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 三加三小於一
除邊沐他們仨之外，這臺手術所有參與人員都吃了一驚！好傢伙，興師動眾的折騰何止一週時間，說延期就延期了，聽一位護士長嘟囔了幾句，聽她那意思，這臺手術過段時間說不定還就取消了。
一時間，眾人站在樓道里議論紛紛。
蔡懷欣指派的那二位專業拍攝人員還有些不大相信，特意找到邊沐詢問了一下，得知手術確實延期了，而且，邊沐還告訴他們，這臺手術將來說不定還就徹底取消了。
失望之餘，那二位也不好說甚麼，只得跟邊沐客氣幾句轉身走人了。
典書華始終平平靜靜的，啥也不說，招呼著鞏醫生將一應之物重新整飭好分裝好，找了個人少的角落一邊刷手機一邊等候自家老闆做下一步安排。
手術室、樓道、各個辦公室……漸漸變得異常寂靜。
……
辦公室裡，邊沐讓陸易思找來一部膝上型電腦，隨手從衣兜裡取出一枚隨身碟插到電腦上，隨手點開幾個檔案，邊沐將這臺手術涉及的所有應力方程全都調了出來……
袁主任先坐那兒研讀，陸易思緊挨著袁主任坐著一同翻閱，時不時的，他們二位隨口提問幾句，邊沐站在二人身後幾乎是有問必答……
典書華、鞏醫生身份有點欠缺，面對這麼難得的治學機會，他們即便有心藉機學習，此刻也沒好意思湊到跟前旁聽幾句，沒辦法，學術水平、醫術級別都沒達到那種級別，任誰也不敢造次。
退一步，就算他們二位有心，那三位頂尖高手討論的高精尖手術細節他們二位也未必聽得懂。
……
“哎呦！得虧邊沐處事冷靜！我算是領教了！回顧之前我做的那些手術……方方面面的問題確實不同程度存在，唉！早知今日，當時真應該多召集你們這種青年才俊一起討論討論，我決定了，今後只要做那種把握性不是很大的手術，你們二位只要時間允許還請務必到場，同理，你們做類似高難度手術也一定知會一聲，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過去一道參詳參詳，今兒還真是受益匪淺……邊大夫！改天約個時間，幫我把之前一些一直心存疑慮的病例過上一遍，真沒想到……之前好多做法居然不同程度存在不少問題，想想還真有些後怕呢！另外……新中醫這二年進步得竟然如此神速！意外之餘，確實可喜可賀！”言語間，袁主任不由感慨了半天。
陸易思微微咬著嘴唇坐那兒不知琢磨啥呢，袁主任的話對他觸動也蠻大的。
“袁老師客氣！實不敢當！承蒙您瞧得起，哪天您要是不太忙，晚輩一定上門討教一二，就您手上那些病案那可都是無價之寶呢！那……咱們今天先討論到這兒？哪天晚輩要是發現甚麼問題，製成電子文件發到二位郵箱裡？”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再好不過了！”說到這兒，袁主任起身取出手機將自己的聯絡方式一一發給邊沐。
陸易思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將那枚隨身碟借走了。 ……
有些話還得跟典書華、鞏醫生交代一下，從醫院東門出來，隨便找了家看著挺乾淨的茶館，邊沐他們仨上二樓找了個比較僻靜的座位坐下討論了一陣子。
“得虧當機立斷，就剛才，這一路之上我聯想到幾個關鍵技術細節，想想都有些後怕……那二位多少也有些託大，可能平時做得太順了，也沒往更細微的地方多想想，我們仨都有些想當然了，其實，所謂三大技術能手齊聚一臺手術就能達到強強聯合的手術目的？！現在想想，只怕未必，只要應力系統無法做到完全統一，具體操作過程中，我們三個說不定還會相互掣肘呢！到那時，手術效果說不好還不如由一位方方面面都不如我們的骨科醫生做得好呢！”說到這兒，邊沐眉頭微皺，眉宇間似乎隱藏了不少心事。
“啊？！那是為啥？！”頭一回現場接觸手術級別這麼高的骨科手術，鞏醫生頓時覺著腦子有點不大夠用了。
“老闆意思可能是說……陸大夫自成體系，天才級外科能手、骨科也是一流，袁主任在經驗方面更顯豐富，綜合水平應該算是最高的，但是，他們二位對於手術應力的理解完全不在一個體系，咱們老闆更是自成一家，對應力的理解自然更加全面且深入，不管怎麼說，咱們這個學派沾著個高等數學不是，同臺手術過程中，有些理念當場就有可能發生某種衝撞，手術已經開場了，哪有中途中斷手術退場的道理，病人的麻醉時長是死的，也不允許他們三位現場再進行深入的討論，那傢伙，分分秒秒全是金子，如此說來，確實挺嚇人的，三加三反倒小於一了……那……老闆，萬一出現那種危險局面，該怎麼緊急處置？！”想到關鍵的地方，典書華多少都有些後怕了。
內行看門道，就憑這番話，現如今的典書華其實已經躋身於一線名醫行列了，最多就是行醫經驗還顯不足，理論學術水平還不及邊沐而已。
但是，就其悟性而言，典書華此刻已經多少流露出一些名醫大家的潛質了。
“這麼兇險吶？！聽得我都不敢往深裡想了……簡直了……”鞏醫生坐那兒不由嘟囔了兩句。
“確實有點兒那個……到時候……最後只能臨時決定全由袁主任獨力完成了，我和陸大夫只能退居到一助、二助那種角色的位置，這臺手術也就徹底宣告失敗了，更麻煩的是，那位患者可就慘了，人還那麼任性，術後出院的話……不出一年，指定行走困難，中間要是再出點甚麼意外，說不準人就癱床上了……”說到這兒，邊沐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聽到這兒，典書華可就不好接話了。
鞏醫生更不敢隨便吱聲了。
好懸吶！
三人都默不作聲了。
喝了一陣茶水，邊沐心緒這才恢復了平靜。
正在這時，邊沐的手機響了，老侯的電話。
“我們這會兒正參觀他們食堂呢，怎麼說呢……這家藥企要說好吧，確實超出想象，要說差勁吧，還真不能輕易談合作……”電話裡，老侯先是來了一通聽著有些自相矛盾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