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阿瑞第二天醒來,無比的後悔,全魚宴,她撈上來的,還幹了很多活的全魚宴,她就吃了幾口!
太可惜了,她怎麼就忘了自己一杯倒的體質,都修仙了,她一時激動就忘了用靈力。
等想起來時,已經是現在了,暈了肯定就不能用了。
阿瑞仔細回想究竟是誰送她回來的,無奈實在想不起來。
不過身上乾乾淨淨的,衣服也換了一身乾淨的,應該是小師姐或者道兵幫忙換的。
她推開門出去,金色青蛙立馬跳過來,“主人!你師父師兄給你留了吃的!”
阿瑞瞬間心裡熨貼又感動,她就知道師父師兄不會虧待她的,吃食也會記掛著她。
金色青蛙拿出來師父師兄給她留的魚,阿瑞更感動了。
所有菜都給她留了一份。
阿瑞把菜擺桌子上,一邊吃一邊問金色青蛙:“昨天誰送我回來的?”
金色青蛙看著飯菜流口水,阿瑞自己也吃不完,分出來一部分給它和其他靈獸吃。
阿瑞沒想明白。但最後姬雲卿還是收下了她寫的保養秘法還有她送來的保養頭髮的藥膏。
他們世代以山為生,現在連進山砍柴都不敢,所以請求平時供奉的仙人來幫助他們。
“師父,我記住了。”
然後它把當時的情景和阿瑞說了一遍。
離得近,阿瑞速度又快,不到半天便到了那個求救的城鎮。
阿瑞不介意,她本來也不是為了得到資源歷練的,是為了磨練自己。
看著小徒弟的修煉狀態,他心態也變年輕了很多,被小徒弟逗樂的次數也更多了。
阿瑞搖搖頭,還是不敢相信師父幫她脫鞋這事,她完全想象不到是怎樣的一個場面。
景黎也就不堅持了。
金色青蛙“呱”一聲點頭。
到了阿瑞這裡,姬雲卿幫她脫鞋,輕柔地給她卸掉頭上的珠釵,不過衣服是讓女道兵來幫忙換的。
阿瑞“嗯嗯”點頭,非常乖巧聽話,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阿瑞才學會用琴攻擊,她自己覺得這項技能不熟練,便繼續跟著姬雲卿學習。
直到一年後,姬雲卿把該教的都教完了,對阿瑞說:“現在你的琴聲只缺乏實戰歷練了,現在繼續跟著我練效果不大。”
在她暈倒在桌子上時,本來五師兄要送她回來,但姬雲卿站起來,一把將她抱起來,對景黎說:“你們吃,我送你們小師妹回去。”
姬雲卿看著自己的小徒弟,逐漸由小豆丁長成現在這樣豆蔻少女,她現在需要的不僅僅是和妖獸打鬥的經驗,還需要在人間體會凡人生存的艱辛。
“這次出去,你多去凡人間的村子看看。”
阿瑞聽得菜都忘了吃,眼睛瞪得老大:“你說是師父給我脫鞋,給我拆的頭髮?”
“你師父。”
阿瑞收拾好東西,去了功績殿,尋找在凡人城鎮的任務。
阿瑞便接了這個任務。
雖然沒見師父用過,但是她發現師父頭髮也更柔順了。阿瑞心裡美滋滋,師父肯定用她送的保養膏了。
但是那天她把人魚族保養頭髮的秘法告訴師父時,姬雲卿面上的表情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高興,眼神還有點怪異。
不過對阿瑞這種想不來太多的人說,只在心裡記住了姬雲卿對她的好,並沒有多想甚麼。
她覺得,師父應該是不好意思了,所以阿瑞後面算著時間,又送了好幾次。
“在我面前還這麼多禮,以前可沒見你這麼恭敬。”
“師父,接下來我應該會去歷練。”
有一個任務距離玄天門挺近的,御劍不過半天的路程,是玄天門下凡人城鎮的求救。
“不用感謝,我是你的師父,教你是應該的。”
姬雲卿“嗯”了一聲,他猜到了。阿瑞現在缺的也是歷練。
他們城鎮最近上山的人都沒能回來。
這座城鎮名叫繁山鎮,四面環山。
姬雲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教徒弟也是他歷練心境的過程。
姬雲卿擺擺手,讓她過來坐下喝茶。
這些任務一般耗時長獲得的資源也不多,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接。
他這小徒弟,有時候大膽得讓他都接不住話,有時候又小心得比外門弟子還小心。
姬雲卿揉了揉她的頭髮,阿瑞總感覺師父很喜歡她的頭髮,可能她頭髮比師父的看起來更柔順吧。
阿瑞恭敬應是。
姬雲卿看阿瑞這一臉嚴肅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
它當時看到時也是不可思議,而且飯菜也是姬雲卿主動說分出來給阿瑞的。
阿瑞直起身子,對著姬雲卿咧嘴一笑:“徒兒覺得師父用心教導了徒兒兩年,現在可以出師了,徒兒要認真感謝師父。”
這居住環境對於修士來說是極好的,靈氣充裕有利於修煉。
但是對不能修煉的凡人就不太友好了,經常會有妖獸下山吃家禽吃人禍害田地。
所以玄天門的修士在山上設下結界,並且有個祠堂專門讓繁山鎮的人用來求救。
結界以內和以外一定距離,玄天門弟子會隔段時間清理一次,保證城鎮的安全。
像這次在結界以內,還是才清理過妖獸沒多久的時間,不該上山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就是遇上妖獸,有玄天門給的低階法寶,也能跑出來幾個。
這件事處處透著怪異,才讓鎮長向玄天門求救了。
阿瑞御劍過來後,已經透過求救玉簡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御劍去鎮長家裡,而是先換了身裝扮,將自己打扮得十分低調,和凡人無異,還用換顏丹換了一個平平無奇中年婦人的容貌。
然後她挎著個籃子進城了。
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需要進城費。
阿瑞可以拿出來靈石金銀,但是兩文錢的銅板她拿不出來。
她被看守城門的守衛拒絕入內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城鎮的山上最近不太平,進城查得很嚴,而進城的人也很多。
阿瑞想了一下,索性不進去了,找了城鎮最近的一個村莊,在夜幕將至的時候才走進村口。
剛進去,在村口大柳樹下的孩童就好奇地看過來。
他們見到生人,都離得遠遠的,臉上有害怕。但是又不想走,孩童的好奇心很大。
“你是誰?你為甚麼來我們村子?”
有個看上去七八歲的男孩站出來,第一個大膽地問阿瑞。
接著那些孩子也開始嘰嘰喳喳問。
阿瑞對孩童說:“我賣完菜天就黑了,回家又太晚,我怕山上下來野獸,想在村裡借宿一晚。”
顯然這個村子經常發生這種事,那些孩童聽她說完立馬不害怕了,第一個說話的直接拔腿往村裡跑,邊跑邊說:“我去找我爺爺,你在這裡等會兒啊!”
等他跑走,阿瑞才從其他好奇又鬧騰的孩童嘴裡,知道了剛剛跑走的男孩是村長的孫子。
沒多久,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精神很好,並不像走入遲暮的老人,甚至感覺那身體比普通青壯年看著還健碩。
“就是你要借宿?你是哪個村的?”
阿瑞早有準備,神色上帶著些忐忑和哀求說:“我家是和這裡隔了兩座山的山下村,我夫家姓劉,我是劉家老二的媳婦。”
這是阿瑞給自己找好的身份,她現在的模樣和劉家老二媳婦差不了多少。
這邊的老村長見過山下村的村長,但每個村子幾口人都長甚麼樣,特別是不常出山的婦女,他肯定不知道。
而且山下村她扮演的這個婦人,也確實今天來了城鎮,只不過人家進城賣了菜又回去了。
老村長沒有懷疑。
阿瑞被他帶著往村裡走了。
其實扮演一個男的會更好,但是阿瑞怕自己露餡,因為她沒仔細觀察過村裡的男人是怎樣的。
村裡有破舊的房屋,村長好像已經習慣了接待她這樣錯過回村的人,將她帶過去,確定她有乾糧就離開了。
並沒有很熱情,也沒有很冷淡,就是一個正常村長有的模樣。
阿瑞在那屋子裡走了走,發現屋子雖然破,但是東西甚麼的還算齊全,有床還有灶。
當然鍋碗瓢盆食材和床都沒有。
阿瑞也不介意,正準備燒火燒點水,一個和村長差不多年紀的婦人提著籃子過來了。
見面便是一臉的笑:“我家那位知道這裡缺東西,讓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阿瑞趕緊激動地接過來,順理成章把剩下的菜給村長媳婦。
她捧著熱乎乎的粥喝,一臉感激。
“最近這山上不太平,不然走夜路也不怕的,直接回家了。”
“是啊。”村長媳婦跟著嘆口氣,臉上帶著濃濃的哀愁:“也不知道鎮長有沒有求救仙人,再不來我們連柴都要燒沒了。”
進不去山,靠山吃飯的村人就擔心害怕養家的問題,還擔心那山裡會吃人的怪獸。
阿瑞也跟著愁:“如果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我也不會跑來賣菜,再不能進山,全家都要餓死了。也不知道山裡有甚麼怪物,進去一個死一個,誰還敢進去,老天爺不給活路啊!”
村長媳婦和阿瑞一樣憤憤不平,還有傷心:“那該死的怪物,我二兒子就是進去沒回來啊!保佑仙人早點過來吧,不然我們整天提心吊膽,就怕那怪物下山。”
“是啊是啊。”
阿瑞喝完稀如水的粥,也送走了村長媳婦。
從她嘴裡,阿瑞知道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山裡的是甚麼,只是村民進去後都回不來,也沒人敢再上山了。
看來鎮長稟報的都是真的。
她不必再去城鎮裡求證了。
第二天,村長媳婦去找阿瑞,發現已經人去房空。
村長媳婦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回來和村長抱怨,說村裡借宿的小婦人沒禮節。
村長好像想到了甚麼,神色一變,趕緊問村長媳婦:“昨天你是不是說她送了你一把菜?”
“對啊。”村長媳婦神色不解,沒想明白:“她借宿我還送了粥,給一把菜多正常。”
村長急得不行,推著她:“快去,快去看看那把菜!”
他不僅著急,臉上隱隱還有著激動。
見村長媳婦過去了,他也跟著過去。
“菜我就放這裡了。”
村長媳婦掀開菜籃子,神色驚訝,手都在激動得發抖:“菜,菜呢?怎麼變成一塊銀子了?”
村長一把拉開她,看到那銀子,拉著村長媳婦立即對著籃子裡的銀子跪下。
“仙人!咱們遇見仙人了!”
兩人虔誠地跪拜,銀子也不敢花,小心地收起來。要不是怕供奉一塊銀子奇怪又招人覬覦,村長還真的會把這塊銀子供奉起來。
那可是仙人的銀子啊!村長認為,這塊銀子一定會為自己家帶來無盡的好運。
阿瑞不知道村長一家的做法。
她此時正在村長他們所說的山裡。
出事的地點很多,只要是這山附近的村子,進來打獵砍柴的都出事了。
所以阿瑞準備一點點排查,究竟是甚麼原因,讓這些村民接二連三地消失。
阿瑞此時還是昨晚上的打扮,甚至封了靈力,和普通村民一模一樣,一點看不出來奇怪。
她就是按照昨天說的,由借宿的村子出發上山,準備翻過山之後去山下村。
她走了段路,頭頂上烈陽高照,和村子接近的山生長的樹木沒有修真界的高大,儘管能遮擋些陽光,但也有更多的陽光灑下來。
阿瑞拿出手帕擦了擦汗,沒有任何危險出現。
她便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準備吃點乾糧繼續趕路。
吃乾糧時阿瑞吃得很香,既然決定了以自己為餌,那就要做一個合格的誘餌。
包括乾糧掉的碎渣,她都用手接住再吃了,吃的時候還警戒著四周,一臉害怕又不得不繼續在山裡的模樣。
吃過乾糧,阿瑞從石頭上站起來,正準備繼續趕路。
突然她心頭一凜,整個後背都緊繃起來,從頭頂冒出來涼氣直通到腳。
她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風聲,還有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而且心裡也給她預警,危險來了。
阿瑞面上好像有了感知,臉色一白,趕緊跑起來想逃出林子。
那個她感受到怪物,在慢慢接近她。
那怪物好像享受追逐獵物的快樂,特別是逃不出掌心的獵物。
所以它一直追著卻又不現身,阿瑞被刺背的危險搞得慌不擇路,然後一腳拌在樹根上摔倒了。
她想要爬起來繼續跑,神色卻一白,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好像腿斷了,起來又被疼得坐下了。
那怪物也玩興盡了,在阿瑞恐懼到極致的目光裡,一隻奇形怪狀,像蠍子又像蜘蛛的怪物出現在阿瑞面前。
阿瑞從它身上感受到了禁忌深淵的氣息,她沒有感覺錯,真的是魔跑出來了。
而這隻魔智商不低,居然知道跑出去大肆吃人會被修士殺了,所以躲在城鎮附近的山上,就等著人自己上來吃。
阿瑞身子還是瑟瑟發抖的模樣,她低垂著頭,魔根本沒發現不對,張開大嘴,就要把阿瑞吞了。
但是沒等它吃了阿瑞,它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疼,低頭一看,一把九節鞭剛好插在它心臟的位置。
它怒吼掙扎,阿瑞一個用力,魔死了。
在它都不明白怎麼美味的食物變成能殺它的修士時,它徹底喪失了生機。
阿瑞把魔的屍體收起來,放開神識開始搜尋,果然又發現了一隻魔。
只不過這隻魔和攻擊阿瑞的魔比更弱,兩人地盤也不同。
阿瑞就這樣將繁山鎮附近的山都清理了一遍,一共發現了三隻吃人的魔。
雖說有點智商,但都不高,阿瑞甚至都沒熱身呢,這三隻魔都死了。
不過魔突然出現在凡人附近,這事非同小可,阿瑞稟告給了宗門,便在山上隨便找了個位置等著。
宗門肯定會有新的指示,說不定還會派弟子和她一起查魔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而玄天門也會就此事,讓整個修真界展開一場屬轄內的清查,檢查有沒有魔的進入。
如果不是城鎮求救阿瑞過來,還不會發現魔自己跑到了修真界的地盤上。
沒等多久,阿瑞就等來了周尚寧。
“尚寧哥哥,怎麼是你過來的?”
周尚寧看到阿瑞那身打扮,嘖嘖稱奇,圍著她轉了一圈。
“要不是你說話還是原來的聲音,身上是我熟悉的氣息,我真認不出來你了,小阿瑞。”
他摸著下巴,居高臨下看著阿瑞臉上的周圍,皺了皺臉,笑嘻嘻說:“小阿瑞,你覺沒覺得你這樣叫我尚寧哥哥怪怪的。”
阿瑞當然知道。
周尚寧現在頂多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她現在一箇中年婦人模樣,叫他尚寧哥哥能不怪異嗎。
得虧附近沒人,不然就把兩人當變態了。 阿瑞重新換了身裝扮,變成了真的少女,不過面貌還是普通的。
周尚寧也重新收拾自己,變成一個同樣普通,穿著粗布衣服的二十歲青年,和阿瑞是兄妹關係,兩人準備進城。
魔不會無緣無故跑出來,要麼是封印鬆動了,要麼是有人故意放的。
阿瑞和周尚寧包括宗門,想的都是第二種。
因為封印鬆動守著封印的修士會立馬知道,而且從封印裡出來的魔會先肆虐禁忌深淵周圍的村子,不會千里迢迢跑這裡偷偷摸摸。
阿瑞又想起來當初在雪域的事情。在聖族時,便有一個她至今不知道的修士在圈養魔。
當時她們來去匆匆,又是在別人的地盤,便把事情交給了繼位的二公主。
但是二公主說並沒有找到那個人,她派出去查的人發現那間房,在阿瑞發現第二天就沒人住了。
這很正常,她要是那個修士,被人發現了肯定不會繼續在那裡繼續住。但是這不代表這個事情不存在了。
阿瑞沒有銅幣,但是周尚寧有,這次兩人順利進了城。
凡間的城鎮和修仙界的一樣繁華。只不過賣的東西少了靈氣而已。
而且這裡也沒有修真者,來來往往在城鎮裡走著的人,全是普通的凡人。
熱鬧又帶著凡世間的煙火氣。
阿瑞如同第一次來城鎮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孩子,看到甚麼都要多看兩眼。
周尚寧就像嘴壞又寵妹妹的哥哥,雖然嘴上說著阿瑞丟人,這沒甚麼好看的,但還是陪著阿瑞放慢了腳步。
兩人就像真的凡人兄妹一樣。
渾身上下的靈力都封了。
阿瑞和周尚寧找了一家有很多苦力腳伕吃飯的攤子,要了兩碗雲吞麵。
那些苦力腳伕看到兩兄妹,只是看了兩眼,就繼續吃自己的,有的人就是買個餅,要碗雲吞麵湯喝。
雲吞麵雖然沒有靈氣,但是很鮮美,阿瑞吃得一乾二淨,周尚寧還要把他的給她,阿瑞沒要,不過被周尚寧強硬地撥了幾個雲吞讓她吃。
阿瑞慢吞吞吃著,周尚寧找了個面善的人詢問這裡做苦力活的地方在哪裡。
他性格大大咧咧,又刻意套話,還會編一套說詞裝可憐,很快他找的那個人就放下了戒心,給周尚寧說了哪裡能幹活,哪個主家心善。
阿瑞和周尚寧離開攤位之後,甩開不懷好意想佔便宜的跟蹤者,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擺上陣法。
用靈力就會產生波動,容易被人察覺,但是陣法也有不用靈力就能防住普通人的普通陣法。
“繁山鎮一共三家富商,另外就是鎮長家比較富裕。從那些苦力腳伕嘴裡,三家富商和鎮長家這段時間都來了客人,他們接觸不到客人,也不知道是甚麼樣的貴客。”
阿瑞和周尚寧選擇吃飯的攤位不是瞎選的,而是思考之後選擇的最容易交流訊息的地方。
那些苦力腳伕都被富商和鎮長找過去家裡做工,對於主傢俬密的事情不知道,但是表面上的事情,都是知道的。
阿瑞和周尚寧也是一點點排除,先從有錢人家,再從牙行那邊入手,看看有沒有新租賃房子的人。
其實事情不算難,就是瑣碎外加得小心,不能被人發現了打草驚蛇。
阿瑞沒想著很快能找到,山上的魔已除還沒有告訴繁山鎮鎮長,就是怕讓人跑了。
但是也不能太慢了,不能讓繁山鎮的居民一直上不了山,不然吃喝都是問題。
深夜,阿瑞和周尚寧開始行動。
三家富商家裡來的客人都很正常,是富商的親戚,阿瑞和周尚寧仔細檢查了,沒有靈根,更別說有靈力了,就是普通人。
只剩下鎮長家裡了。
鎮長家的守衛更森嚴,而且是有修士在的,只不過是練氣期,因為知道自己晉升無望,便在鎮長家裡享受供奉,幫助解決困難。
可惜他上了次山就嚇得趕緊下來了,還讓鎮長求助玄天門,他無能無力,山上的東西不是他能對付的。
要不是他沒進山太深,而且有寶貝感受到了危險立馬跑了,他也跑不掉。
具體甚麼東西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打不過。
那東西其實下山之後無人阻擋,但好像忌憚著甚麼不敢下山。
那修士本想跑,但是他知道跑了心魔難過,回頭他這練氣期修為也保不住。
加上舍不得繁山鎮的優越生活,又相信玄天門弟子的能力,便戰戰兢兢繼續在這裡。
阿瑞和周尚寧最先找到的就是這個練氣期修士,兩人檢查之後,確定了不是他。
他沒有這個能力,而且身上沒有一點魔的氣息。這個誰也騙不過阿瑞。
兩人繼續找,阿瑞忽然看向一個房間,她感受到了,剛剛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了禁忌深淵魔的氣息。
沒想到問題還真出在鎮長家裡。
阿瑞和周尚寧小心翼翼靠近那個房間,發現裡面並沒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是同樣的猜想,這裡有密室,有可能還是密道。
阿瑞和周尚寧看了看又退出去。
第二天,阿瑞和周尚寧以玄天門弟子身份進了鎮長家裡。
鎮長對兩人的到來十分激動,熱淚盈眶的他甚至想拉住周尚寧的手錶達自己的感激。
周尚寧躲開了。
兩人被當成座上賓請進府裡,鎮長用最好的待遇招待兩人。
有周尚寧在,阿瑞就沒有開口,默默當一個綠葉,只聽著鎮長對著周尚寧訴苦。
周尚寧和鎮長保證:“今晚我便和師妹進山去看看情況,白天我擔心那傷人的東西不出來。”
鎮長沒有任何意見,連連點頭:“還是仙長想得周到的你們一來,我們繁山鎮就真的有救了。”
阿瑞和周尚寧要了鎮長家一個單獨的院子,不讓人來打擾,等著晚上上山。
傍晚,阿瑞和周尚寧走出鎮長家,看似身影去了山上,實則又返回去了昨天排查到那個不對勁的屋子裡。
兩人在屋子裡隱藏好身形,沒多久,白天那個看上去和善一心為了百姓的鎮長繃著臉出現了。
阿瑞和周尚寧一見到鎮長,阿瑞就和周尚寧傳音說了鎮長的不對勁。
這個鎮長的氣息帶有魔的氣息,而且也不是一個凡人的鎮長,他有修為。
只不過這些都被他隱藏了,如果不是阿瑞過來,還真的沒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鎮長磨了下桌子上的硯臺,一條地下通道被開啟了。
在通道關閉前,阿瑞和周尚寧如一陣風跟著鎮長下去,他沒有發現。
阿瑞對自己隱藏能力很自信,加上法寶,這鎮長修為不算高,發現不了也正常。
地下密室裡果然關著魔,有三個籠子是空著的,或許這就是阿瑞在山上滅掉的那三隻魔。
鎮長在這裡終於卸下了偽裝,拿出來五塊靈石放在一個陣法上,陣法中央突然出現一個人形。
阿瑞和周尚寧躲在後面一個四角的位置不敢露頭。
陣法出現的人形虛影就算不是真的修士過來,也能感覺到他的強大。
不知道為甚麼,阿瑞有種感覺,如果不躲開他的視線,他能透過陣法察覺到這地下室的不對勁。
雖然不能發現阿瑞和周尚寧的身影,但也會讓小心並且疑神疑鬼的正在趕緊轉移。
所以阿瑞拉著周尚寧趕緊躲了。
“神主。”
“那三隻魔殺了沒?”
鎮長搖了搖頭:“是奴的錯,還沒有。”
神主立馬怒斥:“廢物,多少天了?要是讓他們忍不住魔性大肆吃人,你覺得你還能藏多久?你個蠢貨,要是因為你被正道發現了神之計劃,你萬死不足惜!”
阿瑞聽到“撲通”一聲,估計是鎮長跪下了。
她又聽到鎮長苦苦哀求認錯和懊悔的聲音,翻來覆去都是在說是他失職,沒有看好魔讓它們跑了。
“神主您放心,雖然我沒法將它們捉來或者打死,但是我求救的玄天門弟子已經到了,她們肯定能滅了那三隻魔。”
神主勃然大怒:“蠢貨,誰讓你聯絡玄天門的人的?”
鎮長十分不解還有委屈:“他們沒有任何疑惑,今天晚上已經去山上了。就是兩個年輕小孩,不會發現不對的。”
神主估計都要被鎮長的蠢氣死了,他冷笑一聲:“你以為修仙界的人都和凡間的一樣嗎?蠢不知蠢!正道有的渡劫期大能有的就是孩童模樣!你現在立馬把這個地下室毀了,不準再聯絡我,除非你成功逃出了繁山鎮!”
說完神主切斷了聯絡。
鎮長自己還在喃喃自語:“這都是我的心血,這都是我的心血……”
他嘟囔著,一時下不去手。
但是阿瑞和周尚寧知道,神主已經查到了不對勁,而且這鎮長就是個小嘍嘍,說被放棄就被放棄的人,不過也能從他這裡得來一些訊息。
鎮長被抓了起來。
那些魔阿瑞沒有殺,留著等玄天門的弟子檢查,究竟為甚麼那神主要讓人飼養魔呢,他究竟想做甚麼。
阿瑞只知道第一次聽到神主這個稱呼,是在去天靈秘境之前的劫匪窩裡。
唐妙微幾人去追神主,沒有追上,甚至連他的來歷都查不到。
這是第二次見到神主,他依舊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連臉都看不到。
阿瑞認為,這個神主圖謀甚大,或許修真界滲透得比阿瑞看到的情況還要嚴重。
鎮長被阿瑞和周尚寧抓到還一臉懵,隨後就一臉灰敗,他知道自己完了。
以他的腦子,根本想不明白為甚麼離開的阿瑞和周尚寧還能出來,不應該像他想的那樣在山上殺魔嗎?
這鎮長膽子小又貪心,阿瑞和周尚寧稍微威逼利誘一下,他就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吐露了。
“是神主說可以助我修煉,就是用那些魔修煉,你們看我現在也有靈力,都是神主的幫忙!”
鎮長說起來神主就一臉崇敬,這是一種無腦的信奉。在他情緒波動大時,阿瑞看到了他的信仰力量飄了出去。
“你是怎麼用魔修煉的?”
阿瑞問鎮長:“魔也是神主給你的?”
鎮長眼睛都在發光地點頭:“是的,神主對我特別好,手把手教我怎麼修煉!你們不能抓神主,他是幫助我們萬千凡人修煉的神!”
阿瑞和周尚寧對視一眼,這鎮長沒救了,已經走火入魔了。
而怎麼用魔修煉,是神主口述,鎮長剛要說,就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阿瑞看著鎮長的屍體,轉頭神情凝重地看向周尚寧:“神主在他識海里也下了精神烙印。”
只要鎮長說出來不該說的,他會立馬死。
這是一種惡毒的控制修士的邪法,早就被修真界視為不能學的法術。
但凡修真界有誰用了,等待他的就是修真界的處罰。
線索又在這裡斷了,但還好不是一無所獲,阿瑞搜刮了鎮長的家裡,找到了一個小冊子。
這個鎮長說他聰明,卻會被神主欺騙,說他笨,他又記載了他所有修煉的過程。
阿瑞把東西收起來,張貼了告示在鎮長府邸。
“鎮長知法犯法,圈養大型妖獸導致其跑出去殺了無數人,已被玄天門帶走處理。山上的妖獸已經清除,百姓可以放心上山。”
帶走鎮長處理這個訊息沒有讓繁山鎮混亂,因為這裡有自己的繼承方式。
父親死了就是兒子繼承父親的職位,重新成為鎮長。
至於他能不能守住鎮長的位置,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不然就繁山鎮原本鎮長的腦子,不管怎麼選都不可能他當鎮長。
又蠢又貪,就會活活把自己作死。
阿瑞和周尚寧沒再管繁山鎮的俗事,她們只負責解決超出凡人能力的事情。
和凡人沾染太多因果,對修士也不好。
除非是飛昇無望的,就是歷練,修士們也只是在凡間鍛鍊心境,完成宗門的任務,不會和任務之外的事情牽扯。
如果沾染上了凡世間的因果,不償還掉因果,就會生心魔,就會沒法進階,或者進階失敗。
因果的威力太強大了,沒有哪個修士敢碰的。
帶著鎮長屍體還有那幾只魔,阿瑞和周尚寧回了宗門,向宗門稟報了這次的發現。
“除了繁山鎮,我和阿瑞還懷疑,有同樣凡人的城鎮的凡人在圈養魔,想著修煉飛昇。”
這種修煉方法就是飲鴆止渴,不是正統的修煉,遲早會出問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刑罰堂把魔和鎮長屍體帶走了,而玄天門也派了大量的任務去搜查凡人的城鎮。
阿瑞和周尚寧知道情況最多,沒有在宗門多歇,也跟著去了。
凡人城鎮很多,除了玄天門,其他宗門也開始行動。
不過因為阿瑞說了鎮長的遭遇,還說如果大張旗鼓搜查,那些人一定會跑,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玄天門和其他宗門都認同阿瑞的話,因此都按照阿瑞說的,低調並且隱藏了身份去檢視。
阿瑞和周尚寧一路,兩人是跟著宋少嶼的,負責南邊方向的城鎮。
能被神主說服並且能幫忙的凡人,參考鎮長,是一定在這個城鎮有能力的。
要麼要錢要麼貴,能支撐住野心,也能隱藏好蹤跡。
還是老方法,阿瑞和周尚寧先打聽,再進城主府或者鎮長的府邸檢查。
這一查,便發現了神主的驚天秘密。
居然每個凡人城鎮都有這樣被修煉吸引的凡人,他們想著修煉,都忘了自己本來其實就是普通人,也從來不想有甚麼後果。
這神主織了一張大網,將所有凡人城鎮套進去了,而他究竟要做甚麼呢?
那些信仰的力量,原本是應該都給正道的,這就是香火情,正道也會庇護這些城鎮。
但是被蠱惑了的凡人,就不再是單純信奉正道的人。他們甚至還會恨正道的人。
明明神主說他們能修煉,居然說他們不能修煉。
這些用魔修煉的人,在被發現時,沒人問他們怎麼修煉的,全部把他們關押了起來,抹去了他們識海中的神識烙印。。
是姬雲卿動的手,在神識上面,他比神主修為高,輕而易舉抹掉之後還不會被神主發現。
那些魔除了留幾隻研究用,全部被殺死了。
數量太多了,不小心放出來就是禍害,比如繁山鎮這次的情況。
但如果不是這一次,她們現在也不知道神主正在悄悄地搞事情。
阿瑞和姬雲卿說:“師父,我總覺得這個神主和之前在封靈之地發生的事有關係。說不定就是一個人做的。”
姬雲卿“嗯”了一聲:“是一件事,這是刑罰堂審問之後得來的訊息。”
神主的計劃沒有人知道,那些被神主蠱惑的凡人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按神主做的去做,等著為神主所用。
可姬雲卿從這些被抓的人識海里,透過搜魂知道了神主的形象和他做事的風格。
姬雲卿心裡有個可怕的猜想,神主不會是想讓整個禁忌深淵的魔出來吧?
不過姬雲卿誰都沒有說,連阿瑞都沒有說,只是和掌門關起門來商討了一番,所有宗門家族加強了對禁忌深淵封印之地的巡邏和看守。
決不能讓神主找到機會把魔再放出來。
而且神主能拿到那麼多的魔,姬雲卿也有懷疑,或許正道修士裡有內鬼。
他沒辦法操心別的宗門的事情,只能讓掌門自查玄天門。
如果玄天門有這樣的敗類,掌門會親自清理門戶。
還好,沒有玄天門弟子是的。
魔關乎整個雲嶺大陸,掌門還是告知了其他掌門可能有內鬼,至於其他掌門怎麼做,看他們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