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平向李老、王主任他們提議，派老師在虛擬學習夢境裡做愛國教育的用意，在座大部份人都懂。
說白了，就是催眠！
用腦機催眠這件事，目前非常敏感。
尤其是張和平有沒有用腦機催眠這件事，有很多人都在關注！
不是張和平疑心重，只說這次在首都辦第7屆和平獎頒獎晚會，弄的那套萬人腦機裝置。
張和平懷疑晚會前的首都高校師生體驗，就是某些人在試探張和平會不會趁機催眠那些人。
要知道，僅僅幾天體驗時間，首都高校師生幾乎都來了一遍，體驗人次接近200萬！
如果張和平趁機催眠這部分高階知識分子，短時間就能擁有一百多萬高知信徒。
可惜，那些人不瞭解張和平搞的腦機催眠機制。
它不像三星堆地下基地若木腦機那樣直接，而是需要像溫水煮青蛙那樣，日積月累的不斷影響體驗者的潛意識，才能達到所謂的催眠。
就比如南京陷落虛擬夢境，如果一個成年人只去體驗了1次，從此以後不再去體驗。
那麼這個人對日島人的恨，只會存在潛意識裡，未來遇到特定的事或物，才能喚醒一點這方面的記憶。
如果換成那些虛擬夢境遊戲愛好者，不斷地去體驗南京陷落，他們就會把殺鬼子報仇這事刻進骨子裡！
華老起身去旁邊打了幾個電話，隨後把張逸叫到了一旁，詢問腦機研究所內的情況。
張逸那個腦機研究所，後來又增加了一些人。
因其是中科院名下的研究所，張和平、陳秘書、錢老等人沒有再插手他們的新人稽核。
然後，就出問題了！
洩密經過是，第三批招進來的50人裡面，有26人參與了張和平上次召開的內部研究專案溝通會議，從而看到了那輛懸浮摩托車。
其中有兩男一女，分別對第四批、第五批招募的新人，透露過懸浮摩托車的事。
第五批裡有個年輕男子將這事透露給了他的上線，並獲得了10萬塊錢。
這小子也是吃了沒經驗的虧，竟然把那10萬塊錢透過銀行匯給了他媽，然後就暴露了。
順著這條線，找到了他的上線，以及這人在首都的活動軌跡。
沒錯！
那個洩密者是首都這邊某人推薦進入腦機研究所的……
其實，張和平對這種事早有預判，認為隨著開放持續進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向錢看”！
華老去處理洩密一事的時候，張和平開始看起了鎂國佬送來的資料。
“呵……”當張和平看到鎂國佬提供的半導體資料時，不由失聲冷笑。
“和平對這份資料有甚麼看法？”李老適時問了一句。
“鎂國佬在這份資料上寫的晶片製程只有350奈米，但他們國防部裡的電腦、伺服器用的晶片，製程工藝至少達到了200奈米！”張和平雖然沒說他黑進鎂國國防部電腦的事，但李老他們透過這話能猜到端倪。
李老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鎂國人在向我們示弱？”
張和平微微頷首，“鎂國佬之前在港島進入夢境圖書館的時候，有特意搜尋半導體相關技術，我當時沒給他們開放那些資料。”
“不過，虛擬學習夢境在蘇城、深城對外開放體驗時，有人檢視過半導體相關書籍。”
張和平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儘管如此，李老、王主任他們還是聯想到，那8萬多人裡面可能會有人向鎂國佬洩露半導體技術。
“和平，你那個虛擬學習夢境，不是不容易記住裡面的資料嗎？”王主任皺眉說道：“你能不能確定哪些人記住了半導體技術，我們好派人去找他們籤保密協議！”
王主任的想法很簡單，能在虛擬學習夢境裡記住半導體技術的人肯定很少，找起來應該很容易。
“確定不了！”張和平一邊翻看資料，一邊說道：“你們都進入過那個虛擬學習夢境，無論誰進去，都是稻草人形象。”
“我只能透過再生腦的記憶，看到有多少稻草人查閱過半導體相關書籍，並不能識別他們是誰。”
眾人沉默了一會，等華老回來時，張和平順勢放下資料，招呼眾人動起了筷子。
“和平，我剛才看你在看資料。”華老吃了兩口，停下筷子，看著張和平，問道：“你覺得這些專案中，有沒有值得我們跟鎂國人合作的專案？”
“除了那把錘子，其他專案毫無價值。”張和平隨口回了一句，
華老像是早就料到張和平會這麼回答，所以沒有驚訝，反而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用老技術跟鎂國人交換合作怎麼樣？”
“不怎麼樣！”張和平看了華老一眼，淡淡說道：“想想鎂國佬之前答應國內合作航天專案，結果國內派去的專家，連他們航天基地的大門都進不去。”
“再想想那些派去鎂國的留學生，被鎂國大學限制只能學文學，不能學理工，不能進相關實驗室的事，別告訴我，你們都忘了！”
張和平的話，說得華老表情一滯！
身為世界先進技術研究院的院長，張和平說這番話其實已經很剋制了。
如果換作以前，張和平怕是會直接劃清界限，讓國內想合作的人，自己去合作。
“小不忍則亂大謀！”華老皺眉說道：“我們如果想加入世貿，必然要在一些地方做出退讓。”
“國內經濟雖然看著越來越好，但潛在的通脹風險卻越來越高……”
華老在那裡吧啦吧啦一通，張和平卻沒有半點回饋，只顧著吃飯，讓華老、李老等人意識到，張和平不會輕易對鎂國分享技術！
再聯想張和平曾經提出的科技竟備，以及和平航天現今挑起的太空竟備，華老也沉默了。
席散後，張和平帶著家人先一步回去，留下華老、李老等人駐足飯店門口。
“和平剛才說了一件事，你當時在邊上打電話，所以沒聽到。”李老說著，將鎂國人可能掌握了200奈米晶片製程工藝，以及虛擬學習夢境圖書館裡的半導體資料查閱的事，跟華老複述了一遍。
華老拿起張和平還給他的資料影印件，翻到半導體那部分，簡單的掃了一眼，皺眉道：“今天下午的會議上，有很多人反對向鎂國人開放半導體技術。”
“和平既然這麼說，會不會是在提醒我們，就算我們不放開半導體技術，也會有人向鎂國人洩密？”
“華老！”站在邊上的王主任，沉聲問道：“洩露懸浮技術的人，真是腦機研究團隊的人？”
華老點了點頭，然後對半導體技術很可能被其他人洩露給鎂國人的事，越發肯定了。
“我們要不要去D校要幾個老師？”王主任想的事情，明顯跟華老不在一個頻道上。
……
張和平一家散步消食，慢吞吞回到後海北岸時，卻不料家門口來了兩個老同學。
“兩位老同學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張和平看著門口的一男一女，笑著打了個招呼。
守在門口的男同學名叫唐衛國，之前在中部辦公室當秘書。
有一段時間，他來接過張和平去參加政策方面的討論會議。
不過，有一次，張和平詢問唐衛國，有哪些人對他有意見，這小子沒有說。
至此，張和平就把這小子看白了！ 旁邊的女同學是葉娟，曾經班上的文娛委員，現在在央視工作，平時對侄女周曉春多有照顧。
加上她跟劉媛的關係不錯，所以對張和平的近況比較瞭解。
“老唐今天非要請我吃大餐，結果就把我騙到你這裡來了！”葉娟用玩笑式的口吻，說明了這次過來的主要人物。
“娟姨！”周曉春過來招呼了一聲。
張和平見外甥常興已經開啟了院門，便笑著把兩個老同學邀進了屋。
不知唐衛國怎麼想的，跟張和平客套了一句後，就啞巴了。
倒是葉娟沒事求張和平，顯得開朗許多，“曉春，你的房間在哪裡？”
語畢，就見周曉春看了表叔張和平一眼，然後帶著葉娟去了左邊樓上。
隨著張、常、馬、周家的人四散開去，唐衛國才笑呵呵地說了句廢話，“你們家的人還真多！”
“住在一起熱鬧！”張和平隨口回道，然後將對方邀請到了3樓，準備邊打檯球，邊說事。
話說，唐衛國這傢伙不愧是能進中部辦的人，竟然藏著心事陪張和平打了3局球，才開口說出來意。
他不說也不行，因為張和平打檯球的時候，都在說些八卦，比如某某的兒子是不是拿了鎂國國籍，某某的孫女跑到港島開公司找過婷美貿易談生意。
張和平口中的某某，其實都是華老、李老他們相熟的人，但張和平從未向華老、李老問這方面八卦。
對於唐衛國來說，他其實是不想說這種八卦的，因為一旦洩漏出去，會影響他的前程，讓人覺得他嘴不嚴，辦事不牢靠。
但他今天接了張和平的話，從他嘴中證實了一些人的子孫出國。
眼見張和平越問越多，唐衛國這才開口，“和平，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張和平用八卦試探唐衛國，卻不想這傢伙把那些人的私事都賣了。
如此看來，對方所求不小！
“我本來想在年初同學聚會時，跟你說這事的，結果你沒有回來！”唐衛國把同學情誼搬出來加分，卻不想張和平在專心的瞄檯球，沒有接話。
“劉媛參加同學聚會時，跟我們說了一下壽元120藥劑的申請規則。”唐衛國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
“其實，我們都上網查過壽元120藥劑的申請規則。我也知道有些規矩定下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一旦開後門，就會招來許多麻煩。”
張和平沒理對方的廢話，慢條斯理地將一顆顆花球打入袋中。
“那個……我上面的老領導得了癌症！”唐衛國說了半天，總算說到點子上了，“他其實是滿足壽元120藥劑申請規則的，但他不想因為注射壽元120藥劑退下來……”
這幾年，因為一些注射了壽元120藥劑的已退休老者提出重返崗位，繼續發光發熱，引發了不少新舊矛盾。
位置就那麼多，老的不去，新的怎麼上來？
眼見壽元120藥劑產量逐月提高，這事拖得越久越麻煩，華老、李老等人聯合起來做表率，主動提出不再返崗工作。
然後，在華老他們的組織、推動下，最終定下了一系列使用壽元120藥劑的附加協議。
比如在職人員若因癌症、中風癱瘓等，接受壽元120藥劑治療，就得退下來等著辦病退！
唐衛國這邊說完後，張和平不疾不徐地一杆收了最後兩顆球，這才一邊撿球，一邊問道：“你想讓我，給他偷偷用藥？”
“嗯！”唐衛國微微點頭，接著急忙上前撿球袋裡的檯球。
張和平站在臺球桌另一端，用球杆將桌上的花球收集到身前，隨手把這堆球搓成了三角形，並往前送了二十多厘米。
迎著唐衛國的期待目光，張和平拿著白球，放到發球位置上，隨意瞄了一下，就打了第一杆。
只是這一杆，讓唐衛國有些錯愕！
因為，張和平僅憑一杆，就將那些花球紛紛送進了球袋中，清檯！
這讓連餵了3局球的唐衛國忽然意識到，張和平剛才打球，一直在讓著他。
“出去走走！”張和平放下球杆，招呼唐衛國去樓下洗了手，便朝天色暗淡下來的門外走去。
唐衛國臉上有些激動，因為張和平如果拒絕此事的話，就不會跟他廢話。
叫他出去，顯然是有些話不適合在家裡說，因為樓上樓下一直有人來來去去。
雖然他們沒有刻意靠近三樓公共休息區，卻不代表他們聽不見。
張和平站在後海邊上，雙手揹負身後，看著自家這棟佔了5個院子建起來的3層小樓，頭也沒回地對旁邊的唐衛國，說道：
“以前，咱們在這邊房頂燒烤時，竟然沒人想到照張相！”
“這下房子拆了，好多回憶都找不回來了！”
唐衛國聽到張和平提起燒烤，便想起了讀書那會，張和平打到獵物，邀請同學在他家小院門房屋頂燒烤的事。
那時候的張家門房，搞得跟個炮樓似的，門房上面居然起了牆垛。
只是，當張和平說到回憶找不回來時，唐衛國敏感的小腦袋立馬猜測，張和平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談感情。
隨著張和平沉默站在邊上，似乎在回憶學生時代，唐衛國立馬意識到自己猜中了！
本來也是，他的領導跟張和平沒半毛錢關係，加上張和平跟華老、李老那些人走得很近，不理這事也沒關係，因為張和平不差這個人脈。
唐衛國看了四周一眼，湊近張和平，掩嘴小聲說道：“港島的人事籌備將要開始了，你看要不要讓張二姐繼續留在港島？”
“待遇呢？”張和平終於有了反應。
籌備港島行政人事的事，張和平自然是知道的，華老還問過他的意向。
只是，他若同意當港首，就得放棄很多集團利益，尤其是保護傘安保公司，明顯不划算！
關鍵是，首都以後想調他去哪裡，張和平就不得不去，平白受制於人！
“司！”唐衛國的回答言簡意賅。
但張和平久久不語，唐衛國這才急忙補充道：“這裡面牽扯很多人和事，我們只能順水推舟到這一步，過幾年還能根據情況再推一把！”
司長！
張和平也有信心推二姐到這個位置上，只是後面一步，不好弄！
所以，張和平只是簡單的權衡利弊，便認下了這件事，算是多個朋友多條路。
當然，主要原因是，壽元120藥劑在張和平眼中只是工具。
“你今晚把人帶來，我先穩住他的病情。”張和平淡淡說道：
“事成之後，我從港島調一支壽元120藥劑給他用，不動用深城的名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