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衛國匆忙離開後，葉娟也順勢告辭離去。
張逸見三舅張和平一個人在門外海子邊上，這才湊過去說他們腦機研究所洩密的事。
而遠在三環外的鎂國使館裡，此時也有人在討論懸浮技術！
“我不明白安德森今天上午為何要提出懸浮技術！這個訊息一出，他們不僅會警惕此事，還會揪出洩密者，進而破壞我方滲透大陸腦機研究所的計劃！”
“安德森，你作為此次談判的負責人，你是怎麼考慮這件事的？”
“他們不可能向我們開放壽元120藥劑、再生修復液、腦機相關技術，因為我們沒有拿出對等的技術交換。”
“不是還有那把錘子研究嗎？港島的亞歷克斯說張和平對這個研究很感興趣！”
“感興趣不代表必定會合作！他們掌握的是趨近成熟的技術，而我們拿出來的是甚麼技術？”
“這與你暴露我們知道懸浮技術一事，有甚麼關連？”
“大陸掌握了懸浮技術的情報，只是情報人員傳回來的一句話，並沒有照片、影片、音訊佐證，我將懸浮技術納入研發合作，只是想試探大陸的反應！”
“安德森，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故意暴露，可能會導致這場談判失敗！”
“如果失敗，那就證明大陸真的掌握了懸浮技術！到時候，我們同意他們加入世貿即可。”
“加入世貿？”
“大陸拒絕跟我們合作科研專案，我們為甚麼還要答應他們加入世貿？”
“為甚麼？呵呵……因為官方合作談不下來，我們只能靠企業合作，慢慢滲透他們的方方面面，然後再伺機獲取相關技術！”
……
華老與李老等人在海子西邊一間會議室裡開會，討論洩密一事的時候，警衛小秦敲開房門，快步來到華老身後，小聲耳語了兩句。
因為小秦進來，煙霧繚繞的會議室為之安靜了許多。
華老皺眉想了想，只說了聲“知道了”，便讓小秦出了會議室。
迎著其他參會者的探尋目光，華老並沒有提小秦剛才彙報的中部某人去找張和平的事。
“在座諸位都體驗過腦機虛擬夢境！”華老轉移話題道：“張顧問的意思是，再請幾名老師加入腦機研究所，在虛擬夢境中加強腦機研究所成員的思想教育，尤其是愛國教育。”
一個穿白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的老頭，靠在獨座沙發上，緩緩說道：
“我還是覺得，在虛擬夢境中進行相關教育，就是在催眠他人。我們開了這個不好的頭，張顧問以後是不是也會打著類似的名頭，對其他人催眠？”
“康老這話有些因噎廢食！”與華老、李老等人走得近的秦老，接話道：“腦機、虛擬夢境可以催眠這件事，是客觀存在的。”
“張顧問現在在主觀上，沒有催眠他人的表現，且主動提出讓我們派老師進虛擬夢境中作思想工作，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康老的擔憂不無道理！”又有反對者開口，“畢竟，我們對張顧問的腦機、虛擬夢境沒有任何限制能力，只能在旁邊幹看著。”
“即便他在虛擬夢境裡對他人催眠，我們也發現不了！”
李老皺眉開口，“保密工作這一塊，你們有甚麼好的建議？”
李老的話語雖然平淡，但將保密問題踢過去的做法，無疑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反倒是華老起了個頭，就一直沉默坐在那裡，想著張和平這會正在見的那個人。
“最好明文規定限制虛擬夢境催眠！”短袖康老再次開口，說道：“思想教育、愛國教育等等，都放在現實學習！”
“然後，再跟張顧問諮詢一下，有沒有辦法讓腦機使用者在虛擬夢境中預防被催眠！”
“預防虛擬夢境催眠這件事，我們之前問過張顧問！”李老緩緩說道：“他的答案很簡單，當你進入虛擬夢境，發現所遇到的任何事與你的價值觀不符時，請立即脫離那個虛擬夢境！”
“當時，他還舉了一個例子！”李老說到這裡，拿起旁邊的茶杯潤了一下嗓子，待其他人消化了剛才那番話後，他才繼續說道：
“南京陷落虛擬夢境，想必在場大部分人都去南京體驗過。”
“我們在代入南京軍民身份，對抗小鬼子入侵的時候，儘管遭遇了小鬼子的各種迫害，但我們的家國觀念都沒有變，只是更加深恨小鬼子的殘暴！”
“在這個過程中，你們覺得被催眠了嗎？”李老環視一圈，見不少人在搖頭，遂接著說道：
“如果把體驗者換成外國人，尤其是日島人，讓他們代入南京軍民身份，去體驗小鬼子的殘暴，他們是甚麼感受？讓他們多體驗幾次，他們會怎麼想？”
“會不會對小鬼子的暴行深惡痛絕，從而站在我們這邊，痛批小鬼子的過往？”
“這是催眠嗎？”李老沒等其他人回答，緩聲說道：“是！因為它改變了外國體驗者對小鬼子的感官！”
“但我覺得不是！”李老一臉嚴肅地看向康老那邊的反對者，“因為南京陷落這個虛擬夢境是一段令人悲痛、刻骨銘心的歷史！”
會議室又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老頭在那沉悶的抽著煙，有幾個老太太也加入了吞雲吐霧的行列。
過了一會，李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剛才說那麼多，只是希望各位實事求是。”
“張顧問既然讓我們派老師去加強教育，就說明了他不想摻和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事！”
“至於他以後會不會催眠別人？”李老淡淡說道：“能被我們發現的催眠事件，我們自然可以勸阻；我們發現不了的，也阻止不了，因為我們還沒掌握腦機相關的技術！”
等李老這邊說完，華老順勢說道：“腦機研究所的相關教育必須加強，不然會影響張顧問對他們的看法，導致張顧問不對他們開放後續的腦機技術。”
……
首都，後海北岸。
常勝跟在張和平後面，看著那個比他大不了幾歲，但級別比他高得多小老頭上車離去，心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剛剛，妻弟張和平在給對方寫調養方子的時候，這個小老頭竟然問旁邊的常勝，想不想去中部的檔案室。 常勝去年負責推動首都智慧城市系統建設，搞到最後卻只撈了一箇中心副主任職位，級別待遇甚麼的都沒變。
今晚聽那個小老頭的意思，常勝覺得是調他去負責檔案室工作，至少能轉成主任正職。
可是，當常勝轉眼去看張和平時，卻沒得到張和平的半點提示，這就讓常勝有些猶豫了。
那個小老頭為了表示真心相邀，竟跟常勝當場互換了手機號，讓常勝想好後聯絡他。
這不，小老頭所坐轎車剛開走，常勝就忍不住詢問張和平，他要不要答應對方的邀請。
“姐夫今年52，一直都在公安系統工作！”張和平微笑道：“你若是覺得這邊升職無望，倒是可以考慮換個環境。”
“正所謂，人挪活，樹挪死！主要看你怎麼選！”
常勝猶豫道：“我這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接人待物甚麼的，我沒有其他人圓滑。”
“如果我調動到那邊的檔案室，估計就升到頭了，最多在以後退休時，再調高一級待遇。”
那個小老頭許給常勝的調動，在張和平看來只是個添頭。
不過，從子女未來的角度考慮的話，卻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張和平雖然想到了這點，但為了二姐張盼娣那邊的升職謀劃，就沒有提子女那個角度，而是讓常勝自己去考慮。
次日一早，張和平圍著海子跑完圈回來，剛洗了個澡，就感知到樓下有人來訪。
來人中，有兩個中科院的熟人，經他們介紹，張和平這才明白另外兩個外事人員的來意，溝通與鎂國的合作。
張和平粗略看了一眼他們送來的資料，科研合作方面涉及鈾、鈽裂變型核電站、太空實驗等；半導體方面沒有科研合作，但提到可以出售相關裝置、原料給鎂國。
看那些裝置型號，都是些張和平沒見過的，問過旁邊四人後，才知道這些是內地工廠之前研製的裝置，因為張和平這邊的半導體技術更新太快，那些裝置就被淘汰了，現在想拿出來廢物利用。
“你們與其賣老裝置給他們，還不如加大國內的低端晶片產量搞出口！”張和平翻看資料，隨口說道：“鎂府要的是技術，不想受制於我們。”
“但是，我們直接長期低價供應晶片給他們，打消他們自己生產的想法，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歲數約莫四十五六的男外事人員遲疑道：“他們把那些晶片用於軍事裝備怎麼辦？”
張和平笑道：“他們已經在拆我們的手機晶片用於軍事裝備改進了，除非我們不賣任何帶晶片的電子產品出國，否則是阻止不了他們的！”
張和平翻完資料，發現沒有涉及壽元120藥劑、再生修復液、腦機、懸浮技術，便將資料遞了回去，“你們這個談判，怕是要討論很久，鎂國佬想要的技術，你們一件都沒提。”
中年男外事人員正色道：“鎂國人沒拿出有價值的科研專案，我們也沒必要……”
“不！”張和平嚴肅說道：“他們提出的錘子研究，最好能拿下來，因為這裡面涉及空間技術，對我們未來的星際航行計劃有很大的助益。”
“當然，這事可以慢慢謀劃，不急於一時。”
中年男外事人員點頭應下，“好的，我們會將張院長的意見帶回去，重新稽核這份資料。”
“吃了早飯再回也不遲！”張和平看向旁邊的保鏢，招呼他們將早餐拿過來。
四人客套了幾句，最後在張和平的再三邀請，以及包子、饅頭、稀飯擺上桌的情況下，只好留下吃了一點。
張和平又跟中科院兩人聊了一會，才把他們四個放走。
等到老婆、孩子陸續起床下樓，張和平又跟家人商量起了外出遊玩事宜。
外事部門那邊收到張和平的意見後，急忙修改了談判計劃，將勢在必得的任務，增加到了兩個，入世、錘子！
就在張和平一家跑去頤和園遊玩的時候，國賓館這邊與鎂方代表的談判又開始了，只是不太順利而已。
主要是鎂方想要的有些多，大陸不想給罷了。
張和平在首都待到7月15號，得知華老他們從D校選好了5個老師後，他便帶著家人和那套萬人腦機裝置，回了深城。
那一萬個遊戲頭盔、支架，都留給了張逸的腦機研究所，但那顆大號的再生腦，張和平沒有給他們，而是放到了地下基地的生物腦實驗室，讓手下的生物專家去切片研究。
首都那邊本來想留下這套萬人腦機裝置，還想讓張和平構建一系列抗日戰爭虛擬夢境，但被張和平拒絕了。
張和平回絕的理由很簡單，構建那些戰爭的意義不大，反倒會被人當成遊戲看待，得不償失！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想找張和平為8月15日的鬼子無條件投降50週年，構建個甚麼虛擬夢境，只是張和平沒有理會。
隨著張和平開始忙活自己的腦機研究，外界事務開始被華老、陳秘書、鄧副院長等人擋在了外面。
那些高鐵專家離開圖書館，向張和平辭行後，這邊的虛擬學習夢境位置閒下來不少。
張逸的腦機研究所為此，開始了全員學習計劃，進入虛擬學習夢境接受愛國思想教育。
至於那幾個洩密的研究員，自然是被帶走了，處罰甚麼的還沒定下來。
時間悄悄進入8月，距離8月15日越近，華老給張和平的來電越頻繁。
倒不是華老也在催張和平構建抗日虛擬夢境，而是在跟張和平確定與鎂國合作的科研專案。
隨著鎂國佬放出一些所謂地秘密研究專案，雙方談判才進入正式交涉階段。
只不過，鎂國人提出的很多研究，都空有其形。
確切地說，是鎂國人提出了設想，給了點啟動資金，有了研究雛形，然後就沒了。
擺明了是臨時抱佛腳，拿來湊數的。
正是因為其中的專案真假難辨，華老才會頻繁跟張和平打電話確認，搞得張和平的研究經常被打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