更令他不滿的。

若寒直接把他帶回了魔族的寢宮。

三百年過去了,他的寢宮內陳設裝飾都還是老樣子,甚麼都沒變,就好像這些年裡他從未離開。

可惜物是人非,寢宮沒變,他卻變了。

他身上的這一身萬靈宗弟子制服與色調暗沉的寢宮顯得格格不入,若寒將他放在寢宮中央的床上,剛脫離了禁錮,燕凌霄就出了手,但很快就被他重新壓制住。

真是豈有此理。

有了前車之鑑,再被按倒在床上的時候,燕凌霄已經沒那麼憤怒了,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你到底想做甚麼?”

若寒將手放在燕凌霄的腰帶上:“尊上既已回歸,這身衣服,還是換下來的好。”

說罷,他指尖一挑,腰帶倏然滑落。

“住手!”

腰身出陡然鬆垮,燕凌霄很不習慣,他眉頭一擰便要阻止若寒,若寒睫羽微掀,低聲道:“別動。”

這話似乎有甚麼魔力一般,燕凌霄發現自己竟真的動不了了!

他停頓一瞬,陡然森冷的目光直直刺向若寒:“你對我做了甚麼?”

若寒捂住燕凌霄的雙眼,俯身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繼續解燕凌霄的衣袍,寬大的外袍很快被他扒下來丟到一邊。

“尊上別擔心,我沒有對你用甚麼不乾淨的手段,只是……尊上的如今的心臟是由我的心頭血溫養而成,有時難免會受到我的影響。”    也就是說,他現在不僅靈力用不了,連身體也要受人擺佈了?

燕凌霄深吸一口氣,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

若寒低低地輕笑一聲,脫完了燕凌霄的外袍,他還想繼續脫中衣。盤扣一解,胸膛處大片的面板便裸露了出來。

燕凌霄胸膛一涼,他閉了閉眼:“你夠了。”

“不夠。”若寒的動作不知怎得就變了味,原本放在燕凌霄領口上的指尖,順著衣料與面板的間隙緩緩滑了進去,指腹劃過肌理的紋路,又麻又癢。

他傾身下來,俯首於燕凌霄頸間,聲音悶悶的。

“尊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我很不喜歡。”

說得準確一點,是聞人月朗的味道。

他身上常年帶著驅邪醒神的玉墜,久而久之身上便也帶上了那種雪松般的淡淡清香,與他有過接觸的人也會在不經意間沾上。

若寒討厭這個味道,更討厭這個味道出現在燕凌霄身上。

他順著燕凌霄的肩膀向裡啄吻,執拗地想要將那道氣息覆蓋掉。燕凌霄被他弄得有些氣喘,他胸膛起伏几下,想推開對方,無奈受制於人,手都抬不起來,只能嘴上放放狠話:

“起來,別惹我。”

若寒頓了下,他原本沒打算對尊上如何,聽了這話,心中卻陡然產生了幾分不甘。

他與尊上明明甚麼都做過了,為甚麼尊上的眼裡就是看不到他呢?儘管從前他只是一個爐鼎,但尊上偶爾也會露出愉悅的神情,並不完全是在發洩。既然以前可以,現在又為甚麼不行了呢?

他抬起頭看著燕凌霄,眼中閃過某種熾熱的感情。

“尊上,我們再一*次好嗎?”

燕凌霄面無表情:“不好。”

從前他與若寒做那事,都是形勢所迫,他需要一個容器來轉移因魔魘而產生的煞氣,他帶著強烈的目的性,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可現在,轉移煞氣的理由不成立了,再做便不妥。

若寒的眸子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忽然就想起來,從前尊上也拒絕過他,在遇到聞人月朗之後,哪怕煞氣日漸肆虐,他也再沒能踏進尊上的寢宮。

想起往事,他的神情越來越陰沉,看著如今在身下任憑自己擺佈的尊上,他突兀地笑了一下,眼中卻半點笑意也無。

他指尖在燕凌霄唇上蹭了蹭,緩聲道:“可你現在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說罷,他低頭吻了上去。

燕凌霄喉結劇烈滾動,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喉嚨裡忽然悶出一聲低啞的哼聲,若寒的掌心握住了要命的地方。

兩人纏吻許久,若寒的指腹在那處打轉,觸感溼滑,然而更勾人的是若寒牽絲般的眼神,分明是素潔純情的長相,眼底卻透出說不出的媚意。

他終於肯放過燕凌霄的唇,一路吻下去,最後為手分憂,重複的動作將脆弱的唇瓣磨得通紅。

他一直抬眼注意著燕凌霄,見他呼吸急促,不自覺地將掌心放到了自己頭頂,便像是得了嘉獎般更深地埋首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動作一頓,喉結上下滑動,冷不防嗆住,忍不住咳嗽起來。

燕凌霄躺在床上平復著氣息,忽然發現自己能動了。於是他坐起身,見若寒蜷縮在自己腿邊上捂著唇咳得厲害,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吐出來便罷了,你這又是何必。”

若寒抬眼看他,咳得臉泛紅暈,雙目蒙上一層淚意,啞著嗓子道:“以前都……”

大概發洩過後人的精神多多少少都會放鬆一些,看著若寒可憐兮兮的模樣,燕凌霄也生不起氣了,靠在床邊攏了攏自己大開的衣襟,意味不明道:“以前是以前,都已經成為過去的事,還有甚麼可提的?”

他的態度太過散漫,似乎真的對以前毫無留戀,若寒心頭一痛,手指驟然收緊。

“好,不提以前,那我們便說說現在。”

“尊上方才並不是無動於衷,不論原因為何,你對我是有感覺的,為何偏偏不願承認?”

“你要我承認甚麼?”燕凌霄道:“我是對你有反應,那又怎樣,這樣就能證明我對你有情麼?”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不過是做出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有的反應而已,就算換成別人,結果也不會有甚麼兩樣。”

燕凌霄向來是心裡想甚麼就說甚麼,從來不會斟酌粉飾,殊不知在他看來不過尋常的話落在聽者耳中有多傷人。

若寒死死地咬住下唇,一絲鮮血從唇角滑落。

燕凌霄的這話無異於在他的舊傷上又補了一刀,因為他知道,對方並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能做得出。

那件事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時他剛與尊上雙修不久,還不能熟練地煉化煞氣,某次尊上瀕臨失控時他沒能守在身邊,得知訊息趕到寢宮時,在尊上床邊看到了另一個人。

尊上捏著那人的臉,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他幾乎要瘋了,直接闖了進去,當著尊上的面殺了那人。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尊上沒有生氣,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如既往地對他說道:“過來。”

那次結束後,尊上沒有懲罰他,只是告誡他,下次不許再弄髒寢宮的床榻。他一邊清理屍體,一邊認清了可悲的事實。

他也好,被他殺死在床邊的那人也好,在尊上心中,他們沒有任何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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