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往事
一個是紀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一個是趙氏董事長獨生女,同為豪門出生,男俊女靚,婚姻幸福,收穫了許多豔羨的目光。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這些全都毀掉了。
別墅起火,將一切燒得精光,夫妻二人也沒能倖免遇難,雙雙身亡。而火災發生那天,傭人們都放了假,在家的除了他們倆就只剩下當時年僅九歲的紀珩。
調查顯示,紀珩離開家不到兩分鐘後,火就燒了起來。
那火燒得十分異常,在短短的幾十秒內就迅速吞噬了一切,讓人絲毫沒有反應的時間。更巧合的是,別墅內的監控攝像頭提前被人拆除了。
種種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別墅起火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在兩人的葬禮上,他們唯一的兒子紀珩,沒有掉一滴眼淚,甚至連絲毫悲傷的表情都沒有。他就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用無神的眼睛盯著每一個前來弔唁的人,空洞得讓人後背發涼。
這個孩子,有些不對勁。
凡是見過紀珩的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冒出這樣的念頭。
如今16年過去了,舊案重提,人們依舊能發現很多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細節,而這些細節當初警方並沒有說明,反而更惹人遐想。
令人意外的是,經過長時間的調查後,紀珩被無罪釋放。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
何止聽說,集團內部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都無心工作,紛紛抱著手機等待著案子的進展。有性子急的人已經和嘴臭的網友對罵了幾個來回,奈何勢單力薄,為紀珩申辯的言論很快被壓到最下面。
——可以重新立案調查嗎?他爸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怎麼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天生的壞種!長得再好也掩蓋不了醜陋的心!
——以後凡是紀氏的產品我都堅決抵制!
——別太離譜了吧?他那時候才九歲,九歲的小孩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別人我不知道,這位做出甚麼事我都不驚訝好吧!
——越看越心驚,小時候就能親手放火燒死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是有甚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建議嚴查紀氏,他乾的壞事肯定不止這些。
外界眾說紛紜,當時大部分人嘴上不說,但心裡都認同著一個觀點……火也許是紀珩放的。
疑點重重的御景路39號火災案遲遲找不出嫌疑人,有人便將目光放到了年幼的紀珩身上。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對警察說了甚麼,火災案到最後也沒有調查出結果。警察們苦尋數年後,決定將它定性為意外事故封存檔案。
——說真的,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影片裡那小孩是紀珩小時候?那眼神也太瘮人了!
——紀珩的嫌疑那麼明顯,為甚麼不追查下去?
除非紀九思夫婦是自殺,不然紀珩這個唯一的倖存者就成為了嫌疑最大的人,他身上的疑點實在太多了,很多地方根本說不通。
御景路39號從此閉門不開,不知為何紀家沒有派人打理,反而是讓一切保持著火災後最真實的模樣,甚至將紀九思夫婦的遺骨埋進了它的花園中。
審計組-小張:【紀總的事兒,大家都聽說了嗎?】
策劃組-你陳姐:【我真服了,這網上發表評論的都是些甚麼人啊?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還罵我恰爛錢?我呸!】
排除所有不可能後,剩下的那個可能性似乎就變得不那麼讓人難以接受了。
——人渣敗類,怎麼還不去死!
——紀家在裡邊有人吧,這都不查?
小紀珩被帶進了警局。
看了網上戾氣十足的評論,小張氣得連工作都沒心思進行了,一捋頭髮開啟了工作聊天室。
策劃組-程鑫:【大家理智點,別浪費時間跟網上的人吵。】
工程組-小鄧:【那幾個嘴最臭的id我查過了,全他媽是水軍,專門躲在人群裡帶節奏的!對家那幾個老闆是不是瘋了,這種事都敢拿來做文章?】
紀氏常年一家獨大,壓得周邊幾個同型別企業抬不起頭,此事一出,他們見到翻身的機會,自然卯足了勁往紀珩身上潑髒水,藉此打壓紀氏集團從中獲利。
審計組-小張:【甚麼叫黑心資本家?這些人甚麼都不知道張口就來。紀總平時雖然對我們這些下邊的人要求嚴了點,但他給的工資也多啊!紀氏的工作機會競爭有多激烈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到這些人嘴裡就好像佔了他們多大便宜一樣!】
工程組-老鄧頭:【沒辦法,總有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
策劃組-程鑫:【公司發生這麼大的事,董事會那些人怎麼還不出來表個態啊?】 後勤組-劉助:【別提了,連著開了快十個小時的會了,甚麼結果都沒商量出來,現在他們吵得比誰都厲害】
事情發酵了這麼久,影響巨大,紀氏股票爆跌,在股市上被人連夜拋售。股東們損失慘重,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罵,會議亂得像鍋粥。
人人都想撇清干係,又期盼著紀氏翻身的機會,董事們早就各懷心思,紀珩在的時候還能把他們都鎮住,現在他不在了,豺狼虎豹們都忍不住露出了獠牙。
助理小劉候在會議室門口,聽著裡面這場鬧劇,嘆了口氣,默默低頭打字。
後勤組-劉助:【沒了紀總,這麼大個公司都快沒法正常運轉了】
其他人都對她這句話深以為然。
他們已經習慣了紀珩雷厲風行的工作節奏,強度大效率高,做甚麼事都能井井有條。離開了紀珩,大家就失去了主心骨,無頭蒼蠅一般焦慮茫然。
這時小張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她連忙打字問到:【遊秘書去哪了,有人知道嗎?】
聊天室裡的人紛紛表示不知道。
眾所周知,紀總與遊秘書總是一起上下班,吃飯也都在一塊,每天幾乎形影不離。可自打紀總出事到現在,遊秘書連面也沒露過。
他們不由得發出疑問:遊秘書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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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川此刻坐在拘留所。
一看到首頁新聞,他就立馬給紀珩打了電話。無法接通,於是他找到了小楊。
起初小楊不願意說實話,顧左右而言他,推脫說自己就是個普通職員。可遊川對紀珩的一切瞭如指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小楊平時在幫紀珩做甚麼?
被他說破後,小楊一臉震驚,然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遊川第一時間來到紀珩所在的拘留所,提出了會面請求。
旁邊的辦公室裡,兩個得閒的警員說著悄悄話。
“還得是大老闆啊,在咱們這兒關了半天,這都是第幾個要求見他的了?”
“光他們想有甚麼用?人家一個都不見呢。”
“欸,這次這個……”其中一人示意另一個看窗外,豎起拇指道:“也太帥了吧!他是紀珩的甚麼人啊?”
遊川側對著窗戶靠在牆邊,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肉緊緻修長。臉部線條起伏有致,鼻樑高挺,眉眼深邃,額前不經意滑落的幾縷髮絲為他平添幾分憂鬱的氣質。
警員一不小心看得走了神,喃喃道:“是個極品……”
“收收口水吧!”身邊的人懟了她一下,半真半假地開玩笑:“能和那種人物沾上關係的非富即貴,哪能論得到你呀!”
警員瞪了對方一眼:“我這是純欣賞好不好?能不能別用你齷齪的心思揣度我!”
“他都等了這麼久了,到底能不能見到人啊……”美麗的事物總是令人忍不住偏愛幾分,衝著那張臉,她忍不住為遊川擔心起來。
另一人聳了聳肩:“我看懸。”
與此同時,安靜昏暗的拘禁室,會面要求已經傳到了紀珩面前。
“有人來找你。”警員頓了頓補充道:“叫遊川,你要見嗎?”
正在為紀珩注射藥劑的醫師提醒道:“紀先生,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見任何人,還是靜養為好。”
紀珩動作遲緩地抬起頭,臉色蒼白。
“我要見他。”
醫師試圖勸阻:“紀先生……”
“讓我見他!”
紀珩猛地站起身,針筒從醫師手中滑落,尖銳的針頭在他手臂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撲到警員面前,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帶我去!現在就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