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白墨一邊回答,一邊把大橘召喚出來放放風,最重要的,是把一些沒死透的殘血補了。
整個倒插在盆谷中心的白金巨劍在他的控制之下,化作砂礫將山谷凹陷的地面填平。
帶著青葉,白墨前往了北面山壁。
山洞外面,四個僵傀聯手,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遠遠看到白墨靠近的他們,最開始還非常警惕。
畢竟任誰看到原本壓著自己打的敵人,被一發天外隕星一般的魔法直接轟碎了。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是絕對不會低的!
等看見了白墨身邊的青葉,他們警惕而兇悍的樣子,才收斂了起來。
“多謝你了,你救了我們。”
沒有等青葉說話,山洞內部,一個白墨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混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韓非,走了出來,他一雙眼睛看向白墨。
“不過很抱歉,我們也沒有甚麼可以報答的,而且駐地也被毀滅的不成樣子。
這個地方不能再住了,我現在需要帶領大家,尋找另一個值得安身的安全之地。”
白墨歪了歪頭,甚麼意思?
你們拿著已經快半展露出來的秘密,吊了我過來。
我現在救了人,又不願意分享了?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別生氣,聽我說完。”
韓非見到他臉上的表情,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僵硬的微笑。
“我們是真的要緊急轉移,剛才那只是聖城的先鋒隊伍,是負責拖住我們的。
你知道我們的實力,要解決或者抓捕我們,那些人還不行。”
聞言,白墨也點了點頭,和他一起走進了洞窟之中。
洞窟中早已經被轟炸震顫的不成樣子,滿地的碎石。
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洞窟都會垮塌。
轉移的確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白墨看到了剩下的僵傀,他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韓非。
“青葉告訴我,你們有十九個人才對。”
“的確,還有一個,在幾年前失蹤了,我們一直在尋找他。”韓非道。
“你在惡魔谷,是為了找同伴?”
“不,我們不開族會的時候,都會盡量在各個容易讓聖城方面勢力,認為可能是我們出沒的地方活躍。”
韓非搖了搖頭,“只有製造大量的假訊息,才能掩飾真實的地方。”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暴露了!”
白墨看著眾多僵傀之中的一個,那個之前執行絕命屍毒任務時候,遇到的僵傀,有些不好意思。
“或許和我有關。作為補償,我知道一個很隱蔽與安全的地方,你們可以去那裡。”
韓非正指揮著族人離開,聞言猛然扭頭。
“和你有關,你還在給聖城做事?!”
“沒有,是這樣.”白墨將那個劇毒任務說完。
“現在看來那個最終標記,應該是聖城的手段,他身上應該有記號。”
聞言,韓非立刻喊住了那名和白墨打過一次照面的僵傀。
“莊平,你過來。”
兩人的對話其實所有僵傀都能聽見,在白墨說完自己的猜測後。
莊平當即就停住了腳步,臉色大變。
事實上,他也是知道機密的核心人員之一,之前一直在洞口,參與保護。
莊平走過來,看向韓非,又仔細看了一眼白墨。
“你是當時的那個水人!你們當時甚麼時候給我標記的!”
“你逃跑的前一瞬。”
“那個被我腦袋撞碎的東西?!”
“對!”
韓非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對莊平道:
“莊平,現在不是追究自己倏忽的時候,你去惡魔谷,用惡魔眼泉水洗禮一下。然後立刻和我們會合。”
“好!”
莊平點頭,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西方飛奔而去。
白墨聽得的眼角直跳,這洗禮的方法,雖然徹底,但也挺不要命的。
惡魔谷那可是禁咒覆蓋過的地方,惡魔眼泉水都是足夠致命的混亂元素。
轉換成現代概念,就是在核彈試驗場,用核廢水洗澡。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一下,你那個所謂安全的地方,”韓非道。
對於白墨,他現在已經給予了信任,畢竟他在它們危難的時候,來了。
白墨看了眼這群僵傀,尤其是那些弱小的,他們和活死人沒有甚麼區別。
“那裡是南美洲的一個峽谷之中,我們可以透過空間軸心過去。”
白墨說的就是時空小鎮,沒有甚麼地方,比那裡安全,還有人跡罕至了。
毗鄰南美洲兇險的納斯卡,又是荒蕪貧瘠的荒漠,唯一可以通行的地方,更有著數不清的禁月石魔。
那裡簡直比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還要與世隔絕。
畢竟這個武夷山餘脈距離人類城鎮,還是不遠的。
這些僵傀偶爾偽裝成一個獵人,去城鎮上吃吃飯,逛逛街,看看電影甚麼的,都能輕鬆做到。
韓非聞言有些沉默,但聽到空間軸心通道,他又有些心動。
他知道甚麼是空間軸心,可以將其理解成一個在地球另一面,對應此刻位置的直線通道。
就像是在地面上挖個洞,沿著直線往下挖,就說不定挖到了南半球的某個對稱位置。
空間軸心通道對應的點就是這樣。
這樣的地方,都是非常偏僻而隱蔽的。
僵傀不是沒有被找到過。
從九百之數到十九,他們被找到的次數太多了。
多到聖城已經有了經驗。
事實上原本這次族會,他就是想要趁著現在世界有些混亂,讓大家隱蔽幾十年,忍一忍。
雖然他們具有人類的靈魂,在山林過與世隔絕,茹毛飲血的日子,太過於壓抑!
甚至長時間,有瘋魔的危險。
但這些和保守秘密比起來,都是值得的。
如果能在世界軸心對應點這樣的地方隱藏,韓非是很願意的。
他看向白墨,“我需要先和你去看看,”
“當然沒有問題。”白墨當即道。
於是。韓非讓青葉帶領大家轉移,他自己則是對白墨示意動身。
“與那個南美洲空間軸點對應的位置,在九州崑崙山脈餘脈的一個地方,名為太陽嶺。”
白墨聽莫凡吹噓過那次經歷,他把地方記錄了下來。
而那裡雖然是牧家和東方家共同擁有的火脈。
但以白墨和牧家的關係,進入其中完全不是問題。
和韓非坐上風靈化成的青鸞,兩人往西北方向而去。
“趁著趕路的功夫,可以和我說說你們的情況了吧?”白墨道。
“可以。”韓非沉吟了一聲,看了眼他。
“我們的事情,需要從遠古之時,東西方魔法理唸的發揚與爭端開始.”
白墨並不著急,也沒有說自己對這段歷史已經有過了解。
靜靜的聽他說完,發現和自己知道的,大差不差。
“.而後,星子體系的規則被確立,我們更改不了,同時也不能驗證,聖父這樣做便一定是錯的。
後來發現星子體系弊端的時候,已然木已成舟。索性我們還保留著最後一部分起源石。
只不過,我們並沒有使用的打算,嚴格來說,是沒有找到一條為這潭死水注入活力的路之前,我們不會用。
為了探索和保護,僵傀在不斷的研究下,誕生了。
只是後來,我們擁有最後一部分起源石的訊息,意外走漏,便開始長達千年的躲藏遊戲。”
望著眼前天蒼地茫的壯闊山河,韓非輕輕嘆了口氣。
“最後一部分起源石並非是藏在我們身上,而是藏在了某一個地方,只有我們六人想要找到它的時候,對齊了線索,才能夠取得。”
“這些,應該就是你想要了解的情況了。”
聞言,白墨眼中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其到底有沒有謊話摻雜其中。
不過現在看來,透過一次出手相救,就想要從他們這裡得到起源石,是有些困難的了。
聖城滿世界尋找起源石遺漏,還打著司石英的幌子。
卻仍舊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僵傀這裡。
顯然起源石的邊邊角角,世界上根本沒有多少,僵傀才佔了大頭。
從韓非的話語中,白墨判斷他們擁有的起源石數量也不是非常多。
但如果說,只是創造一個魔法系出來,是沒有問題的。
否則也不能放言要為死水注入活力,讓其真正活過來。
不過,謙虛不是白墨具有的美德,聽完韓非的講述,他直白的看著韓非,坦率的道:
“你看我有機會嗎?”
聞言,韓非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看了過來,那目光像是能洞穿人心。
“可以試試,你禁咒時,可以嘗試說服我們。”
令白墨意外的是,並沒有甚麼長久的思考,韓非便答應了。
或許是見到了他臉上的意外,韓非淡淡的道:
“能在千年後的世界見到八卦圖,你就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白墨一怔,猛然反應過來,“懸空寺”
“當然是我們留下來的,只是可惜,除了那位諸葛孔明另闢蹊徑,沒有人再成功。”
韓非將目光落在腳下的山河上,“你倒好,不僅把他的學了去,還逆向演化,將四像兩儀和一元囊括了其中,”
“不過令我下定決心的,是你的融合魔法。或許未來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但我不能保證,我們還能活到未來。”
白墨聞言,嘖了嘖嘴,這回還沾了馮州龍的光。
······
來到太陽嶺,這裡雖然已經被開發,但是在崑崙這個地方,人類法師永遠只能夾著尾巴做事。
白墨和韓非早早落在地上,一路疾馳,直到在火山口停下,才被牧家的人發現。
出示了一下身份,白墨對邊上的韓非解釋道:
“這裡是一個火脈,他們都是開採者,自己人。如果你們擔心,可以從南美洲那邊出入。”
韓非微微點頭,沒有發表甚麼看法。
他並不擔心這些,僵傀想要偽裝,就可以像青葉一樣,永遠做個老頭子。
不過只是個人的任務不同,像是他,就需要出沒在各種邪惡陰沉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跡。
讓那些聖城的忠犬們去尋找。
白墨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裡,深入火脈後,原本這裡應該有的瑟金石,早已經被開採。
感知了一下這裡的空間波動,白墨帶著韓非一路往下,往深處去。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不過白墨和韓非盡皆不受影響。
找到了那處軸點,兩人當即就進入了其中,經過微微的眩暈,便出現在時光小鎮之中。
“這裡就是了,這個鎮子,是很早以前古印第安文明的遺留。”
白墨掃視了一眼毫無變化的小鎮景象,抬頭看了眼天空。
他取出一張圖紙,一邊畫一邊道:
“外面有禁制,想要進入和出去,都需要按照特定的路數。
另外還有我佈置的混沌迷陣,只要不觸及這些地方,就不會有事。”
雖然白墨不相信一個活了千年的古人,會在這方面的認識,不如他這個三腳貓。
但他不想有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還是提前說一下比較好。
而且,這樣也能進一步刷一點好感。
管他有沒有用,刷就行了。
“謝謝,我會帶著他們過來。”韓非點了點頭,看向白墨,目光閃爍,最終道:
“這裡很適合隱藏,正好我們最近打算徹底避世一段時間,”
“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前來,另外,其實我騙了你,像我這樣的僵傀,是七個。”
聞言,白墨一愣,接著笑了。
這反饋還挺快啊。
他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甚麼不悅。
畢竟沒有誰規定了,對方要百分百信任你。
“既然你對這裡滿意,那我們先回去?”
“好。”
韓非點頭,兩人回到崑崙火脈那邊。
而後,白墨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幫助他們都搬遷到了時光小鎮。
順便還準備了一套秘魯的身份證明。
在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這些僵傀似乎有彼此感應位置的能力。
很多時候不需要交流,就能準確找到對方。
趁著人在南美,白墨聯絡了一下新聯邦的軍首,得知其正在和一個擁有次元之心的勢力交涉,便心下稍安。
為了激勵其加快進度,白墨留下了一個君主精魄作為定金,便當即返回了九州。
······
“國際新聞:近日,亞洲魔法協會總部,迪拜法師塔發生重大襲擊事件,襲擊者是一名水系法師,對迪拜法師塔造成重大破壞。”
“據悉,襲擊團體的主要成員為國際上知名召喚系法師白墨,迪拜法師塔議長蘇鹿對其行為表示深深的譴責,並表示不會撤銷對於其研究的融合法門這一魔法理論的斷定.”
坐在青天獵所,白墨一邊饒有興趣的聽著電視之中的新聞播報,一邊打量著手裡的眼睛。
“嘖嘖嘖,真是一個好東西。”
“是啊是啊,好東西,真是一個好東西!”
莫凡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手裡的念石,彷彿是在摩挲情人細膩光滑的肌膚。有一種狠狠把它揉進身體裡的衝動。
那絢爛的外表,那昂貴的香氣,感覺只是看著,自己精神就在亢奮膨脹,變得堅硬如鐵,蠢蠢欲動。
“不是,關注點應該是這個嗎?!”
趙滿延無語,“我說白墨,你被亞洲法師塔譴責了,他們宣告了融合法門是禁術,還禁止了你人身自由。”
“哦。”
“哦?”趙滿延抓耳撓腮,
“你怎麼這麼淡定,我們路過那邊的時候,都說了,蘇鹿要聯合幾大洲魔法協會把融合法門封殺,並禁止你的行動。”
“別慌,這些都在預料之中。不過我更好奇,他為甚麼沒有帶著黑龍直接打上來。”
白墨按了按手,估計蘇鹿自己迪拜塔的佈置被他打垮了不少,現在正在安撫內部呢。
“而且,不要看他面子上說的好聽,七大大洲的魔法協會,為甚麼要聽他的?現在局勢動盪,正是我們做一些事情的時候。”
“甚麼事情?”
白墨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不出所料找到了那條官方的通報。
他用自己星火網和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轉發了一下,示意趙滿延看看。
“亞洲大議長蘇鹿想要獨吞融合法門,並惡意殺害我國研究人員與官方重要成員,未果肆意抹黑!
經九州全體官方成員共同商議決定,九州魔法協會,退出亞洲魔法協會,正式歸入九州自己的體系,與國外一些勢力的合作互動,均為國家之間國際勢力之間的合作”
趙滿延唸完一大串,這條訊息就已經成為了熱搜第一。
他順手看了一眼下面的評論:
大腳丫子拌飯:好!早就看那些指手畫腳的東西不爽了
富貴人生:鼓掌!鼓掌!鼓掌!
和氣生財:這樣,會不會被打壓啊
我是秦始皇:沒毛病,那小地方這不管那不管,只抓著權力不放,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竟然沒有多少不看好的言論,趙滿延有些驚疑。
“這只是第一波正式通告,很快新聞短訊也會有的。”白墨道。
“可是,最開始魔法協會,也是打成現在的規模的,蘇鹿帶著亞洲法師來了怎麼辦?”趙滿延有些擔心。
“怕甚麼,和他們打!”莫凡鬥志昂揚的說。一想到自己精神力神功大成就有裝的機會,簡直就是爽歪歪。
“就是這個道理,不過真的動手,還沒那麼快。”白墨道。
半天后,當九州的通報徹底傳出之後,整個世界都有些震動。
六大洲魔法協會自從統一了各個國家的官方機構上百年。
這還是第一次有國家明面上宣佈獨立。
以前不是沒有過,但最高魔法協會自有一套“隨周天子討不臣”的機制。
很多國家魔法組織都沒有表態,唯一持有支援亞洲魔法協會態度的,就是迪拜周圍的那幾個國家。
而其他大洲,則選擇看戲。
莫凡還在嘀咕這有甚麼可看,打起來他好在關鍵時刻出場。
然而第二天的幾條國際短訊,差點驚爆了他和趙滿延在內,不少國際組織的眼球。
“東瀛,高麗,東南亞聯盟,這些地方竟然也宣佈獨立了!瘋了不成!!”
穆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這些訊息,臉上都是震驚。
原本他是打算九州撐不住了,自己出面和蘇鹿探一探,畢竟自己背後可是聖城的人。
屆時,順便就能提高一下自己的九州的位置。
卻沒想到,九州不僅沒有因為這件事被孤立,還多了好幾個幫手。
雖然這些幫手被海妖打的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了。
如果邵鄭在這裡,就會覺得他在少見多怪。
這些年海妖危難越來越大,東瀛等國家,都是和九州一樣的臨海城市。
不僅僅九州和亞洲法師塔提過國際援助的事情,這些國家更是沒停。
但迪拜方面只有一個回應,世界很和平,海邊的事情,和我們這些內陸的不相干。
亞洲法師塔總領各國魔法協會,每年不知道從這些國家吸了多少血,人才,資源,還有各種隱形福利。
但現在,尊貴的最高洲際魔法組織說了,他們只吃飯,不做事。
那誰還慣著啊!
邵鄭以前就很想幹這個事,只可惜沒有機會,九州又內憂外患,也沒有實力。
但現在可不同了。
海妖仍舊是需要以舉國之力應對的災難,但至少邵鄭感覺他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坐在明珠法師塔最頂層,邵鄭看著眼前的一條申請,有些意外。
“大不列顛竟然要在這個時候來魔都舉行拍賣?不過這種事情,給我看做甚麼?”
“大議長,維多利亞家族這次說有具有一些真龍血脈的坐騎。另外,他們已經制定了拍賣的主持方。”
聞言,邵鄭一愣,繼續看下去。
“原來是白家,不過他們這次貌似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維多利亞家族,那是大不列顛的權貴啊.”
“還需要一名官方代表去參與貨物運輸?看來他們還真是來學習的”
顧劍一愣,學習?學甚麼,九州剛宣佈獨立,能有甚麼.
想到這裡,他直接打消了自己的思緒,不能再想了。
“既然是白家主持,那就讓白墨去吧,顧劍,你.算了,我自己打電話。”邵鄭說著,便已經拿起手機。
白墨收到訊息,就立刻答應了下來。
“雖然還沒有開戰,進行武力上的衝突,但我們已經需要準備了,敵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大不列顛這種即便我們自己不能拉攏,也不可以送到迪拜去。”
邵鄭下意識說完自己勸誡的話,才反應過來對面已經答應了。
“你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在魔都閒得發慌,無所事事,還不能出去,憋得。”白墨總結。
這幾天國際上的事情太熱鬧,他這個始作俑者有些火過頭了。
走兩步就要和一個大爺聊半天的國際局勢,甚麼應對啊甚麼部署啊,這誰受得了。
另外就是,這個事情,是維多利亞家族拜託的。
他對龍坐騎沒甚麼興趣,不過對維多利亞家族對龍的研究感興趣。
自己的契約獸裡面還有一隻龍女呢,雖然說她已經在白墨培養下,有了登臨帝王的資格。
但後面的培養,元素方面的還好說,雷屬性的資源雖然稀缺,但並不是絕無僅有。
但皎月作為元素聖靈的同時,也有龍種血脈。
血脈等級不用擔心,白墨想的,是對於血脈的開發。
比如在至尊君主的級別,怎麼樣可以提升的快一點。
他感覺維多利亞家族應該有一些資料,到時候讓皎月自己去修煉摸索。
在大不列顛見到艾琳,寒暄了一番,白墨就在其帶領下,來到了他們的訓龍場。
這裡最多的還是偽龍,少部分是亞龍血脈的,一排排在空中翱翔,遵循飼養員的指示。
翱翔的龍群之中,白墨注意到幾隻飛在隊伍外面的龍。
“那幾個領頭的是風羅亞龍,已經是我們現在可以出產的比較穩定的亞龍級別坐騎。”
艾琳介紹道:“他們的馴養星級也很高,往往都是可以用來輔助馴養低血脈龍種的,你也可以把它們理解為牧羊犬,可以看住那些還在馴養之中的龍。”
“風羅亞龍也在拍賣行列?你們說的具有真龍一些血脈的龍?”白墨好奇道。
“它們也在,不過不是這次的最高拍品。”
艾琳神秘的笑了笑,引著白墨來到了一片更為廣闊荒蕪的地方。
那裡有兩座小山丘,才剛剛接近,白墨就看見了正窩在山丘之間打盹的巨大龍影。
暗紅色的身軀,健壯的軀體橫臥在山間,更像是一座從山間生長出來的火山,周圍的地面早已經是一片焦土。
這個傢伙只是在哪裡不動,聚集起來的火元素,就足夠對環境造成一定的影響。
厚重的龍威即便沒有睜開眼,也比風羅亞龍更加的強大。
“這是一頭熔岩亞龍,具有火焰真龍的一些血脈。本來是極其難以馴服的,但一次意外讓它得以聽從人類的話。”
艾琳轉頭看向白墨,很是認真道:“不過訓練等級有些跳躍,如果他的主人實力很強,他就是七星,讓他去死都沒有問題。
如果不強,它就只有四星,只能在非城市地區騎乘。
熔岩亞龍同時具有不同尋常的戰鬥力,它的火焰發生了變異,對一些妖異的邪法特別有用。
怎麼說呢,有點類似於我們法師的魔法天賦,我把它的火焰特性稱為破邪。”
白墨眸光微微閃爍,從熔岩亞龍身上離開。
“既然它這麼特殊,你們為甚麼要拍賣?還是在魔都。”
聞言,艾琳目光有些奇異,看了一眼東面,又看向他。
“其實最開始我們計劃在魔都拍賣訓龍,並沒有那麼多想法,只是為了開啟東亞市場。”
“但是後來局勢變化的有些快,我們的計劃已經不止是維多利亞家族的計劃了。不過即便如此,它也不在名單之中。”
“而後,我們就收到了一個情報,蘇鹿控制了傳說中的黑龍大帝,它的龍炎被特殊的辦法堵住,成為性命攸關的命門。”
白墨有些驚疑的看了一眼她,“所以有了這隻熔岩亞龍的加入?為甚麼?”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輕聲道:
“母親說,我們的馴龍技術之所以成熟的這麼快,是因為一個和黑龍大帝有關的人的指點。”
不需要說太多,白墨已經懂了,看來是情報販子在暗地裡牽線搭橋。
“我明白了。”
白墨微微點頭,感覺氣氛也差不多了,便問了問自己的問題。
“艾琳,你們對龍很有見解,知道該怎麼開發龍種的血脈,讓他們成長的更快一些嗎?
你應該知道或者猜到,我有一隻契約獸,具有龍的血脈。”
“可以請她出來嗎?”艾琳道。
“當然。”白墨落下契約法陣,將皎月喚出。
艾琳看了看皎月頭頂的龍角和眼睛,那是她全身上下,具有明顯龍的特徵地方。
“可以龍化嗎?”
皎月身影一閃,豁然出現在天空之上,瞬間千米區域烏雲滾滾,修長神俊,帶著浩瀚雷光的神龍巨影出現在天空。
一股強悍氣息鎮壓下來,瞬間,整個馴獸場都安靜了,那些飛翔的嘶吼的龍種一隻只趴伏在地上。
原本感受到異類氣息出現在自己領地,暴躁抬頭的熔岩亞龍,猛地把自己頭顱栽進了地面之下。
皎月龍軀只是在天上出現了一瞬,便再次回到了地上。
艾琳讚歎的看了一眼皎月,而後搖頭輕嘆。
“白,你的契約獸很強大,但我幫不到她。維多利亞研究的是西方龍,她是東方的神龍。你知道的,我們對於龍的定義,可能不是很相同。”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其實高血脈等級的龍種並沒有甚麼苛刻的培養條件。”
“它們的血脈具有強大的排他性與同化能力,任何能量攝取後,都會轉化成為有益它們的,除非這種能量高出了它們的能力。”
“我想神龍也是差不多的特點。”
白墨想了想,感覺有點道理,於是便讓皎月回去了。
“謝謝你的建議,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們準備甚麼時候出發?”
“明天。”
次日出發,他們搭乘的交通工具就是維多利亞家族要拍賣的龍種。
白墨坐在那隻熔岩亞龍頭頂,這傢伙見到了昨天那一幕,對他已經是俯首帖耳的了。
或許是自覺高龍一等的關係,即便已經順從,這隻龍也不願意和其他龍飛在同一個高度。
於是艾琳等人的隊伍,由風羅亞龍帶隊,在外圍形成陣型,眾多低等血脈亞偽,偽龍在中間,組成一個巨大飛行陣營,飛在它下面。
看上去就好像是白墨在統治著他們一樣。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很拉風。
同時,他也感覺,維多利亞家族選擇在魔都進行訓龍拍賣,這個想法真的很六。
從倫敦到魔都,幾乎要飛躍半個世界。
空路不用繞過太多的地方,於是飛龍軍團直接在歐洲各國矚目之中跨了過去。
緊接著是非洲一眾大大小小的國家。
所過之處,飛龍軍團簡直就是一個明晃晃的廣告,沒有甚麼宣傳比這個更加震撼的了。
都沒有動用甚麼其他資源,但越是靠近魔都,這次訓龍拍賣會的聲勢就越是浩大。
沿路妖魔退避,一日千里,暢通無阻,不眠不休。
龍坐騎的優勢都在各方的眼中展露了出去。
獨立於眾龍之上的白墨和熔岩亞龍更是成為了一個招牌。
畢竟哪個法師,不希望位於眾人之上!
其中最多的,就是各國的男性了。
畢竟男人,都喜歡在上面。
不少國家都心思活絡了起來,於是就更加沒人理會迪拜方面的號召了。
除非他承諾一人一頭龍騎。
可是他自己人都配不過來。
當整個隊伍飛到了寶象國地區,異變突生。
只見一大片烏壓壓的雷雲忽然自西北方向滾動過來。
速度極快的滾滾雷雲前一刻才出現在一眾人的視線內,下一刻,就已經距離不足半公里!
即便是隊伍之中負責後勤,最沒有警覺性的法師,在此刻也感受到那濃墨一般的雲海之中,厚重暴虐的妖氣。
“是雷髓鳥!收縮陣型,驅風,吹開雷雲!”
然而,面對這以絕快速度奔襲而來的妖魔,跟隨隊伍的維多利亞騎士隊領隊卻不慌不忙。
甚至是彷彿早有預料一般的做出了應對。
上空的白墨見狀,心中瞭然,便沒有急著出手。
寶象國西北部,沿著世界屋脊的走向,一直盤踞著一個羽妖帝國,整個帝國之中,主力就是一股雷髓鳥群。
雷髓鳥以生物腦髓為食物,極度暴躁,具有攻擊性。
越是等級血脈超然的生物腦髓,它們越是喜歡。
反而人類的腦子不夠大,一次性吃不飽,成為了這些鳥不屑一顧的存在。
從倫敦到魔都的整個路線圖,維多利亞家族顯然是有安排的。
走到寶象國這裡,眾多高等級龍種的氣息,不可能不引起這些雷髓鳥注意。
而他們要的,就是在這裡展示一波,龍種坐騎的強悍戰鬥力。
只見隊伍外圍的三隻風羅亞龍猛然翅膀,伴隨著口中的吐息,拍動浩瀚狂風。
怒風嘶吼,震散籠罩過來的滾滾濃雲,將裡面一隻只戰鬥機一般凌厲飛禽展露出來。
鋼鐵一般的羽翼下是沸騰的閃電,血紅的眸子之中,帶著殺戮與渴望。
“卡白隊長,它們數量是不是太多了!”
艾琳坐在一隻風羅亞龍背上,看著前方那即便驅散雷雲,仍舊密集似一大片烏雲滾滾壓過來的妖魔,有些擔心的高呼。
最前方的卡白也是面色難看,情況的確超出了預料。
不過幸好有上面的那位在,大公爵的安全不用擔心。
這個時候,不可動搖人心,因此卡白當即保證道:
“大公爵不用擔心,情況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騎士團,火焰洗禮!”
卡白帶著一眾騎在飛龍上的法師,呼喚出滾滾火雲,在雷髓鳥上方落下大片大片焰雨。
“囈!!!!!”
尖銳的鳴叫在火雲聚集起來的前一刻響徹雲霄,可以看見整片雷髓鳥群驟然釋放出磅礴雷電。
白色閃電暴風雨一樣的從它們身上綻放,如一塊巨大的雷暴炸開,刺目的電光豁然衝破連綿火雲,更是把前方几千米天空,都渲染成為刺目的白色。
“吼!”
白墨座下的熔岩亞龍猛地發出一聲嘶吼,只見兩隻極快的身影衝著它就射了過來。
似雷暴之中驟然飛出的兩記冷箭!
直指熔岩亞龍那巨大腦袋!
火焰從熔岩亞龍口中吐出,在前方形成一片火雲障。
但兩隻雷髓鳥似毫不在意一般,雙翅一震,強悍氣勢爆發,頂著火雲灼燒,向著熔岩亞龍突刺而去。
“至尊君主?看來是被你吸引過來的。”
白墨拍了拍坐下有些狂躁的熔岩亞龍,這傢伙只有大君主的實力。
自然不敢直面兩頭至尊的追殺。
他身邊雷光一閃,皎月豁然飛出,直擊其中一隻至尊。
緊接著手中湧現出熊熊火焰,似一條栩栩如生的威武炎龍,迎著衝來雷髓鳥撕咬過去。
卻見在皎月出現的一瞬間,兩隻雷髓鳥竟然齊齊轉移了目標,向著皎月衝了過去。
那隻被皎月鎖定的雷髓鳥更是毫不懼怕,身上凝聚暴躁雷漿,猛然和皎月撞在一起。
轟鳴聲震耳,雷光爆散之中,可以看到翅膀被斬斷的雷髓鳥跌落。
皎月追擊而下,白墨甚至從她的情緒之中,感知到了一些渴望。
似乎雷髓鳥身上,也有對她有用的東西。
而另一隻臨時換了目標的雷髓鳥,更加沒有躲開炎龍撕咬。
烈火直接將其吞沒,那雷電常年淬鍊的羽翼,在硃紅色火焰之中,彷彿易燃的枯樹,轉眼成為灰燼飄落。
血肉枯萎焦黑,雷髓鳥淒厲的尖叫著向著海洋的方向而去。
但白墨沒有給它機會,空間一震,便成為囚籠將其封鎖。
烈火燃燒,整個軀體都化作焦炭。
白墨看著這隻雷髓鳥那唯一保持著原本顏色的頭顱,有些驚訝。
彈指射出一道混沌斬,將頭骨切開,露出裡面翻騰滾動的紫色雷漿,黏稠無比。
只是一絲順著頭骨縫隙漏出的漿液,就瞬間將白墨身周千米立刻變成了雷雲滾滾的暴躁之域。
“好東西啊,看來這就是皎月想要的。”
白墨伸手一揮,直接把這個頭顱密封,揮手帶給剛剛結束戰鬥的皎月。
“白,請你出手救救大公爵,她被幾隻君主雷髓鳥追擊,風羅亞龍慌不擇路,帶著她朝著北方去了!”
正在這時,騎士隊長卡白的聲音焦急傳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