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聞聲看向下方空中的戰場,整個雷髓鳥群都趁著剛才的那閃電爆炸造成的視野遮蔽,飛射襲擊向整個飛龍隊伍。騎士隊長卡白,包括三十名超階騎士和一百高階守衛,都在飛龍上和那些雷髓鳥作戰。
雖然這些雷髓鳥不是每一隻都是君主,絕大部分還都是戰將。
但一下子猛地射過來,還是對整個隊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而這個時候,也可以看出龍種坐騎的強悍,不僅讓騎乘在上面的法師空戰更加便捷。
很多雷髓鳥的高速度衝擊,都是這些龍種擋下來的。
卡白此刻正在和那些超階騎士,都在面對君主的攻擊。
顯然這些雷髓鳥在襲擊之前,就已經分配好了食物。
最為美味和強大的,就是兩隻至尊雷髓鳥選擇的熔岩亞龍。
而三隻風羅亞龍,則被八隻普通君主雷髓鳥分了。
其他龍種,就是那些統領級小兵隊長們的口糧。
至於那些戰將,能活下來,也只配享用別人吃剩下的。
倘若不是至尊雷髓鳥被白墨殺了,否則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夠對付。
“我留下契約獸幫你們!”
聽到卡白求助,白墨當即答應,手中五音鍾搖晃出浩蕩鐘聲,向著北面覆蓋而去。
呼吸之間,追擊的雷髓鳥,身軀被洞穿的風羅亞龍,以及其背上正在凝聚恢弘星宮的艾琳。
還有更遠處,被他們的動靜吸引,從而在不斷接近的其他雷髓鳥。
都出現在白墨腦海之中。
正要瞬移過去,卻忽然發現音波覆蓋範圍內,位於東北方十幾公里外的幾個人。
一些對話傳入耳中,白墨身邊當即再次裂開一條月痕,風靈自其中飛出。
“風靈,你去那邊,把那些人逮住。”
留下指示,白墨當即消失在原地。
風靈化作狂風往東北方而去,而在原地的皎月,也如虎入羊群一樣趕到扎入雷髓鳥群之中。
喜馬拉雅山脈作為世界屋脊,南部的山脈附近幾乎都是這些雷髓鳥。
這些東西對人類沒有興趣,於是便和寶象國相安無事。
甚至寶象國會進貢高等生物的腦髓,奇缺雷髓鳥妖魔帝國的庇護。
尤其是在面對一些強大妖魔進侵的時候。
因此,當艾琳剛剛靠近了北面山麓不遠的地方,就被聞到風羅亞龍血腥氣息的北面雷髓鳥發現了!
後方是兩隻正統君主的追擊,受了傷的風羅亞龍已經慢了下來,轉眼就要被追到。
而前方,更是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鳴叫,就像是發現寶物的獵人,在競拍物品的所有權。
它們都想要吃掉風羅亞龍的腦子,但這不代表,他們對人類法師就能視而不見了。
順嘴幹掉也不是不行啊。
就像大象踩碎一座土包的時候,是不會去在意自己踩死了幾隻螞蟻的。
艾琳手中捏著一發審魔劍,但這超階最強單體攻擊魔法,卻絲毫不能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她有些絕望,就算是解決了後面這兩隻,那前面那些傢伙爭搶完畢後。
又會來一隻多麼強大的?
“審魔劍!”
一道凌然劍光落向後方一隻雷髓鳥君主,艾琳眼神轉眼就堅定起來。
維多利亞家族的驕傲,不容許她不發一槍,便屈從於命運。
璀璨的聖劍遠遠比一般的審魔劍更加龐大而神聖,當其出現在那隻被鎖定的雷髓鳥上方之時,原本還靈動的雷髓鳥,瞬間如同被放入了冰塊之中一般的凝固住了。
“囈!”
淒厲的尖叫從那隻雷髓鳥口中發出,它還能鳴叫,身體卻彷彿被萬千垂落的光線囚困,不得動彈。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帶著浩大聖光的百米聖裁之劍落下。
當白墨出現在艾琳身邊之時,正好見到金色的聖劍,白虹貫日一般的捅穿那隻雷髓鳥的胸口,在其身上留下重創。
審魔劍浩蕩的光輝彩霞投射過來,將艾琳整個人襯托的現出幾分英武。
鮮血泉湧,一記審魔劍還不足以要了它的命,不過艾琳卻是不在擔心了。
“看來我選擇和它拼命,是對的。這次多虧了跟隨隊伍的是你。”艾琳深吸了一口氣,躲到了白墨身後。
她的確有維多利亞家族的驕傲,但甚麼時候該怎麼做,同樣是一名維多利亞家族傳承者應該做的素養。
在關鍵時刻享受強者的庇護,這並不丟人。
“不,或許沒有我跟著,你們能更安全的到九州。”
白墨想起五音鍾探測到的那一夥人,最開始遇到的雷髓鳥,就是他們引過來的。
他的目光投向後方,重傷的雷髓鳥被同伴直接甩開,而剩下的一隻,根本沒有在意突然出現的白墨。
它的雙翅猛然合攏,整個似一杆驟然合上的剪刀,向著兩人座下的風羅亞龍,直刺而來!
卻見其前方豁然拉開一條次元痕跡,渾沌裂痕成為一道槍芒,迎著它就撞了過去。
直接將其沿著剪刀的尖端,一分為二。
混沌之芒拉出長長的尾巴,餘威猶在的將後方重傷的雷髓鳥也直接斬殺。
白墨收了它們的頭顱,兀然望向東北方,眉頭皺起。
“怎麼了?”艾琳見他神色凝重,也看向東北,疑惑問。
那邊似乎甚麼也沒有,反倒是正北方,她看到了接近的妖魔。
“我的召喚獸遇到了麻煩,等會再帶著你回隊伍。”
白墨身周銀芒躍動,帶著他和艾琳,便向著風靈所在的位置挪移而去。
透過契約,他能感受到風靈的情緒,那是執拗和惱怒。
似乎是甚麼東西,阻撓了她完成自己給的任務。
同時這個東西很強,白墨和其交流,竟然都得不到回應。
這表明風靈全身心的沉浸在戰鬥之中,根本無暇分心給白墨回信。
甚至透過契約的聯絡,他可以感受到這沉默之中,微不可查的虛弱感覺。
所以,白墨才急切的要過去看看甚麼情況。
剛剛帶著艾琳挪移出空間,白墨就感受到磅礴呼嘯的颶風,與更加暴躁肆意的雷霆激烈對抗著。
天昏地暗,東北部整塊一片晴朗的穹頂此刻完全被滾滾雷雲覆蓋,白色閃電如同河流網路那般閃爍在黑暗的雷雲之中。
厚重烏黑雷雲不斷吸收周圍千里的雷元素,整個被籠罩的區域,都滿溢著焦糊的味道。
而那些時明時暗的白色閃電河網,就像是整個廣袤雷雲的能量傳輸脈絡,將雷元素化作磅礴閃電。
每當一次閃電河流亮起,空氣之中的雷元素就狂暴一分。
偶然從雲層上垂落下來的電鏈雷弧,落在大地丘陵上,便將整塊丘陵崩碎!
剛剛現身,白墨一眼就被整個厚重雷雲正中心的雷眼吸引。
半公里寬闊的雷眼像是整個十幾公里雷雲的中樞,整片天空之中閃耀的閃電河流網路,和磅礴雷元素,全部在往雷眼之中調動。
整個帶著比太陽還要刺目雷光的雷眼,吞噬了數千裡聚集起來的雷元素,豁然落下似能洞開世界的雷柱。
而這雷柱下方的目標,便是風靈!!!
可以看到風靈整個身軀微微漂浮在地面三尺之上,三色狂風在她周圍席捲,三層禁界匯聚過來百公里風元素,化作蒼茫風層環繞在她頭頂,對抗著那轟然擊落而下的浩蕩雷罰之柱!
天地劫雷一般轟然落下的雷柱,所攜帶的氣息完全高出了風靈一個層次。
即便是三種天風全開,鼓動其自身所有的元素力量匯聚成為最磅礴的風之守護。
也可以看到那蒼白的電光,帶著無盡死亡意味,一層一層的將氣流瓦解。
厚重磅礴氣流構建的防禦在大多數時候都可以輕鬆的吹飛一切射來的攻擊。
但此刻的雷罰天柱已然磅礴的超出了風靈的力量輻射範圍。
可以看到雷罰之柱在瓦解風靈那蒼穹風層守護的同時,絲絲縷縷細小,但穿透力更強悍的雷針,像是一顆顆透骨釘那般率先刺破厚重風層防禦,落在風靈身上。
全力應對頭頂攻擊的風靈,根本沒有能力,精力去應對身上落下的電弧。
一絲一縷的雷罰電弧還對風靈造不成影響,但這些雷電在她的身上不斷集聚。
遲早會爆發,屆時裡應外合,即便風靈是抗性極高的元素聖靈,恐怕在足夠毀滅半個城市的雷罰面前,也不能逃生!
白墨仰頭看向天空,混沌色的眸光洞穿雷雲,豁然見到雲層之上,那雙目血紅,氣息狂暴,渾身羽毛盡皆是蒼白死寂雷光形成的雷鳥帝王!!
垂下眼簾,他看了一眼風靈身下那隻雙腿被齊軀,奄奄一息身著灰袍的人。
在其身周,還有四灘爆開的血跡,和零星的殘肢。
而在灰袍人不遠處,整個雷罰之柱外圍,兩隻帶著雷鳥帝王同源氣息的雷鳥幼體,被開膛破肚的扔在地上。
看傷口痕跡,不超過一分鐘。
“白墨,這.”艾琳剛開口,卻只感覺空間之力籠罩,不自主的就被送走。
“風靈,下次不要這麼傻,打不過就跑,我的話也不是必須要執行。”
白墨來到風靈身邊,看也沒看一眼地上攤著的灰袍人。
一股無形的氣勢,隨著他的靠近,緩緩的抬升而起。
絲絲縷縷漆黑色澤爬上他的衣袍,原本白色的常服上,豁然出現古老深邃的黑色紋路,深沉厚重。
一點渾圓如雞子的混沌神韻點化在其眉間,白墨在睜開眼之時,恍惚間有一整個世界在他眼眸之中衍生湮滅。
古老深沉,厚重磅礴,詭秘而浩大氣勢豁然自他身上升騰而起,如追雲掣電一般極速上漲,瞬息蓋過頭頂那磅礴幾萬米雷雲和浩瀚雷罰天柱!
身軀來到與風靈齊平的高度,白墨看了眼氣鼓鼓不服輸,還有點不好意思的風靈,拍了拍她的額頭,一雙充斥了無垠宇宙,萬物浮生般迷濛混沌色彩的眸子,重新看向頭頂。
注視著那雙充滿著仇視與殺伐意味的血紅色眼眸,白墨淡淡說道:
“回去!”
不容置疑的語氣,似規則之烙印,隨著一股鴻蒙混沌氣息瀰漫而出。
可以看到天空中那覆壓半公里,聚集千里方圓山河雷元素,帶著浩瀚蒼涼死意的熾白天罰雷柱,如同黑板上被擦去的粉筆畫一般被抹除,消失。
緊接著,是滾滾上萬米有餘的厚重雷雲,是咆哮十幾公里的閃電,是狂暴整塊東北世界屋脊南麓山脈的雷元素!
隨著那輕薄是煙霧縹緲的鴻蒙混沌氣息掃過,附近幾萬米天地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屬於雷霆的毀滅,暴躁,壓抑氣息消失的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風靈身上殘餘著雷電焦痕。如果不是大地上都是雷罰劈打過後,大片大片崩碎,如果不是天空那仍舊散發暴躁雷息的帝王雷鳥。
恐怕無論是地上癱倒的灰袍人,還是被瞬移挪走到幾公里之外的艾琳,都會以為剛才所見到,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幻。
“戾~~~~~~~~~~~~!!!!!”
一聲穿金裂石,令天地都為之震動的嘹亮啼叫傳出。
帝王雷鳥發出淒厲似啼血一般的鳴叫,恐怖音浪似巨量TNT爆炸的衝擊波拍打過來。
白墨揮手一拂,混沌之風掃過,將這把周圍幾十座山丘都拍碎的恐怖音浪擋住。
看著渾身那蒼白雷霆羽毛抖動,似要再次施展狂雷的帝王雷鳥。
白墨開口道:“回去,你這種剛生育過後的虛弱狀態,不會是我的對手,念在你以往是圖騰的份上,我不殺你。”
“以你的智慧應該能看出,我和我的召喚獸,並不是盜取與殺害你孩子的人。”
“戾!!!!!!”
帝王雷鳥發出憤怒而堅定的聲音,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白墨,只有殺戮與仇恨。其渾身雷羽已經根根豎起,磅礴雷霆漫漫,讓其似一個碩大雷霆巨日,出現在半空之中。
但無論其如何用力,這片天地的雷元素,就像是被人從根本上抹去,囚禁了一樣,不聽從它一絲一毫的呼喚。
調動不了雷元素,帝王雷鳥索性就不調動,可以看到它自己身上那磅礴雷能轉瞬匯聚於口。
一道如標槍帶著強悍穿透力的雷柱豁然射向白墨。
白墨身影一晃,原地的影像如水墨畫散開,真身已經帶著風靈,出現在百米外的空中。
雷霆槍柱投射穿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將空間都帶出絲絲縷縷裂痕。
磅礴凝練的雷柱打在後方几十米的大地上,瞬間將那塊土地直接湮滅了數百米方圓!
在原地塑造出一個宛如湖泊一般的龐然地坑!!
感知到白墨出現的位置,帝王雷鳥腦袋猛地一偏,雷柱迅疾射出,卻不再朝著白墨,而是向著他旁邊的風靈!
白墨臉色一冷,帶著風靈再次躲開,並將其收回召喚位面。
沒有等帝王雷鳥再次發起攻擊,他的身影又一次如水墨般散開,凝聚於帝王雷鳥上方几十米空中。
“混元錘!”
白墨雙手凝拳,猛然抬起,瞬間其頭頂一大片天空陡然寡淡透明起來,似能透過世界晶壁,望見位面外那無盡虛無鴻蒙!
下一刻,整個寡淡天空以白墨頭頂為中心,出現無數千年老樹樹根根系一般的裂痕。
可以看到一大片一大片混沌光子從位面之外析出,無量混沌光子凝聚於白墨頭頂,形成一輪輝煌璀璨黑色大日。
大日混圓,卻更如一個凝起來的拳影,似世外魔神之錘,將那整塊能容納半公里立方的空間湮滅!
恐怖的破滅力量讓周圍捲起般山碎石的元素風暴,於黑色混元錘外圍形成一圈七彩斑斕的光輪!讓其更像是神威臨世!!
隨著白墨凝拳下落,他頭頂那世外魔神掄來的錘影,也豁然落下!
整個變故不過是在呼吸之間,帝王雷鳥剛剛察覺那足夠致命的威脅,便已然逃脫不得,那恐怖混元錘影的籠罩!!
混元錘幾乎覆蓋了帝王雷鳥整個身軀,蕩起漫天蒼白的雷羽,迸濺瓢潑暴雨一般的血水。
帝王雷鳥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砸在地上,可以看到其整個背部都已然糜爛,一片的血肉模糊。
皮毛,血肉,骨骼都在這一擊之下,成為了不分彼此的血糜!
一條條漆黑的混沌裂縫,更是爬滿了它的殘軀,讓其看上去似一個隨時會破碎的陶瓷製品。
一擊之威,竟然讓一隻帝王生物也重傷!
雖然那些細小的混沌裂縫在帝王雷鳥強悍生命力的驅逐下正迅速消失,但他粉碎的背部卻不是短時間可以痊癒!
這樣的一幕,直接讓趕過來的艾琳看呆了!!
“現在離開,我還能看在你可憐的份上饒了你。”
白墨站立於高空之上,身後盡是緩緩癒合的世界裂縫,混亂毀滅的氣息瀰漫在他身周,宛如是一個災難主宰。
“囈~~~~~~~~~~~~~~~~~!!!!”
帝王雷鳥口中發出淒厲的哀鳴,揚起的腦袋之上,只有不甘與仇怨,它的鳴叫還在拔高,倏忽之間就到了千米外艾琳不能承受的地步。
“還想叫人?”
白墨眼神一凝,整片天地豁然一靜,聲音便宛如在此處空間靜止。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便看見帝王雷鳥身周陡然浮動出一道道混沌氣息,這些混沌氣息轉眼暈染了它趴伏的這處幾百米空間。
濃郁的混沌之力瀰漫,瞬間讓它的傷勢又重了幾分,一些原本被驅除的混沌傷口,豁然再次出現,
與此同時,它趴伏之地的百米空間,也盡皆成了一片的混沌斑斕。
當整片空間都被暈染之後,艾琳陡然發現,那裡竟然可以看得清了。
只見整塊空間像是一塊凍結的半透明暗色冰塊,又被一圈混沌次元刻痕,似圈出了世界之外。
可以看到隨著周圍元素瘋狂對那次元刻痕的補充,半透明暗色冰塊正一點點融化。
每融化一分,那一片空間就陡然成為了虛無!
融化的空間漸漸瀰漫上雷鳥帝王的身軀,可以看到它的無力抬起的翅膀化作碎肉,從邊緣到內裡!
可以看到它頎長的尾巴被湮滅,和空間一同消融!
可以看到它本就糜爛不堪的背部以及身體軀幹,洞開一個個窟窿,血流都填不了的黑洞!
雷鳥帝王的生命力確實很強,但剛剛生育了兩個子嗣的她,本就和元氣不足,更和喜馬拉雅天頂雪原之上的仇敵打了一架,元氣大傷,風靈都能和它僵持一下,固然有它沒有全力動手的原因,但也已經可見一斑了!
即便是完美狀態的它,也不可能承受兩道堪比禁咒的混沌魔法。
混沌魔法本就具有強大的生命破滅的能力,更加詭譎難放。
如若是平時,它還能以自己的速度和雷霆硬扛,而後逃遁。
但現在,先被仇敵欺壓,後被人類竊子殺嗣,便是出手覆滅仇敵,也有不知好歹的要阻攔。
雷鳥帝王完全沒有了理智,掌控雷霆的它本就狂暴,但實力不全的情況下,它的狂暴,完全成為了喪命的毒藥!
混沌劫滅空間徹底消失,原地已經沒有了雷鳥帝王的影子。
有的只是一根狹長的脊椎骨,帶著咆哮肆意的蒼白色雷霆,似乎還在向天地宣洩自己的憤恨。
還有一顆雷鳥帝王的頭顱,上面飄著一枚殘魄。
白墨眸光一閃,原本還在維多利亞龍騎士團附近的皎月,瞬間被挪移了過來。
他落在地上,將雷鳥帝王殘魂收起,解除了神光與混沌系的聯絡。
剎那之間,只感覺眼前一黑,好一會兒才緩緩平復。
“嚀!?”皎月無措的站在他身邊,有些擔心的發出詢問,她還能感受到,天地之間殘留的磅礴毀滅餘韻。
“沒事。”
白墨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皎月渾然天成的容顏,霸氣的龍角,身上紫紗雷衣遮蔽了雄壯的峰巒,但仍舊引人注意。
他皺了皺眉,“你去把那隻頭顱裡面的雷髓。”
“嚀!”
皎月眼睛一亮,也沒在意他剛才的打量,興沖沖跑到了那小別墅大的頭顱前面,
支開了皎月,白墨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突然多了不少雜念,尤其是那方面的。
看來接連兩次短時間用神光觸碰自己還不能承受的力量,還是對靈魂造成了一點影響。
只是白墨感覺,這次影響怎麼這麼古怪,是情緒波動,而不是淡漠超然。
他剛才竟然對自己的契約獸產生了慾念!?
白墨看過不少人物傳記,不是沒有人愛好特殊。
比如上世紀有一名叫做白衣的法師,寫了一份日記,記錄了他和各種人型生物相愛的過程。
只要是人型,只要是異性,就能相愛。
因為那名白衣是當時魔法協會會長的關係,這本日記在面世後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雖然都姓白,但白墨感覺自己不能,至少不可以.
不就是慾望湧動嗎,他又不是沒有女朋友。
內視檢查了一遍自己,他確定了判斷沒錯,不過好在一週後應該就消失了。
‘也就一點慾念,只要我不看不聞,你還能怎麼影響我?我九級的精神,能被你影響?!’
白墨在心中暗道,剛剛睜開眼,就見到晃晃悠悠的大波浪。
艾琳站在他面前,一副守衛的樣子,見其睜眼,目露關切的問道:
“白墨,你沒事吧,現在能走嗎?”
她沒有問剛才那種狀態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個維多利亞家族傳承者的素養。
白墨一怔,張了張嘴,最終道:“沒事,不過艾琳,你怎麼回來了。”
一邊說,他的目光一邊被艾琳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
夏日的衣裳都很輕薄,即便法師不畏寒暑,也會遵循自然規律。
所以艾琳穿的有些清涼,上半身是白色無袖衫,將兩雙欺霜賽雪的胳膊裸露出來,被陽光打上一層淡淡輝光,散發著玉石一般的瑩潤。
衣服胸前有著特殊的紋路,像是她們家族家徽的變異圖案,優雅瑰麗。
下半身是闊腿褲,讓體型修長的她,那一雙大長腿完美襯托而出。
白墨目光對上艾琳疑惑的眼神,心虛的挪開,感覺心裡癢癢的。
奇怪,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金髮妹子這麼誘人?
“我突然被你傳送走,有些擔心就回來看看,你是來救我的,不能因此出事。”
艾琳說著,看了看自己的衣著,好像沒有甚麼異常,湊近了問道:
“白,你有些奇怪,真的沒事嗎?”
白墨呼吸一窒。他要怎麼說,說副作用房自己有些成了萬物復甦時候的動物?
還是說自己現在有點變態,你離我遠點?
就算說了,別人也不一定能信啊!
“呃,我的情緒有點亢奮,沒甚麼其他事。”
白墨後退了一點,一個絕世美人在平常時候突然湊過來,關懷備至的詢問。
就已經很殺人了。
何況是這種他不正常的時候。
那簡直能要命!
要是平時,白墨還能鎮定自若,但現在,他並沒有把握。
“亢奮?看起來不像啊”
艾琳金色的眸子眨了眨,閃過一抹異彩,注視著他有些泛紅的臉色,似乎是確信了甚麼。
白墨後退了一步,她就前進了一步。
“剛才的這一會兒,你已經看了我胸口很多次了。”
“emmm”白墨眼神一僵,大家族的小姐就是不容易糊弄。
但他沒想到,艾琳遠遠不是不容易糊弄那麼簡單。平時接觸看著傻,那只是人家在某些方面,確實沒有經驗見識。
“白,你看起來像是那個中了那種助興的毒,是副作用嗎?我們家族也有不少秘法秘術,也會有令人難堪的副作用。”
“好吧,你猜對了。”
既然人家都猜到了,白墨也不藏著掖著了。
“所以,你應該離我遠點。”
“不,我能幫你。”
白墨:!???
他震撼的看著眼前的金髮金眸大波妹,喉結沒忍住滾動了一下。
我說,咱倆的關係,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我咋不知道?
“這是我的心靈撫慰魔器,很有用的。”
艾琳抬起自己雪白的胳膊,繞到脖頸後面。
白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就見其彷如月光凝華的白皙脖頸之間,出現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
項鍊沿著那能夠養魚的性感鎖骨往下,一直沒入領口下面的深邃不可名之處。
隨著艾琳解開項鍊,下方的吊墜也緩緩被拉出深淵。
“這個心靈魔器很好用,我給你帶上,”
艾琳就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多麼誘人,沒聽到對面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一樣。
解下項鍊後,竟然又靠近了一步,整個人近乎於貼進了白墨懷裡。
溫軟霜白的藕臂環住他脖頸,將項鍊帶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上還有絲絲餘溫,但沒有靠在懷裡的人溫暖,馥郁的香氣清新怡人,將白墨環繞。
他低著眼睛,注視著仰頭看他的艾琳,那一雙金色的眸子一片坦然。
“這似乎不是魔器。”
“因為我才是。”
“你在玩火。”白墨伸手將其抱住,媽的忍不了了。
“不,用你們九州的話,這叫趁虛而入。”
艾琳雙臂用力,在他嘴上輕輕印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害羞,又看著他的眼睛道:
“白,見到你之後,我的眼中已經看不到其他男人了。
作為大公爵,我註定要執掌維多利亞。
所以我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在九州,我並不在意你有多少女人,但我也需要一個優秀的後代。”
“你身邊本來不缺漂亮優秀的女子,不過你今天給了我機會,”
“你真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白墨接受了艾琳的理由,指尖略過帶山川河澤,丘陵曠野,悄聲道:
“你有七天時間!”
話音落下,下一刻艾琳便說不出話來了。
更是似有兩條蟒蛇在身上游走盤繞,帶來一陣陣酥酥麻麻的觸電般的感受。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緩緩的被溫水浸泡,渾身發軟發汗,頭暈目眩,神迷智昏.
很快,就在無限好的夢境中沉淪
艾琳心中自然對白墨是有好感的,畢竟他長得帥,還實力強大。
但作為一個家族繼承者,有好感並不是她選擇伴侶的必要條件。
她的身邊也不缺少條件和白墨類似,甚至看上去比他更好的男性。
但艾琳感覺,沒有同齡人比他更優秀了。
她知道自己要和家族要的並不是伴侶,而是一個支援她的勢力,一個往後能繼承維多利亞的孩子。
所以,在剛才的電光火石之間,感性的因素加上理性的思考,讓艾琳做出了決定。
那樣的力量,將來沒有甚麼支援勢力,會有他強大。
將來的世界,或許都是他的名字。
這樣,自己還能自由一點,更不用違背自己的心意,沒有甚麼不好。
只是艾琳高估了自己的戰鬥力,這場對決直到卡白帶著騎士團尋找過來才堪堪結束。
“大公爵,您沒事吧?”
卡白帶著維多利亞的隊伍,好幾次找錯了地方,終於來到這。
他直接被這裡山河破碎的毀滅場面驚住了,並沒有注意到艾琳還有些緋紅的臉色。
下意識做出詢問。
“沒事。”艾琳有些不自然的偏頭,去看從始至終心無旁騖吸收著帝王雷鳥精華雷髓的皎月。
維多利亞家族傳承者的素養並沒有教她這種情況該怎麼應對。
卡白等人的注意力都在戰場上,發現艾琳大公爵氣息正常便沒有注意她的不對勁之處。
白墨看了眼雙腿有些發顫的大公爵殿下,笑著把她帶上了熔岩亞龍背上。
卡白等人見狀也沒有多想,艾琳大公爵在白墨旁邊,確實更安全一些。
他們也注意到白墨正在吸收甚麼的召喚獸,這裡剛發生大戰,難免不會有其他的妖魔過來,所以都自覺警戒起來。
“好好休息。”
白墨看了一眼艾琳,笑著道。
“白,你們九州不都是憐香惜玉的嗎?”艾琳有些幽怨,差點在家臣面前丟了大人。
“那是騙人的。”
說完,白墨讓她坐在龍背上休息,而自己則是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卡白等人有些疑惑,但沒有多問。
再次出現,白墨已經位於北方三千米之外的一個窪地。
砰!
抬腳,將那渾身繚繞著清風用雙手在地上狂奔的人影踹翻。
白墨意念一動,沉重的空間壓力,便徹底將這個罪魁禍首定住。
灰袍人蒼白的臉上滿是漠然,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接下來的遭遇。
“殺了我,我甚麼也不會說。”
他嘶啞的聲音道。
“我沒打算問你。”白墨眼神冷冽,這傢伙裝的挺像,跑的倒是迅速。
他身上驟然繚繞起清風,眼中散發出晶瑩的心靈系光華來。
藉助風靈附體帶來的心靈力量,白墨直接粗暴的入侵了這個灰袍人的意識。
灰袍人也沒有想到,白墨竟然還能夠使用心靈系的能力。
他漠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想要咬舌自盡,卻是來不及了。
磅礴心靈力量直接操控了他的靈魂,白墨問道:
“衝著我來的?”
“是!”
“你們怎麼做到的?”
“寶象國有一位妖魔關係專家,它知道雷髓鳥帝國的王者帝王雷鳥,和雪原天頂的有仇怨,我們也有情報,直到雷鳥誕生了子嗣。”
“你們來自哪裡,迪拜?”
“不,我們為聖城做事。”
灰袍人面無表情的說道:“聖影大人讓我們計劃成功了告訴你,不要阻礙聖城的事情,這是個教訓。”
白墨眯了眯眼睛,自己前腳剛救了僵傀,後腳聖城就知道了,還展開了報復。
不過為甚麼不是聖影直接找過來?
難道是知道他殺了布魯斯,所以怕了?
白墨猜不透聖城的腦回路。
但是,這次對方的行動,的確非常致命。
這些人或許是聖城的死士或者甚麼,執行力和能力都很突出。
趁著雷鳥與雪原天頂上面的生物作戰,偷竊其子嗣。
而後引動至尊君主帶著雷髓鳥捕獵他們的龍軍團,自己則是站在白墨音系能夠探測到的範圍,吸引注意力。
看到白墨或者目標人物強相關的東西出現,他們便就地格殺了雷鳥子嗣。
那可是罕見至極的帝王子嗣,這些人說殺就殺了!
可以說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
白墨猜測,即便他沒有找過去,或者召喚獸也沒過去。
這些人仍舊會選擇靠近他們殺掉雷鳥子嗣。
雷鳥顯然發現子嗣不見後第一時間就追擊過去,前後時間是很緊張的。
而無論如何,這些人基本上沒有活著的機會。
而假如白墨沒有神臨,他親身闖入陷阱,也只有一個死字。
即便是這次,如果他沒有及時出現,風靈也很可能會遭遇不測。
這些人目的也算間接達到,給予他一記重擊。
白墨感覺自己還是得小心,看向灰袍人,他再次問:
“你們還有沒有計劃?”
“沒有,沒人認為白墨會在帝王追殺下活著,除非他沒有落入陷阱。”
聞言,白墨笑了,一巴掌拍死了這傢伙。
回到駐地,皎月已然吸收完了雷鳥帝王的精髓,直接陷入閉關狀態。
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白墨便感覺她的氣息,已經快和圖騰玄蛇差不多了。
也好,死去一個雷霆亞帝王,多出來一個新的。
這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白墨將皎月收歸契約空間,又收了雷鳥帝王遺落的異骨。
然後示意一眾人可以繼續上路了。
卡白等人終於鬆了口氣,並不想在這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地方多待,再次沿著路線往魔都進發。
······
接下來的路途相對平靜,東南亞叢林之中最多的山精一族,可能不敢面對龍威,沒有對眾人造成任何阻礙。
“奇怪,白墨和大公爵飛的是不是有點高了。”
副騎士隊長卡米看了眼頭頂的熔岩亞龍,那高度,直接距離他們有三百米了吧。
“熔岩亞龍性情多變,即便白墨閣下也不是那麼好駕馭的,只是飛的高了一點,有甚麼大不了。”
卡白看了一眼自己愚蠢的弟弟,真為他感到憂慮,如此不開竅,他甚麼時候才能成為騎士隊長。
白墨躺在亞龍背上,感覺東西方文化就是不一樣,他研究了三天,被深深吸引,久久難以自拔。
最大的感受,就是開放了,他喜歡開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