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6章 背叛的代價太高(第二更,求訂閱)
這個世界變化非常快。
三十年前,SEA是移民輸入國,而三十年後的現在,SEA是移民輸出國。
當其它的國家在冷戰的大環境下,沉浸於東西方世界的對抗之中的時候,SEA人正以每年150萬的速度向全球遷徙。
從紐約的金融科技精英到倫敦的政壇新貴,從加拿大的企業精英到澳大利亞的SEA社群,SEA裔的身影無處不在的。
以至於有人戲言:“未來必定是‘凡有海水處必有唐人’!”
這背後,究竟是殖民遺產的延續,還是一場悄無聲息的文化反攻?
無人知曉,但是SEA人的全球“開枝散葉”,像極了一部現實版的大航海時代續集。
更讓令人羨慕的是,這些移民極少和母國切割,反而抱團取暖。他們在各個領域內互相提攜,互相幫助,很多歐美公司也都出現了SEA裔團體,他們能力出眾,但卻喜歡佔地盤。
對此,SEA人從來不辯解,我照顧自己人怎麼了?
全世界不都都是如此嗎?
對於外界的任何說辭,他們壓根不在乎,反而自信滿滿:
“看不慣?那你們該適應我們!”
這樣的自信使得SEA人與舊時的唐人是截然不同的,也正因如此,在各國的高管中,SEA裔的身影越來越多。
當然,他們也是愛恨分明的,絕對不會容忍背叛。
“這是他們特殊的經歷所形成的一種特殊情感。”
在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系的課堂上,亞當斯教授對著課堂裡的學生們說道:
“在唐人開拓東南亞的過程中,他們屢屢遭受屠殺,儘管他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開始了在東南亞的拓殖,但是從來沒有建立自己的國家,確立自己的統治,反而讓後來的阿拉伯人、西方人後來居上,而他們遭到大屠殺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人心不齊,沒有民族主義意識,內部不團結,所以導致只能倉皇逃竄,被各種屠殺。
甚至為了一己私利,與外人合作,最終導致唐人社群為外人控制……”
在教授講述著這一切的時候,臺下的田易辭則聽的非常認真,今年他透過留學考試被選為留學生,原本他是學習力學,不過在得知大學東亞系是百年前華裔勞工,丁龍捐獻了自己的全部積蓄1.2萬美元,在美國知名大學設立漢學系之後,他也選修了這門課程。
其實,他之所以選修,是因為現在東亞系更多的是研究SEA。而SEA的崛起一直都是世界各國的研究物件,並不僅僅只是經濟學者研究,很多人文學者也在那裡研究。
“戰後,他們所面對的是甚麼樣的世界呢?
西方殖民者正在收縮自身勢力,而在樣的浪潮之中,東南亞的千百萬唐人又如何維護自己的利益呢?而當時他們被指責為“殖民者的合作者”,是外來人,所以他們明白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的國家,而在SEA建立之後,成功後一系列戰爭,更是讓其感覺世界哪裡都沒有容身之處,我們只有SEA一個家。
所以,他們也不管別人怎麼想,就是想盡辦法保持內部團結、奮發,透過科技領先和組織上高效來戰勝周邊虎狼之敵。”
隨後,教授在那裡講述著在SEA建立之後,所面對的種種問題,他們既不受西方認可,也不受當地人歡迎,他們甚至不被所有人接納。
“……沒有任何人能靠得住,所以,他們更是堅定認為,怎麼做都有人反對,那麼我們能做就是把自己建設好。
他們也不在乎別人受不受到傷害,甚至連華盛頓都不在乎,也正因如此,自尼克松時代起,長安與華盛頓的關係日益緊張,但面對生與死的鬥爭,SEA人認為唯有抱團和堅定求生意志才能存活。”
亞當斯教授說話時,在黑板上寫下了“抱團”兩個字,而且字還是方塊字。
而在臺下的田易辭則聽的很認真,聽著亞當斯對於SEA國民性的描述,他感覺是陌生的,甚至和他是截然不同的。
其實,在這所大學中,也有很多SEA留學生,與國內不同,SEA雖然有國際一流的大學,但是他們仍然鼓勵學生到國外留學,申請國外的學校,甚至為其提供的獎學金可以覆蓋65%-80%學費。
也正因如此,在美國的常青藤名校之中,SEA學生是最常見的亞洲學生,雖然他們看起來與自己沒多少分別,除了一些亞歐混血兒之外,但是大多數人都和他一樣的相貌,一樣的血脈。
但是他們的身上沒有那種內斂,只有張揚,只有不加掩飾的自信,甚至他和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被分辨出來。
不是因為他們的年齡差距,而是因為他的身上少了自信,那種自信是在任何場合都展現自身的信心。
而這也使得他們更輕鬆的與美國同學打成一片,事實上,雖然來到這裡已經幾個月了,田易辭自己仍然沒有交到一個朋友。
“對群體的忠誠與背叛,這是談論SEA人性格中不能忽視的一個問題。”
亞當斯又在黑板上寫下了這兩個單詞,隨後他說道:
“關於忠誠,大家已經瞭解到,在任何場合他們都會抱團取暖,這一點是和舊唐人有著顯著區別的,當一個SEA人進入一家外國企業,他會竭盡全力為自己人創造機會,引薦自己人,而被引薦者則視其為領導者,並且追隨對方,這種關係,有些類似指揮官與士兵之間的關係,對,軍事氛圍在他們,尤其是男性公民的生長中,發揮了很大的影響,從幼兒園時期的訓練以及少年童子軍的訓練,加之服役經歷,使得他們會自發的追隨學長、軍官,而對方給予其相應的照顧,這是一種忠誠……”
接著亞當斯又強調道:
“既然有忠誠,那麼也就有背叛,而事實上,人都有利益性,而這也是導致背叛的根本原因,為甚麼舊唐人被視為一盤散沙,原因就在於此,他們為了利益背叛族裔,背叛者透過與他人的合作獲得更多的利益,在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往往只是道德上的譴責,但是眾所周知……”
看著臺下的學生,他的目光落到田易辭的身上,能在這個課堂上碰到東方學生,可真的很難得啊。
“勝利者是不受譴責的。那麼,他們又是如何懲罰背叛者呢?”
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讓所有的學生都來了興趣,田易辭同樣也是如此,這正是他好奇的地方。
那些SEA人最大的特點是甚麼?
就是團結,非常的團結。 不過,他們的團結也就侷限於他們自身,就像他曾經主動的去與對方套近乎,可是對方的反應非常冷淡,非常禮貌,非常客氣,並沒有帶他融入其中的意思。
相比之下,南洋人彼此之間倒是非常親近,過中秋節的時候,他們也是一起過的。
而相比之下,田易辭就是外人了,雖然他收到了對方送的月餅之類的禮物,但也就是如此。
一種禮貌的客氣。
談不上親近,談不上疏遠。
或許,這就像是親戚一樣,越走越近。
如果不走的話反倒就疏遠了。
而南洋各國,他們彼此之間的聯絡是非常緊密的,學生時代就互相遊學。也正因如此,他們之間的關係看起來不僅是親近,而且是非常融洽。
他們在一起所討論的話題也是自己所不瞭解的,所以他們彼此之間是有一定距離的。
但是在聽到懲罰的時候,田易辭頓時來了興趣,畢竟,他想要聽到這種乘法到底是甚麼樣的懲罰?
其他人同樣也來了興趣,畢竟,對於懲罰他人這種事情大家都非常感興趣。
“那麼我們首先需要確定,他們是甚麼樣的行為為背叛?”
亞當斯教授看著面前的學生繼續說道:
“比如自己人對自己人背叛,這種背叛可能是為了獲取金錢,也有可能是為了獲得晉升。
那麼,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他會用一種甚麼樣的手段去處理呢?”
亞當斯指著其中的一名學生,請他來回答。
“總不能上法庭吧?更傾向於是一種道德上的譴責。畢竟他們並沒有法庭去約束這些行為,況且從法律上來說,這種背叛,更多的是道德層面上的背叛,所以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在道德上加以譴責。”
亞當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是的,正像你說的一樣,他們確實由法庭去加以懲處,但是他們可以設立道德法庭。”
回過頭,亞當斯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字:
“這種道德法庭不是一種正式的法庭,它是屬於一種機構,一種委員會。道德約束機制,當有人選擇背叛的時候,道德法庭會對其進行審判,如果裁決其確實存在背叛行為,那麼,就會啟動相應的隔離。”
教授在黑板上寫下了隔離這個單詞的時候,田易辭的心裡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隔離指的是甚麼?
“這個隔離就是道德層面的隔離,他們將會徹底封殺這個人——所有人都不會再向其提供任何合作,並且會主動的促成對方被辭退,同時,還會進行全行業的封殺。
他們可以做到這一點,事實上,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們一直在這麼做。並且在最初的十幾年中,有很多人因此受到封殺,這種封殺是由在美唐人協會主導的,當然是以道德的方式。
但是,並不僅僅只是侷限於道德——比如,所有的唐人資本的銀行、商業機構,都會停止與對方的合作。
甚至出現了,一個人遭到封殺,他甚至無法在唐城生活下去,他們既買不到所需要的食物,甚至就連同水電等基本生活都受到了影響,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都無法出售自己的房屋,因為沒有任何中介願意為其服務,最終,他們只能倉皇的逃離唐城。
可即便是如此,在白人社群之中,他們也遭到排斥,因為白人商業機構與唐人商業機構也有相應的合作。那些機構如果得知某個白人僱傭他,就會與他們的取消合作。
最終,那個人不得不面對無立足之地的困境,甚至有人不得不透過自殺謝罪的方式,來彌補之前的錯誤!”
教授的話讓田易辭整個人都驚呆,他沒想到SEA這邊居然會如此的苛刻。
“也正因如此,包括唐人街在內的很多人都受其影響,改變了對待自身同胞的態度,不敢越雷池半步,因為對於他們而言,背叛的代價是不可承受,甚至不可負擔的。”
隨後教授又講了一些事例,在他講的那些事例的時候,田易辭的腦海中所想到的是甚麼呢?
他所想到的是那些人的客氣且禮貌。
他們看起來是客客氣氣的,而且非常有禮貌。可誰能想到,那種客氣與禮貌的背後,卻又隱藏著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呢?
想到教授之前說的,他們對彼此之間的那種照顧。田易辭的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他們為甚麼能夠做到這種,既友善,又熱情,同時又如此的……記仇呢?”
田易辭的心裡沒有答案,而這時他看到教授在黑板上寫了兩個方塊字:
“團結!”
然後亞當斯教授回過身說道:
“因為過去唐人之間不團結,所以,他們才採用這種方式,強迫所有人變得團結,而現在,互相幫助,絕不背叛則成為了他們的習慣,畢竟,背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且背叛的代價太高,高到他們無法負擔,甚至是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那也就只剩下忠誠了!
我想,這恰恰,就是他們身上最大的特點,也正是新唐人與舊唐人之間最大的區別,當然,這並不是鑄造他們身上國民性的根本原因,而這一點又涉及到了另一個核心問題——規則!”
接著教授又在黑板上了寫下一個單詞,至於臺下的田易辭的腦海中,這會則在那裡反覆思索著教授的那句話——背叛是需要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