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要大開殺戒畢竟客座教授這種存在與卡塞爾學院之間的羈絆就很弱了,有一些學術領域的大佬甚至會同時出任多所大學的客座教授。
假如路明非僅僅只是卡塞爾學院的客座教授,昂熱對外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將路明非說成是卡塞爾學院的人。
而且沒有固定的授課時間就意味著路明非甚至都不需要在學院裡待多久,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更難以培養他與卡塞爾學院之間的感情了.
路明非接著說道:“成為卡塞爾學院客座教授之後,我只負責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們授課,教甚麼課,多久上一次課都由我自己決定,而且除此教學之外一切的學院事務與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也就是說我與卡塞爾學院之間的關係也僅僅就止於聘用與被聘用之間。
當然假如你們想要和我籤合同的話,我也可以接受,但是這合同必須由我提供,至於你們卡塞爾學院拿給其他學生的霸王合同就不必拿給我了。”
聽到這些話,昂熱的心裡更涼了,他沒想到路明非對於卡塞爾學院居然這麼抗拒,完全沒有半點想要融入卡塞爾學院的想法。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誰叫他輸掉了與路明非之間的賭約,所以只能陷入被動之中。
贏家通吃,敗者食塵。
但他還是想最後掙扎一下。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明非你這個要求也不太好辦,畢竟卡塞爾學院歷史上從來沒有邀請過客座教授。”
路明非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校長,剛剛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昂熱自然知道路明非是甚麼意思,剛剛路明非已經說過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言而無信的人,他假如再次反悔,不履行答應路明非的承諾,那麼結果便是一拍兩散。
談得來就談,談不來就走,路明非的態度非常堅決。
兩害相權取其輕,迫於無奈昂熱只能妥協。
他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這個要求雖然難辦,但畢竟是明非你提出來的,就算再難辦我也一定要幫你辦成。
不就是當卡塞爾學院的客座教授嗎,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對了明非,你不是說你還有第二個要求,是甚麼,一起說出來吧。”
“第二個要求嘛,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等到將來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路明非沒有立刻說出第二個要求,因為他知道此時說出自己第二個要求昂熱絕對不會答應他。
對於路明非的第二個要求昂熱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對他來說巴不得路明非永遠不提出第二個要求。
兩個人談妥之後,場上瞬間從劍弩拔張的氣氛裡緩和了下來,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種其樂融融的氛圍裡。
一行人漫步向山下走去,邊走還邊在聊天。
古德里安教授與昂熱兩人此時正圍著路明非,詢問著他有關於龍血裝備以及言靈執行路線圖的問題。
路明非也挑揀了一些能說的部分告訴了兩人,比如龍血裝備的打造一定要使用龍類的屍體,還有言靈路線圖的一些原理等等。
光是這一路走下來就讓兩人受益匪淺,為路明非的學識之廣播而感到歎服。
別看兩人活了這麼多年,在混血種世界裡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但是在路明非的面前與他討論言靈,兩人卻好像是小學生一樣對於言靈領域的深層奧秘一無所知。
而路明非在言靈一道的研究上卻像是一座高高聳立的指路燈塔,奪目璀璨而又高不可攀,讓人望著他的背影就有一種前進的動力,卻又永遠不敢升起將他取而代之的想法。
快走到山腳下時,昂熱終於還是忍不住盤敲側擊了起來。
“話說明非你到底是怎麼看待龍族的,是將他們視為異類,血仇,敵人,還是別的甚麼。”
假如是一天之前的昂熱絕對不會想在現在詢問路明非這個問題。
因為那時候在卡塞爾學院的情報中,路明非就是一個白板新丁,等到路明非順利加入卡塞爾學院,他就可以一步一步引導塑造路明非的三觀。
可是很明顯,卡塞爾學院的情報出現了巨大的錯漏,現在的路明非壓根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菜鳥,而是一個已經與混血種世界有了深度的接觸,並且掌握了讓他也不得不為之驚歎的力量的資深混血種。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假如昂熱還想引導路明非加入他的勢力中幫助他完成屠龍的夢想,就一定得事先試探路明非的想法從而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路明非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道:“對龍族的看法嗎,校長你希望我怎麼看待龍族?”
聽到路明非的訪問,昂熱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當然是希望你既將他們視為異類,也將他們視為血仇和敵人。
龍是這世上最危險的生物,在他們眼中,人類的存在與螻蟻無異,人類的生命與浮塵無異。
沒有一隻龍會在乎人類死活,就像沒有一個人會在乎螻蟻的死活。
只要龍族還繼續存在這個世界上,整個人類文明就有被傾覆的危險,所以龍族是人類之敵,是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就算付出生命也一定要誅滅的存在。”
昂熱在路明非的面前直抒胸臆,完全將心中所想講了出來。
他明白現在的路明非對於龍族的存在已經有了成熟的認知,他再也沒有辦法用隱晦的方式引導路明非的三觀成型,所以他選擇打直球。
路明非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昂熱的想法,自從經歷了讓獅心會全軍覆沒的夏之哀悼事件之後,昂熱就變成了最為堅定的屠龍黨。
昂熱看到路明非沒有反駁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為甚麼要與你說這些。
別看明面上混血種一直佔據著絕對的優勢,龍族被打的丟盔卸甲,徹底隱藏了起來,但是實際上危機一直存在,那些隱藏起來的龍類一直在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反擊的那一天的到來。一旦真的被他們找到了機會,那瞬間便會生靈塗炭,甚至有可能人類還會再次淪為龍族的奴隸,徹底喪失自由。
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就必須徹底滅亡龍族,
可是想要徹底滅亡龍族談何容易,先不說龍王都有著近乎不死的能力,就算沒有這個能力,混血種也很難能夠正面抗衡龍王。
起碼光靠卡塞爾學院現在的力量很難做到徹底滅亡龍族。”
說到這裡昂熱頓了頓:“我們需要更多力量的加入,才能完成這個偉大的事業。
事實上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非常看好你的潛力了,這一次之所以卡塞爾學院會來華夏招生,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你。
當然那個時候我只不過想將你招收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然後好好的培養,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一百倍一千倍,不僅開發出了這麼強大的力量,而且還研究出了鍛造龍血裝備的鍊金術。
所以明非,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幫助。”
路明非當然知道昂熱說的其實沒有錯。
站在人族的立場上,龍族世界的龍與人之間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
龍族雖然暫時躲藏在陰影之中,但卻一直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捲土重來的一天。
但問題在於,憑甚麼是他路明非去當那把屠龍的刀?
光是想想原來時間線中他的遭遇路明非就感到憋屈,出生入死,歷盡千難萬險九死一生打敗了諾頓,芬里爾,赫爾佐格,結果最終就因為他表現出了過於強大的力量,就要被卡塞爾學院追殺。
就你媽的離譜!!
路明非表情淡然:“昂熱校長,我想我剛剛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雖然加入卡塞爾學院,但我只是一個客座教授,只參與教學事務,除了教學事務之外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可是你對於我們真的很重要!”昂熱說道。
路明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很重要?此話怎講,難不成少了我之後,貴校就沒辦法屠龍了?
我還以為貴校既然以屠龍為宗旨,並且還有聲有色的操辦了這麼多年,肯定對於接下來該如何與龍族進行對抗胸有成竹了才是。
不然我要是沒有加入卡塞爾學院,你們豈不是要原地解散了。”
路明非的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沒想到路明非居然如此的油鹽不進,昂熱校長都已經將人類的安危存亡拿出來擺在路明非面前了,但是路明非居然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昂熱校長的請求。
特別是昂熱更是有口難言,他總不能告訴路明非在他的屠龍計劃裡最為關鍵的人物就是路明非自己吧。
昂熱理了理思緒,決定對這件事情稍微進行一些藝術加工。
“假如是其他人的加入與否確實不會對於卡塞爾學院的屠龍計劃造成巨大的影響,但是明非你不同。
事實上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非常關注你了,從你小時候我就堅信你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屠龍者,而卡塞爾學院的屠龍計劃之中也始終有你的位置存在。”
路明非做出了小熊攤手的動作:“所以昂熱校長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在在我小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等我長大就要把我騙到卡塞爾學院去當學生,順便要讓我為你們賣命,去跟龍族拼命?”
這確實是昂熱早就計劃好的事情,但不知為何此時被路明非這樣複述了一遍,他卻覺得九分有十分不對勁。
“明非,你聽我解釋.”
然後還沒有說完就被路明非打斷了:“校長我問你,假如我真的去卡塞爾學院當了學生,為了你們的命令與龍族對戰,你是否有把握能夠保證我的安全。”
昂熱搖了搖頭:“人與龍之間的戰鬥兇險萬分,就算是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說我一定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
“那不就得了,還有啥好解釋的。
我記得昨天的時候古德里安教授向我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建議,那便是隻要我加入卡塞爾學院就能獲得每年三萬六千美金的獎學金。
那時候我就對古德里安教授說,我這個人一向認為權利與義務之間是對等的,給了我這麼好的福利,肯定會有相應的義務在等著我,現在看來這個義務就是我要為了每年三萬六千美金的獎學金去為了學院與龍族拼命。
而且我猜校長你這麼看重我,給我安排的肯定不會是甚麼簡單的對手,最最起碼也是二代種起步吧。
真是好大的手筆!一年三萬六千美金,摺合一個月三千美金。
在美國我隨便找個餐館刷盤子,只要刷的勤快一點,說不定賺的都比這筆獎學金來的多。”
聽到路明非說的話,昂熱有些心虛,他確實給路明非安排好了對手,而且還不只僅是二代種。
早在飛來華夏之前,他就已經決定了要在路明非入校之後讓他加入三峽行動的成員之中,也就是說假如路明非真的聽他的加入了卡塞爾學院,那麼他的首戰直接便將面對龍王級別的對手。
路明非說著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了,校長你剛剛是說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我了,也就是說這些年來我的經歷,包括我一直被叔叔嬸嬸打壓,被區別對待,受盡委屈的經歷也都一直在你的掌握之中對吧!
你就這樣看著一個你如此看好的,未來很有可能要為卡塞爾學院拼上性命去屠龍的 S級混血種,一直生活在這種水深火熱的環境之中,然後在我好不容易堅強的長大,到了馬上就要能夠掌握自己命運和人生的時候,你卻突然冒出來,告訴我應該並且也有義務要幫你們卡塞爾學院完成屠龍偉業!”
說這段話的時候,路明非的聲音都忍不住高了八度。
這是因為路明非在為另外一條時間線中的自己不值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