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光掩日大法。”
房間中,白鷺抓著那張墨煉脖頸面板。
手中金芒湧動,目光死死盯著面板之上的黑色大日。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黑色大日中央縫隙如同蝌蚪一般蠕動起來。
隨後驟然睜開,露出藏於其後的一顆暗紅豎瞳。
那暗紅豎瞳如同活物一般,眼中帶著難以形容的淡漠詭異之色。
只一眼,一串資訊便出現在了白鷺意識之中。
“這就是這門秘術的名字麼?”
白鷺口中喃喃說道。
說著便想要移開視線,只是那懸於眼前的黑色大日,卻一直在視線之中。
哪怕他已經將那人皮收起,依舊沒有作用。
黑色大日,尤其是其中的暗紅豎瞳,就好似烙印在他眼前一般。M.Ι.
而且那黑色大日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靠近。
好似要闖入他的意識中一般。
看到這一幕,白鷺心中一驚,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
當下雙目瞬間化為漆黑之色。
好似兩隻黑洞一般深邃無比。
終於,半晌後那黑色大日便被黑洞徹底吞噬。
白鷺雙眼方才恢復正常。
“不愧是魔門秘術,竟然如此詭異。”
他平定心神,對於這門精神秘法也是頗有些忌憚。
要知道就算是當初萬成剛給予他的那門精神秘法也遠遠沒有這般詭異兇險。
不過對於這門精神秘法,白鷺也多了幾分期待。
無他,只是剛剛接觸這門秘法,便有如此兇險。
無疑證明了這門秘法的品階極高。
恐怕遠在萬成剛給予他的那門秘法之上。
而這也意味著他七煞浮屠體的確有了再度突破的機會。
不過這些暫時都只是他的猜測而已,具體如何還得親自試驗一番才行。
只是這一次卻是不能再像方才那樣冒失了,須得準備妥當才行。
一個時辰後。
房間中,兩隻香爐擺在桌上,一縷縷搖曳的煙霧從中升騰而出,在空中散開。
白鷺盤坐於房間正中。
身旁還擺放著兩尊類似佛陀般,半人高的玉座。
其上散發出瑩白光澤,只是佛陀身上卻是帶著一絲絲黑色紋路,看上去頗有些詭異。
這些正是他命魔魁送來的。
至於這些東西的來處自然是來自那些邪修組織。
因為邪修一身修為源頭皆是來自邪器。
邪器自帶天魔之氣,利用其修行雖然進步神速,但是稍有不慎便會淪為只知殺戮的邪異。
所以邪修尤其重視對於心神意志方面。
其中不乏有專門錘鍊心神意志的法門。
白鷺也從被自己覆滅的邪修中看過幾門這種精神法門。
只是可惜品階並不高,甚至還不如萬成剛給予的六慾冥靈引。
他自然看不入眼。
雖然在精神法門上沒有甚麼收穫,但是對於一些作用於精神之上的外物倒是收穫不少。
眼前這些便是那些外物中的上品了。
雖然這些東西比不上那五千年份的陰極寶蓮,但是隻要數量擺放的夠多,倒也能起到不小穩定心神的作用。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又吩咐魔魁在院外守護後,白鷺這才吐出口氣,從懷中摸出那張人皮畫卷。
“就讓我看看這魔光掩日大法到底如何吧!”
口中喃喃著人皮畫卷已經被徹底攤開。
那獨掛天空的黑色大日已經再度出現在眼前。
這一次白鷺屏氣凝神,將心神徹底平息下來,陷入古井無波的狀態。
隨後意識如同水流一般,緩緩向著畫卷包裹而去。
隨著他的意識湧入,黑色大日瞬間就好像受到刺激一般,開始不斷抖動起來。
空間縫隙裂開,再度露出那隻暗紅獨眼。
然而這一次白鷺並沒有再像之前那般感到多大威脅。
畢竟他本身的精神意志其實早已經超過普通的地仙境界。
甚至比起一般的天仙也不遑多讓。
在有所防備的前提下,這黑色大日再也不能輕易亂他心神。
不過他明白,眼下的接觸並不是甚麼難點。
真正的困難之處在於,這門秘法的入門。
時間緩緩流逝,白鷺目光與暗紅豎瞳對視在一起。
兩股
:
迥然的意識不斷碰撞。
暗紅豎瞳好似鋒銳無比能夠洞穿一切的利箭一般,不斷刺穿白鷺的意識。
而白鷺的意識則好像是一團粘稠的液體,儘管在對方利箭般的攻勢下一觸即碎,但是數量卻是超越對方太多太多。
大量的精神力量,如同海洋一般擋在身前,不斷消磨著暗紅豎瞳的意志能量。
兩者之間陷入短暫的焦灼。
半晌後,可能是一炷香時間,也可能是一盞茶時間。
在白鷺海量的精神能量面前,那暗紅豎瞳原本的銳意明顯虛弱了許多。
看到這,白鷺沒有給其半點反應的機會。
原本如水般溫煦的意志能量頓時爆發開來。
如同九天而降瀑布,頓時將那暗紅豎瞳徹底泯滅。
隨後一股冰寒的氣息便與白鷺意志能量相互交匯。
於此而來的還有大量資訊湧入。
尤其是其中,還夾雜著某種晦澀難懂的紋路。
那些紋路,好似活物一般,不斷變化形態,一會兒是黑色小蛇一般婉轉扭曲,一會兒又是化作烏鴉一般的飛鳥,總之形態變換不停,沒有常態。
一直到了入夜時分,白鷺方才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這門精神秘法當中竟然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
沒錯,那些變換不停,沒有常態的符文,他能夠確定的確是某種規則之力。
雖然並不如當初他參悟七煞浮屠體時的規則殘片那般浩大。
但是的確是實打實的規則之力。
一門秘法中竟然有規則之力存在,這種情況他還是第1次遇到。
毫無疑問,這門精神秘法的品階還在他原本猜想之上。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入森羅大界時的小白。
這種蘊含規則之力的秘法他也曾從金身宗的藏庫中,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凡是能夠涉及到規則之力的秘法,皆是屬於無上秘法。
其珍貴程度就算是放在頂尖勢力當中,也絕對算是難得的珍品。
沒想到一個已經覆滅的天仙宗門中,竟然會有這種品階的秘法在。
要知道這種無上秘法,絕對不是天仙宗門能夠擁有的。
不過他手中的這門魔光掩日大法,不過只是殘本而已。
一共五層的秘法,這圖畫中包含的資訊只有前兩層。
而涉及到規則之力,則是第三層方才開始。
所以也可以說這門秘法真正的價值也只在第三層秘法開始。
只有前兩層的殘缺秘法,其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這也是為甚麼碧水魔宮能夠擁有這門秘法的關鍵所在。
如果真的是完整的無上秘法,恐怕天羅闕和魔極山早就已經對其出手。
不過可惜即使如此,這碧水魔宮也沒有逃過滅門的下場。
其中是否與這門殘缺秘法有關,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此時這門秘法已經到了他手中。
對別人而言是價值不大的殘缺法門,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算不得甚麼問題。
殘缺法門,無非就是多花費一些能量值將其補齊便是。
其實對於這門無上秘法,他看中的並不是其中的規則之力,而是其能夠助他將七煞浮屠體突破。
畢竟對於那虛無飄渺的規則之力而言,七煞浮屠體無疑更為重要。
如果能夠突破第七煞的層次。
那麼他的實力無疑會被推升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他的目光掃過系統面板。
魔光掩日大法已然到了入門階段。
而其突破第一層境界所需要的能量值便是需要一萬能量值。
對於一門秘法來說,這樣的消耗還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前兩層的秘法,對於他突破七煞浮屠體的助力並不大。
只有從第3層秘法開始,對於七煞浮屠體才能有極佳的效果。
所以需要的能量值同樣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目光掃過自己近八萬的能量值。
這段時間積累的能量值倒也足夠他將這門秘法推升到第三層。
只是即使將這門秘法推升到第3層,想要突破七煞浮屠體的第四煞關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略一思索,白鷺還是打消了直接提升這
:
門秘法的打算。
無他,左右都是需要時間,那麼這前兩層秘法自己參悟便是。
而且趁著這段時間再度尋找一些邪修,積蓄足夠的能量值將極意金身訣推升上去,帶來的實力提升無疑更加顯著。
……
飛星域邊界。
兩道身形正疾馳而過。
“前輩,翻過這片連綿山脈,便到了晚輩的宗門所在……”
最前面的身形面容蒼老,體態乾瘦,正是金身宗師叔祖金永珍。
而其身後一人長身而立,正是天羅闕天仙大能孫堂。
聽到師叔祖的話,孫堂抬眼看向前方的連綿山脈,淡淡開口。
“竟然將宗門藏在這種地方,你們倒也有幾分小心思。”
“晚輩宗門裡最強的不過地仙境界,如果不是事態逼人也不會選擇將宗門遷移到這等偏僻之地。”
金永珍自然聽出對方言語中的淡淡嘲諷,不過也不敢表現出分毫不滿,只能微笑的解釋著。
對於金永珍的解釋,孫堂只是微微搖頭。
“既然快要到了,那就在這裡等一等吧,正好我也有一位故人要過來……”
“故人?”
聽到這裡,金永珍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能夠被這位天仙大能稱作故人的,顯然也是天仙大能無疑。M.Ι.
這也讓他心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畢竟他能看出身旁的孫堂雖然是天仙境界,不過也僅僅只是初期吧。
當然其出身天羅闕中,一身戰力自然比起尋常的天仙初期大能要強上不少。
但是鷹寧域如今的情況可是疑似有天仙巔峰的天魔存在,就算孫堂實力過人,孤身一人想要應對這種情況也太過勉強。
現在聽到其還有幫手,自然讓他心中一直的擔心,放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心中總是有一絲不安感,而且隨著距離金身宗越來越近,這絲不安感,也越發濃郁起來,但卻始終找不到原因所在。
“可能是受到了天魔氣息的影響吧……”
他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畢竟身旁有頂尖勢力的大能在,就算真的碰上天仙級別的恐怖天魔,也足以應對了。
就在他心中胡思亂想時,一旁的孫堂卻是看向一個方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來了……”
聽到這裡,師叔祖連忙收攏心神,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衫,準備對那即將到來的天仙大能行禮。
只是他向著孫堂的目光處看去,卻發現一道幽黃流光正從鷹寧域方向向著這邊激射而來。
速度之快,讓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為甚麼會從鷹寧域方向過來?”
心中閃過這個疑問。
“難道鷹寧域中還有其他潛藏的天仙大能?”
他心中想著那道幽黃流光卻是已經到了近前。
能看清這道幽黃流光中的身形之時,師叔祖瞳孔驟然收縮,雙眼睜大,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黃……黃泉門主……呂……呂罡!!”
他驚異交加地說出幾個字。
猛然扭頭看向身旁的孫堂。
而孫堂則是衝著他回以微笑。
“沒錯,這就是我等的故人。”
“你……你們……”
此時的師叔祖眼中閃過一縷茫然,不過很快便想到了一個讓他膽寒的可能,他雙眼死死盯著孫堂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口中說著,他的身形已經立刻向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現在才想跑,有些晚了。”
看著身影快速遠去的金永珍,孫堂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笑容。
隨後一隻潔白手掌探出,對著虛空之中輕輕一抓。
下一刻已經激射出數百丈的師叔祖,身形立刻僵在半空之中,隨後身形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向著這邊而來。
是其身形僵硬無比,好似提線木偶一般。
眼神之中,只有濃濃的驚恐之色。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了,一直以來的不安感到底來自於何處了。
只是此刻明白過來,已然太晚了。
很快,他便被帶回了孫堂面前,而呂罡則眼神玩味的看著他。
隨後一隻手掌便搭在了其頭顱之上,一股作用於靈魂之上的劇烈痛楚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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