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7章 我們不一樣(第三更,求訂閱)
10月的紐約,已是深秋。
風略帶著一絲寒意,曼哈頓的一條狹窄的後巷裡,瀰漫著些許垃圾桶酸腐味。這裡是金陵烤鴨店的後巷,也是臨時洗刷間,水龍頭嘩嘩地淌著水。
王靖國和田易辭他們兩人都是一樣的打扮,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正低著頭刷著堆積如山的盤子。
泡沫沾滿了他們的手背,他們都是剛到紐約不久的留學生,和其他人一樣,來到這,便四處找工謀生,因為沒有工籤,所以只能在這家金陵烤鴨店的後廚打黑工。
雖然是黑工,但是給他們的薪水卻不低,按照老闆說的話:
“我們做事憑良心的!”
老闆是個SEA人,五十多歲,說話帶著金陵口音,雖然平日裡說話很客氣,但是對員工卻很嚴厲,也會厲聲呵斥。剛才王靖國不小心打碎了一個小碗,就被老闆當著後廚所有人的面訓了兩分鐘。
“呼,這老闆也太刻薄了。”
搓著盤子的王靖國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滿,說道:
“就只是一個小碗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啊,他就像其他的SEA人一樣,說話傲慢,毫不客氣,好像全世界就他們最了不起似的。”
田易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一眼王靖國,緩緩說道:
“其實,他們不是傲慢,而是自信。”
王靖國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疑惑地看著田易辭:
“自信?這也太自信了吧,都快目中無人了。”
田易辭笑了笑,一邊刷盤子,一邊說道: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雖然和咱們說著一樣的語言,寫著一樣的字,可實際上,他們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
“你是說他們的那種客氣吧。”
王靖國忍不住模仿起他們說話的腔調,然後說道:
“說話看似客客氣氣,而且很平和,可實際上吧,就是擺明了和你不是一路人。”
田易辭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其實,他們的性格和我們確實不一樣,他們如果有意見,會來得比較直接,心裡的鬼胎比較少,喜怒哀樂都會流露於表面,哪怕是有矛盾,也敢於大聲爭執,不會藏著掖著。
嗯,對了,他們還重視規則,你沒看老闆嘛,平常的時候,他很客氣,但是規則就是規則,沒有人情可言。”
他擦了擦手上的泡沫,繼續說道:
“說實話,剛開始我也不太適應這種相處方式,覺得他們太不近人情,說話太沖,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們這樣,實則沒有很大的危險。至少你能清楚地知道,他們心裡在想甚麼,不會背後給你捅刀子。”
王靖國沉默了片刻,回想這幾個月和SEA老闆以及其他幾個SEA夥計的相處,好像確實是這樣。老闆雖然嚴厲,可賞罰分明,甚至就連同薪水,也給了他們九成,如果換成老墨的黑工,頂多只能拿六成。
從這方面來說,老闆確實像他說的那樣——他講良心的。
至少對他們非常公道。
“這倒也是。”
王靖國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又重新拿起盤子刷了起來:
“他們待人確實非常真誠,有甚麼說甚麼,這一點和很多人都不一樣。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擔心他們算計你,可是他們確實很坦蕩。”
“可不是嘛。”
田易辭深有同感,臉上露出一絲感慨,道:
“其實,做朋友的話,還是這樣的SEA人更靠譜,更讓人放心。至少你不用時刻提防著他們,不用猜他們說的每一句話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更不用擔心,他們背後捅刀子。”
對此,王靖國也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失神了片刻:
“確實,雖然他們看起來有點自大,說話也直來直去,有時候讓人下不來臺,但是做朋友確實讓人放心,他們不坑自己人的。”
田易辭聽到“自己人”這三個字,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也有一絲悵然,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是啊,其實,和他們接觸多了,你會發現他們身上有很多優點,比如富有敬業精神,做事情一絲不苟的態度,不管是做甚麼,都力求做到最好,這是非常值得我們肯定和學習的。”
他抬起頭,望向巷子口的方向,那裡能看到遠處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著迷離的光芒,映在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嚮往。隨後,他又轉過頭,看著王靖國,說道:
“就像美國人說的那樣,他們看似是一群謙遜的東方君子,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剋制,可實際上卻是一群抱團的狼,不動聲色,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他們外表看起來謙遜溫和,可內心卻無比狂熱,有著極強的野心和韌性,趁你虛弱的時候,就會果斷出手。無論是辦企業、搞經濟,還是發展科技、搞外交、軍事,他們都像一個冷靜的殺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田易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敬佩,也帶著幾分不甘,他們同源同宗,SEA在在科學、經濟等領域內所取得的成就,確實讓他們為之心生觸動。
不是觸動,而是震驚。
誰能想到,他們可以取得那麼多的成就呢?甚至就連西方國家都為之側目。
其實,相比於他們取得的成就,即便是自大一點,傲慢一點那又怎麼了?
說完這些話,田易辭和王靖國都陷入了沉默,他們想到了很多,已經三十多歲的他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突然覺得SEA人身上的性格是多麼的可貴。
水龍頭依舊在嘩嘩地淌著水,兩人就那樣低著頭,機械地刷著盤子,沒有人再說話,只有盤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水流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巷裡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沉重。 他們的心裡,都有著各自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王靖國才像是想到甚麼似的說道:
“赤子之心!”
“甚麼?”
“我是說他們,SEA人,其實大抵上就像是初出茅廬的少年一樣,胸懷著一個赤子之心,直接且讓人放心,一開始和他們打交道會不適應,但是慢慢的,卻願意和他們交心。”
“嗯,確實如此,或許,這也是他們能和所有人做朋友的原因,美國人、英國人、蘇聯人……似乎所有人都願意和他們做朋友。”
“是啊,在學校裡,他們也很受歡迎。”
田易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望向遠方,然後用輕緩的語氣說道:
“其實,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挺想去那裡看看的,他們明明和我們一樣,可為甚麼,他們能發展得那麼好……”
王靖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遠方。
而田易辭的心裡,也有著很多疑問,他想要去SEA看看。
看甚麼呢?
是去見證他們在科技上的發達嗎?
或者經濟上所取得的成就,其實,最讓人驚訝的並不僅僅只是經濟,更多的是科技吧。
想到科技,田易辭說道:
“對了靖國,你看報紙上的新聞嗎?”
王靖國抬頭看著他問道:
“你說的是甚麼新聞?”
“就是太空探索技術公司搞的那個‘銥星系統’,報紙上說,他們下個月就會發射衛星,用的是“獵鷹”火箭……”
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田易辭又說道:
“報紙上說,那個“獵鷹火箭”是可回收的,能一次把20枚“銥星”送上太空。”
在提到“可回收火箭”的時候,田易辭的語氣中充滿讚歎,他說道:
“他們居然可以讓火箭反覆使用,這簡直就像奇蹟一樣。而且一箭發射20星,等到那些衛星投入使用後,他們就能夠實現全球無縫隙衛星通訊時代來臨,未來無論身處地球任何角落,都能實現實時通話……這可真了不得。”
聽著朋友的讚歎,王靖國也跟著表示了贊同,然後他說道:
“是啊,確實非常了不起啊,”
王靖國在說話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抬頭朝著星空上看了過去。然後他說道:
“說起來他們真的很讓人佩服呀!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是全世界第一個把人類送上太空的。”
“王寶賢!”
田易辭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可是你的本家呀。”
王靖國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是啊,你不知道,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知道這個人的時候,我足足用了半個多鐘頭才適應下來。
你能想象嗎?人類的第一個太空人居然是和我們一樣的……”
抬頭看著天空的他,在說到“和我們一樣的時候”,他的神情和語氣都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情感流露。
扭頭看著身邊的田易辭,說道:
“幾十年前他們就做了,而且還登上了月球,還在月球上建立了人類第一個永久基地,而且他們還在月球上取得了那麼多的發現。
他們就那樣,把注意力放到了太空上……”
接著他又說道:
“這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總經理,袁家騮,他妻子好像還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對了,你說,他們今年會有人獲得諾貝爾獎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