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打賭
戈登鄭重地說道：“不同學派有不同的處理傾向，很多秘術前後關聯，能夠理清彼此之間的關係，選擇其中合適的內容，將這些融合到一起，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們不過十歲，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天賦，有這個想法，敢於實踐，這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他們能做出更深層次的融合。”
扎克笑著搖了搖頭：“說還是你會說，不愧是戈登。”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臺下正在熬製過程中的諾亞，抬起頭，看著臺上的扎克，大聲說道：“我們要做的，可沒有那麼簡單，扎克導師，你作為混沌學派的建立者，似乎眼光也不怎麼樣啊。敢和我們打個賭，就賭我們後面會讓你大吃一驚。”
瑪姬哈哈大笑：“扎克，你被小巫師嘲笑了哎，要我是你，我肯定就同意了！”
扎克瞥了一眼瑪姬，看著眼前信心滿滿的諾亞和艾娃，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絲毫沒有影響到兩個小傢伙。
不僅沒有影響，或許是因為想要證明出來打自己臉的緣故，現在的諾亞和艾娃，反而其實高漲。
扎克也不惱怒，笑著說道：“小子，勇氣可嘉，就是你實在是太嫩了，這種激將法，也就只能騙騙五歲的小朋友。”
諾亞不理，只是又說道：“不用說那些，你就說敢不敢，不敢就算了，我要繼續我們的熬製了。”
扎克輕哼一聲：“我可不是被你激的，只是想要讓你吃一個教訓，可不要說我以大欺小。你說吧，想怎麼賭？”
諾亞說道：“如果我贏了，那麼你之前給露西和尤里的那種東西，也要分給我們一人一份。”
扎克挑眉：“你說的是虛無之氣？可以，不過要是你們讓我失望了，那麼你們在節目結束之後，就要加入到我的學派，如何？”
這話一出，諾亞有些猶豫了。
從內心裡，諾亞他更傾向於古典鍊金學派，他和李道顯雖然沒有師徒之名，但是李道顯幫助他的父母，實現他的夢想，這些照顧都讓諾亞記在心裡，在他看來，已經有了師徒之實了。
戈登繃不住了，看著扎克說道：“原來你在這等著呢，你沒看出來這兩個小傢伙已經心有所屬了嗎？”
扎克不在意的說道：“甚麼心有所屬，不就是古典鍊金學派的那點東西麼，我也知道，混沌魔釀也是從古典鍊金學派出來的，在我這和在你那又有甚麼區別呢。”
“我不同意。”戈登立刻拒絕。
扎克笑呵呵的說道：“你不同意有甚麼用，又不是和你賭，諾亞，你說，如何？”
諾亞想了想，說道：“您作為規則巫師，本身就佔據強勢地位，我和您打賭，也是因為您銳評我們在先，對我們造成了很強的心理壓力，若是您贏了，您對我們造成的影響一筆勾銷。”
“太嫩了，小子，這會用敬語了？晚了。”扎克笑著說道，“如果我贏了，那麼就說明我的評價是對的，對的評價就是事實，又有甚麼錯？”
“還是原來的條件，怎麼樣，賭不賭？你不會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吧？”
“剛才自信滿滿的，叫囂著‘哎呀，似乎眼光也不怎麼樣嗎’的桀驁樣子呢？”
扎克惟妙惟肖的模仿，讓彈幕笑做一團。
誰都想不到，扎克導師是真的不在乎臉面，真的可以拉的下面子，和小巫師打賭。
無力。
這就是諾亞的感覺
和麵對戈登和李道顯的崇拜和尊敬不同，現在他看到扎克，就感覺這傢伙非常討厭。
諾亞猶豫了，他對自己後續的配方有信心，但是如果要打賭，真的輸了，那麼結果也是他不願意接受的。
“怎麼樣？想好了沒有，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喔。”
扎克賤兮兮的對著諾亞擠眉弄眼。
就在這時候，諾亞耳邊傳來了李道顯的聲音：“怎麼，對自己的配方沒有信心？相信自己吧，當初看到你的想法，可是讓我驚為天人，讓扎克導師驚訝，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瞞你說，因為你的想法啟發，袁華都有不少靈感，所以相信自己吧。”
“虛無之氣是個好東西，不拿白不拿，你的想法有了這個，能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艾娃也在諾亞的耳邊說道：“我相信你，諾亞哥哥，你在哪，我就在哪。”
諾亞轉過頭，看著身旁鄭重看著自己的艾娃，心口情緒激盪，隨後看向扎克，大聲說道：“賭就賭，一言為定！”
在兩人身上出現了一抹氤氳的灰霧，隨後消散開來。
扎克打了個響指，笑道：“哈哈，這下你想反悔也不行了，在混沌的見證下籤訂的契約，一旦違約，可是會被混沌吞噬，連渣都不會剩下的呦~”
諾亞認真地看著扎克：“我不會輸。”
隨後，他轉過身，對著艾娃說道：“開始吧。”
艾娃點點頭。
隨後，艾娃閉上眼睛，伸出手，和諾亞拉在一起，兩個人的感知和魔力，在一瞬間共享。
扎克歪了下頭：“嗯？”
很明顯，有東西不一樣了。
兩個坩堝中的魔藥，正在進行著最後的融合，可以說，已經接近完成……
可是就在這時候，諾亞和艾娃兩個人一起出手，他們的魔力和心神同時融入到了兩個不同的魔藥之中，緩緩下沉，盤踞在魔藥框架的底部。
這是最初的節點，也是魔藥核心的基底所在，魔藥能夠穩定融合，和魔藥框架密不可分，而魔藥框架的核心，就是最初的節點。
到那時現在，諾亞和艾娃兩個人，幾乎同時觸碰到了這個節點。
下一秒，節點發生了變化，原本穩定的節點忽然炸開。
坩堝內的藥液，劇烈反應，藥液四濺，只是被坩堝上方的屏障阻攔，隨後緩緩流入回坩堝之中。
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種反應絕對不正常。
因為諾亞和扎克導師的賭約，再加上諾亞和艾娃是最後一組還在熬製的魔藥，所以主鏡頭就固定在這裡，所以這個反應，被所有人都看見了。
彈幕也是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出現問題了？”
“魔藥框架崩了？”
“我就知道，兩個小巫師想要搞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失敗的，難道戈登和瑪姬都是傻子，他們想不到可以融合？”……
“哎呀，可惜，看來他們還是太過冒險了一些。”烏列雖然嘴上說著可惜，但是臉上微笑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誰說不是呢！哈哈哈。”
要說更高興的，還是基爾，原本他的出局已經很明朗了，但是如果諾亞和艾娃兩個人的魔藥真的失誤了，那麼他就有機會了。
要知道，越是高階的魔藥，失控的影響就越大，造成的影響是毀滅性的，而且，兩個人共享最差的成績，這一波，很有可能兩個人一起出局！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太美妙了。
艾倫也有些遺憾：“可惜了，看到他們前面那麼順利，我還以為會成功呢。”
哈利倒是不在意：“沒關係，他們和扎克導師打賭了，即使是淘汰了，他們也能加入到混沌魔釀學派，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但是，露西和尤里兩個人眉頭緊鎖。
因為他們和混沌的親和性，所以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在那兩個坩堝的魔藥中，正在有混沌的氣息產生。
“這怎麼可能？”
他們在之前想要完成混沌強化，完成混沌啟蒙藥劑，都需要透過一個媒介來進行，就是混沌骰子，而且是經過虛無氣息強化的混沌骰子。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混沌骰子在兩個人的熬製過程中，幫了很大的忙。
混沌骰子就是一個媒介，強化了他們和混沌的聯絡，他們自身並不知道怎麼和混沌溝通，完全是依託媒介進行的。
可是現在，在諾亞和艾娃的魔藥中，他們沒有看到任何媒介。
之前和混沌學派相關的材料，此刻正在安安靜靜的躺在桌子上，還沒有放入。
究竟是怎麼回事？
扎克導師也同樣意外，但是他能夠看到的，遠比露西和尤里看到的多。
在節點炸開的瞬間，他就已經察覺到，是結構。
諾亞和艾娃兩個人也遠遠沒有達到可以意識直接溝通混沌的地步，他們同樣用到了媒介，而這個媒介，就是魔藥的特殊結構。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初始節點的崩潰，直接引動了關聯的框架的發散性崩潰。
這種崩潰是混亂的，但是又不是完全的混亂。
細緻一點可以看到，整個框架似乎是分成了三層，最核心的概念層，中部的特殊結構，以及外部標準的魔力結構。
剛才諾亞和艾娃兩人引動崩潰的，就是最外層的標註魔力結構，而在外層結構崩潰之後，概念層的活躍程度增加，崩潰的部分依託在中部的特殊結構上正在重組。
這種特殊結構……
扎克細緻的觀察，立刻發現了眼熟的部分，就是上次自己給艾娃混沌強化之後的感覺。
諾亞和艾娃竟然能夠構築這種演算法？
以他們的能力，應該不太可能編織出這種結構，這種比魔力更細膩的單元，想要構築，無論是對魔力還是對精神，都是極其嚴峻的考驗。
扎克忽然挑眉，恍然道：“原來如此，利用艾娃對於概念共鳴的原理。”
“在構築框架的時候，魔力內部貫穿了各自天賦的概念層，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魔藥框架整體完整性，只在原始節點構築了完整的特殊結構，後續全部都是簡化紋理，但是，在後續融入的各種材料中，都是圍繞著這種特殊的三層框架構築，安置的位置，融入到概念，甚至是材料上面提前做好的細節雕刻，都是為了在這一刻，能夠順理成章的自動重組。”
“他們利用了混沌的特性，並且利用特殊組織加以引導，從而達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瞬間，扎克就已經想明白了。
而結果，也正如扎克預料的這樣。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關聯崩塌的整個結構，並沒有像觀眾預想的那樣，直接崩潰作廢，而是在短暫的混亂之後，自發的充足，重新凝聚。
順著起始節點一路向上，原本冗餘的魔力結構，此刻變成了更加纖細的結構，精緻，美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種結構，因為這種結構承載資訊的效果，遠比普通的魔力結構更加密集。
魔藥結構的變化，直接引動了魔藥的變化，同時也引動了混沌的氣息。
框架就像是魔藥的血肉，將原本遊離的魔藥成分，都完全同化成了這種特殊的結構。
而在另一邊，三個助教拉起來的終端小群中。
袁華驚喜的道：“真的成功了！太棒了！”
梅麗莎則是沒有那麼樂觀，在看到袁華在終端的發言，原本打算關掉的，不過想了想，又開啟介面仔細思考之後，說道：
“你以為我們沒有想過這麼做麼？你認為混沌骰子的存在是幹甚麼的，只是為了好看麼？”
“利用特殊的混沌結構進行引導，有意識的引導混沌強化的方向，我們不是沒有這樣嘗試過，但是這樣的蛻變會引起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龐大的認知汙染……”
“沒有媒介，無從引導，巫師直面那種恐怖的威脅，認知會被直接沖刷。”
袁華立刻適時的問道：“認知汙染？”
梅麗莎說道：“我們能夠思考多少資訊？可是當資訊源源不斷的湧入直到我們無法理解，又會發生甚麼？我可以告訴你，會融化，變成灰霧，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以為我們是在進化，其實我們是在退化，我們的自我誕生，就是在不斷限制知識的獲取途徑……”
生物退化論？
李道顯看到了梅麗莎的話，隨後問道：“這是你的看法？”
梅麗莎道：“不，是扎克導師的看法，不過我很認同。所以這兩個小傢伙很危險，不過好在，現場有三位導師，他們應該能夠活下來，但是他們的魔藥內注入了太多的混亂資訊，品階雖然會很高，但是效果不會太好。”
李道顯回道：“或許，也不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