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8章 468.第457章 真正的戰士

2024-01-26 作者:80級萌新

離開屯留大營,押送成蟜和樊於期的隊伍全速行進了五六天,晝夜趕路。

因此他們距離咸陽也沒有多遠了。

入夜,白淵考慮到大家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而他們距離咸陽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明天太陽落山前必定能夠趕到,所以就讓大家先休息一晚。

這次負責跟隨押送的是王翦的親衛部隊,統領是一名百夫長,這支親衛的訓練有素,屬於是精銳中的精銳,即便因為連續趕路有些疲憊,但是卻依舊精神奕奕的。

百夫長還安排了士兵輪流值班守夜,這職業素養槓槓的。

白淵看了都有些感嘆他們的敬業。

而荊軻一看到他們,眼眶就隱隱作痛。

因為之前他的那兩個熊貓眼就是拜這群人所賜。

縱使他武功高強,但終究人力有時盡。

看著荊軻傷都已經好了還下意識捂著眼睛,白淵和曠修對視一眼,都不禁笑了起來。

幾人簡單對付了一下晚飯,隨後曠修和荊軻都早早的就進入馬車休息了。

而白淵則是在外面找了一棵大樹,在樹下打坐修煉。

囚車之中,成蟜和樊於期已經徹底絕望。

他們對逃出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今臨近咸陽,他們也知道自己逃不出去。

要不是被白淵點穴了,兩人早就想辦法自盡了,以免到時候再受侮辱。

隨著時間流逝,明月高懸。

正在靜心修煉的白淵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盯著那漆黑的樹林,嘴角微微勾起。

“我還以為不會來了,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麼……”

白淵之前故意丟擲鉤子,讓凝煙她們將成蟜和樊於期被活捉的訊息放出去,等的就是這一刻。

月光下,那叢林之中閃爍著幾點銀芒。

“警戒!”

白淵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無數箭矢破空聲。

嗖嗖嗖!

抬頭看去,箭矢如雨,居然鋪滿了整片天空。

白淵臉色一冷,第一時間衝到囚車邊上,召喚出桃花劍。

一劍揮出,赤色劍氣宛若一片天幕,攜帶無數花瓣,形成一片花海,直接將方圓百米之地都籠罩了起來。

馬車裡,正在熟睡當中的荊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殺氣,突然驚醒。

跟隨墨家的這些年,天南地北到處跑,遇到危險的時候也不少,荊軻的不僅僅是武功有所長進,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也大大提升了。

荊軻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立馬就意識到發生了甚麼,趕緊叫醒了還在熟睡的曠修,一起走出了馬車,跑到白淵身邊。

“這是甚麼情況?”

“很顯然,有人不希望他們兩個活下去,所以想要殺人滅口。”

白淵瞥了一眼囚車之中的成蟜和樊於期,冷冷一笑。

成蟜聽後卻只是吐了一口口水,神情冷漠,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人是不是來殺他的。

若是能夠就此死去,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造反之罪,總歸逃不過一死,現在死了總比到了咸陽受盡折磨再死好要。

而樊於期臉色則是微微一變。

他是被人推出來的棋子,沒想到事到如今還要被幕後之人視作眼中釘。

可以說他現在也在完全沒有了退路,成為了棄子。

雖然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樊於期心中還是不禁感覺有些悲慼。

白淵將樊於期的神情盡收眼底。

這個傢伙說不定能夠幫他釣起一條大魚。

箭矢還在不斷落在白淵的劍氣花海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白淵連續揮劍,將這些飛射而來的箭矢盡數擋下,根本無法對他們形成有效威脅。

而在白淵身邊,那些秦國士兵也都聚集了過來,站在前方的人握著長戟,後方的人手上則是端著一架手弩,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同時他們也有些後怕,剛剛要不是白淵出手,攔住了這漫天箭雨,那他們沒有幾個能夠完好無損的。

可以說他們已經欠了白淵一條命。

接下來藏在樹林中的那些殺手還又連續放了三波箭雨,但是都同樣被白淵用劍氣擋下。

白淵的臉色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冷,心中也不禁湧現一股怒氣。

“如此密集的箭雨,真是大手筆啊!”

這些箭矢可以看得出都是秦國的制式箭矢,尋常人可都接觸不到。

對方也不僅僅是想要刺殺成蟜和樊於期,恐怕也沒有想過放過其他人。

不然就不會動用這樣的力量。

可惜這些人,或者說是派他們來的人應該都沒想到白淵的實力如此bug,居然能夠憑藉一人之力,擋下如此密集的箭雨。

別說他們想不到,就是荊軻他們都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這恐怕六指鉅子都不一定能擋下這麼多箭矢吧!”

天下最善守的劍法就是墨家的劍法,而六指黑俠是墨家劍法造詣最高的人。

可即便如此,荊軻也不敢說六指黑俠能夠擋下這樣恐怖的箭雨,護他們周全。

白淵卻做到了,在如此密集的箭矢攻擊下,在場甚至沒有一人受傷。

這種劍法,荊軻是越看越入迷。

他也是劍客,見此情景,也不禁心有所悟。

這一劍很美,同時也很強!

那些躲在暗中的人的箭矢總歸是有限的,幾波輪射之後,用完了箭矢,還未刺殺掉目標,擺在這些人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知難而退,二是不顧一切的拼死刺殺,放手一搏。

而這群人選擇的顯然是後者。

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殺手衝出了樹林,他們扔掉了已經沒用了的長弓勁弩,手持長劍,隱隱對白淵他們形成包圍之勢。

這些殺手如同潮水一般衝了上來,眼神兇狠無比,悍不畏死。

白淵剛想出手,就聽到百夫長說:

“白淵大師,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押送犯人本就是我們的任務,對付這些人,我們義不容辭!”

白淵一聽,猶豫了一下,看到這些士兵眼中堅毅的神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些人都是真正的戰士,不需要他的仁慈和庇護。

對他們來說,白淵一次出手是救命之恩,一直出手那就是侮辱他們的身份了。

作為王翦的親兵,他們也是有尊嚴的,不需要活在別人的庇護之下。

白淵只需要坐鎮後方,負責兜底,防止出現意外情況就行了。

百夫長見到白淵答應下來,咧了咧嘴,然後戴上面甲,舉起長劍。

“兄弟們,列陣迎敵!讓這群不知死活的殺手見識一下我們的利害!”    “風!大風!”

隨著百夫長一聲令下,不過百人的隊伍居然爆發出千人萬人的氣勢。

前方士兵持盾和戟,負責阻擋殺手,後方士兵手持勁弩,進行遠端射擊,雙方緊密配合。

這次,這個時代除了機關獸之外最強大的武器也總算是發揮了它真正的威力。

在百夫長的有序指揮下,不過幾十名弓弩手,卻同樣弄出了同樣非常密集的箭雨,而且比這群殺手的進攻還更加有序,更加緊密,箭矢一波接著一波,完全沒有空隙。

而這些殺手可沒有白淵的那種實力,面對箭矢大多隻能躲閃,想要硬接都沒有那個實力。

一旦接不下來,那面臨的就是負傷,乃至直接斃命。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還未近距離接觸,殺手這一邊就已經倒下了不少人。

但這些人是真的視死如歸,似乎一點都不怕死,前赴後繼地湧上來。

“死士!”

白淵一眼就看出了這群人眼中無光,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是被培養出來的殺人機器,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死士,生死早就被他們置之度外了。

“還真狠,就算刺殺不成功,這群殺手恐怕也沒有一個會活著回去,從他們發起攻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要活下去。”

荊軻和曠修聽著白淵的話,都愣了一下,隨後神色也都有些不善。

白淵對著荊軻二人叮囑了一聲。

“明日到了咸陽,在我見過秦王之後,你們就立刻聯絡六指黑俠,趕緊離開咸陽。”

荊軻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這次的事情顯然牽扯到了甚麼大人物,他和曠修本就是意外被牽扯進來的,為了安全考慮,還是先溜為妙。

當然,溜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白淵才會特意提到六指黑俠。

有墨家接應,他們才能保證安全離開秦國。

就在他們談話間,這些殺手也總算和秦國士兵短兵相接。

白淵就站在囚車旁邊,一直都盯著場上的情況,掌控全域性。

而就是這個時候,又是幾道破空聲傳來。

幾名殺手在同伴的掩護下,突破到了距離囚車不遠的地方,然後便開始放暗箭。

他們在袖子下還藏了一架袖珍手弩。

白淵冷哼一聲,右手輕輕一彈,一股內力如同水波一般在空中散開,將這些暗器通通擋下。

這些殺手的水平很一般,也沒有甚麼高手存在,所以能夠放出暗箭都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白淵除了抵擋一些暗器之外,全程都沒有插手戰鬥。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殺手全滅,但是王翦派來的這些親衛也折損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其餘人均負傷。

就連百夫長全身上下也有著足足六處劍傷,深可見骨。

白淵看到這一幕,內心有些觸動。

都說大秦士兵如同虎狼一般,但他們身上也有很多光輝,並非盡是兇惡。

白淵拿出一些止血療傷用的丹藥送給還活著的人,然後幫忙收斂屍體,將他們該燒的燒,該埋的埋,該立碑的立碑。

即便只是一座衣冠冢,一個無字碑,但至少沒有讓他們的戰友曝屍荒野。

做完這一切,天也差不多亮了。

休整了一番,眾人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朝著咸陽而去。

又走了一天,臨近太陽落山之時,他們順利抵達了咸陽,而嬴政提前得知訊息,率領文武百官,出城二十里相迎。

在見到白淵等人的時候,嬴政第一時間就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不怒自威。

“看來你們這一路上並不順利。”

白淵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點了點頭。

“我們昨夜遭到了死士襲擊,是這些人拼命廝殺,才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白淵故意省去自己的作用,在嬴政面前給這些士兵請功。

嬴政立刻就體會到了白淵的意思,對著那些士兵點了點頭。

不管白淵有沒有誇大的成分,這些人也的確有功,當賞!

不過現在嬴政最關心的還是成蟜和樊於期。

他在文物百官的簇擁下走到囚車面前。

“成蟜,寡人自認為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造反?”

成蟜看著嬴政,眼睛有些溼潤。

時至今日,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一步錯,步步錯。

“不必多言,造反之罪當死而已,我願一力承擔,若是你真的覺得自己待我不薄,那就不要牽連其他人。”

“那你造反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會牽連其他人?現在和寡人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麼!”

嬴政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頓時大怒。

成蟜這次牽連了多少人,可能他自己心裡都沒數。

大秦朝堂之上的所有韓系官員基本都被牽連了,就連才來咸陽不久的韓非都因此暫時坐在家裡。

除此之外,韓夫人,夏太后也同樣受到了牽連。

夏太后甚至因此一病不起。

這都是因為成蟜的糊塗舉動導致的。

嬴政心中有多氣憤可想而知。

成蟜也不說話,低著頭一副認命的樣子。

他知道,自從他造反開始,他和嬴政的關係就徹底破裂了。

嬴政見狀也不願多言,他又看向樊於期,眼神彷彿是在看死人一樣。

和成蟜,嬴政還能說幾句話,問一問他造反的緣由。

可樊於期一個不怎麼出名的小將,嬴政甚至沒有和他溝通的打算。

審問樊於期的工作自然有人去做,他還不至於親自審問。

嬴政擺了擺手,立刻就有禁衛接手囚車,負責將他們押入大牢。

接著,嬴政領著白淵回宮,特地在宮裡設宴款待白淵,算是給白淵接風洗塵。

而荊軻和曠修一入城就和他們分開了,嬴政也很給白淵面子,兩人算是被赦免了。

當然,從始至終,嬴政都不在乎曠修這麼一個小小樂師的死活。

白淵這次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一個樂師,放也就放了。(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