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能拿甚麼來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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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你還記得這個位置嗎？”
比比東一襲素白交領襦裙，走在武魂城的寬闊街道上，她忽然頓住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攤位上。
秦無雙在她身後半步，一直沉默不語。
直到比比東再次指向那個攤位時，他才下意識看了過去。
與大陸上其他城市相同，武魂城進入夜裡後也是人流稀少，除了兩側幾間亮著燭火的酒樓外，只有偶爾幾支武魂殿騎士團夜巡經過。
而比比東所指著的那個攤位。
說是攤位，其實也只是一個空置著的架子而已，東西可能都被擺攤人收走了把。
走了上去。
比比東指尖輕輕劃過攤架，忽地抬頭看向身後秦無雙到，
“無雙，你還記得嗎？”
秦無雙沒有回答，看著攤架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嗎？
他當然記得！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比比東時的地方。
那時候他剛年僅六歲，還沒有覺醒武魂，就被爺爺託關係帶進武魂城。
爺爺說他孫兒很聰明。
一定是修煉魂師的好苗子，要帶他去最好的學院修煉武魂。
而距離村子最近，也是最好的學院，就是位於武魂城內的武魂殿學院。
因此爺爺就託關係將他帶了進來。
剛進入武魂城，也就是在這個攤架旁邊，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了比比東。
那時比比東才剛接替教皇之位，為了收攏人心，每半月便會盛裝巡視一遍武魂城。
她跨著一匹白色戰馬。
英姿颯爽，氣質冷豔，風華絕代。
身後是武魂殿一眾長老以及扈從跟隨。
但凡過處，萬眾矚目。
她縱馬巡街，沒有意氣風發，眉眼深處盡是褪不盡的哀愁思怨。
無意中的一個對視，秦無雙如遭雷擊，原著中無數畫面一一從腦海閃過。
也是那一刻，秦無雙才發現自己竟是一直都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戀戀不忘。
在他心中，她早已不再是動漫中的紙片人物。
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的驕傲。
她的溫柔。
她的瘋癲。
以及她最後時的絕望。
都早已深深鐫刻在秦無雙心中，難以忘懷，也成為了隱藏最深的意難平。
有人說。
人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頓一生。
秦無雙承認。
比比東就是他那時的少年不可得。
他，也的確被其困頓終生，再無法逃脫。
但。
那只是上一世的秦無雙。
他早就死了，死在了自己最愛的人手中。
沒人能懂他那時的絕望。
沒人能懂！
“無雙，你還記得嗎？”
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終於讓秦無雙思緒收回。
看著比比東那充滿期待的眸子。
他終於明白了她的用意，比比東依舊沒有放棄自己，她是故意帶他來到這裡，想要藉此來喚醒上一世的自己。
他微微搖頭，語氣淡漠，
“我不記得。”
比比東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眸子黯淡。
“你真不記得了嗎？”
她不死心的問道，手指劃過攤架上的一塊凹陷印記，
“就是這，你驚擾了還是魂鬥羅時月關的戰馬，戰馬嘶鳴，前踢高揚，是我救了你，才讓你沒有被戰馬踩中。”
“不記得。”
秦無雙轉過身子，再不看她。 “不可能…”
比比東茫然自語，不斷重複，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不記得…”
她一把拽住秦無雙的肩膀，
“無雙，你一定是騙我的對吧，你明明說過，那是我們的開始，是你鐫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無雙，告訴我，你一定是騙我的對吧。”
秦無雙冷漠的看著她，看著女人又要再次陷入瘋癲狀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痛快笑容。
“可他已經死了。”
“我又有甚麼資格去記得他想忘記的東西。”
“比比東，如果你真的想懺悔，為甚麼不去死？為甚麼不去找他？”
聲音平靜，但太狠毒，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劍。
齊齊扎進比比東心裡。
讓她臉色瞬間蒼白下來，下意識後退幾步。
直到後背撞在攤架上才停止下來。
“無……”
她重新抬頭，臉上已經是一片苦楚悽然。
“無雙…我…”
“別說了。”
秦無雙面色更冷。
他緩緩走向攤架，看著上面凹陷下去的部分，以及落在地上的一截楔子。
“你看，這攤主也不是沒想過彌補。”
“可有用嗎？壞掉的終究還是壞掉了，無論怎麼都是壞掉的。”
比比東看著地上那截楔子，表情更加悽苦。
那截楔子是她剛才拔掉的。
目的是為了讓秦無雙看見那塊凹陷，從而能緬懷起來他們的過去。
可她卻沒有想過。
那截楔子，何嘗又不是傷口上的結痂。
她拔掉的，從來都不止楔子而已。
還有秦無雙那被她傷的遍體鱗傷的傷口。
每回憶一次。
秦無雙也就會痛苦一次。
“無雙，我會補償你的，一定會的。”
她再次拽住秦無雙的胳膊，慘兮兮說道。
“你拿甚麼來補償？”
秦無雙笑的嘲諷。
想要將手臂掙脫出來，可他如今無法提聚魂力，比比東卻至少都是超級鬥羅。
根本就掙脫不出來。
比比東卻在聞言後眼睛一亮。
無雙沒有說拒絕自己的補償，也沒有說自己不配補償。
反而是在質疑她拿甚麼來補償？
那這話裡，是否還有一層其他意思，只要自己的補償足夠。
無雙還真就有回心轉意的可能。
一念及此，比比東就興奮起來。
她看著秦無雙，精緻俏臉都激動的潮紅起來，抓住秦無雙胳膊向不遠處一間店鋪小跑過去。
那是一間面積狹小的低矮小店。
與旁邊的大酒樓相比，顯得實在是太簡陋了些許。
小店門虛掩著，裡面燭火昏暗，也不如旁邊大酒樓那般明亮。
站在小店門前，秦無雙看著裡面的隱約人影。
佝僂著背，還時不時咳嗽兩聲。
頓時皺眉道，
“比比東，你又想玩甚麼把戲。”
這家小店他來過，並且還不止一次來過，但那也已經至少是五年前的事了。
比比東突然帶他來這，又有甚麼目的？
……
PS:
可能會有書友覺得，這一段劇情比較乏味。
但多多卻感覺，這是必不可少的。
沒有以前的過往經歷堆砌，再怎麼虐比比東那也只是無根浮萍，流於表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