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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找罪名

2025-05-24 作者:斷刃天涯

第574章 找罪名

“謀逆的罪名也太不值錢了,換一個吧!”張庭恩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現在六個人決定了帝國的大政方針,賈璉的奏摺看著荒誕,實則他們都看明白了。

“陛下注意這一句,微臣願意講理,奈何彼等不知珍惜。賈不器,怕是快壓不住火了。”潘季馴好心的提醒一句。

賈璉的火從何來?皇帝知道,閣臣們也知道。

“無論如何,謀逆的罪名不許用,否則成何體統,讓他自己想法子。”承輝帝拍板了,所謂的想法子,就是想罪名。

張庭恩補了一句:“讓順天府和天津府配合一下,事情別鬧太大。”

承輝帝點頭預設了,事情就這麼定了。這事情吧,鐵路是朝廷要修的,地方上不配合,找個罪名可太容易了。

這個時代,官府的權利那是真的大,基本沒啥約束力的大。

接到回覆的賈璉看了一眼,丟在一邊:“罪名還要想麼?來人!”

皇帝和內閣的意思很明顯,放手幹就是了。未嘗沒有讓賈璉發洩一下的意思。

那日大殿事後,皇帝和閣臣們,對上賈璉都有點心虛。

範平出門辦事,回來面見賈璉時,表情不忿道:“順天府說了,權柄不可輕用。跟我們要證據。”

“要證據是吧,行,我給他點證據。”賈璉二話不說,再寫一份奏章,順便附上一份證據。

承輝帝看到這份奏摺,頭都大了,賈璉彈劾順天府,徇私枉法,包辦訴訟,證據確鑿。

順天府那是甚麼人啊,皇帝的親信才能坐的位子,現在被賈璉盯上了,不死也脫層皮啊。

“蠢貨,讓龍鼎山稱病一年,順天府由李亨代理。鐵路甚麼時候修好,甚麼時候復出。”

承輝帝的惱火,在於順天府不識趣,這是爭寵的時候麼?

真的以為大殿上那一幕之後,賈璉低調做事是因為他慫了?

承輝帝可是很清楚的的,但凡那日他敢於硬撐,賈璉能帶兵給權貴們全清洗了。

權利的根基是甚麼?是暴力啊!從皇帝的角度看,軍隊是萬不得已才用的。

所謂的權利,不是因為你在位子上,說話才有人聽,而是因為你說話有人聽,你才會在位子上。

順天府就是典型的搞不清楚主次,就算是承輝帝,面對八成的官員反對,他也只好捏著鼻子暫緩了士紳一體納糧。

非要強行推廣也不是不行,但這天下的官員誰來幹,總不能找個不識字的泥腿子吧?

其實承輝帝還是高看天下讀書人了,真是硬來,沒準就真的成了。可惜,他不敢冒險。

至於賈璉,那一日無疑是刻意而為,從那日之後,承輝帝也不好意思再讓他出去咬人了。

從此,賈璉實現咬人自由了,不會因為上面的意思去咬人,而是需要才去咬。

順天知府看不清形勢,以為賈璉失勢了,所以迫不及待的上臉色。只要賈璉在他手裡栽跟頭,那他就出名了,成為了扛賈先鋒。

這邊正美滋滋的想著好事呢,李亨來到順天府,看傻狗一樣的傳達了皇帝的意思:“龍知府,稱病吧。”

“三殿下,這怎麼說?卑職好好的啊!”龍鼎山沒反應過來了,以為聽錯了。

李亨嫌棄的看著他道:“研發廳那麼大一塊肥肉,孤都不敢瞎惦記,內務府,宗人府,勳貴外戚,多少人折裡頭了,你算過沒有?行了,趕緊回家躺著,對外宣稱要養病,一年內沒事別出家門,孤跟著丟不起這個人。”

李亨一邊說一邊走開,無視順天府的哀求。心道:【研發廳賬戶上的數千萬的銀元,你當孤不動心麼?孤就不敢,因為那是父皇的私房錢。】

這個理解不能說對,也不能說錯,看情況吧。

這麼大一筆錢,賈璉肯定是要花出去的,而且想著怎麼儘快的花出去。問題是,這錢花的,真不如賺的快,除非搞大工程。

於是才有了賈璉的雙管齊下,一個是修鐵路,一個是修公路,本打算把運河也疏浚一下的,這不是有河道總督麼?不好搶人的差事。

鐵路比較短,畢竟帶著實驗性的,從石景山修到天津,公路就比較長了,計劃把京城到濟南的官道,都要修一遍。後續還要修到揚州。

這一路修過去,各地官府都能跟著沾一嘴的油,這裡就有賈璉個人的計算了。

這路修了,人走不要錢,車馬走上面就要收費。反正賈璉報告打上去了,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承輝帝看到報告,那也是頭疼的很,只好找內閣大臣們來商議。

“賈不器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研發廳賬上的錢會跳舞麼?還能自己長腿跑咯?賬戶上待不住?”強力反對的自然是李清了。他倒不是針對賈璉,而是一種傳統思維,賬戶上沒錢,朝廷的日子不好過。要知道,朝廷徹底擺脫財政困難也沒幾年。

潘季馴道:“按照賈不器的意思,這叫固定資產,路修好了,商隊的車馬經過,收費也很合理。畢竟水泥不便宜,要買砂石,人力也靠僱傭。”

“本官看他是給水泥廠找了趟好買賣。”嶽齊不陰不陽的來一句,上次的軍火事情,好像被人扒光了。

林如海冷冷的開口:“研發廳水泥廠的訂單,都排到半年後了。現在京城裡的大戶人家,誰家不鋪水泥地板,那都沒臉出門。下面的省城,州縣,修繕城牆都需要採購水泥,根本就供不應求。這是獨家買賣,知道甚麼是獨家買賣麼?”

張庭恩道:“按照這個計劃,修鐵路要二百萬元,公路修到濟南,也不過三百萬銀元。這點錢,對研發廳而言,壓力不大。”

不是賬算錯了,而是這個時代的銀元,購買力極強。

“自打朝廷出手打擊私錢,毀錢鑄器之後,一枚銀元能換八百文。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李清還是強調,這錢太多了。

潘季馴是懂行的,笑著接話:“銅錢兌換比變化,主要還是這些年從廣州、福州兩地來的海外銅錠大增,說起來這也是賈不器的手筆。”

說到錢的事情,承輝帝道:“前些日子,賈不器還建議,是不是朝廷發行一點小額銀元兌換券,方便攜帶。”

張庭恩開口反對:“各家銀行發行的銀票,暫時夠用了,不必再多此一舉。”

其他的閣臣立刻跟上,附和張庭恩的話,這個問題上,閣臣們對皇帝可是警惕的很啊。    朝廷鑄幣有多少銀子鑄多少幣,民間銀行發行銀票,靠的是信譽,兌換不上還能按圖索驥。朝廷在發行紙幣上有信譽麼?

北宋的交子,大明的寶鈔,這都是前車之鑑啊。總不能朝廷的紙幣貶值了,找皇帝算賬吧?

所以,無論如何,必須杜絕朝廷發行銀票和紙幣,這都是要嚴防死守的。

不然皇帝沒錢了就印,這國家還不得完蛋啊。

換個角度,皇帝印了紙幣,去買東西,卻兌換不回等額的銀元,那就是在搶。

雖然說皇帝搶劫是常有的事情,但能少一個花樣,就儘量杜絕。

一傢伙,話題被扯遠了,最後還是林如海道:“修路不是壞事,不器願意修,那就去修好了。對朝廷而言,不會壞事。注意車馬收費,也在情理之中,想省錢不走大路,可以走小路嘛。”

“說到銅錠,前一陣福州那邊上奏,說廣州那邊弄的太好,西洋商船都不願意北上了,福州市舶司收入銳減。”李清又提一茬。

“自己無能怪別人做的太好?這是哪家的道理啊?”張庭恩很不客氣的懟過來,要知道,廣州是賈璉的政績,必須護著。不護著當甚麼老師!

林如海冷笑道:“據傳,福州那邊有不少的西洋商船個,夾帶大煙走私,此事,應該讓龍禁尉查一查。”

嗯,林如海也不是吃素的,你沒事針對賈璉,就不要怪老丈人護短。

李清聽了頓時臉色微微一變,不再說話。

承輝帝也沒在意甚麼大煙的事情,偶爾夾帶私貨,很正常。下面的人,也要掙錢的嘛,不然誰做這官呢,總比貪汙要強。

這邊還在商議賈璉的奏摺,那邊賈璉已經開始動手了。

衙門派人到處張貼告示,最近白洋淀水匪出沒,各府各縣有關人員,多加小心。

很快就有商人去順天府告狀喊冤,說是他的貨船夜間靠岸時,被水匪劫了。

李亨聽了同知的回報後,覺得這手法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裡看過。

對了,當年在通政司,就見過鄖陽府的上奏,說是民不聊生,山賊橫行,地方士紳勾結山賊,謀財害命。

嗯,最好近期不要發現類似的案子。

很快,也就是三天後,奉命剿匪的神機營出擊了,沿著運河南下,這一路剿匪多少不知道,但真有勾結水匪嫌疑的地主豪紳,被抓了幾十個。

李亨聞訊非常的憤怒,賈不器搞錢不帶上孤,這個怎麼忍?

賈璉還是很會做人的,抓到計程車紳,大多數送交順天府關押審問,少數送天津府。李亨這才笑口顏開。

此事,一時間鬧的沸沸揚揚,家屬喊冤,官府出面解釋(威脅),只是有嫌疑,沒說就是勾結水匪了。你們要繼續鬧事,就按勾結水匪處置。

這邊水匪的案子還沒說法,沿途各縣不少百姓,紛紛去縣衙告狀。

都說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這幫刁民,真是不知道衙門的厲害麼?吃完原告吃被告,保管你骨頭裡最後一滴油都榨出來。

甚麼,你說王法?本官就是王法,就算你隔著幾百公里,也能判你QJ。憑口供就行了,說你強了,你就強了。不服氣,要上訴,那就先關著唄,好歹關你兩年,不然這些刁民,不知道王法的厲害。

厲害吧,張宗昌都甘拜下風。敢拿大炮打龍王的張大帥,都惹不起他們。

順天府的不爽,很快就變成了爽翻了。這些地主豪紳,都是有錢人啊。窮鬼身上還能撈幾個油水,想發財就要搞地主豪紳。

想出牢房,條件也很簡單,首先你得籤一份協議,賣掉一部分土地,其次,你得給順天府上下打點到位。

動作快的,三天就出來了,嫌疑洗白了,出牢房還要放鞭炮,青天大老爺啊,謝謝了。

陸陸續續的,這些嫌疑人都洗清了,還有幾個硬骨頭,死活不肯低頭。

說實話,賈璉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是甚麼人這麼硬啊?

行,沒有勾結水匪的證據,那找點橫行地方,欺壓鄉里的罪證,不難吧?

於是,才有了大膽告狀的百姓。

賈璉是拿不出勾結水匪的證據,想著乾脆偽造吧,沒想到百姓告狀之後才發現,這些地主豪紳,沒一個願望的。

沒有勾結水匪,但勾結地方上的黑灰屬性的社會人員,翻出的傷人案就百十起,人命案也有五起。

這一下好了,乾脆就來真的了。

為了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賈璉還特意讓人找個空地,開公審大會。

當眾宣佈這些地主豪紳的罪行,宣判之後,直接拉臨時刑場打靶。主要是對外宣稱,打靶仁慈,留個全屍。

斬首的話,家屬收屍後,還要找人縫合。

公審大會那天,現場看的人有的數千,有的上萬。

個別罪大惡極的劣紳被槍斃後,百姓真的就是跪地歡呼,清湯大老爺。

這一套連招下來,效果那是真的好啊。徵地工作,比此前真是快如疾風。

坊間確實有一些傳言,甚麼假公濟私,趁機行拷略,效闖賊故技,之類的話。

但也僅僅是傳言,再清廉的御史,都不敢就此風聞奏事。

賈不器,這都不是睚眥必報了,這是一旦報了,送你一個叫仁慈,送你全家才叫報。

因為真有一家人,父子一起上路了。誰敢保證,下次不是謀逆?

關於謀逆的說法,也是傳言,說這話的人,一再表示,不要當真。

但怎麼說呢,看過那份奏摺的人,不少呢。

即便事情被攔下來了,誰能保證,賈璉一怒之下,真的就給你扣一頂謀逆的帽子呢?

到時候,最差都是夷三族,女眷充教坊司。哦,現在沒教坊司了,都是交內務府發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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