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阿瑞最新的歷練都是在凡世間,她是第一個發現神主和凡人間有錢有勢的人溝通的。
後面再找人,也是她和師門的一起,玄天門能最快揪出來門下所有凡人界被誘惑的人,阿瑞功不可沒。
也就是這件事,阿瑞和不熟悉的同門也熟悉了起來,經常會有人找她一起去做任務,阿瑞都拒絕了。
在看完師父給的俘虜供詞後,阿瑞也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這個神主,真是個大麻煩!”
姬雲卿倒沒有那麼愁,對阿瑞說:“做好防護和排查就可以,如果結果還是無法改變,那就是天命不可違。”
阿瑞覺得姬雲卿這話不對,甚麼是天命不可違,她現在還有少年意氣,只想著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但隨著凡人間以養魔來修煉的凡人被抓完後,神主一時間沒有了動作。
阿瑞準備自己再去凡間歷練。
她故意把自己扮成一個十幾歲的小少年,沒有親人的少年,不靠任何修真界的物資,準備在凡人世界成長。
有些病確實可以這樣,但有些病不可以,一直按溫石頭的方法,很可能病治好了,但會在身體上留下隱患,如果之後復發了,會更難治。
阿瑞正在整理藥材,沒想到還能扯上她,在櫃檯裡接了句說:“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是按照本心給他們治療,問心無愧就行了。”
她封閉了靈力,所以她也不能動用靈力來讓自己輕鬆,不過她體質確實好,就是這樣每天忙碌到不行,睡一覺起來依舊精神奕奕。
阿瑞比那個夥計聰明,學得也更快,連每天師父看的病例症狀,怎麼開藥都記得一清二楚,還都記在一個本子上,過段時間進行分門別類,類似的症狀放一起。
只有藥堂人太多,老大夫忙不過來才會有病人願意讓兩人看。
阿瑞又揹著一揹簍,提著兩個揹簍藥材回來,被藥堂的夥計火急火燎地拉住了。
不過因為太年輕,只有是老大夫不忙的時候,是不會有人找兩人看病的。
總歸她一天都在藥堂裡跑來跑去,沒有一刻得閒的。
有的病人喜歡她這種治療方法,有病人就不喜歡,覺得她治療得藥效太慢,就會讓溫石頭來。
阿瑞手中的揹簍差點扔掉,她趕緊卸掉問:“怎麼回事?”
這是在插手凡人的因果。
這兩種治病方法,師傅也是更喜歡阿瑞的風格,他多次訓斥溫石頭,讓他治病不要那麼急,以病人的身體為重。
阿瑞給病人開藥喜歡開更便宜的,而且治病更喜歡從固本養元來治療,讓病一點點出根不傷及身體元氣。
溫石頭喜歡下猛藥,別看他外表看起來一副穩重老實的模樣,但他開藥就喜歡一劑到位。
這個阿瑞是最擅長的,向來比師傅和溫石頭兩人採得多一倍也不止。
無父無母的少年想要生存真的很難,做生意有無賴搗亂,讀書沒錢,有時候做飯還會糊。
阿瑞和溫石頭看病的名氣也一點點打出去。
阿瑞雖然可憐他們,但是她從來不會把修真界的丹藥拿出來給他們治病,也不會動用靈力。
師傅放心了。
這一次她是真的靜下心來,去體會凡人的各種艱辛困難。
阿瑞沒有猶豫點頭:“師傅你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師弟陷入危險的。”
兩人一個天賦高,一個肯努力,都被師傅看重。
能堅持下來的只有阿瑞和一個話不多的夥計。
“瑞大夫,不好啦!溫大夫和您師傅都被城主抓走了!”
他也是沒辦法,溫石頭這種看法,有人不介意,但萬一後面有人介意呢,太過於冒險。
每天她不僅要背醫書,晾曬炮製藥材,時不時師傅還會叫她,讓她拿這個藥拿那個藥。
但私下裡和阿瑞說:“你師兄看病過於冒進,以後萬一出錯了,你幫他兜著點。”
是溫石頭看病惹的禍。
除了在藥堂坐診,三人還會下鄉義診,平時還會抽時間輪流上山採藥。
明明在修真界用靈力就能輕易治療的病症,在凡人間可能就會要了人命。
不過那個夥計也不在意,一心專注他自己的學習,不會的問師傅和阿瑞,和之前那些會嫉妒她的夥計不同。
時間一天天一年年過去,阿瑞和夥計溫石頭看病的能力越來越強,已經可以單獨給病人醫治。
每個人的生老病死都是有定律的,修士也不能用靈力隨意更改。
可惜溫石頭從來不聽,堅持己見:“他們想要快點病好了幹活,我滿足他們有甚麼錯?像師弟一樣慢吞吞地治療,也沒人記得師弟的好,還埋怨師弟。”
師傅自此不再勸他。
她能做的,就是用凡人間的醫術盡最大能力治療。
溫石頭跟著點頭,看向師父:“我也問心無愧。”
藥堂的大夫逐漸更喜歡阿瑞,也願意教她額外的知識,她的進度比另一個夥計快了很多。
很多學徒因為受不了藥堂的苦,或者因為太笨實在完不成師傅的任務,記不住那麼多的藥材和病症,半路就退出去不在藥堂學了。
今日阿瑞去山上採藥,上午的時候城主府過來請大夫給小公子看病。
還好她煉丹的手藝不錯,能認識很多藥材,成功讓她拜了一位藥堂大夫為師傅,跟著他學習怎麼給凡人治病。
正好阿瑞的師傅不在,溫石頭本不想去,他知道自己看病方面不老道,想讓城主府的人等師父回來。
但那城主府的人著急,拉著溫石頭就跑過去了。
溫石頭一看那小公子的病,就知道不是自己能救的,他只會看輕微的,小公子是急症,他敢用藥,小公子可能立馬就能撅過去。
可惜沒人聽他的話,非讓他看,讓他開藥方,因為當時小公子情況很不好了,再不救治可能小公子就要死,也來不及等下一個大夫過來。
溫石頭被逼著開了藥。
這次開藥他小心又小心,可惜小公子不僅沒好,還暈了過去。
溫石頭立馬被帶進了大牢。
幸好知道溫石頭被城主府帶走的師傅及時趕到,但小公子的病症他也無法治癒,只能吊著他的命。
師傅和城主說,他醫術有限,無能為力,最多能吊著小公子三天的命。
想要救好小公子,讓城主趕緊去找回春谷的大夫,唯有回春谷才有能力治癒小公子。
雖然凡間也有回春谷,但回春谷的大夫喜歡遊方治病,行蹤不定,從這裡到回春谷,去一趟都不止三天。
師傅和溫石頭就這樣被扣下了,救不好小公子他們也要死。
阿瑞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拿上小藥箱說:“你看好店,我去城主府看看。”
一路飛奔過去。
城主府的大門差點沒進去,因為她沒換衣服,身上還帶著爬山帶的泥土和草葉。
不過聽她說是師傅的徒弟,城主府的人帶她進去了。
她就這樣一身打扮進了小公子的房裡,裡面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看到她,愁眉苦臉的師傅立馬呵斥道:“你怎麼來了?趕緊回去。”
然後和城主說:“這是我們店的夥計,甚麼也不會,他估計看我和徒弟一直沒回去,不放心過來的。”
城主根本不聽師傅的,看著阿瑞說:“下人說你是他的徒弟,他說不是,你們誰在騙人?”
阿瑞拉住了師傅的胳膊,讓他不要說話:“師父是擔心我,我能看看小公子的情況嗎?”
城主打量了她一會兒:“去吧,看不好你和你師父他們一起給我兒子陪葬。”
阿瑞讓小人打來水和乾淨的一件衣袍,她穿在自己衣服外面,洗手洗臉才去看小公子的情況。
這一看她就知道為甚麼小公子沒辦法被治療了。
不是凡人的病症,是被魔氣侵蝕了。
阿瑞給他把脈,還好師傅醫術好,護住了小公子的心脈和頭,不然這小公子也等不來他。
阿瑞看向城主:“近幾日小公子有沒有去甚麼遠的地方?”
城主皺眉,臉上有不耐煩的神色:“你問這麼多做甚麼,你能不能治好?”
阿瑞神色自信:“能。不過需要城主配合,我必須知道小公子接觸過甚麼,排查病因。”
城主仔細回想,把小公子的奶孃也叫了過來。
城主日理萬機,倒還真不知道小公子去過哪裡。
但是奶孃一直跟著小公子,一問她便立馬回道:“三天前小公子跟著夫人回外家,誤入了外家後山的林子,找到小公子時他就暈倒在裡面,後來小公子很快清醒了,我們也沒有當回事。”
阿瑞故意開了很苦很貴的藥,讓下人去熬,而且熬的步驟也很複雜。
其實小公子這不是病,所以阿瑞心安理得用自己修真界的能力。
如果小公子真的是藥石無醫的病,她也是沒辦法。
熬了兩個時辰的藥端過來,還特意加了無根之水,阿瑞在端給小公子喝之前在裡面加了一顆丹藥。
一碗藥被她強行灌了進去。
剛灌完,小公子咳嗽兩聲,醒了過來。
那些原本被阿瑞折騰得下人此時一點怨言都沒有了,整個房裡,一片喜氣洋洋。
“賞!”
城主也是十分高興,直接誇阿瑞是神醫。
阿瑞沒有接這個稱呼,只說:“我也是湊巧見過類似的病症。”
她具體沒有解釋,解釋甚麼,這城主又不懂醫。而且她已經救下了師父和師兄。
回去的路上,阿瑞拿著城主府的賞銀,心裡還在想這裡出現魔氣的原因。
她沒有注意到,從出來城主府,師傅和溫石頭一直沒有說話。 師傅面上帶著沉思,多次看向阿瑞,阿瑞都沒有回頭看他的意思。
溫石頭是因為這次治病的經歷,讓他開始反思他平時治病的方式。
經過這次城主府一行,不用師傅說,溫石頭也會去改變他一貫的看法。
“阿瑞,小公子得的甚麼病?師傅醫術有限,只能吊住他的命。”
阿瑞不知道該怎麼和師傅解釋,她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說:“師傅,這個病我說了您也沒法治。”
師傅看她一眼,不再多問了。
他知道徒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誰沒有秘密呢。徒弟不會騙人,說他沒辦法治療就真的沒辦法治療,所以他就當自己這次沒見過小公子生病吧。
回到藥堂,只有阿瑞精神還不錯,師傅和溫石頭經過驚嚇和心情大起大伏,面色很疲勞。
阿瑞關門,讓兩人趕緊去休息,她收拾一下今天採的藥再回房。
藥堂後面是住的房子,師傅一家住最裡面單獨的院子,藥堂後面一排都是夥計和學徒住的。
阿瑞收整好藥材,等著明天炮製,才吹滅油燈回房。
深夜,確定整個藥堂所有人都在熟睡,阿瑞靜悄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飛身往小公子奶孃說的外家後山樹林而去。
城主夫人家是隔壁城城主的女兒,兩城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遠,但對於阿瑞來說,不過幾個呼吸的事情。
那樹林中果然有殘留的禁忌深淵的氣息。
她翻遍了整座後山,連城主府都沒有放過,並沒有找到應該有的魔。
城主府裡也沒有用魔修煉的。
眼看天快亮了,阿瑞沒有太多時間繼續耗在這裡,只能快速回去。
這讓阿瑞心裡不好的預感更深了。
她連續探查了一個月,直到樹林裡魔的氣息徹底消散,附近所有城鎮村莊山上都找了,也沒有找到魔。
阿瑞沒有放心,反倒更加擔心了。
她將此事稟報了宗門,並給師父說,凡人間依舊不平靜,要小心魔。
阿瑞的歷練還沒有結束,雖然在這裡待了好些年了,可是她依舊是個沒有出師的學徒。
儘管治好了小公子,但相比較師傅的醫術,她還差得遠呢。
所以她繼續待在藥堂裡跟著師父學習。
魔的出現是非常突然的。
一天夜裡,阿瑞突然驚醒,開啟們飛快跑向後院出現尖叫的地方。
只見一隻魔正在地上爬行,而它嘴裡正是看守後院大門的老頭兒。
阿瑞手一伸,九節鞭出現在手裡,沒有猶豫,一鞭插了過去,靈力運轉,魔的心臟炸裂,躺在地上死亡。
其他人都已經嚇得腿軟坐在地上,是阿瑞過去把看門老頭兒從魔嘴裡撈出來。
已經沒救了,頭被腐蝕掉了一半。
阿瑞把魔的屍體劃掉,不然人碰到就會中毒。
“阿……阿瑞,你是誰?那個怪物是甚麼?”
師傅雖然身子還顫唞著,但是膽子最大,哆哆嗦嗦問阿瑞話。
阿瑞用清潔術把九節鞭上魔的血液去掉,收進體內,回頭道:“抱歉師傅,我騙了您。我是玄天門下山歷練的弟子,如果不是這隻魔突然出現,我會在藥堂一直待夠人的一生才會離開。”
“那是魔?”
師傅和家眷還有夥計更害怕了,因為這是傳說中的生物,但是都知道魔的危害。
“是。”
阿瑞耳朵動了動,轉身飛走時道:“師傅,城中還有魔,藥堂我設了結界,你們不要出去就不會有危險!”
阿瑞發現城裡不止一處有魔,而且不止這座城,附近的城她也感受到了魔氣。
她一個人救不了所有的人,她直接發了求救訊號,向附近師門的人求救,她還想給師門傳遞訊息,發現訊息居然傳遞不出去了。
阿瑞知道,這些魔的出現應該是早有計劃。
魔的等級不高。
阿瑞把所有靈獸放出來,包括已經甦醒的小鳳凰還有鳳凰窩和海月海時,趕緊去周圍城鎮鄉村救人。
阿瑞的藤蔓覆蓋了整個城,靈力耗損巨大,但還好,她的辛苦沒有白費,這座城的傷亡不大,很多魔才出現就被阿瑞消滅了。
但是她發現在城中一個枯井裡,正在源源不斷往外爬出來魔。
她飛身來到枯井,一邊殺魔一邊用靈力探查。
枯井和禁忌深淵相連了,但還好連線的不是禁忌深淵的內圍,出來的魔都不是很厲害的。
而且這個連線陣法不高明,顯然覺得這城裡沒有百姓能逃得過,也沒必要派太高階的魔。
阿瑞將魔逼在禁忌深淵中不敢出來,開始用靈力破壞這個連線的陣法。
只有破壞掉了,禁忌深淵和凡人間也就沒有聯絡,那些魔打不開壁壘穿過來。
陣法不高明,阿瑞沒有思考,直接暴力攻擊,攻擊了三下,那陣法直接損壞,作用消失,連通的禁忌深淵瞬間消失。
阿瑞鬆口氣,收了藤蔓,用靈石開始在整個城周圍設定護城陣法。
厲害的護山大陣她做不出來,但是普通一點護住城的陣法還是能做出來的。
她剛做好,城主抖著身子出來了,拜謝阿瑞這個神仙。
阿瑞沒有和他寒暄廢話,直接說:“每個城都有修真者幫著建造的護城大陣,你趕緊去開啟!”
城主立馬聽令。
雙重陣法守護,阿瑞放心地去下一個城鎮了。
而路過的村子也有魔,阿瑞殺了之後,發現那些魔出來的地方很多,她一個個封。
有山上有田裡還有村中祠堂破舊房屋裡。
村莊不能住了,阿瑞幫著把人轉移到她出來的城裡,接著去救人。
一夜之間,魔突然各地湧現。
玄天門弟子收到阿瑞求救就來了,但是還是修士太少了,魔真的太多了,封都封不完。
阿瑞這裡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在皇城那邊,而且出現了高階魔。
還好皇城有修士抵擋了一波,不然死傷更嚴重。
所有宗門修真家族的修士都出來和清除魔。
可是魔遍地開花,誰也不知道它們怎麼連線了凡人間,還能連線這麼多的地方。
而且堵住了一處,它們還會迅速開另外一處,簡直無孔不入。
禁忌深淵的封印好好著,可是內陸城鎮,到處都是哀嚎恐懼,這是魔最愛享受的人類滋味。
它們以惡念為食,“貪,嗔,痴,恨,惡,欲”,擁有這些情緒的人類,是魔的獵物。
魔為甚麼生長得這麼快,就是因為不管凡人還是修真者,心裡總會有惡念有欲、望,這是無法割捨的。
除非成為天道斷情絕欲,就是成了神,也有七情六慾,只不過情緒可以控制,起伏不大而已。
以這些東西為食的魔,那養分就是源源不斷,因此魔也斬殺不乾淨。
阿瑞被安排守護她學醫的城鎮,她的靈獸也被派出去守護附近的城鎮,修士不夠,連道兵都派出去了。
雖然第一批低階魔很快清除了,但是城裡被魔肆虐的痕跡嚴重,處處充滿著血腥氣和哭泣聲。
而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為第一批過後,還有第二批。
如果查不出來那些魔怎麼和凡人間相連的,那這些魔將永無止境。
果然,不過一天,第二批魔開闢了新通道過來,一出來便尋找人類去吃。
阿瑞剛剛恢復好靈力,就立馬投入戰爭。
這一批魔的等級比上一波高,阿瑞雖然殺得也很快,可是已經感覺到了沒有上一次的容易。
如果魔的等級一直增加,遲早有一天她沒有辦法抵抗這麼多魔。
殺完這批魔,阿瑞沉默了很多。
她趕去救人的速度再快,也有人死在魔的嘴裡,城裡的血腥味和哭泣聲更重了。
“阿瑞。”
“師父!”
阿瑞心情不好,這時候聽到姬雲卿的聲音,瞬間恢復最好的狀態,面上帶著孺慕和激動。
“我已經破開了魔設下的隔絕結界,你那裡情況如何?”
阿瑞立馬全部告訴姬雲卿,接著說出她自己的思考:“師父,我覺得禁忌深淵可能有個精通陣法和空間之力的魔或者修士,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能開通這麼多的連線通道。”
姬雲卿點頭,看著阿瑞,神色鎮定,讓阿瑞的心也漸漸穩定下來,不再擔憂。
“這件事玄天門會和佛宗弟子一起去查探,你還按照之前的方式守護城鎮,宗門還會派出其他人去幫忙。放心,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姬雲卿鼓勵過阿瑞,切斷了通訊。
他沒和小徒弟說的是,玄天門去探查的人就是他。
禁忌深淵非常危險,渡劫期修士進去都有可能折在裡面。
但是姬雲卿面上沒有一點害怕,還是那副平淡悠然的模樣,好像去的不是危險重重的禁忌深淵,而是去郊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