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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精神淨化法

2025-10-12 作者:斷刃天涯

第715章 精神淨化法

賈蒔更在意的還是房子強送來的作戰報告,上面詳細的記載了作戰的過程。

在有堅固工事的前提下,敵軍以線列陣發起進攻,遭到機槍交叉火力的打擊,遭受的損失是一場災難。

可以預見的是,此戰之後,敵軍再無攻堅之時。所以,後續我軍最要緊的還是為野戰做相關的準備。

叛軍雖零散遊牧,卻有足夠的機動性,我軍想要抓住敵軍並聚殲之,難度極大。

雖然擊敗了叛軍,但也造成了刻骨的仇恨,相當一部分部落會與我軍戰鬥到底。

本地部落生長於茲,如有纏鬥到底者,將成為今後主要的麻煩。

這份報告可謂非常的清晰明瞭,長時間內已經不會再有正面的大規模作戰了,除非有外力介入。

從阿斯塔納到阿拉木圖的距離太遠,如果據守阿斯塔納,最要緊的還是補給線。

當務之急,要趁敵軍潰散之際,抓緊時間運輸糧草補給,為今後長期據守做準備。

新編師面臨一個很嚴峻的問題,要不要守阿斯塔納,如果要守,就要面對城外二十里範圍之外,都是潛在敵人的境地。

更嚴峻的還是一千多公里漫長的補給線。

不是不能屯田,而是即便是屯田,也不是朝夕可成的事情。

現狀就是這樣,沒能大規模聚殲本地叛軍,就很難守住阿斯塔納,可見叛軍主動撤退並不完全是畏懼避戰,更多的是主動的撤離。

結論,單純的守住阿斯塔納沒有任何問題,難的是補給線。

花了一夜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賈蒔最終決定,撤退!

將最前端的戰線放在巴爾喀什城,這樣後勤線大大的縮短,來年開春開展屯田。

命令下達後,全軍蒐集了能找到的馬車,將能帶走的一律帶走。走之前,參謀處長建議放一把火,賈蒔沒有接受這個建議。

“破壞比建設容易多了,我們畢竟是外來人,要讓本地人看看,誰是破壞者,誰是建設者,這是長期的任務,一定要把道理對下面講清楚。”

來的時候快,回去的時候速度大大的降低了,花了二十天回到巴爾喀什,沿途沒有遭到任何的襲擾,應該是被打怕了。

留在後面的偵察兵帶回來的訊息稱,我軍後撤三天之後,叛軍才回到阿斯塔納。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賈蒔唸了一句岑參的詩,門外是飄飄落下的白雪。這裡的冬天來的早,十月初就開始下雪了。

岑參說的八月飛雪之地,其實指的是貝加爾湖畔,也就是蘇武牧羊的北海。

這就是盛唐的巔峰之時的疆域,後人怎不痛心疾首。

當然了,盛唐疆域的遼闊,很大程度上是由於全球氣候較高導致的。明朝進入小冰河期之後,那地方生存太過艱難了。

仔細想想,盛唐之際,現在的很多沙漠都是草原。農耕民族強盛的時期,往往都是氣候變暖之時。

工業革命以前,農業社會受氣候影響太大了,幾乎是決定性的因素。

明朝放棄經略北方倒是可以理解,唯獨理解不了為何放棄安南。只能說農耕文明確實有很大的侷限性吧。

從北方帶回來的大量婦孺被安置在了巴爾喀什,這地方賈蒔留下一個營的兵力駐紮,其餘主力撤回阿拉木圖休整,等待來年春天。

賈蒔以來年經略阿斯塔納為理由,將前西寧王的兩位兒子以及其部屬派往巴爾喀什,交代他們明年抓緊屯田,有了糧食才有地盤。

儘管很不情願,這哥倆還是乖乖的去了,畢竟前途和命運都在他人之手。這就是戰敗的可怕之處了,失敗者只能暫時苟活。

如同六比零之後,小巴成了中東王爺們心中的依仗,可以間接的抱上東大的粗腿。小巴則可以左右逢源,多方搖擺,盡收漁利。

這個世界很現實的,你打了,你打贏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也是為何賈蒔堅持要北上打一仗的原因,一個是試試新編師的成色,一個是給本地大中小部落一個深刻的教訓。

還沒等到來年春天,冬天的時候,就有不少本地中小土著部落朝巴爾喀什靠攏,主動歸附。

對此舉動,賈蒔將資訊轉告甄夭夭,看看她能玩出甚麼花樣來。

甄夭夭是真的能折騰,頂著大雪就帶著隨從出發了,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賈蒔還派了一個騎兵營保護她的安全,或者說是製造排場。

甄夭夭是真不客氣,抵達巴爾喀什後,立刻開始了強制改信的行動,要麼改信白蓮教,要麼搬走。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這女人還很缺德的給這些部落一個期限,冬天之前做出決定,來年春天再搬走都來得及。

看似是寬仁,實則是非常陰險。因為她可是太瞭解本地土著了,本地土著因為自然條件太過惡劣,奉行及時行樂和叢林法則。生死對於個體而言不重要,沒有長期目標只看眼前。他們的長期目標是來生想著死後能不能上天堂去找七十二個處女。

甄夭夭料定一部分土著部落,肯定不願意改姓,也不願意忍耐,他們一定會找機會奮力一博的。

賈蒔得知甄夭夭的安排之後,很是期待她的預判是否正確。

透過提前埋伏的暗子,甄夭夭實際上關注著前來歸附的各部落的內部情況。

一場大雪之後,多個聚集在巴爾喀什湖周邊的部落生存艱難,首領們匯聚在一起商議,要不要幹一票。

商議的結果是先向中央帝國的人借糧食,如果能借到,那就熬過冬天再走,如果借不到,那就幹一票,奪了巴爾喀什城,熬過冬天就走。

獲悉真相的賈蒔對甄夭夭表示佩服,下令巴爾喀什方面暗中做好應對的準備,同時也反省自身。

在本土有用的政策,在安西則沒有用處。遊牧思維與農耕思維不在一條線上。

這個時候往回看歷史,不難發現成吉思汗的策略確實簡單有效。    借糧食的要求果斷的被拒絕了,賈蒔再次驗證了甄夭夭的正確後,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甄夭夭被帶進了賈璉的書房,看見茶几和茶具時,甄夭夭眼睛微微一亮。

賈蒔親手泡茶,遞給她一杯道:“喝茶,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茶葉,你嚐嚐看味道如何?”

甄夭夭在努力的平息內心的波瀾,書房是禁地,以前只有賈蒔和參謀副官能進來。現在能進來喝茶,說明能力得到了認可。

茶有點苦,喝了一杯之後,甄夭夭咂咂嘴:“濃了點,晚上要睡不著了。”

賈蒔笑道:“我還以為習慣了本地的奶茶,喝不慣這個。”

甄夭夭微微一笑道:“我父親是甄家人,從小在新省時也是喝著內地茶長大的。”

“我在想一個問題,外面那麼厚的血,那些土著會採取甚麼辦法攻擊巴爾喀什城。”

賈蒔提出問題,甄夭夭表情慢慢的嚴肅,稍稍思索後道:“內應!”

賈蒔點點頭:“也只能是這個可能了。”

巴爾喀什的土牆沒有完成重建,只是與土著達成協議,他們去湖面上採集冰塊交換糧食,用冰塊壘了一道冰牆後,澆上水。

有這麼一道冰牆,土著想隨意進出也很難。

最終賈蒔還是嘆息道:“我怎麼都沒想到,已經採取了冰塊換糧食的策略,他們還要反叛。”

“冰牆已經修好了,他們換不到糧食,牛羊是他們的命根子,不可能拿來換糧食過冬,這樣命脈徹底被卡住了。他們自由散漫慣了,不願意接受約束,加上他們信的教,就算你救了他們的命,也不會感謝你,而是感謝他們的神派來了你救了他們。”

一番話給賈蒔幹沉默了,這段話的意思,賈蒔其實也知道,畢竟有個叫賈璉的二叔。只是聽說和親眼看見,親身經歷是兩回事。

如果說以前讓本地人改信,賈蒔還有點覺得不人道,現在賈蒔很確定了,對本地土著,還是甄夭夭的招數好使。

想要長治久安,就必須依靠甄夭夭這些人搞定精神世界的同時,還要屯田,讓本地人定居下來。

巴爾喀什,上半夜沒有月亮,下半夜月亮出來了,一望無際的白雪覆蓋的原野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悄悄的逼近城門。

月光下偶爾能看到一張臉,眼睛裡閃動著興奮暴虐的寒光。

城門開啟了,數千人魚貫而入,一切都將唾手可得之際,無數的火把點亮了。

高處的機槍瞬間噴射出死亡的鏈條,密集排槍聲遮蔽了慘叫聲,手榴彈如同雨點般從城牆上往下丟,爆炸的轟鳴在夜裡傳的很遠。

密集的槍聲漸漸的停止,零星的槍聲依舊在迴盪,城門附近的空地上,雪被染紅了。

“他們的同類奪走了他們的糧食和牛羊,他們無法過冬,我們收容他們過冬,他們卻做了白眼狼。”賈蒔看著戰報,平靜的對面前的甄夭夭說話。甄夭夭妖豔的臉上露出狠厲之色道:“車輪有用了。”

賈蒔搖搖頭:“不不不,車輪不是你那樣用的,記得一定要把車輪放平!狼崽子也是會咬人的!”

這個冬天,巴爾喀什湖畔發生了改變當地風俗的大事。部落還是部落,人還是那些人,但他們必須做出改變了。

改變還必須是自發了,一些部落的年輕人自發的行動起來,幹掉了部落裡掌權的老人們,帶著他們的首級去見甄夭夭。

甄夭夭傲慢的看著跪在面前的年輕的部落首領,面紗後面溫暖的小嘴說著比寒風更刺骨的話:“你們這樣做,讓我很為難!”

為首的年輕部落首領用力的磕頭:“請問神使,我們該如何自救?”

甄夭夭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大概意思就是……,懂的都懂。

開春之後,賈蒔離開了阿拉木圖,前往比什凱克完成交接。

在方師長這裡,聽到了更殘酷的訊息,安西公的軍隊,去年秋天將裡海邊上掃蕩了一遍,數十萬人永遠的消失了。

在白蓮教主的幫助下,安西公採取了更為激進的策略。唯一沒有大開殺戒的地方,居然是杜尚別周邊。原因也很簡單,當地土著也是農耕文化,對於中央帝國的統治更有認同感,至於改信的問題,那從來都不是問題。當初西寧王已經犁地似得過了一遍了。

比什凱克這邊,白蓮教的滲透不深,所以沒有太大的變化。本地部落自詡李陵的後人,在相對溫和的政策下,還算是基本穩定。

當然這是以前了,賈蒔完成交接之後,沒有著急下一步,而是先清理了一番內部,統計一下到底有多少家底。

這一算才發現,比什凱克這邊胡漢結合的半移民家庭,達到了三萬戶。對於這三萬戶,賈蒔強制規定信仰,可以選擇不信,決不可綠。

阿拉木圖那邊,則先交給甄夭夭去折騰,對於移民家庭和個體,比照比什凱克這邊的政策,只是更為眼裡,誰綠誰死。

只能說,這邊的爛攤子是當年西寧王留下的,當年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杜尚別和苦盞,比什凱克和阿拉木圖兩地投入不多。

這也是為何如今安西公能夠長驅直入,飲馬裡海的緣故,內部矛盾不大。

依託白蓮教開展精神淨化行動還需要時間,賈蒔還不得不與安西公約談,雙方達成了妥協。安西公治下高度自治,原則上軍事必須服從賈蒔領先的安西軍區。實際操作則分東西兩個分割槽,西邊是安西公的軍政一體,東邊是賈蒔的獨斷專權,大體上兩邊都要服從陛下與內閣的統治。

兩邊都是朝廷的臣子,現在朝廷不要安西繳稅,不等於以後不用交稅。

京城,近期有新省御史上密奏,稱賈蒔經略安西,恐有自立之意。

李元看了奏摺,嘆息一聲,親手點火化作灰燼。這一類奏摺,這些年就沒斷過,從南洋到安西,一直都有。

所有類似的密奏,核心所指就一個,賈氏族人經略一方,有不臣之心。

李元相信這些奏本出自忠誠之心,但是他更清楚一點,賈璉寧願讓子侄遠赴萬里之外經營也不留在本土,與其說是忠誠的體現,不如說是與兩代皇帝之間的默契。做臣子的到了賈璉這個程度,還談甚麼絕對忠誠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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