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復仇之戰
在佔領姆斯基斯拉夫之後，柯斯丘什科的前鋒距離斯摩稜斯克要塞僅有不到100公里而已。
與此同時，波軍在北側的維捷布斯克的戰事也非常順利，幾天前，剛剛攻破了控制該城南側要道的索斯諾夫卡。
以俄軍近來表現出的戰鬥意志來看，佔領維捷布斯克應該不會花費太多時間。
屆時，波軍將徹底在第聶伯河東岸站穩腳跟。
而波蘭大瑟姆上個月還透過了總參謀部的徵召計劃，將從庫亞維亞、波茲南、克拉科夫，以及立陶宛東部徵召總計3萬8千名新兵。
這些地方都是之前被俄、普、奧等國佔領的，所以未參與前幾次徵召，還保有一定的青壯男子。尤其是立陶宛，這次將提供2萬5千兵源。
柯斯丘什科轉頭看向牆上的地圖，目光凌厲如騎槍，對一旁的參謀道：
“把重炮都留在河岸附近，多派些人手看管，謹防遭到俄國人破壞。我們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用到它們。”
“是，元帥大人！”
現在已經臨近深冬，幾乎天天都在下大雪，根本無法組織起大規模進攻。
只要等到明年四月，波蘭的新兵抵達前線，他就能一鼓作氣攻破斯摩稜斯克。
對於獲勝，他有著十足的信心。
目前，他手裡有25門法國援助的十二磅炮，甚至還不惜人力拖來了3門二十四磅重炮。
他見過斯摩稜斯克那座古老的要塞，用這些大炮集中轟擊，最多三天就能開啟缺口。
只要拿下了斯摩稜斯克，前往莫斯科的途中便只有博羅季諾有少量防禦工事，波蘭大軍很快就能包圍莫斯科。
波蘭人數十年來被侵略，被羞辱，被奴役的仇恨，將在那一刻用俄國人的鮮血來償還！
一陣寒風從窗子的縫隙中鑽進屋裡，柯斯丘什科緊了緊衣領——他的指揮部裡還沒燒壁爐——又將剛走到門口的參謀叫住：
“對了，還要催促華沙儘快把新的冬衣運來。這段時間讓士兵們減少外出，以防被凍傷。”
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波軍原先配發的冬衣已經不足以禦寒了，等過了聖誕節天氣還會更冷。
好在總參謀部在十月初，就定製了一批加厚的冬衣，目前正在全國各地的紡織廠趕工。
參謀領命離去，遊騎兵團長揚·基靈斯基上校匆匆而入，將一封染血的信遞給柯斯丘什科的侍從：
“元帥大人，我的人遇到了‘幸福協會’的聯絡官。他們說正遭到俄軍多爾戈魯科夫軍團的猛烈攻擊，希望我們能派兵增援。”
柯斯丘什科問道：
“聯絡官在哪兒？”
“他兩小時前就死了，元帥大人。”
柯斯丘什科低頭快速看了一遍求援信。
那上面說，有超過1萬俄軍正在猛攻佩列亞斯拉夫，而起義軍目前只有2600多人，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柯斯丘什科幾乎沒怎麼猶豫，便對門口的參謀道：
“盧基奇，讓書記官代我給別戈澤羅夫先生寫一封信，鼓勵他們堅持作戰，一定能擊敗俄國暴君的軍隊。”
基靈斯基忙問道：
“元帥大人，我們不派出援軍嗎？”
柯斯丘什科點頭：
“雖然我很欣賞這些為自由而戰的勇士，但深入俄國西南部太過危險了。我不想影響我們的決戰部署。”
他見騎兵團長還想說些甚麼，抬手道：
“而且，他們畢竟也是俄國人。我計程車兵不該為俄國人流血。”
又過了十多天，正當柯斯丘什科和一眾軍官視察王領第十二步兵旅的營地時，有傳訊官拼命揮舞著馬鞭，疾馳而來。
柯斯丘什科的侍衛上前拉著了馬韁，那傳訊官便激動地大喊道：
“獲勝了！馬達林斯基將軍前天中午佔領了斯摩稜斯克要塞！俄軍主力目前正向東逃竄。”
營地裡安靜了一瞬，而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馬達林斯基將軍萬歲！”
“這是天主對我們的庇佑！”
“打到莫斯科去，讓俄國佬知道我們的厲害！”
“波蘭必勝！”
柯斯丘什科還能保持冷靜，召來那傳訊官問道：
“怎麼這麼快就攻破了要塞？”
“馬達林斯基將軍包圍了要塞之後，發起了一撥試探性進攻，沒想到就直接佔領了外圍的防禦陣地。”傳訊官手舞足蹈道，“之後，伊薩耶夫少校的散兵營很快攻入了要塞南側，接著俄國人就逃跑了。
“等我們進入要塞之後發現，這裡的俄國士兵大多染上了痢疾和回歸熱，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柯斯丘什科下意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感謝天主降下神蹟，懲罰惡徒。”
不過他也很清楚俄軍的後勤及營區環境素來極差，在這種嚴冬爆發大規模疫病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轉身對同行的高階軍官道：
“命令各軍團做好準備，我們要趁俄國人潰敗之際，繼續擴大戰果。這是天主賜予我們的良機！
“盧基奇上尉，立刻給華沙發一份戰報，通報大捷，同時要求總參謀部將所有的後勤物資提前一個半月運抵斯摩稜斯克。”
……
第聶伯河東南部，佩列亞斯拉夫。
起義軍前線指揮官涅斯捷托夫少校將剛送來的戰報丟給一旁的戈澤羅夫，皺眉道：
“弗拉基米羅夫營被擊潰了。多爾戈魯科夫明天中午就會出現在城郊。除非出現奇蹟，否則我們恐怕很難抵擋得住。”
後者沉著臉道：
“這些該死的波蘭人，當初可是說好了要一起對付沙皇的軍隊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基什琴科道，“而且，說到底，這終究是我們自己的革命，本就不該指望外國人。”
戈澤羅夫又咬著牙道：
“還有那些農奴，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是為了解救他們而來嗎？如果他們都來加入我們，那就是一支數萬人的大軍，但你們看看，根本沒人響應！”
基什琴科打斷他道：
“他們原本就是愚昧的。我們能依靠的只有具備啟蒙思想的文明人。”
旁邊提霍諾夫團的一名上尉握著拳頭，高聲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建議，應該立刻向盧布內轉移，爭取能在敵人趕上來之前抵達庫爾斯克。那裡應該有很多支援我們的自由主義者！”
感謝：神樂747、Chanhin、觀賞植物_BC、就不花錢改名字、幾位大佬給本書的慷慨打賞！小作者感激不盡，愛你們哦，麼麼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