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是否真如所料總得先派些人手前去一探究竟才行啊,畢竟這很有可能成為一次難得的機遇。即便那艘船上並沒有高可擰等人的身影,但倘若能夠將他的女人或者家人擒獲在手,無疑也能算作一枚重要的談判籌碼。
事已至此,眾人自然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當機立斷迅速展開行動。
在梁飛星的指引之下,眾人紛紛駕車風馳電掣般地朝著碼頭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葉漢這邊亦是動作迅速,他不僅調遣了自己麾下眾多得力干將,更是設法搞來了整整六艘快艇,並指揮著這些快艇自海面上徑直向著目標碼頭全速進發。
然而,當眾人乘坐的汽車抵達碼頭時,卻驚訝地發現根本尋覓不到那艘傳說中的花船蹤跡。
於是乎,眾人趕忙分出其中兩艘快艇,大夥兒魚貫而上之後,便馬不停蹄地駛離碼頭,繼續踏上尋找花船之路。
這六艘快艇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在遼闊無垠的海面上四下分散開來,全力展開地毯式搜尋。
沒過多久,眼尖的人就在一座小島的背面驚喜地發現了那條一直苦苦追尋的花船。
其餘幾艘快艇見狀,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趕赴至其近旁,眨眼之間,六艘快艇便呈合圍之勢將那條花船緊緊包圍住,使其插翅難逃。
葉漢當機立斷地派遣手下人員試圖接近那艘神秘的花船。
只聽他滿臉愧疚,微微低下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沉重,長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這段時間,我和高可擰進行了多番深入交談,每一次會面,我都推心置腹,試圖以情動人、以理服人。”
“可他呢,就像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無論我如何苦口婆心,他都咬死了自己從未綁架過盧巴度,油鹽不進,任誰勸都沒用。”
“我真是想盡了辦法,卻毫無進展,實在是萬分抱歉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葉漢,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被點燃,怒髮衝冠,額頭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忿怒的小蛇在面板下蜿蜒遊走。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當下氣憤到了極點,渾身因盛怒而微微顫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吼道:“都到了這火燒眉毛、十萬火急,賭場生意危如累卵,隨時可能全盤皆輸的節骨眼兒上,他居然還死不認賬!”
“平日裡滿口道義,關鍵時刻卻如此背信棄義。簡直是荒謬至極,欺人太甚,完全是把我們都當傻子一樣隨意耍弄!”
“這般行徑,如何能在這商海立足,如何對得起過往的交情!”
在商海這片暗流湧動的江湖裡,核心利益便是那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稍有觸碰,便會引發各方勢力的激烈角逐。
何賢,這位在濠江地界德高望重、聲名遠揚的傳奇人物,平日裡眾人對其敬重有加,他的一言一行,在濠江的商界與社交圈,都如同金科玉律,極具分量。
過往無論是商業紛爭,還是社會事務的斡旋,只要何賢出面,諸多棘手難題都能迎刃而解,各方也都會賣他幾分薄面。
可如今,在關乎自身核心利益的這場博弈中,高可寧之子高可擰卻好似換了個人一般,將何賢平日裡積攢的威望全然拋在了腦後。
面對何賢,高可擰目光中沒有絲毫往日的尊崇,語氣冰冷,行事更是毫無情面可講,完全不顧及多年來何賢在濠江樹立起的地位與影響力,好似眼前這位備受敬重的前輩,不過是個與自己利益無關的陌生人。
對於高可擰而言,往昔的經歷仿若一場場驚悚噩夢,久久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此前,他與何雨柱、霍英冬等人之間,兩次上演驚心動魄、險象環生的刺殺大戲。
第一次,在那繁華都市的陰暗小巷,殺手隱匿於黑暗之中,利刃閃爍著寒光,毫無徵兆地刺向高可擰,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躲避,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卻仍被劃出一道深長傷口,鮮血瞬間染紅衣衫,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第二次,於一場商業聚會的混亂人群裡,刺客偽裝成侍者,端著酒水悄然靠近,趁高可擰不備,猛地抽出藏於托盤下的手槍,扳機扣動的瞬間,子彈呼嘯而出,高可擰憑藉敏捷身手迅速臥倒,子彈擦著頭皮飛過,驚出他一身冷汗。
雙方你來我往,在明處,商業談判桌上唇槍舌劍,刀光劍影;在暗處,暗殺與反暗殺行動接連不斷,各種手段盡出,明爭暗鬥已久。
日積月累之下,仇恨的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結下了不共戴天之深仇大恨,那仇恨猶如深海鴻溝,波濤洶湧,難以填平。
尤其是第一次刺殺,那刺客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暗處驟然衝出,寒光一閃,利刃直逼何玉柱咽喉。
混亂中,何玉柱險險避過致命一擊,只受了些皮肉傷。
這一番變故,現場一片譁然,事後,那些心懷鬼胎之人或許還能勉強牽強附會地找個意外的藉口來粉飾一番,諸如刺客是個癲狂的獨行俠,受了莫名刺激才貿然行動,企圖矇混過關。
可誰能想到,不過短短數日,平靜再度被打破。
第二次刺殺行動便馬不停蹄地展開,背後勢力迅速從各地調集人手,精細篩選那些心狠手辣、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
在時機選擇上,專挑何玉柱外出談生意,身邊保鏢稍有鬆懈之時。
行動部署更是滴水不漏,有人負責引開正面保鏢,有人從側翼包抄,還有人隱匿在暗處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這一系列動作緊密相連、環環相扣,從人員調配、時機選擇到行動部署,明顯是經過精心佈局、深思熟慮的,絕非偶然因素或是巧合所能解釋得通的,每一個環節都彰顯著其險惡用心。
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商海局勢波譎雲詭,稍有差池便可能滿盤皆輸。
盧巴度掌握著足以扭轉乾坤的關鍵資訊與商業資源,他就像棋局中的關鍵一子,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輕易將其放走,無異於在敵人的凌厲攻勢下,毫無抵抗地丟盔棄甲、繳械投降,自動將勝利的果實拱手相讓,毫無條件地宣告這場商業博弈的失敗,此前所付出的諸多心血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企業未來的發展之路也將陷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再難尋得生機。
高可擰,這位在濠江地區沉浮數十載的傳奇人物,經歷過商界的波譎雲詭、江湖的血雨腥風。在那複雜多變、弱肉強食的局勢裡,他憑藉著非凡的膽識與謀略,一路摸爬滾打,縱橫馳騁,打下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長久以來,他高高在上,心高氣傲,在江湖中樹立起了極高的威望,也將顏面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對他而言,威望與地位是其一生拼搏的勳章,是不容任何人、任何事踐踏的底線。
如今,若要他做出自損威嚴、有損顏面之事,這簡直是對他過往所有榮耀的公然褻瀆,其難受程度,遠遠超過了身體上遭受的致命打擊,彷彿是要將他從雲端狠狠拽下,摔得粉身碎骨,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以忍受。
畢竟,在時代浪潮的席捲之下,他們家族往昔的輝煌逐漸黯淡,勢力也大不如前。
想當年,他們在濠江縱橫捭闔,於商界翻雲覆雨,那是何等的風光。
然而,歲月流轉,市場風雲變幻,新興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崛起,分食著他們曾經獨佔的蛋糕,家族生意在重重衝擊下節節敗退。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濠江這片浸淫多年的土地上,他們就像盤根錯節、盤踞多年的古老大樹,每一條根系都深深扎進這片土地,與各方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多年來,他們透過一樁樁生意、一次次合作,編織起了一張錯綜複雜的人脈大網,與當地政商兩界諸多關鍵人物皆有往來,利益糾葛盤根錯節。
憑藉這些深厚的人脈資源和複雜的利益關係,他們依舊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在地產開發、娛樂博彩等諸多領域,依舊能夠興風作浪,翻攪起不小的風浪,讓人不敢輕易小覷。
當何賢的電話突兀響起時,茶樓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眼神不自覺地聚焦在那部嗡嗡作響的電話機上。
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眾人的心底湧起,好似在數九寒天,毫無防備地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涼刺骨。
有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每個人的內心都哇涼哇涼的,彷彿墜入了無盡的冰窖,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電話來得太過蹊蹺,只怕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
濠江之地,面積狹小,總面積尚不足 30平方公里,在那幅展現山河全貌的巨型地圖之上,僅佔微不足道的方寸之地,難以吸引眾人目光。
其常住人口也不過二三十萬,在人口眾多的大環境下,這樣的規模顯得十分稀少。
走在濠江的街巷之中,與那些人口密集的大都市相比,明顯能感受到一份難得的靜謐與空曠。
然而,香港這一彈丸之地,人口密集、地形複雜,建築林立間道路縱橫交錯。
在短短三五個小時內,要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尋得失蹤的盧巴度,無疑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超級艱鉅任務。
這難度係數之高,遠遠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哪怕是經驗豐富的專業搜救團隊,面對這般棘手的狀況,也會感到無從下手,頭皮發麻。
畢竟,他們並非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專業人士,既沒有配備先進追蹤裝置,也未掌握專業偵查技能,與正規警察隊伍有著天壤之別。
過往歲月裡,他們在各自經歷中,確實積累了一定能力,擁有獨特手段,於某些場合也曾大放異彩,發揮關鍵作用。
但今時不同往日,面對這般棘手、毫無頭緒的複雜局面,那些平日裡還算管用的能力,此刻卻如強弩之末,力不從心、捉襟見肘。
在這如山般龐大的困難面前,他們的努力就像蚍蜉撼樹,微不足道,難以撼動分毫,心中滿是無奈與無力。
況且,這種找人的事情又極為敏感,涉及到諸多隱私問題,怎能輕易去求助他人呢?
畢竟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求助的物件會不會藉機生事,為了自身利益故意使絆子,或者將此事洩露出去,在這敏感時期徒增更多麻煩,讓本就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在濠江這片魚龍混雜之地,想要將一個人成功隱匿,對於那些心思縝密、手段老辣的幕後勢力而言,並非難事。
濠江的街巷猶如盤根錯節的迷宮,狹窄逼仄的小巷縱橫交錯,每一處拐角、每一條岔路都彷彿暗藏玄機。
那些經驗老到的有心之人,熟知這些小巷的每一處秘密,只需趁著夜色,領著目標人物拐入其中,便能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小巷,濠江還有諸多隱蔽在城市陰影裡的倉庫。
這些倉庫大多遠離繁華街區,周邊雜草叢生,圍牆高聳,鮮有人至。
倉庫內部昏暗陰森,堆積如山的貨物之間,有著無數可供藏身的角落。
有心人只需稍加布置,便能將目標人物安置於此,外面的世界即便翻天覆地,這裡也宛如與世隔絕的孤島,絲毫不會被察覺。
更有甚者,在濠江的隱秘角落,還存在著一些被精心偽裝的私人住所。
這些住所外觀普通,與尋常民宅無異,可內裡卻別有洞天。
從隱蔽的門禁系統,到經過特殊設計的室內佈局,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用心。
對於那些處心積慮想要隱藏他人的人來說,這些私人住所無疑是絕佳的選擇,能夠讓目標人物神不知鬼不覺地人間蒸發,彷彿從未在這世上出現過一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