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的唇角帶起了一絲笑容:“周隊,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周遠山皺眉:“看到誰了?”.
楊宇笑了起來:“我今天看到小嫂子了。”
周遠山微微一愣:“沈溪?”
楊宇連忙說:“對,就是沈溪。”
“她不是在晉城嗎?你怎麼會見到她?”周遠山問。
楊宇當下就說:“小嫂子去參加甚麼數學競賽,路上車翻了,不過你們別擔心啊,小嫂子人好好的!我已經幫你把人送回晉城了。”
楊宇的語氣之中有幾分得意:“周隊,回來你可得請我吃飯啊!”
此時的周遠山一身的泥水,唯有一雙手為了接電話剛剛洗過,泥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著,他渾然不覺,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微微一縮,整個人好像在這一瞬間窒息了一樣。
楊宇說的輕鬆,但是車翻了,沈溪應該嚇壞了吧?
良久,周遠山回過神來,對著楊宇說了一句:“多謝。”
此時的周遠山,沒有和楊宇強調沈溪和自己到底是甚麼關係,千言萬語,只化成了這一句話。
因為此時此刻,他發現,他最在乎的竟然不是那些好像無法釋懷的往事,他最在乎的竟然是沈溪的安危。
也許正是因為在乎沈溪的安危,前世他才會在沈溪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想要再拉沈溪一把……
只是可惜,前世的他救不了沈溪。
想起前世的事情,周遠山有些失神。
那邊的楊宇繼續說:“周隊,別影響你的心情啊!小嫂子好的很!”
楊宇這會兒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周遠山?
周遠山結束通話電話,遲疑了一下,就撥出了一個號碼。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了沈溪輕柔的聲音,周遠山覺得自己提起來的心才放下來一些。
沈溪的眼神之中有些疑惑:“喂,你好,你找誰?”
電話那邊的人,一直沒說話,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溪嘀咕了一句:“打錯了嗎?”
沈溪把電話放下。
許桂蘭拎著東西進來,問道:“誰來的電話?”
沈溪隨口說:“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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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打錯了。”
“媽媽!你買了甚麼東西?”沈溪笑著迎了上去。
許桂蘭笑著說:“你不是說自己累了,想吃點好的嗎?我買了魚、還有蝦,我們這就關門回家,我們今天在家吃。”
沈溪點了點頭。
沈溪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濡溼了起來……她在路上遇到的驚險情況,沒和母親說,她怕母親擔心。
但是如今細細回想起來,當初的場景歷歷在目,而且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陣又一陣的害怕。
死其實沒甚麼可怕的,但是如果死了,就見不到母親了。
沈溪想到這,就張開手臂,抱住了眼前的許桂蘭。
許桂蘭有些疑惑:“小溪,怎麼了?”
沈溪的聲音之中帶著哽咽:“媽……”
沈溪這樣一哭,許桂蘭的心都慌亂了起來,許桂蘭連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然後把沈溪擁在懷中,輕聲問:“小溪,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是誰欺負你了嘛?”許桂蘭的聲音冷硬起來。
沈溪在母親的懷抱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沈溪回過神來了,抹了一把眼淚說:“我忽然間想起來,我好像答錯一道題……”
“我的答案和方誌書他們的答案不一樣!”沈溪憤憤不平地說著。
許桂蘭聽到這,又心疼又好笑。
不過許桂蘭也瞬間就理解了,為甚麼沈溪被氣哭了。
自從沈溪莫名其妙和方誌書鬧掰後,沈溪和方誌書就一直暗暗比較著,如今擔心自己考的不如方誌書,也是正常的。.
許桂蘭連忙安慰著:“你才高二,他都高三了。”
“今年不行,我們不是還有明年嘛!”許桂蘭輕聲安慰著。
說著許桂蘭就拉住了沈溪的手,語氣溫柔又有力量:“小溪,你能上進是好事兒,媽媽很高興,但是你要知道,對於媽媽來說,有你一個女兒,就已經是我最高興的事情了。”
“你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許桂蘭繼續說。
許桂蘭會這樣說,也是因為想起那沈心月自殺的事情。
現在的年輕孩子,承受壓力的能力越來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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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沈心月自殺這件事,許桂蘭一邊氣憤沈明江等人把事情怪在沈溪的身上,一邊又覺得唏噓。
與此同時,許桂蘭心中還有一種,幸好沈心月沒死的這種想法。
許桂蘭這個人,有一種植入骨子裡面的善良。
當然,許桂蘭會這樣想的原因,也是因為不知道沈心月前世對沈溪做了甚麼,只當沈溪是個被母親寵壞的小姑娘。
如果許桂蘭知道了那些往事,多半兒,就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了。
畢竟對於一個母親來說,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溪這會兒重重地點頭:“媽,你說的有道理。”
“我一想到有媽媽疼,我已經不是那麼難過了。”沈溪繼續說。.
許桂蘭輕輕地敲了沈溪的腦門一下,語氣親暱:“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你可千萬……不要學那個誰,做讓媽媽傷心的事情。”許桂蘭還是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沈溪有些無奈:“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自殺。”
說到這,沈溪輕哼了一聲:“再說了,沈心月那也不是真心想自殺。”
許桂蘭這會兒還不太明白,沈心月的目的,聽沈溪這樣一說,就問:“那她鬧這個,是因為甚麼?”
說著……許桂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不會是,想用這個針對你吧?”
許桂蘭這才意識到,自己忽視了甚麼。
之前沈明江他們來鬧事,不正是因為沈心月嗎?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個誤會,如果是誤會也就罷了。
可如果是沈心月有籌謀的,故意針對自己的女兒……
許桂蘭頓時就擔心地看著沈溪:“小溪,沈明江沒去學校找過你的麻煩吧?”
這件事沈溪從來沒和許桂蘭提起過,她不想讓母親為自己擔心,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就自己解決了。
沈溪遲疑了一下,當下就說:“沒有。”
“媽媽,你就放心好了,在學校裡,沈心月不敢把我怎麼樣。”沈溪繼續說。
沈溪是這樣說了,但是許桂蘭還是覺得心慌。
她是不是……得去學校裡,打聽一下女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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