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說真心話我怎麼陪你大冒險(8281/)
格魯的別墅真的很不尋常,就和別墅的主人一樣。
那厚厚的圍牆看似堅不可破,但被包裹著的人某種意義上也很脆弱。
強有力的幫派幫格魯走到了今天,讓他得到了諸多美利堅大玩家的青睞。
然而,在耗盡了運氣後,他也確實對自己一手建立的幫派失去了一開始的掌控力。
掌控力。
當一個團隊只有三五人時,掌控力是個很無趣的名詞。
人數太少了,各種問題的複雜性註定不會高,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駕馭好。
然而,當一個團隊規模達到一千多人,團隊的領袖哪怕再厲害,也不可能單靠自己或簡單的模式實現高效的控制。
“.,Chan,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有甚麼建議嗎?”
“有意思的是,東亞的黑幫可以在灰色地帶膨脹到幾萬人,而歐美的知名黑幫裡甚至有不到百人的小幫派。
“簡單從四個角度分析,第一,人多了利益不好分,公平和高福利都難維持。
利益和效率很符合現代市場化的發展,但格魯的幫派帶著很大的私人力量成分,甚至有點類似於‘非典型性的軍閥’。
世界上最大的非官方幫派性組織,人數多到沒法算,二十萬人,前十里面絕大多數應該都是東亞地區的黑幫。”
文化不同、信仰不同、人種不同、身份天差地別,不能簡單的照搬,你明白嗎?”
軍師,我餓了,請直接餵飯,謝謝。
都是老狐狸,而且認識的時間也不短,格魯很坦誠的把幫派的很多問題事無鉅細的講了一遍。
琢磨透了思路,成總終於開口。
成總思考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格魯面臨的情況太複雜了,這是種超出任何既有理論探索的複雜。
要權,他有位,LAPD警長。
格魯的執拗成總可以理解,他解釋道。
頂級黑警專業就是幹警察的,他對幫派很瞭解,成總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簡單極了。
LAPD才兩萬人不到,現在伱搞得快十分之一都是你的人了,這不行。”
要錢,他有錢,大把的黑金。
格魯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事可能比他想的麻煩多了。
裁人?
“格魯先生,你知道世界上最大的幫派性組織是哪個嗎?”
是的,成總覺得,以格魯的情況,用幫派形容都不合適了。
“抱歉,這不可能!”
“第一步,裁人,就你現在的情況而言,一千三百人太多了。
要人,他有一千多,核心成員有三百多。
“Chan,所以我該怎麼做。”
格魯其實不太種族歧視,實在是洪門轉型的、崩解的厲害,他把這玩意兒忘了。
他的手下越多,他的權利就越大,他的勢力也越大,其他人也更尊重他。
“不一樣,洪門和東亞黑幫的主體人員是華夏文明圈的人,你的白道黑幫主要構成是歐美人。
“當然不是巧合,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搞清楚洪門為甚麼成功,按照他們的模式來,就能.”
“錯!格魯先生,你似乎有些種族歧視了。
格魯被震撼了,成總的資料他相信應該不假,因為成大器沒必要撒謊。
排除掉已經洗白的和被時代淘汰的,格魯給了成總一個錯誤的答案。
他的團體不是企業,所以不能搞利益導向、效率導向那一套。
錢權人都有了,義大利幫也接納了他。
成總的第一個建議格魯就不同意,這不是坑人嗎?
而且,格魯意識到,似乎,好像,大概,如果和這些幫派比,自己現在好像只是個小蝦米?
合著我幾十年奮鬥,這麼大一片家業,其實是剛剛起步?
見格魯表情都變了,成總笑盈盈的繼續點撥。
當然不是巧合!
他們的幫派成員裡,負責暴力的部分由混混組成,而你的手下都是警察。
格魯期待的看著成大器。
他也瞭解美利堅的洪門,但成大器說的也太恐怖了,洪門的一個堂口有二十萬人——這玩意兒對警察來說挺絕望的。
“雅利安兄弟會,他們有幾千人,但我不可能招那麼多人,因為”
成大器打斷了格魯,嘆道。
格魯先生,你猜,這種現象是不是巧合?”
這甚麼概念?
如果美利堅明天內戰,格魯先生就是聖洛都保安團團長,是有資格逐鹿的——成功率低是另一碼事。
第二,人多了其他人會盜取你的權力,他們闖的禍還要你去擦屁股。
第三,人多了邊際效應會遞減,你還會變得更顯眼。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人少了你才能精細化的管理,這就牽扯到一個問題——格魯先生,你想做甚麼呢?”
說到此處,成大器停了下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格魯。
這個可怕的男人似乎沒甚麼目的,他做的一切好像只是為了往上爬。
單身了那麼多年,他唯一的樂趣似乎是為了嫖。
但成總能感覺到,格魯和自己類似,都是把理想藏在心底不與人言的那類人。
格魯先生可不會輕易和成總透底,他打了個哈哈,說道。
“我的想法是,如果人數多了,那就不再繼續招人,往後就在現在的規模基礎上做好管理,這就夠了。”
成總笑著搖了搖頭。
“格魯先生,我很欣賞你的童真。”
兄弟,我罵你沙比呢。
“一千三百多人,你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造成大問題,他們不是小孩子,你明白嗎?”
意識到自己被罵了,格魯瞳孔微微一縮,冷冷的對成大器說道。
“我想你才是搞不清楚情況的那一個,混黑幫不是開公司,我沒法一句話就把人開了,你明白嗎?”
所以啊,黑警先生的幫派管理真的難很搞。
“格魯先生,認識我是你的幸運,我再問一個問題,你現在每個月要發給下面人的補貼有多少?”
格魯的白道黑幫成員都是警察,部分已經離崗的也有額外津貼,格魯給他們發的錢屬於幫派的補貼,是格魯控制的黑金。
想做改革,第一步就要算錢,不把賬算清楚,任何改革都是空費力氣。
“一千一百多萬,但普通成員大部分只能拿兩千刀左右,更多的錢是給核心成員的。”
成總明白了,充分發揮了二八定律,格魯這一點做的還不錯,沒有讓手下吃大鍋飯。
“成本夠低了,但你這一千一百萬都是直接發給每一個人現金嗎?資金安全能保證嗎?”
“我和印第安保留地的賭場有合作,資金沒問題。”
在黑金這條路上,仗著手裡的槍與權,格魯先生算是玩的明明白白的。
成總琢磨了一下,回道。
“這樣的話,格魯先生,裁人就不難了。”
“你確定?”
“第一步,先把你的外圍成員數量擴大,核心成員數量慢慢從外圍吸收,最重要的是,把外圍成員的補貼全砍了。
一千一百萬大部分都變成換個形式的福利,不直接發錢。”
成總的設計太離譜,格魯覺得他是在發癲,甚至被氣笑了。
“Chan,我後悔和你聊這麼久了,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你沒聽懂嗎?”
“聽懂甚麼?”
“透過擴招實現分散,在外圍成員這類裡,可以用這種方法卸掉人數的包袱——不明所以的人多了只會是包袱。
外圍的福利可以藉著你那個俱樂部的名義發,低一點不算甚麼。
不是有人嫌錢少麼,那就一點都不給!”
要不說成總能做出這麼大的局面呢,成大器的這個角度就離譜。
“Chan,他們不會反對嗎?”
格魯覺得成總異想天開了。
“格魯先生,你是我和蜜兒的朋友,是牛森先生器重的人,是義大利幫的人,他們的反對,重要嗎?”
成總的解釋幫格魯開啟了新的思路。
“那我還搞甚麼管理改革?”
頂級黑警自以為發現了成總的漏洞,開口問道。
成總笑了笑,回道。
“也是,我給你發的檔案記得看一下,是我多慮了。
謝謝格魯先生今晚的酒,大體的設計都在檔案裡,你看過就懂了。”
壞了!
這小子TM的又玩這一招,格魯被成總這種退一步的打法搞得都有應激了。
成總幾次三番的拿捏到了他的卵蛋,今天也一樣——他是真需要整理幫派的亂局。
低效的組織怎麼能幫自己實現理想?
不能!
“等一下,Chan,我先看一下檔案,你先等一下。”
格魯先生喊住了成大器,神色複雜的開啟了檔案。
聰明的他決定先換個話題,等會兒再擇機,繼續聊剛剛的幫派改革設計——這樣體面一點。
不過成總的小檔案實在太勁爆,格魯先生直接看麻了。
“你是要把那個和你一個姓的人推出來做加密貨幣交易平臺,你還幫他拉了一個團隊,但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不懂加密貨幣啊。”
陳子豪,華裔,好控制,UCLA的創業團隊有名校背景做技術背書,格魯這個黑警能硬核兜底。
成總攢這個新局,玩的主打一手天馬行空。
“陳子豪會去巴哈馬創業,他的所有家人都會繼續留在聖洛都,我已經給他安排了兩個陪同出國的保安。
但他的家人在聖洛都的安保,可能要交給你。”
小陳,屬於你的時代可能要來了。
成總這是要帶著一堆大佬撐他——幫他起高樓,幫他宴賓客,幫他解決一點錢多不知道怎麼花的煩惱。
“Chan,你太壞了,哈哈哈,但我能掙多少?”
某種意義上,格魯很喜歡成大器,因為成大器的身份生意幫他開拓了一個很有利的渠道。
沒想到今天成總又攢了個新局,已經跟著成總吃過肉的格魯當然不會推辭。
不就是控制他全家嘛,有我LAPD第一人出手,小事!
“不好說,格魯先生,這家公司能走多遠要取決於我們接下來的狩獵成果。”
成總的回答很有意思,格魯意識到了不對。
“這還不是你說的狩獵?”
頂級黑警反問。
成大器不屑的笑了笑,搖頭回道。
“當然不是,他連個小蝦米都算不上,目前是搭臺子的環節,而他,格魯先生,他只是舞臺的積木。
現在,要和我一起搭積木嗎?”
《他只是舞臺的積木》
《要和我一起搭積木嗎》
成總的這些小詞,一套又一套的,格魯有點羨慕這樣的人。
他最多能說出點‘小遊戲’就算到極致了,沒甚麼詞語上的創造力。
因為逼格不足,此刻,頂級黑警在成總面前陷入了自卑。
“Chan,都是小事,我能搞定,就是.嗯.”
知道格魯為甚麼欲言又止的成總逗起了這個逼人。
“怎麼,想多拿點錢?
格魯先生,不能太貪啊,我還拉了很多其他人,方方面面的利益都要兼顧。
你可不能甚麼事都想著吃獨食,這不好。”
“不,不是,我是說.”
格魯麻了,低頭一次已經可恥,略微打臉。
低頭二次就是再一次打臉,反覆打臉!
一時間,格魯在要不要抽腫自己的臉這件事上陷入了兩難。
“怎麼,格魯先生,難道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您不是說這件事只是小事嗎?”
成總的雙關就是明明白白的諷刺。
格魯咬了咬牙,把臉主動伸了上來。
“我考慮了一下,幫派的事千頭萬緒,剛剛我想的太簡單了,Chan,可能還是需要你的幫助。”
哥,我臉都送上來了,你抽也抽爽了,就幫幫我吧。
這事TM的我真沒法找別人啊。
“格魯先生,如果用利益去繫結手下,也就是效率導向,那麼因為利益,你的手下就會出現很多獨立的山頭,這是不可控的。 效率是沒法定義的,唯上才是你手下的最優解,一旦管理結構變得複雜,那些野心家會毀了你的事業。
但封建時代的思想不都是落後的,文藝復興的文化盛放是根植在宗教思想的土壤上的。
洪門看似是個幫派,但能做那麼大,是因為它引入了宗教式的理念。
格魯先生,世界上第一個超越利益的組織毫無疑問是宗教組織,這才是你該努力的方向。
而所謂的薪水、補貼是沒有極限的,你可以出兩千,其他人可以出三千!
三千刀比兩千刀多,那麼,你的手下就可以給三千刀更多的忠誠!
格魯先生,你要搞點理念。”
啊?
成總這番振聾發聵的邏輯格魯非常認可,但他從未考慮過要把自己的白道黑幫搞成甚麼宗教。
Chan,你說的很好,但我做不到啊.
“抱歉,但你說的這些我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做。”
“把難點講的具體一點。”成總淡定的說道。
“我沒有頭緒,Chan,就沒有簡單一點的方法嗎?”
人是有惰性的,誰都想輕鬆一點。
“當然,但格魯先生,又回到那個問題了,你的目的是甚麼,想走多遠?”
沉默,聰明人的沉默不代表尷尬,更像是一種驚雷落地前的沉寂。
成大器又一次發出了試探,格魯先生還是沒有回答的意思。
“我需要起碼五百個可靠的人,這個規模是必須的,一些關鍵的崗位,一些重要的生意,還要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就基於這個規模,幫我想想具體該怎麼做。”
這是真的要按成總的想法來了,格魯下定了決心,他想走很遠。
“你還要忠於你們的利益,忠於提拔你的權力,忠於你的職位,格魯先生,開始招人吧。”
成大器給自己的合作伙伴提了個醒,然後拆解起了具體的模式。
“砍掉外圍成員的補貼是第一步,這個可以慢慢做,同時把外圍成員的數量擴張起來。
老的幫派成員裡有刺頭,就給他們在警務系統裡升職,漲薪放權請他們靠邊。
現在是你和義大利幫的蜜月期,做的糙一點也不怕有問題,重點是要快,你必須考慮時間視窗可能不會一直存在。”
格魯還有問題。
“福利和理念怎麼搞,我沒甚麼頭緒。”
“格魯先生,我是你的朋友,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的幫派成員或許可以讓自己家人享受最好的醫療保險和最好的教育。
我會聯絡沃爾夫,為你的俱樂部成員搞一個最強保險,德古拉家的兒子是你從綁架案裡救的,德古拉家想給你一點回報也很合理。
另一方面,UCLA可以給聖洛都優秀警察的子弟一定的特許招生名額,蜜兒可以幫你牽線,但這就需要你出錢了。
其他方面,各種惠而不費的福利可以多一些,適當的群體活動可以幫你的團隊提升凝聚力。
總得來說,畢竟大部分人會成為外圍,你不用太重視,補貼砍了有福利補充就夠了。
重點是你的核心成員!”
格魯聽懂了,他問道。
“這些外圍以後就不參與我的.生意了嗎?”
他想問的是,這些外圍是不是就不算自己的幫派成員了。
“當然不參與,格魯先生,販毒掙的錢和加密貨幣比不了,等我們的平臺做起來,錢不會是問題。
毒品的生產需要工廠,工廠的成本和被警方端掉的成本都不低。
運送還要冒著風險,每一段不同警方管理的路可能都會加劇這種風險的幅度。
終端分銷點還不穩定,有時候火併有時候被抓。
販毒,掙的是辛苦錢。
你知道加密貨幣平臺是怎麼掙錢的嗎?”
格魯遲疑了一下,回道。
“渠道費?”
成總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
“搶!”
格魯不敢相信的反問。
“搶?”
成總篤定的回答。
“搶!”
格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事,他居然第一次知道。
搶好啊,我別的沒有,就是有槍有人。
比搶,還有人能比過我?
格魯按耐下激動,問道。
“沒人管?”
成總給他科普起了其中的玄機。
“首先是,這是個新興的東西,哪怕已經出現了十多年了,但總歸發展的不算大。
很多新生的產業出現時,監管方是不知道怎麼管的,站在馬後炮的角度看產業發展的歷史,會發現監管管的越多,可能錯的越多。
其次是,從商業社會誕生到現在,本位貨幣和信用貨幣的探索從未停止過,而加密貨幣可能是個顛覆人類貨幣形式的東西。
因而,它被很多人重視,包括美聯儲乃至於華爾街。
再其次,監管其實一直在跟進,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政策,比如我要讓陳子豪去的巴哈馬,那裡就是加密貨幣的天堂。
最後則是,加密貨幣在灰色領域的適用型實在太好了,我們現在不正享受著這種便捷嗎?
而巧合的點在於,現代金融體系的中心,尤其是倫dun與華爾街、聯儲等,裡面有大量的閃米特流浪者。
閃米特流浪者的黑箱金融歷史有上千年,他們喜歡這個新的資金黑箱流通的渠道,所以沒有封死加密貨幣的發展。”
說到這裡,成總補充道。
“雖然我所說的角度都是宏觀的,我對具體的技術也不瞭解,但有個邏輯你一定明白。
格魯先生,回憶一下這個世界上的金融創新吧,發現沒有,所有的金融創新都更趨向於讓富人更富,而那些所謂的在金融領域的創新理念其實不重要——他們只是說給外人聽得而已。
您理解了這個邏輯,就能明白加密貨幣對我們來說意味著甚麼了。”
頂級黑警豬腦過載了,他是很聰明,但成總的這些內容輸出疑似有點強度太高了。
“意味著我們也可以進去搶一把?”
看著格魯那渴望的小眼神,成總回道。
“說甚麼搶,我們是在押注人類貨幣的未來,而且我還打算拉牛森先生入局,加州幫和閃米特流浪者貌合神離很久了——咱們加州人應該有自己的加密貨幣交易平臺。”
玩這麼大一把,成總的目的是要截胡FTX的氣運!
未來FTX會因為其創始人SBF(山姆·班克曼·弗裡德)的愚蠢而崩塌,但它一度做到美利堅最大!
那可是幾百億刀的資金池子,只有加密貨幣這個大餅才能引來這麼多蠢貨做肥料!
(以上為成總觀點,作為作者,我並無瞧不起加密貨幣投資者的意思,但從事實看,加密貨幣投資的風險之高,可謂諸多投資品類之最——他們也是宣傳的最玄乎的,只為吸引更多的人做花肥)
灰色的資金就不是好資金了嗎?
人類近代幾百年的歷史裡,甚麼時候沒有灰色的資金了?
有陽光就有陰影,放在道家理論裡這叫陰陽相生,屬於世界的底層邏輯。
講個笑話,毛子大清洗的時候還有人往外國銀行裡倒騰英鎊美元呢!
布老哥去城市化的時候,手下也有人專心賣情報搞美元。
這些強權都阻擋不了人的貪婪,不受監管的灰色資金可能就是現代社會的闌尾——還是切不掉的那種。
“Chan,這些事還很遠,我的幫派現在需要一個理念,你有甚麼建議嗎?”
格魯後槽牙都笑的露出來了,但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所以繼續問起了自己幫派的問題。
成大器拉人攢局的能力他是徹底見到了,不愧是能贏過他的年輕人。
“理念取決於你,我就不多說了,只有一個點,不要把幫派成員的管理和警務體系的管理弄混了,這會影響你作為幫派領袖的權威性。”
有些事情可以參與,有些事情還是要保持距離。
成總清楚,在尋找核心理念這一點上,自己說的再好聽,格魯都不會採納。
“弄混了?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成大器嘆了口氣,回道。
“賈克斯現在是娘娘廟分局的局長,他的分局裡一定有你們幫派的成員,這些人在警務系統裡歸他直接管理,這是合理的。
但幫派事物應該和這種警務系統的職務分開,不能因為某個成員在另一個成員手下,就讓他們出現看似‘便捷’的上下級關係。
這種便捷會讓你的幫派變得混亂,損害的是你的利益,我親愛的朋友。”
成總的水平有多高?
這個症狀格魯提都沒提,成總直接望診——藥到病除!
“Chan,你之前說我很幸運,當時我還很憤怒,現在我有些後怕。
這種方式確實很便捷,但我從沒意識到它的問題有這麼大,謝謝你的提醒。”
格魯的吹捧在成總聽來就是放屁。
“格魯先生,這樣吧,你先把外圍成員的事處理明白,我會盡快聯絡沃爾夫、蜜兒,給你拉支援和資源。
另一個事就是陳子豪的家人。”
成總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不要嚇到他們,悄悄地監視起來,我希望大家都可以體面的掙錢。”
頂級黑警不屑的搖了搖頭。
“呵,你是個善良的小男孩,Chan,但我們的獵物是誰?”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瞞下去的必要,成總直言道。
“上次賈克斯帶隊找的那個人,他有很多錢。”
“哈哈哈哈,Chan,牛森先生那邊如果不順利,我可以幫你聯絡其他人,祝我們一切順利。”
——
凌晨兩點,成總夜襲忒彌爾!
當意識到成大器半夜來了自己家,黑髮富婆整個人先是愣了好久——誰被半夜喊醒都會懵。
不過很快,蜜兒就反映了過來。
這狗男人是想通了嗎?
好事啊!
但,成總上來就聊格魯那個逼人,直接把忒彌爾聊到發了飆。
“Chan,半夜兩點我不想和你聊其他男人,你明白嗎,我眼裡只有你心裡只有你。”
這姑娘穿著青色的薄睡衣,那張百萬美刀的臉哪怕素顏也是頂級的。
睡眼朦朧的她唯一不朦朧的地方就是:她想今晚把成總辦了!
“蜜兒,你剋制一下,格魯要對他的幫派搞改革了,我需要你這邊發力,找兩個人混進去他的核心圈,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
推了推忒彌爾靠過來的身子,成總一本正經的聊起了他們的事業。
“你搞加密貨幣拉上個格魯,你要狩獵也拉上了格魯,你現在還參與了格魯的幫派發展,Chan,你和他走得太近了,綁的太緊不是好行為。”
被推開的蜜兒悶悶不樂的坐在了成大器的側對面,揉著眼睛提醒道。
“他就是個畜生,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他翻車了,可能會把站在車邊的人帶翻。”
成大器接過傭人遞來的醒酒茶,回道。
“蜜兒,不要那麼幼稚,忠誠需要付出和陪伴,所謂的摯友也需要,更遑論我們與格魯。
他可以幫你搞定你哥哥,我們想要他幫忙,就要有付出,你明白嗎?”
忒彌爾不說話了,她不喜歡這些話題。
良久。
“Chan,我現在不想那麼複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問題是,你的MAS經營的很好,融資也算順利。
明明你可以慢慢來,為甚麼要賭,賭輸了怎麼辦?”
兩點的莊園別墅裡燈火通明,成總和忒彌爾在討論著陰謀的意義。
“多少事從來急,我兩點來找你就是因為急切,格魯的白道幫派裡要有我們的自己人,蜜兒,這件事必須要快。”
忒彌爾不喜歡這個避而不談、繞過重點的回答。
“為甚麼?”
黑髮富婆又一次問道。
巧了,成總今晚也問了格魯兩次為甚麼。
“蜜兒,世界上有兩套規則,一套是明面上的規則,說給所有人聽得。
另一套,就是你們卡拉馬克里斯家一直關注著的規則,權力的遊戲的規則。
很多人甚至學者教授把錢和權看作兩碼事,但其實是一碼事。
honey,我要走向那山巔,所以你以往不尊重我我也能笑面以對——我說這個並沒有綁架你打壓你的想法。
這就是我,關於那個為甚麼的回答。”
成大器的回答其實和格魯的求教一樣,他把行為的過程當做了出發的目的。
“Chan,我們一起搞定了卡拉馬克里斯,你想要甚麼都有了。”
黑髮富婆的建議不可謂不慷慨,她的家族是美利堅的股東,如果她能掌握卡拉馬克里斯,那麼,成總可以借她的力量做到非常非常多的事。
“不夠。”
成總笑著搖了搖頭。
“你到底想做甚麼?”
忒彌爾真的很想要一個答案。
“哈哈哈,你猜,記得安排人進去。”
成總作勢就要離開。
忒彌爾吐了個漂亮的菸圈,看著成總的背影,嘆道。
“Chan,我還是不建議你和格魯綁的太死,可以合作沒必要那麼近,他單身了那麼久,沒有兒子。
哪怕是家人他都不在意,他為了甚麼?難道是為了女票嗎?
無所求者最可怕,其中雖大部分為無能之輩,但格魯顯然不是。
你說,他想不到一個‘理念’,甚至還求助於你。
他是真的想不出嗎?還是不能說?”
格魯不能說。
那你呢?
Chan,你呢?
成大器回頭,想做解釋。
忒彌爾表情玩味的繼續開口,語氣悠然。
“格魯那樣的人無所求,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所求的很大,不想告訴其他人。
Chan,你說他想要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