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中。
白鷺臉上露出一陣無語之色,半晌後方才啞然一笑。
“難怪我說怎麼會有兩名地仙和兩件邪器在,原來是讓一鍋端了。”
“也難怪能夠帶來這麼多的收益。”
“看來這次的飛星域之行便到此為止了……”
心中想著他目光落在一旁的魔魁身上。
“罷了,既然這樣,那麼你便將這兩個邪修組織都搜刮一下吧,看看有甚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是,大人。”
魔魁立刻恭敬應聲。
而白鷺的身形卻是已經消失在了地下空間中。
祁連城中。
白鷺漫步在人流湧動的街頭之上。
方才的戰鬥,因為是在地下空間中進行,其上倒是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他看似在白霧繚繞的走著,實則是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金身宗已經離開鷹寧域。
而鷹寧域的天魔也對他早有了防備。
說起來也的確該換個地方了。
畢竟不可能讓金身宗一直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
畢竟作為一個宗門,門內弟子修行總歸是需要消耗資源的。
藏龍谷中可沒有甚麼像樣的資源。
時間短還行,時間一長也並不是個辦法。
不過鷹寧域中有前往大玉世界的空間屏障在,他也不可能徹底放棄鷹寧域。
現在看來,或許可以將金身宗遷入飛星域或者另外的海風域中。
雖然這兩個地域也已經亂象漸生,但是比起鷹寧域卻是好了太多。
畢竟這兩個地域裡皆是有著頂尖勢力的駐地在。
飛星域裡有天羅闕的駐地,海風域中則是有魔極山駐地。
這也就註定了,這兩個地方不可能過於混亂,否則便會引得兩大頂尖勢力的出手干預。
雖然說這兩大頂尖勢力之間也存在競爭關係,但是作為頂尖勢力斷然不可能像九華派和烈光門之間那樣刀兵相向。
畢竟頂尖勢力上面可是還有個天盟在的。.
而且這兩處地域距離鷹寧域也不算太遠。
日後想要透過空間屏障進入大玉世界,也不用耽擱太多時間。
而且他心中並沒有放棄掌控鷹寧域,不,起碼是黃泉門的念頭。
這樣才能讓大玉世界沒有後顧之憂。
當然這一點現在的他也只能想想罷了。
畢竟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做到這一步。
心中想著,他已經有了決斷,這次回去之後便同萬成剛商量,將金身宗搬入飛星域中。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出了祁連城。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身形疾馳而來。
不是魔魁還是誰。
只是此時的魔魁手中還提著一道瘦削身形,像提小雞仔一般蜷縮在他手中。
這瘦削身形周深上下遍佈拇指大小的孔洞,不時有一股股鮮血流淌而出,模樣看上去怎一個悽慘能夠形容。
不過好在還有一口氣在。
“大人,這赤煞教裡除了一些錢財等並沒有甚麼邪器,不過屬下倒是有了一個發現……”
“哦?”
聽到這裡,白鷺停下腳步,先是看了魔魁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其手中的墨煉身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
對於這墨煉,他倒是記得,正是地下空間中被那兩人折磨的小子。
不過這小子當時氣息萎靡,生機不振,已經死亡邊上了。
所以他也並沒有在意對方。
現在魔魁將他帶了過來,顯然這小子可能有些不一般。
“大人,此子是碧水魔宮的聖子。”
“碧水魔宮?”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白鷺一愣。
倒是魔魁直接開口解釋起來。
“大人這碧水魔宮,乃是海風域的天仙宗門,不過前些年門中發生變故,天仙門主身死,然後又被海風域本土勢力圍剿,最後整個宗門分崩離析……”
“不過在宗門被滅前夕,碧水魔宮的部分弟子提前逃離……而屬下手中的碧水魔宮聖子,應該就是被赤煞教這兩個邪修組織盯上給抓了過來,倒是正好被我們撞上了……”
魔魁直接將自己知道的資訊說了一遍。
白鷺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遭。
天仙宗門,碧水魔宮。
顯然,這碧水魔宮在海風域的地位估計與黃泉門類似,只是可惜到
:
底還是逃不過滅亡的下場。
不過這魔宮道子,既然被盯上,那麼顯然其身上應該有著不小的價值。
就在白鷺思索時,魔魁手中的墨煉卻是劇烈咳嗽起來。
唇齒之間流出大片血水,其中甚至還有內臟碎片一同吐出。
“救我……救我……我願意交出魔宮寶藏……”
墨煉目光死死盯著白鷺,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望。
之前在赤煞教主火魅姑兩人手中。
因為明白邪修之人的做派,所以他早已心存死志。
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透露出甚麼資訊。
但是當他親眼看到白鷺摧枯拉朽般的將兩名地仙高手滅殺的場景,這又讓他燃起了希望。
畢竟相比於那些邪修眼前的實力無疑頗為強悍,甚至有可能是天仙高手。
之前的遭遇已經讓他明白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了。
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擺脫掉對方的追蹤,與其自己遲早會落入那些追殺之人的手中還不如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換來更多的利益。
而且他可以肯定眼前之人絕對不是自己的仇家,便宜那些仇家又為何不便宜眼前之人。
只是因為之前遭受萬蛇噬身的痛苦,再加上火魅姑與白鷺的戰鬥中,顧不上墨煉這邊,沒有掌控那些小蛇,所以讓那些小蛇在他其內肆意妄為。
如果不是白鷺很快便將火魅姑斬殺,並且毀了那件邪器,恐怕他早已經死在了那些小蛇口中。
只是如此,現在他的情況也並不樂觀,也就僅僅只有一口氣在而已。
如今強撐著一口氣,還不等將話說完便感覺意識一陣模糊,隨後便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墨煉方才悠悠的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古樸的紅木天花板,以及讓人心神安寧的檀香味。
“這是……哪裡!?”
墨煉茫然的張口喃喃,只是下一刻便反應過來,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才發現自己正在一間廂房之中。
他伸出手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面板。
原本肌體之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細小孔洞早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顏色明顯淺上一些的新生肌肉。
而且原本被禁錮束縛住的元氣,此時竟然也已經徹底恢復過來,不,是比之前還要強出一些。
此時的墨煉只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這是怎麼回事!?”
心中驚喜之餘他也不免有些疑惑。
“是那人救了我!”
他腦海中浮現出最後的記憶畫面。
正是他向白鷺求救的記憶。
“你醒了,那就跟我去見大人吧。”
就在墨煉心中思索時,一道厚重的聲音突然響起。
頓時將他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房間中竟然還有一人在。
正是那身材壯碩的大漢。
這名大漢他雖然沒見其出手,但是也知曉其乃是地仙境界的高手。
當下也是點點頭。
起身便跟著魔魁向著院外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別院之中。
而那名實力恐怖的年輕人正站在院中,似乎在想著甚麼。
“大人,人帶來了。”
魔魁行了一禮後,恭敬開口道。
白鷺方才從思緒中拉回,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墨煉身上。
“說說吧,你能給我甚麼?”
白鷺之所以出手救下對方,也的確是對於那碧水魔宮有些興趣,畢竟是天仙級別的宗門,其底蘊絕對不是那些邪修組織可以相比的。
而且對方的傷勢雖然極為嚴重,但是對於他來說卻算不得甚麼。
畢竟他的血童身軀,哪怕只是一滴精血,也基本相當於極品的氣血大藥。
無非就是一滴精血的事,便將對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我雖然身為碧水魔宮的聖子,但是身上並沒有魔宮的底蘊在……”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墨煉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嗯?你在耍我?”
只是他話剛說完,便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立時變凌厲起來。
白鷺淡漠的語氣從一旁響起。
強悍的壓力瞬間便讓墨煉額頭滲出冷汗,他連忙開口解釋道。
“雖然魔宮的底蘊珍藏沒在我身上,但是我身上卻是有師父
:
當初留下的一門魔宮秘術在,我願意將這門秘術獻給大人……”
說完這些墨煉方才感覺那壓力減輕了許多,不由的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魔宮秘術……”
白鷺臉上露出一絲興趣。
既然將其帶了回來,他對於墨煉的身份自然十分清楚。
碧水魔宮聖子,而他的師父自然便是碧水魔宮的那位天仙級別的宗主了。
在墨煉昏迷的時候,他早已讓魔魁調查過關於碧水魔宮的情況了。
碧水魔宮近九成的底蘊在宗門被滅前早就已經轉移走了。
而這些底蘊在何處自然就落在碧水墨宮的聖子和聖女身上。
這所謂的魔宮秘術他倒也知曉一些。
似乎這碧水魔宮被覆滅與這秘術也有一些關係。
現在聽到這魔功聖子手中有這門秘術,他也不免好奇。
到底是何種秘術,竟然會讓一個天仙宗門陷入覆滅的境地。
“沒錯,這門秘術乃是家師從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雖然是門殘缺秘術,但是卻頗為深奧,是一門高深的精神法門。”
看到白鷺來了興致,墨煉立刻開口解釋道。
“精神秘術!?”
看到這裡白鷺雙眼一亮。
相比於修行法門精神秘術本身就頗為罕見。
更為重要的是,他的七煞浮屠體突破煞體如今所欠缺的便是精神方面。
如果這門秘術品階當真頗高,那麼對他突破七煞浮屠體,未嘗沒有助力。
“我這就為大人取出秘術。”
此時的墨煉看到白鷺的反應,已經基本確定對方對於這秘術頗為看重,當下也不再耽擱。
伸出手掌竟是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脖頸當中。
隨後用力一拉,便將脖頸處的大片面板撕扯下來。
這一幕,讓一旁的魔魁嚇了一跳。
倒是白鷺目光落在對方撕扯下的面板上。
鮮血淋漓的面板底面似乎有著一些淡淡紋路。
事情也的確如他看到的這般。
墨煉手腕一抖,手中血水淋漓的面板便瞬間變得平整起來。
而其上的淡薄的紋路也變得越發清晰起來,直到形成一張詭異圖畫。
“這就是家師得到的那門魔宮秘術,為了確保隱蔽家師利用秘法將其刻在我面板之下……”
墨煉忍著脖頸處火辣辣的痛楚將這面板遞了過去。
白鷺只是一招手,面板便到了他手中。
看了一眼這塊巴掌大的面板,其上的圖畫卻是一隻高懸於大地之上的黑色大日,看上去似乎並沒有甚麼特異之處。
不過白鷺仔細看去這大日卻是好似在緩緩移動一般。
單憑這一點,便可以看出這圖畫有古怪。
其中似乎封存著甚麼東西,不過想要開啟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毫不客氣的將這面板收下,白鷺目光落在墨煉身上。
屈指一彈,一滴殷紅血漬已經沒入對方脖頸的傷口之中。
原本不斷往外淌血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不過呼吸之間便恢復如初。
“好了,我救你一命,你用這秘術補償,我們之間便兩清了,你走吧。”
白鷺淡淡開口。
只是墨煉卻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我願意跟隨大人,還請大人收下小人。”
看到這白鷺眉頭一皺。
沉默半晌,方才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那麼你便留下吧,不過你要清楚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
“屬下,明白。”
聞言,墨煉心中一鬆,當即向著白鷺恭敬一禮,應聲開口。
“好了,魔魁他便交給你了。”
不等其再說些甚麼,白鷺便揮了揮手。
魔魁便帶著墨煉退了下去。
對於墨煉的想法他很清楚。
無非就是想要藉助他的實力,尋得一線生機罷了。
畢竟如今的魔宮道子,可是被很多人盯著。
一個開元境界的修士,在如今的世道實在算不得甚麼。
只要一個地仙修士,便能輕鬆將其拿捏。
如今想要跟著他,或許還報了一些利用自己打算,不過可惜他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夠利用的。
他為其救治的精血,已經註定了墨煉的結局。
而且他也的確需要一些人手。
畢竟魔魁一人實在是有些不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