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這樣的優質資產注入，再配合會德豐的貿易渠道將收音機銷往南洋，公司股價必然會迎來爆發式上漲，保守估計至少能漲到二十元每股，屆時這5萬股股票的市值將達到一百萬銀元，翻了近七倍；若是趕上股市回暖的東風，衝到三十元每股也並非沒有可能，收益將更加可觀。
最終，經過近半小時的友好協商，何雨柱與約翰·馬登敲定了最終交易方案——何雨柱以每股4元銀元的價格，全額收購會德豐持有的5萬股於仁水艇公司股票，總計花費二十萬銀元。
這個價格經過了反覆測算：既比當前三元的市場價高出整整一元，相當於給會德豐帶來了五萬元的額外收益，讓約翰·馬登能拿著這筆“溢價”向董事會交差，不至於因“低價拋售資產”被問責；又牢牢控制在何雨柱的預算紅線內，沒有超出他為收購殼公司設定的三十萬總資金上限，甚至還預留出部份資金用於後續的股權整合。
交易敲定的瞬間，約翰·馬登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的雙手也緩緩舒展，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何雨柱則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輕輕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微光——這5萬股股票的到手，意味著他距離掌控於仁水艇公司又近了一大步。
雙方當場叫來了何雨柱的私人律師，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協議用中英文雙語書寫，條款清晰明瞭：不僅註明了股份數量、交易金額、交割時間，還補充了“會德豐需配合何雨柱完成後續股東登記變更”“不得洩露本次交易細節給第三方”等附加條款。
一式兩份的協議上，何雨柱簽下自己蒼勁有力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時帶著幾分乾脆利落；約翰·馬登則鄭重地在簽名處落下姓氏首字母縮寫，隨後又仔細核對了三遍協議內容，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協議對摺兩次，放進公文包內側的絲絨夾層裡，拉上拉鍊時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這份協議不僅是一筆交易的憑證，更是會德豐與抱丹強者建立合作的“敲門磚”，容不得半點差池。
這個價格雖然比預期的每股3.5元稍高一些，多出的2.5萬銀元足夠買下半條收音機生產線的核心零件——那些從德國進口的真空管和銅線圈，是馬蒂亞收音機音質碾壓競品的關鍵，上週採購部還在為這批次零件的預算髮愁。
但這筆“額外支出”換回來的價值遠超成本：會德豐持有的5萬股股票是法人股，不僅股權清晰無質押風險，還能避開香江聯交所對“單一投資者30日內增持超5%需公告”的限制，省去了公告後股價暴漲的麻煩。
要知道，此前他為了收購18%的流通股，光是僱傭三家券商的操盤手分賬戶吸籌就花了近一個月，期間還因為有遊資嗅到風聲跟風炒作，導致股價從2.5元飆升至2.9元，多支付了3萬銀元溢價，相當於白扔了兩個月的廠房租金。
一想到這裡，何雨柱緊繃的嘴角便不自覺地揚起，指尖在真皮公文包上輕輕敲擊出輕快的節奏，包裡的股權轉讓協議用燙金火漆封著，邊緣被他反覆摩挲得有些發皺，卻反而更顯鄭重。
他懷揣著這份“得大於失”的好心情快步走出會德豐大樓，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折射在他定製的灰色西裝上，泛著細膩的光澤；鋥亮的牛津皮鞋踩在花崗岩鋪就的石板路上，“嗒嗒”聲在樓宇間迴響，每一步都透著運籌帷幄的輕快。
可剛回到位於銅鑼灣的馬蒂亞公司總部——那棟租下整層的Art Deco風格寫字樓，前臺秘書剛要起身問好，他就徑直衝進辦公室，屁股還沒沾到義大利進口的真皮老闆椅，辦公桌上那臺泛著黃銅光澤的rotary撥號電話就“叮鈴鈴”地急促響起，聽筒裡立刻傳來利雲珍清脆又帶著幾分氣喘的興奮聲音，像是剛跑完樓梯般充滿活力。
利雲珍在電話那頭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雀躍，連呼吸都帶著跑過三條街般的急促起伏：“雨柱哥！我搞定了！和記黃埔的陳經理磨了整整三天，今天終於鬆口，把他們手裡4%的於仁水艇股份賣給我們了！”
她頓了頓，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顯然是在翻找剛簽好的意向書，“總共2萬股，每股3.8元，比現在3.2元的市場價高出0.6元，但你猜怎麼著？對方不僅承諾三天內完成股權過戶，還附贈了九龍碼頭半個月的優先裝卸權——就是那個離我們工廠最近的三號泊位，平時排隊都要等一週以上，有了這個權，我們下批發往東南亞的收音機至少能提前五天到港！”
何雨柱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瞬間泛白，冰涼的金屬聽筒硌得掌心發疼，心臟卻像被重錘擊中般“咚咚”狂跳兩下——算上剛從會德豐買來的10%，加上之前從市場收購的18%和三大股東手裡的21%，此刻持股比例豈不是10%+18%+21%+4%=53%？
這個數字剛冒出來，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了敲——於仁水艇總股本是50萬股，會德豐10%是5萬股，市場收購18%是9萬股，三大股東21%是10.5萬股，和記4%是2萬股，加起來5+9+10.5+2=26.5萬股，26.5除以50，正好是53%！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開，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他忍不住對著聽筒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多少？4%？確定是和記手裡那批被質押給匯豐、原本要鎖到年底的流通受限股？”
得到利雲珍“千真萬確，陳經理已經讓法務部解除質押了”的肯定答覆後，何雨柱“咚”地靠在椅背上，真皮座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回彈聲，他長長舒了口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