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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294章 失控續 著魔與二重奏(1755316000)

2024-04-24 作者:你也配姓趙

第294章 失控續 著魔與二重奏(/)

馬斯洛需求模型的最高階,人最高層次的需求是自我實現。

這也是‘自驅力’存在的理論依據。

因為有所求,故而行無所畏。

成總當然是有這種需求的,甚至可以說,他那漫長的與自我的拉扯都是基於這種追求而衍生的。

“可能只是權利吧,他和我差不多,我們都是從底層起來的人。

我記得有個刻薄的作家曾用他的筆批判過我們這類人。

‘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綠光,嘴角流下惡臭的口水,像是飢餓的郊狼,緊緊地關注著每一個可能吃到肉的機會’。

僅此而已,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會那麼懂格魯的困境。”

忒彌爾被成總的描述噁心到了,她瞅了瞅成大器的樣子。

不過關注著每一個可能吃到肉的機會倒是真的,成總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做的。

祝你好運!”

“儘快,一定要儘快,注意保密,還有,後天的聚會不要忘。”

“昨晚見完格魯太晚了,我就沒回家,在蜜兒家借宿了一晚,抱歉了小趙,伱把早點帶到公司吧,我馬上就到MAS。”

黑髮富婆咬了成總的手一口,她剛剛在鈴聲響起的時候就醒了,而且故意發了聲。

“別玩期貨了,專心買特斯拉吧,就這樣,晚安。”

大早上打電話?難道出甚麼事了?

成大器連忙接通,發現小趙人好好的,零件齊全的出現在了螢幕裡。

“大器,我在你家門口,還給你帶了早餐,你看!”

來的時候是凌晨,走的時候也是凌晨,可就在成總快到門口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又犯了蠢。

有些訊息沒法在手機上說,為了防止洩密,必須當面說清。

回家幹甚麼?

蜜兒的莊園別墅十幾間臥室,他一天換一間睡都能睡半個月。

不是成總非要凌晨見面聊,而是蜜兒很多時候不去公司。

是微信影片電話,還是小趙打過來的。

豬腦子,這都不懂!

——

清晨,七點一刻。

事業型大女主趙虹錦不是言情小說裡的事兒逼女主,她乾脆利落果決的不像個姑娘。

說著,小趙舉起另一隻手裡提的中式早點,笑著放在鏡頭前展示。

TMD,蜜兒,你怎麼睡到了我身邊?

但市場對這兩個危機預期都有點過度,因此,供給過剩造成了油價的大幅下跌。

這得是多爛俗的劇情啊!

不是我想玩期貨,實在是原油價格這麼低,特斯拉的車不好賣啊。

“大器,啊,好吧,那我們公司見!”

當他再次進入房子時,黑髮富婆正蜷縮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平板。

忒彌爾作為一個超級家族的嫡系,本身還是個大富豪,半夜起床看原油這點就很資本主義。

手機的聲音響起,成總睜開了眼睛。

啊?

成總動了動嘴唇,想解釋一下自己今天不在家來著。

“在看布倫特原油,還沒見具體打的怎麼樣,期貨市場先殺瘋了。”

而各大產油國因為朗子被制裁,紛紛增產以應對供應缺口。

單手按著忒彌爾的腦袋,把她推遠到床的另一邊,成總苦笑著對小趙說道。

不對,這甚麼逼動靜?

成大器心跳直接就停了。

18年中,各大機構紛紛下調了全球的經濟增長預期。

沒想到小成的處理還挺到位,完全算得上教科書級的找補。

“蜜兒,太晚了,讓傭人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吧,你在看甚麼?”

某個不懂風情的男人想跑,忒彌爾覺得無趣,她要回去睡覺了。

成總的眼睛很漂亮,嘴角也沒有口水,表現得也從來不飢渴。

“叮!”

“你回來幹甚麼?”

“Chan,啊,你醒了,在和誰打電話呢?”

忒彌爾眉頭一挑,笑了笑,點頭應下。

“Chan,安排人進去這件事我不能保證順利,但我會很快著手去做。

這次下跌也是原油市場在疫情前最後一次發癲。

成總在傭人的帶領下去休息了,忒彌爾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剛剛成總這裡的逼動靜她也聽到了,但她一句都沒問。

你說馬上到MAS,那我們公司見嘍。

反正你要是來晚了,我就把留你的豆漿自己喝了!

忍著手上的疼,擠出一個笑臉應付了小趙,結束通話電話,成總準備好好揍忒彌爾一頓。

——

“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施加暴力,但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你有錯在先,蜜兒,你是個講道理的好姑娘。”

成總一米八幾,忒彌爾也一米八幾,成總一百多斤,忒彌爾也一百多斤。

按理說男性應該有些體力優勢,但忒彌爾打起來更不擇手段一點,所以,成總可恥的成為了敗犬。

“還有,你的手不要那麼用力,它很脆弱!”

成總的失敗不是因為他菜,實在是被人拿捏了軟肋。

兩條大長腿絞住成總的脖子,蜜兒此刻真的很狂。

“Chan,哈哈哈哈,我要拍下來,我手機呢!”

“你走不了,我不會鬆手的,你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

成總兩隻胳膊緊緊地纏繞著蜜兒的腿,他們倆現在屬於戰略相持,蜜兒小優。

對於成總而言,最抓馬的地方在於,他沒辦法用力。

忒彌爾的腿絞力量也就那樣,兩人的體型差距很大,成總只要施展的開,很容易就能甩脫。

但黑髮富婆現在整個人就跟八爪魚一樣吸在他身上,他一用力。

成總人都麻了。

“Chan,這玩意兒斷了也能接回去,你怕甚麼?”

忒彌爾戲謔的調侃道。

廢話!

你又沒有體會過,你怎麼知道不會影響效能?

斷了接回去影響效能怎麼辦?

“我昨晚把門反鎖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黑髮富婆沒回答成總的沙比問題,這房子都是她的,每個房間都有鑰匙。

只要她想進,就沒有擋得住她的門。

突然,成總感到鎖住他脖子的那兩條腿鬆了一些。

喜報,好訊息,忒彌爾解除了腿絞。

悲報,壞訊息。

成總的清白就這麼沒啦!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成總是個老司機,蜜兒多次試圖發起雙排都被他強硬拒絕。

可千防萬防,總有防不住的時候。

昨晚太累,忘了身在敵營這件事。

今早立刻就有了報應。

成總後悔啊!

“蜜兒,你.啊!”

成總不敢動也不敢說了。

TMD,我這是被侵犯了嗎?

說不清,成總根本說不清!

未久,忒彌爾也終於停下了動作。

“Chan,我愛你。”

看著被滋了一臉的忒彌爾,成總心情複雜。

他一直想的很清楚,自己和蜜兒的關係保持在朋友這種狀態就夠了。

既能互相幫助,又不用捲入她家的漩渦。

可惜,千算萬算,還是做不成朋友。

但仔細想想,他早就捲入了忒彌爾身邊的漩渦裡,只是他不想和忒彌爾有男女感情。

利益和友誼本來就夠麻煩了,如果再加入男女之情

成總嘆道。

“我們就當做了一場夢,繼續保持朋友的狀態,可以嗎?”

黑髮富婆舔了舔手指,痴痴的回道。

“不可以,我的眼睛裡有綠光,我貪婪的想吃了你,Chan。”

瘋女人的美是無法描述的,她似乎癲狂又似乎平靜,直直的望著成大器。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此刻顯露著一種麻木,亦或者是虔誠。

她好像在看自己的神明,又好像在對抗那雜亂荒蕪的過往記憶。

荷爾蒙像是惡魔,誘惑著她墜入深淵,愛的佔有慾像是溫熱的流動的沙漠,吞噬著她的理智。

她的眉毛與額頭在微微的顫抖,情感的衝擊讓她失去了理智,那些正常的對朋友的尊重被她踩碎。

愛情中最令人瘋狂的部分,在被一擊即中的不可言說的那一剎那,縱情縱慾如洪水氾濫不可抵擋。

譫妄、迷亂、平靜表情下那歇斯底里的靈魂。

忒彌爾·卡拉馬克里斯凝望著自己心愛的男孩,她的信仰、理智與過往的價值所有的一切全都被莫名的揉捏為一團。

我要他,沒有他我會生不如死。

在十二月的第一個早晨,她感覺自己著魔了。

(《著魔》劇照,曾經的法蘭西第一美人阿佳妮,電影裡她黑髮藍眸且瘋狂,哎,就是臉太柔了)

這姑娘那凝若實質的情緒成總感覺到了,他選擇先幫她拿了幾張衛生紙,默默地替她擦了起來。

“你嫌我髒?”

“從未。”

“我愛你,Chan。”

“我知道。”

“那你今天早上可以陪我嗎?”

“公司還有事,我中午還要見沃爾夫。”

“去他媽的公司,去他媽的沃爾夫,你就是要去見那個女人!”

“我留下陪你,蜜兒,別生氣了,氣大傷身。”

“滾!”

她推開成大器,拿起枕頭砸向這個男人的頭。

成總握住了她的手,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該說些甚麼,就像剛剛他清楚自己每一句該說甚麼一樣。

但蜜兒顯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今天的自己。

人都有侷限性,再聰明的人也是,蜜兒不會愛人,就像她對待那些曾認識的男人一樣,就像她對待麗莎一樣。

就像,她對成大器的感情一樣。

這是她的缺陷,但無傷大雅,只是這種缺陷疊加她過往的經歷,讓她變得無比的敏感與貪婪。

她貪婪地想要吸取每一分溫柔,她敏感的為哪怕一點點的危險而震怒。

黑髮富婆像一隻怒髮衝冠的母獅子,嘶吼著哭泣著,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痛苦來源於哪裡,但這不影響痛苦的深淵無時無刻的在她背後,靜靜地凝視著這位經歷無比複雜的姑娘。

“今天我時刻陪你,蜜兒,我希望你可以開心。”

成大器側頭把她按到了床上,在她耳邊說道。

“Chan,滾吧,我厭惡你自以為是的樣子,你總以為自己很厲害。

哈哈哈哈,多可笑啊,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我也不是,我沒那麼在意你。”

黑髮富婆伸手捧起了成大器的臉蛋,她的聲音惡毒而刻薄,像是邪惡的巫婆在施展詛咒。

她恨成大器把她帶入著兩難的煎熬。

“你聰明但又不自知,不清楚自己踏入了甚麼樣的漩渦,就像我踏入你的漩渦一樣。

你以為我哭泣是為了我自己,不!

我是為了你,Chan,不要越過那條規則的線!

我說過好多次,可你從來不聽,你一直在越界,你對我總是溫柔,你的語言就像海妖的歌曲。”

忒彌爾把頭埋到了成大器的懷中,她低聲的哭泣著,繼續說道。

“你可以欺騙我,我喜歡你的甜言蜜語,但你騙不了其他人。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愛你。

越軌是禁忌,走的越遠,你離那座窄門也會漸漸遙不可及。

Chan,你是凡人,你要認識你自己,才能免於災禍。”

忒彌爾的最後一句話來自希臘神話的《愛經》,她說了好多,在結尾卻選擇阿波羅的告誡。

黑髮富婆又一次在告誡成大器。

男孩,你要認識自己,才能免於災禍。

她其實也認不清自己,但她全心全意的希望,希望自己的愛人不要那麼傻。

成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默默的點了只煙,靠著床頭抽了起來。

呵,這一幕像極了事後煙。

見成大器沒有說話的意思,忒彌爾繼續勸誡。

“Chan,猶大在客西馬尼園指認神的時候,他假裝請安,親吻和擁抱了他。

所謂的夥伴,格魯、牛森、沃爾夫等等,都願意親吻你,但這不影響他們害你。

不要和惡魔同行,Chan,我想告訴你,不要和惡魔同行!”

成大器把她摟在了懷中,問道。

“那你呢,你不是惡魔嗎?”

忒彌爾露出了明媚的笑。

“我是美狄亞,我要殺了兄弟,再把他的身體砍成碎塊,拋入海中。”

美狄亞,希臘神話中一位國王與女神的女兒,同時也是一名女巫,她殺了自己的弟弟,而忒彌爾要殺的人是自己的哥哥。

神話故事裡,在愛神之箭的影響下,美狄亞對來到島上尋找金羊毛的伊阿宋王子一見鍾情。

她幫伊阿宋拿到了金羊毛,條件是伊阿宋要和她結婚。

“但我不是伊阿宋,蜜兒,不要動Zhao,我很在意她,她才是不該捲入這一切的人。”

忒彌爾奪過成總的煙,用力的抽了一口,而後說道。

“不夠勁Chan,你不也是為了金羊毛而來嗎?”

成大器心中悚然一驚,他是華國人,卻已經融入了美利堅最深層之一的利益鏈條之中。

他的目的從來不是錢,換句話說,他確實為了金羊毛而來。

“和我結婚,Chan,我們會很幸福的,你有機會取得你想要的一切。

對了,我可以殺了所有上過我的人,那樣我就乾淨了。”

名為美狄亞的女巫吟唱起了巫咒,只是,她好像是認真的。

“你現在狀態不對,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聊這些,好嗎?”

忒彌爾的狀態確實不正常,她好像瘋了,但好像只是看透了一切。

成總不敢想象如果這姑娘看透了一切會怎麼樣,他只祈禱,祈禱蜜兒只是在發瘋。

“你不是為了金羊毛而來的嗎?那你為甚麼和麗莎關係那麼好,她就是個天真的傻妞,甚麼也不懂,把那些杜撰出來的謊言當做聖經。

Zhao更蠢,她居然是個理想主義者,Chan,你和這些人關係很棒,別告訴我是偶然。”

原來她確實看透了一切,不過成大器反駁道。

“我們現在可是抱在一起,你難道也是個天真的傻妞?”

忒彌爾用手在他的胸膛前畫起了圈圈,笑著答道。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為你著魔?”

成大器被堵得不知道說甚麼好,他沉默了一下,繼續解釋。

“西西佛斯推石頭其實沒有意義,我可能也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想聽石頭落下山崖的聲音而已。

蜜兒,你總把我想的很複雜,總以為我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實際上,你才是多慮的那個。”    成大器的這個解釋如同‘碼頭薯條’的變種,他還在周旋。

有時候,話到盡處是不能繼續說下去的,就像成總那天適時的打斷孫東鑫的找補一樣。

話說到盡頭,很多事就會變了味。

遮遮掩掩的坦誠有時候也很有用,裱糊匠的出現不是因為他們蠢,是因為他們沒的選。

成大器此刻就像個不自量力的裱糊匠,裱糊著自己和蜜兒關係中最後那點餘地。

蜜兒,不要走到盡頭,我珍惜你這位朋友。

“迷人的海妖又唱起了歌,Chan,再唱一會吧,我還想聽。”

忒彌爾趴在成總的胸前,似乎開始了假寐。

成大器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今天他們的碰撞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激烈,他很累,心累。

“你走吧,去見她,如果這能讓你開心的話,去吧。”

美狄亞趴在伊阿宋的胸口,她的淚水是那麼多,打溼了他的衣襟。

她喜歡說謊,但厭惡自己的愛人對自己說謊,更厭惡自己的愛人不屬於自己。

短暫的擁抱就像虛幻的城堡,不是她可以停留的家園。

“我還是陪你吧,蜜兒,你總覺的我嫌棄你,總覺得自己不如麗莎,總覺得我很淺薄。

呵,不是的,我的甜言蜜語不是虛假的,就像你對我的幫助不是虛假的一樣。

我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認識的錯誤的人,但這種形式上的錯誤並不代表我們本身有問題。

我是男人,不是塞壬,我也沒有那麼多虛假的甜言蜜語,所有對你的盛讚全是真實的。

好吧,上一句有點假的成分,可有些時候難免需要客套,但大部分都是真實的。

我希望你不要傷心,不要哭泣,你應該帶上你的王冠,而不是像個小女人一樣窩在我的懷中。”

沒用,黑髮富婆甚至抱的更緊了一點。

女人啊,嘴上說讓他滾,但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讓我帶上王冠,你還是想要金羊毛,Chan,我都願意陪你毀滅世界了。

你就告訴我你要做甚麼,好嗎,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如果說前面的那些話有很多情緒,那此刻,忒彌爾只剩下純好奇。

她是真的好奇,成總的嘴就跟變色龍一樣多變,唯一不變的就是對目的的避而不談。

一次次,從來如此,從未正面回答過。

“我想讓種風的人收穫風暴,僅此而已。”

成大器低聲回道。

在某種程度上,這就是正面回應。

忒彌爾又一次開始哭泣,她的淚水之多,讓成總深刻認識到了,女人確實是水做的。

“Chan,我說願意和你毀滅世界只是說說,但如果你想做這個,你會被捲進去的,風暴會撕碎你。”

真真假假,成總都有點分不清了,但他有五年的資訊優勢,那在他人眼中不可測的颶風在他看來不過尋常。

“好了,我確實要去趟公司,中午見沃爾夫的時候你要不要一起?”

成總走下了床,忒彌爾像只大老鼠一樣摟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Chan,我們以後怎麼辦?”

現在知道麻煩了?

之前幹嘛了?

情緒腦真的會毀滅世界!

“朋友唄,蜜兒,你說我自以為是,但我可一點都不這麼覺得。

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我對自己的判斷很不自信,他人的質疑和否定能輕易的影響我。

但後來,我漸漸發現,時間是最好的答案,它們幫我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我意識到,世界上的噪音永遠不會停止,質疑永遠不會消失。

做就是了,風暴來了就進屋,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你太小心了。”

成總邊洗漱邊說,說完後,他轉頭看了忒彌爾一眼,解釋道。

“我理解你的好意,我也會很小心的,不會給其他人傷害我的機會,你可以放心。”

奇怪的是,黑髮富婆一句都沒回,只是坐在床上玩著手機。

成總沒有在意,繼續刷起了牙。

蜜兒家的客臥裡有著全套的洗護用品,甚至還有刮鬍刀,看的成總一愣一愣的。

而另一邊,忒彌爾終於編輯好了文字。

‘清晨醒來,愛人就在身邊,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編輯,傳送,配圖是成總穿著睡衣在洗手檯前洗漱的側身照。

噢,對了,蜜兒發的平臺叫跳動影片。

在這個平臺上,成總的阿趙有四個賬號,而且全關注了忒彌爾——小趙想幫蜜兒引流。

這一點看,趙虹錦才是真正的小天使。

只不過.

“蜜兒,我先走了,中午見!”

成總瀟灑地離開了,忒彌爾笑得很開心。

去吧,去見Zhao吧,我讓你一見一個不吱聲!

——

小趙今天穿了件漂亮的灰藍色低腰A字短裙,上身的內搭是件粉白色的豎條紋襯衣。

因為清晨起來的比較早,她怕著涼,還果裹了一件奶白色的休閒風西裝外套。

可她已經踩著她的小皮鞋在MAS大門口等了成總許久,成大器還沒有出現。

於是,她無聊的開啟了跳動,準備看看自己的粉絲們又發了甚麼評論。

咦?

蜜兒發影片了?

趙姐靠在牆上,隨手點開了蜜兒的新影片,然後就沉默了。

成總,我大早上六點起來給你送早餐,你在那邊和你的女人玩溫暖的港灣。

小趙不太理解‘小丑’這個概念,因為她從來沒做過小丑。

但今天,她確實體會到了做小丑的感覺。

“嗶!”

電梯到了,從電梯出來的成總一眼就看到了小趙。

先是被那雙漂亮的腿晃了一眼,成總迅速調整好狀態,開口道。

“看甚麼呢,這麼投入?”

趙虹錦皺了皺鼻子,抬頭,對成總笑了笑。

“我今天是想來看看,你上午到底是不是六點就開始上班。”

她換了個理由,嘿,這一刻小趙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有時候吧,天天早起我也頂不住,倒是你,今天不上課嗎?”

趙虹錦看傻子一樣回道。

“哥,今天是週六!”

成總尷尬的裝作忙於開門的樣子,幫小趙開啟了MAS的大門。

週六上午,公司老闆第一個到崗上班,只能說MAS的員工確實壓力挺大的。

“週六其實也沒差,快融資了,公司最近士氣高漲,大家的工作熱情很高。”

作為MAS的總裁,成總給自己稍稍找補了一下。

“哥,我給你買了梅菜扣肉包子、胡蘿蔔包子,還有油條和豆漿,如果都不喜歡,我還順道買了份煎餅果子。”

華國的老鄉果然卷,到美利堅開餐飲店都能搞出這麼多花樣。

“為甚麼買這麼多,咱們兩個又吃不完。”

成總把小趙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呵,煎餅果子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午餐,為中午準備的。”

成大器接過小趙的愛心早點,靠著椅子和她聊起了今天的安排。

“今天甚麼計劃?”

趙虹錦側了側頭,露出了一個體面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說道。

“三件事,第一件事,晚點我的同學會來MAS考察,看看我怎麼創作短影片的。

他們不打算找專業的盡調公司,選擇自己看,你要上點心,公司今天有多少人來加班?”

喝了口豆漿,成總舒適的打了個嗝。

小趙看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對勁,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全部,初創公司,大家都很嚮往進步。”

啊?

哥,你有點太過資本家了。

“別那麼看我,你誤會了,不是我壓榨員工,週六有雙倍工資,晚上還有全體聚餐。

MAS是家沒有歷史包袱的新公司,我們的團隊很有活力,繼續說後面兩件事。”

“第二,我接了一個商單,按理說應該是運營和你彙報,但他們想我四個賬號同時做,給的價碼還很不錯。

可我從董總那裡瞭解,他幫我推了,這事兒我想要個解釋!”

旗下的大網紅疑似和公司的運營線鬧了點小矛盾,成總眯起了眼睛。

小趙可是個有格局的姑娘,她不會無事生非,鬧到成總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新走馬上任的副總,一方面是朋友兼公司頂樑柱,手心手背都是肉。

這事兒,有意思。

“老董在企業做了這麼多年,各種經驗比你豐富的多,他的決策肯定是經過考慮的,你先不要有意見,講講這個聯絡你的公司。”

小趙嘟著嘴開始解釋。

“大器,我不是為了掙錢,我掙錢的目的”

“原因不重要,小趙,又學生思維了。”

成總和格魯、忒彌爾糾結了一晚的原因,到小趙這裡,他一張嘴就是原因不重要。

只能說成總的做事方法非同一般。

“電商公司,很棒的一家初創公司,他們想找我做推廣大使。”

“那不就是代言人嗎?你昨天還說網紅不配做代言人。”

成總的銳評使用了小趙的自己的話做了打向她的迴旋鏢,趙姐頓時就急了。

姓成的,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不是一回事兒,他們說我可以幫他們把機會帶給更多有需要的人,他們的模”

“七成像傳銷,三成像傻逼,老董如果拒絕的話,應該就是傳銷。

如果是沙比他不會放過這種宰一筆的機會的。”

小趙今天紮了一個元氣滿滿的丸子頭,頭上還帶了一隻粉色的髮卡。

她一急,粉色髮卡就一上一下的動了起來,有意思極了。

“你!他們的模式就是你找我拉資金的變種,如果他們是傳銷,那我們兩個難道也是嗎?”

“更像傳銷了,具體講講。”

成大器露出了姨媽笑,他看小趙就像在看一個自己的小號。

趙姐,原來你已經開始在商業世界大冒險了,這一路可不好走。

“傳統的電商無論是B2C還是C2C,都忽視了作為平臺銷售主體的店鋪經營者的利益,而‘家家小鋪’的導師創業制可以幫沒有資源的人獲得平臺的資源,從而獲得豐厚.”

趙虹錦說的頭頭是道,成總擺手直接打斷。

“好了,你是讀商科的,趙啊,當你說出導師創業制的時候我就可以斷定,這一定是傳銷。

只是模式隱蔽,謊言高明,把你給忽悠過去了。

我就問一個,是不是有先交押金,業績越多提成越高的模式?”

桃花眼姑娘眼中的執拗被成總一語中的的判斷打碎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真被那個說話好聽的商務經理給忽悠了。

遲疑了一下,趙虹錦賊心不死的問道。

“哥,但他們說,傳銷的模式是分級拿返點,大魚吃小魚,他們的模式是幫有能力的人拿更多的利潤。

歸根到底是要回到產品價值本身的,銷量資料都是真實的,他們的平臺是頂級的私域平臺了,這應該不是傳銷吧?”

“私域,你知道甚麼是私域嗎?

我就是做短影片的,玩的就是流量。

私域流量這個詞和普通人沒關係,多數人撐不起有價值的私域流量,平臺的私域流量也有成本,甚至都不是私域流量。

全是噱頭!”

成大器繼續銳評,並且引出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你說的‘甚麼甚麼忽視了作為平臺銷售主體的店鋪經營者的利益’那句話是你自己的話,還是他們的商務跟你說的?”

“他們說的。”趙虹錦弱弱的回道。

“恭喜你,你遇到了一次智商篩選,並被標記為蠢貨。

我猜猜,他們的商務還和你成了朋友,建議你繞過老董直接找我,是嗎?”

成大器笑盈盈的拷打起了可憐的小趙。

被愛情和事業雙重暴擊的小趙直接紅了眼眶。

“那個姐姐跟我說,她們可以幫寶媽掙錢,她們關注女性困境,我也是個女生。

大器,我對不起,我又開始幼稚了。”

商業歸商業,女性敘事是忽悠消費者的邏輯,不是做事的邏輯。

真正的女權也不是忽悠寶媽交保證金、押金!

趙虹錦學過這個,但真遇到高明的騙子時,這個可憐的姑娘還是中了招。

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小事,說第三件。”

成總直接揭過了話題,阿趙的屬於外圓內方的性格,她的外表帶點可愛,但內裡的靈魂很堅韌。

就這點小事,他甚至都沒必要多說,這姑娘會自己走出來的。

“第三件事,還是和這個‘家家小鋪’有關,但如果他們是騙子,那我就不說了,哎。”

成總玩味的給小趙來了點真實世界的震撼。

“騙子也有騙子的價值,他們只是在法律的邊緣橫跳,還沒有直接違法,如果只是給他們做引流,這生意其實也能做。

灰黑產的流量費高的很,吃起來還是很香的,但涉及的太深不行,你更不能做。”

事情和想的不一樣,小趙的狀態本來就帶著點坐立難安。

而成總這麼一說,她都有點麻了。

哥,說他們是騙子我被智商篩選的是你,說他們可以合作的也是你。

兩頭堵我是吧?

“那我為甚麼就不能和他們試一試了,我想和他們鬥爭,先合作,然後找到證據,幫那些被欺騙的寶媽們主持正義。”

扎著丸子頭姑娘擲地有聲的發言很有態度,這是她身上最非凡的特點。

一直以來,她都很有勇氣,也願意去嘗試那些充滿挑戰的事物。

做短影片是挑戰,被成總拉去做面試官也是挑戰,今天想做女俠也是挑戰。

每次她都不是那麼自信,但她的勇氣撐著她,已經走了很遠。

“看我幹甚麼,還笑!你是在笑我傻嗎?”

成大器搖頭回道。

“傻氣和勇氣是相生的,阿趙,你很有勇氣,我支援你去試試!”

鬥灰產傳銷電商這件事很難,但如果做的好,能給小趙帶來天量的流量。

有成總在,這一場,小趙贏面很大。

“所以你真覺得我有點傻?”

趙虹錦這話一問,成總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現在是早上不到八點。

一個蜜兒,一個小趙,這倆姑娘算是把成總連控上了。

“阿趙,他人對你的評價,你應該冷眼相待,然後不屑的笑笑,說‘呵,不過如此’。

別那麼在意世界的噪音,OK?”

“哼,不過如此!我就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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