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隔牆有耳
棋盤街,劉國興的新住址。
房子可能比杜美路那邊差一點兒,但價錢也便宜不少,住是肯定沒問題的,環境稍微髒亂了一些。
“工作怎麼樣了?”
程默過來看他,給他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算是祝賀他搬新居。
“還在找呢。”劉國興說道。
“不急,慢慢找,但你以前的那個工作性質的,不能做了,得換個行業,不行,你開個商店啥的,也都行,我給你出錢。”程默說道。
“沒想好呢,我下一個任務是甚麼?”劉國興問道。
“伱的任務就是配合我的工作,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程默說道,“時刻準備著。”
“我是來鋤奸殺日寇的,不是來陪你玩的,長官。”劉國興明顯表現出一種相當牴觸的情緒。
劉國興雖然是念過大學,受過高等教育,但身上有著極為濃厚的江湖習性,骨頭硬,講義氣,但難免有些桀驁不順。
這種人若是降服了,自然好用,如果他不服你,那就是最大的刺兒頭。
“我知道,上面把你派到我手下做事,你難免不服氣,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怎麼能跟你一個在上海灘縱橫鋤奸數十人的抗日大英雄低頭從命呢?”程默呵呵一笑。
劉國興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如此。
“殺幾個漢奸固然能震懾一些軟骨頭,但這只是治標,想要治本,還是要將日本人趕出中國,想要做到這一點,戰場上擊敗敵人是一部分,還有其他各方面的看不見硝煙的戰場,情報,輿論乃至人心,還有外交都是非常重要的,你受過高等教育,父親也是抗日前輩,應該比我更有深切體會才是,租界對我們的態度會越來越惡劣,鬥爭的環境會越來越殘酷,以前的我們的工作和行動方式都要做出相應的改變,我們需要人員精幹化,行動隱秘化,以及交通垂直化,做好長期潛伏鬥爭的準備……”
劉國興臉上不屑的表情慢慢消失了,轉而是一種凝神傾聽的表情。
程默這樣一個年紀看上去還比他小的長官確實跟他認識的軍統的其他長官不一樣。
“那我接下來做甚麼?”
“你的團隊需要一次集中訓練,提高他們的思想認識,尤其在敵後潛伏工作的技能,不能完全靠過去的經驗一套。”程默說道,“他們應該都受過一定的軍事訓練,但要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工人員,還不夠,我會安排人給你們上課,提高你們的專業素養,一週一次,時間你安排好了,再通知我,我來安排人。”
“好。”劉國興點了點頭,有人能夠來給他們這些人培訓授課,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陸小姐的事情解決了嗎?”程默問道。
“我給了她一筆錢,想把她送去香港,她不同意,非要留下來,說是不會拖累我……”
“你們兩個如果真有心,那將陸小姐吸納進來,你們夫妻更容易在租界隱藏身份。”程默說道。
“太危險了。”
“既然知道危險,為何又要招惹人家呢?”
“我……”劉國興為之語塞,他其實一開始真沒想過要跟陸蒂會有甚麼結果的,但是談著,談著的,居然真的動心了,感情這玩意兒,控制不住了。
“那現在呢?不負責任,玩了一個小時?”
“我給她留了一筆錢,算是補償。”劉國興說道。
“你要是能把她送走,我也就不管了,但你現在跟她還在同一個城市,那就不能這麼做,就算你可以避開她,但有時候玄學的東西很難講,你越不想見,偏偏就能見到,到時候,你該如何面對,這對你,對‘闇火’來說都是一個大的隱患。”
“那我該怎麼做?”
“找她談,把話說開了,兩個選擇,一是加入,二是離開上海,沒有第三。”程默說道。
“這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是你招惹人家的,你不想負責,還把大家置於危險當中,你怎麼想?”程默質問道。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別讓我替你來做選擇。”
“好,明天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談一下,保證會給長官一個結果。”劉國興點了點頭。
“就這樣,有事聯絡小黑,我先走了。”
……
“又去了,現場不都已經勘察過了,還去做甚麼?”程默接到陸連奎的電話,很是詫異。
“是呀,我也不知道,看樣子是發現了甚麼,才接二連三的去勘察現場,程老弟,你要不要也來一趟?”
“行吧,一個意外溺水死亡的案子,怎麼就結不了案……”
程默嘟囔一聲掛掉了電話,叫上許清河再一次我往大觀園浴池而來。
“宮本人呢?”
“走了,在你來之前。”陸連奎一努嘴說道,“還是上次那個,這一回我聽他們說話了,聽聲音,是個女的。”
“女的,宮本找個娘們兒來幫他破案?”
“誰說不是呢,或許是他想好的,搞的神神秘秘的。”陸連奎連連搖頭說道。
“人都走了,你叫我過來看啥?”
“別呀,我看宮本和那個女的圍繞浴缸邊緣是轉了好幾圈,俯身低頭下來,那看的可仔細了,就差拿放大鏡了。”陸連奎說道。
“這浴缸有啥好看的,沒見過進口浴缸不成?”
“誰說不是呢,反正就是搞不懂,問了,宮本也不說,也不知道打甚麼主意。”
“幾天了?”
“距離案發快十天了。”陸連奎埋怨道,“本來早就快結案了,宮本這小子賴皮,非要說從他接手偵破這個案子開始算一個星期,又給他延長了幾天,哎,我還想把你給我提的那個建議給實施一下,這施工的就得三五天的,我這每天損失多少,他不心疼,我可心疼。”
“老陸,你說萬一真讓人宮本查出來是他殺怎麼辦?”程默忽然一抬首問道。
“這怎麼可能!”
“我是說假如?”
“你別嚇我,這個案子清晰明瞭,屍檢報告都在那兒,死因是心梗,就算不溺水,這黃福森也未必能活,再說,誰會謀殺他呀,無冤無仇的。”陸連奎道。
“我們做探長的,常年跟壞人,惡人打交道,仇家不知道有多少,黃探長可是資深巡捕,他抓過的犯人如恆河之鯽,誰知道哪個仇家找上門了,弄了這麼一個連我們都破不了的密室殺人現場。”程默嘆了一口氣道。
“我看那個宮本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這是人死在我的浴池,這要是死在巡捕房,死在家裡,也是他殺不成?”
“老陸,小點兒聲,當心隔牆有耳。”程默提醒一聲。
“我就是當著宮本的面兒,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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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