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 突然就有點心緒不寧了
午飯邊沐自己在家做的，心情有點灰不拉嘰的，無心多做幾個菜，街上買了點手擀麵條，西紅柿雞蛋打了個滷子，小油菜扔了幾顆，海帶絲也撒了些，稀裡糊塗吃了一碗半，後半碗實在有些難以下嚥。
自打進城以來，邊沐心情還是頭一回這麼差勁。
明明欠著自己一個偌大人情，而且自己也確實為大家好，甚至還帶了些扶貧的意味，好嘛！差點兒被那位韓醫生當面數落了一頓，這回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邊沐就覺著胸臆以下胃膈以上中間偏上那一塊多少微微有點發堵，剩下那小半碗麵實在有些吃不下去了。
雙手放在膝蓋上邊沐反思了一陣子，確實……自己有點高高在上那股子勁，但凡自尊心比較強的業界同行聽了多多少少肯定有些反感，這才過了幾天順心日子尾巴翹上天了？！
“還覺著自己多老練了似的……那是沒受意外挫折，一遇實事兒，人們那小算盤一個比一個打得精明，客觀地講，咱哥們算老幾啊？！更何況，這事實實在在咱是夾帶了不少私貨的……比如說，擴大‘數醫’學派的影響，為自己精心營造一個良好的行醫氛圍……啥學派呀！權威部門認可了嗎？！一天天的好象多了不起似的……正經八百一級期刊咱一篇象樣的學術論文都還沒有呢！半瓶醋這就開始四處招搖了？！”捫心自問了半天，邊沐後背又起了層細汗。
閒坐了一陣子，邊沐反倒覺著胸腹部堵得更厲害了，而且……心緒莫名其妙地還變得有些煩躁……
算了！直接起身端著碗去了廚房，劃啦啦一陣撥拉，邊沐把剩飯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他打小就特愛惜糧食，平時幾乎不扔剩飯的，今兒實在是因為麵條擱冰箱裡到晚上再熱一下吃了對身體不好，乾脆，扔了拉倒，當然，多多少少也有些賭氣。
餐具也懶得清洗了，邊沐回到客廳沙發上一坐發了會呆。
心裡還是有些不大得勁……
今兒這是怎麼了？！心緒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失常？！邊沐不由有點兒納悶了……
自己平時也不是那種小雞肚腸的人吶？！
閉上雙眼，雙手抱臂，沙發後背上一靠，邊沐沉思了老半天……
“分析來分析去……估計是那位慕總所說的大專案專案刺激到我的潛意識裡頭去了……只是最近忙三不顧四的沒往深裡頭想……潛意識裡……咱哥們可能已經自認老子天下第一高手了……對！真有這可能！‘數醫’學派這才到哪兒呀！好多都是經驗總結性的東西，層次並不高啊！再說了，系統化了多少遍了？！完整的系統一直沒能弄成，就因為親手治好了幾個疑難雜症就洋洋自得了？！兄弟！你有點兒危險了……”琢磨到這兒，邊沐情緒漸漸穩定了一些，胸腹部那一塊兒好象沒那麼堵了。
有心下樓散會步吧，好象也不大管用；睡會兒午覺吧，好象沒那心情，奇了怪了，成天給人看情志失和，今兒自己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誒！上網打會遊戲唄！
自打出了大學校門，生活艱辛，邊沐幾乎沒再摸過網路遊戲了都。
“騰”地起身直奔書房，邊沐上網下載了一款智力遊戲軟體，上去點開圍棋那一欄跟人好一頓“廝殺”……
很明顯，邊沐棋力有些下降嘍！
玩了有十幾盤，好象也沒甚麼意思，於是，邊沐下載了一款“三國”類平天下的遊戲，誒！新版的，遊戲畫畫好漂亮！人物塑造得還挺立體，故事情節設計得也頗有新意，玩著玩著，邊沐漸漸地就入神了……
手機響了。
齊悅薇的電話。
“幹嘛呢？”
“殺三國呢！”
“不是吧？！你？！竟然還有這閒功夫？！哈哈哈……”電話裡，齊悅薇直接讓邊沐逗得哈哈大笑。 她這麼一笑，邊沐也樂了。
說笑間，邊沐把上午遇到的兩撥人簡要地介紹了一下。
“大健康未來肯定特賺錢！你確實應該好好考慮一下，這方面陸易思比你熟悉，改天約一塊兒好好聊聊唄！現在好多好專案都是這麼聊出來的，正經八百坐在咖啡廳反倒越說越離譜，至於那些開小診所的就甭搭理他們了，時代淘汰一批人吶！連聲招呼都不打的！他們還在夢中呢！你試圖喚醒他們？！幾乎不大可能的，他們就那素質，上班那會兒就是個平庸的醫生，開診所又能好到哪去？！醫生每隔一段時間都得上外面進修的，成天在診所裡貓著？！早跟時代脫節了，你費那勁幹嘛？！到此為止啊！有那閒功夫還不如陪我逛街呢！”好嘛！齊悅薇這通勸，聽著邊沐直皺眉頭。
“是我自己有些飄了，不怪他們，關鍵還是大健康專案其實是刺激到我了，你或許有所不知，他們體量太大，將來……只要跟我們醫館重複交集那一塊，你要是不接受人家招安的話……還真有可能就被淘汰了！”電話裡，邊沐笑著回覆了幾句。
“那咋可能呢！我爸說了，AI技術將來得淘汰一大批人？！有些行業或許真有可能，唯獨你們中醫行夠嗆，人文哲學耶！陰陽五行、祝由神蹤甚麼的，雲山霧罩的，就算拿給世界上最牛的AI系統也能把它繞得暈頭轉向，哈哈哈……”
哈哈哈……
邊沐讓齊悅微逗得哈哈大笑，咦？！胸腹部那一塊頓時就不堵了！
隨後，二人就著為甚麼公司發達了往往都會考慮開分公司、分店話題深入展開討論了老半天，邊沐發現，齊悅薇到底名牌子大學畢業，理論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灰色的心續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邊沐又恢復到原先開朗樂觀的狀態，二人一直聊到有人電話約著齊悅薇出去開會，齊悅薇這才結束通話手機匆匆出門約著客戶修改合約去了。
……
夜深人靜時分，邊沐獨自坐在寫字檯前，桌上的草稿幾易其稿，邊沐決定還得再開一家分館，不過……這一回先不考慮谷越峰、韓醫生他們了。
自古以來，上趕著不是買賣，第3家分館邊沐準備選用一種比較奇特的組建模式，醫館地址先精心算計好，邊沐出錢把它租下來，再由三強子他們裝修一下，簡單設施一併安裝好，醫護人員一個也不公開招聘，就放出風去坐等，等有心沾光且醫術、醫德還算說得過去的的業界同行上門求職。
對！讓他們主動過來求自己！必須這樣辦！
想明白這一節，邊沐心眼可是好多了。
網上下載了好幾份麗津市區的地圖，以城區為單位，邊沐分別列印了幾份。
邊沐假想“大健康”專案已經在麗津市區開始組建了，他們會在哪些地方精心選址？！規模大概會攤多大？自己的分館離他們遠點兒？還是近點兒？
……
銅製算籌真是太好用了，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邊沐總體推算得也差不多了。
心裡有點兒底，邊沐也就沒那麼慌里慌張了……
這時候，邊沐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在整個事關身心健康這個巨大無比的產業鏈裡只是一尾毛毛蝦而已……
革命尚未成功，諸同志還須努力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