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3章 栽了個小跟頭
自己曾經苦心經營過一家非常像樣的社群診所，有的是經驗，加之邊沐精通數學，順便掃看幾眼就能大體猜出韓醫生這家診所其實經營得一般得很，估計扣除房租之類的正常費用，也就跟普通醫生在醫院上班的日常收入差不多。
地處景區，旅遊旺季可能相對還好一些，不過，那也就是混個熱鬧人流量，外地遊客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生地不熟的，誰會在異鄉輕易相信一位完全陌生的中醫大夫呢？！
平時雖說不怎麼出門遊玩，相關新聞天天還是能掃看幾眼的，最近這十幾年，經濟高速發展，國內各地等級不一的景區可是興建了不少，站在數學角度觀照一下吧，任何景區的淡季在時長上肯定都是遠大於旺季時長的，由此推算，韓醫生當初選擇在“歸雲山莊”景區安營紮寨應該是失算了。
風景秀麗，遊人如織，坐觀美景就把錢掙了，呵呵……韓醫生對自身醫術水平確實有些高估了。
邊沐基本可以認定他跟韓醫生還是有的談的。
當然了，韓醫生也好，谷越峰也罷，業務素質、行事格局、個人品行……其實都比較一般，並不完全符合邊沐對合夥人的要求，如果不是最近這段時間邊沐接二連三地接觸了慕女士等人，漸漸意識到“大健康”專案對國醫館、小診所客觀上已經造成某種威脅。
出於自保，邊沐自然而然也就心生幾分早點尋求自保的意識。
想當初，如果不是章助理和錢小通明裡暗裡地幫忙，孤掌難鳴，自己說不定就在老家小縣城醫院活活“窩囊”死了。
一個人十分倔強地在某地苦熬，必須有外援、必須有希望、必須破除困境……否則，撐來撐去全是苦難，結局也只能是非常悲慘。
一個小團隊亦如此！
別說直接面對來自慕總、小衛總、那個小患者者爸爸……那種層次的壓力，其它國醫館傳導過來的壓力就已經夠邊沐喝一壺的了，要不是護林員老梁頭、藥農老裴、章助理一直在旁邊幫襯著，自己怕是連個小診所都辦不好呢！
反覆思量好久，邊沐暗自決定以國醫館分館的方式擴大一下“數醫”學派的影響，同時也把一些本性善良、醫術尚可的同事團結在一起，大夥兒共同抵禦未來不知甚麼時候就可能突然來襲的競爭壓力。
然而……
那位韓醫生的想法跟邊沐琢磨的到底還是有些差距。
“館主！具體怎麼個聯合經營法兒？”韓醫生以一種比較審慎的口氣詢問道。
說來也有一年多了，韓醫生一直為營業額上不去發愁呢！更麻煩的是，生意這麼差勁，那位女房東明裡暗裡地還暗示準備把房租再往高了漲一漲，這不雪上加霜嘛？！
還讓人活不活啦？！
邊沐一提及將一些小診所合併在一起開辦一所聯合醫館，聽那意思，應該掛的是“新概念”國醫館的牌子，別的先不說，韓醫生、谷越峰他們立馬就能蹭到邊沐他們那邊的網紅流量，至少不用為客戶少而發愁了。
釋然了沒多一會兒，韓醫生漸漸意識到這種所謂“聯合”並非雙方想象的那麼簡單，其中需要協調、磨合的邏輯細節還挺多的，韓醫生眉頭不由地就有些發緊了。
“我是這樣考慮的……以你現下的醫術為標準，平日裡會同谷越峰大夫私底下商量著怎麼摸摸底，實在不行，咱乾脆給它來個公開報名，然後我出考題考考他們，當然，前提是被通知到的醫生人品必須過關，這方面，就得有勞你們二位多費心多方瞭解了一下，比如說，平時跟患者起過甚麼衝突沒有，具體原因是甚麼，第一責任在誰……總之，很辛苦！等把人篩選得差不多了，咱們再看租多大的地方合適，租金怎麼算。”邊沐笑著回應道。
“這……這麼一搞好象有點辱沒同行吧……醫術方面有高有低那不是再正常不過嗎？用這個標準人為地把大夥兒分作高低兩類，別人怎麼想的我說不好，反正我心裡挺不舒服的！你醫術確實驚人，好多方面完全出乎我們的想象，甚至於……有些病例在我們聽來都有些匪夷所思了！但是，這不能成為貶低同行、降維篩選的理由吧？！咱倆坐這兒閒聊，怎麼都好說，真要那麼幹……我怕會被其他同行罵死！”得！韓醫生話裡話外透著幾分頗為反感的意思。
聽到這兒，邊沐忽然覺著臉上微微有些發燒。 糟糕！失言了！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是……話不是這麼說的，太傷人了！不管怎麼說，絕大多數開診所的中醫大夫都比自己年長不少呢！按輩分，自己得尊稱人家一聲老師才對！
韓醫生醫術還是可以的，自尊心自然比其他同行要強一些，這會兒肯定有些不樂意了。
“真是對不住！有點口不擇言了！我給韓老師道個歉！事還是那麼個事兒，反正醫術得跟你差不多才行，再差就算了；醫德方面儘可能選那種比較平易近人的，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的就算了，我年輕，不大會說話，還請韓老師多多包涵！”
見邊沐態度還挺誠懇的，韓醫生臉上的神色這才變得和緩了一些。
“說著容易，具體操辦起來……說不定還把自己的名聲就此給搞臭了，回頭我找老谷聊聊，現在我可啥也不能答應你啊！那……醫館的牌子掛誰的？”韓醫生揀比較重要的事項問了問。
“至少掛兩塊招牌，一塊是我們醫館的，說句不大謙虛的話，為的是給新成立的醫館引流，另外一塊掛聯合醫館的牌子，至於起個啥名兒，到時候咱們再商量。”
“合著館主你啥也沒想好，就是腦子裡臨時有這麼個想法就……是不是有些草率啊？！”得！韓大夫明顯有些牴觸了。
聽韓大夫這麼反駁自己，意外之餘，邊沐多少有些後悔，不管怎麼說，將來真正主事的不是谷越峰大夫嗎？為啥不事先先麻煩他跟各位有意合夥經營的同行先通通氣？！
確實有些草率了！
不僅如此，可能這段時間日子過得有些太順了，邊沐多少有些發飄了！
得！趕緊剎閘吧！
“呵呵……我也是讓早上那位姓慕的老總給刺激的……確實有些考慮不周……”說到這兒，邊沐將會談最重要的要點簡單小結了一下，明確表示那些商界大人物要人才有人才、要資金有資金，說不定明年就開始籌建呢！
聽到這兒，那位韓醫生當時就樂了。
“照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首當其衝應該是你們這種高階別醫館呢？！我們這種螻蟻之輩人家可瞧不上，館主你個性強，不願意被他們招安吧？”
聽到這兒，邊沐頓時意識到自己還真小看了眼前這位看著本本份份的韓醫生。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邊沐回覆道：“確實如此！我個人的發展規劃距離他們的宏圖大業有點遠，所以……有點兒談不攏！”
“還是啊！我也不想被人招安！我這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生意確實不怎麼好，但是……跟其他同行擠在一塊兒出門診，將來麻煩事太多，不怕你笑話，我也不是那胸襟開闊之人，所以……館主剛才提的那事兒過段時間再說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怎麼聊啊！
尷尬地笑了笑，隨便客氣了兩句邊沐也就告辭了。
韓醫生敬邊沐確實是個人物，禮數方面他還是挺注意的，非常客氣地將邊沐禮送出門，順帶著還送了邊沐一盒好茶葉，邊沐笑了笑還給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