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沙皇的反擊
沃龍佐夫等一眾俄國大臣頓時嚇得低頭側立，大氣都不敢喘。
亞歷山大一世卻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們緊張甚麼？我是認真的。”
他從寬大的軟椅上站起身來，看向阿拉克切耶夫伯爵：“目前在第比利斯附近，奧斯曼和波斯誰的軍力更強？”
阿拉克切耶夫作為戰爭委員會最負責的官員，對各種前線戰報都記得爛熟，立刻答道：“陛下，是察爾卡的突厥軍，有3萬多人。而且他們幾個月前，從歐洲獲得了一批精良的大炮。
“現在，第比利斯西南部側僅剩下最後一條防線了。”
亞歷山大一世點頭，吩咐沃龍佐夫：“將第比利斯交給奧斯曼人。然後將卡特利至伊梅列季一帶全部交給波斯人。
“不過，我們必須保有戈裡北部的控制權。”
沃龍佐夫聞言，不禁愣住，但旋即便是眼前一亮。
第比利斯在外高加索中部，也是這裡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且扼守軍事要道，可以說是外高加索的精華。
而卡特利、伊梅列季都在在喬治亞西部，屬於西喬治亞——他們明面上臣服於東喬治亞，也就是卡赫季王國，但心裡始終更傾向於奧斯曼。
沙皇將波斯人志在必得的第比利斯交給奧斯曼，卻讓波斯控制奧斯曼宣稱擁有主權的西喬治亞。
等到俄國的勢力撤出外高加索之後，波斯和奧斯曼很快就會爆發戰爭。
無論二者誰能勝出，首先在短時間內不會再騷擾俄國領土，其次獲勝者肯定也要消耗大量兵力，等俄國解決了西線的問題，再次進軍外高加索時，面對的將是一個虛弱的敵人。
至於戈裡城，是高加索山脈南麓的城市，其北側的日瓦里山口是從俄國南下外高加索的唯一通道。
由於俄國非常慷慨地放棄了幾乎整個喬治亞，波斯和奧斯曼應該都不會在戈裡這個小地方糾纏。
沃龍佐夫心悅誠服地欠身道：“陛下，您的戰略智慧簡直足以媲美彼得大帝！這將能輕鬆化解我國在外高加索的困局，併為最終得到喬治亞奠定堅實的基礎！”
亞歷山大一世眯眼享受著手下的崇拜，卻自動忽略了“交叉放棄外高加索”的戰略最早是由英國外交部次官喬治·坎寧向他提出的事實。
待說完了外高加索方向的事情之後，沙皇又看向一眾大臣：“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集中兵力對付波蘭人了。
“古德維奇軍團能抽調多少人前往西線？”
俄國南方軍總司令古爾達諾夫忙道：“陛下，大約有1萬名步兵，以及兩千左右的哥薩克騎兵。”
“這麼少？”
亞歷山大一世皺了皺眉，卻並未覺得意外。
原本俄軍在第比利斯的戰鬥中就傷亡極大，很多軍團都需要進行長時間休整才能恢復戰鬥力。此外，還要留下足夠的軍隊駐守戈裡——誰也無法保證奧斯曼一定會遵守停戰協議。
能抽調出1萬2千名士兵就是極限了。
阿拉克切耶夫又接道：“陛下，我們在烏拉爾和莫斯科徵召的共3萬多名新兵已經完成了訓練，年底之前就能抵達第聶伯河附近。”
亞歷山大一世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如果庫圖佐夫能得到4萬多生力軍，其中還有1萬多名經驗豐富的老兵，西部防線必將變得非常穩固。 他立刻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後勤物資方面呢？能保證供應嗎？”
阿拉克切耶夫和財政部長瓦西里耶夫對視一眼，有些遲疑道：“如果算上英國人將在下個月運來的那批物資，至少能支撐西線一年左右的作戰消耗。”
沙皇追問道：“能確保波蘭人在一年之內，簽署停戰協議嗎？”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不論是間諜從波蘭送回的報告，還是前線軍官的描述，所有俄國高層都知道，目前波蘭正處於軍事狂熱的狀態下，誰也不敢保證他們甚麼時候願意停戰。
亞歷山大一世冷聲道：“我在等待答案。”
阿拉克切耶夫伯爵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陛下，除非我們能迅速解決柯斯丘什科的主力，否則在波蘭得到法國援助的情況下，戰爭很可能會持續好幾年。”
“您有甚麼建議？”
“實際上，這是我和參謀們在兩個月前，就制定出的作戰計劃。”阿拉克切耶夫深吸了一口氣，道，“但這必須要先放棄維捷布斯克至姆斯基斯拉夫的防線……”
屋裡的所有俄國大臣聞言，皆是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阿拉克切耶夫說的這兩個地方都是第聶伯河東岸的前沿防線，如果全部放棄，波蘭軍隊就將直抵斯摩稜斯克要塞。
萬一這座中古時代的要塞失守，莫斯科就會岌岌可危。
而且波軍在佔領維捷布斯克之後，還可以分兵北上，直到抵達諾夫哥羅德要塞之前，庫圖佐夫軍團幾乎都沒有甚麼可以用來防守的地形。
而諾夫哥羅德距離聖彼得堡僅180公里。
亞歷山大一世卻是平靜地看著阿拉克切耶夫：“請繼續說下去。”
……
巴黎。
凡爾賽宮。
王太子的會客廳裡，德伯尼納克女伯爵向約瑟夫恭敬地屈膝行禮，眼角卻瞥向正在滔滔不絕的塔列朗，故意提高音量道：“殿下，您的客人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約瑟夫用帶著歉意的語氣點頭道：“請您告訴她……呃，是他，我這就來。”
按照早已定好的行程安排，他今天要動身前往佈雷斯特，而瑪麗王后也將喬裝同行。
只是最近發生了很多大事，塔列朗和貝爾蒂埃將軍一早就來到他這裡進行彙報，現在已經快十點半了，卻也只說了個開頭。
約瑟夫對塔列朗等人朝大門比劃了一下：“我們上車說吧。”
塔列朗一瘸一拐地跟在王太子身側，繼續剛才的話題：“殿下，以齊亞丁所顯露的態度，我認為只要我國能向君士坦丁堡提供300萬法郎的貸款，他們大機率會放棄對英國的穀物出口。至少也將提高價格到我們所希望的程度。”
約瑟夫卻微微一笑：“為何要讓他們放棄？我覺得這筆交易非常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