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長老速歸!金烏山天火紅蓮珠被盜,嫌疑指向令徒顧盛!二長老令你半日內返回,否則以叛宗論處!”“甚麼?!”
永安道人如遭雷擊,手中長劍”嗡”地發出悲鳴。
“顧盛.你竟敢.”
狂暴的劍氣不受控制地爆發,方圓千米的山林瞬間被夷為平地。
永安道人臉色鐵青,轉身化作劍虹,直奔青河聖地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方向。
落木道人正帶著弟子洪雲在雲層中穿行。
突然,他袖中傳音符震動,聽完內容後,這位面容陰鷙的長老竟露出詭異笑容。
“師父?”
洪雲疑惑道。
“可是找到顧盛那叛徒了?”
落木道人收起傳音符,陰測測地笑道。
“比那有趣多了。走,回聖地,為師帶你去看場好戲。”
青河聖地,金烏峰頂。
落木道人負手立於議事大殿中央,青色道袍無風自動。
他環視著殿內十二根盤龍玉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青河聖地歷代聖主的功績,此刻卻好像在無聲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諸位。”
落木道人聲音如金鐵交鳴。
“那賊子能在我們眼皮底下盜走天火紅蓮珠,絕非偶然。”
二長老玄冥子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扶手。
他身後站著八位執法長老,每個人腰間都懸著青河聖地特有的玄冰令牌。
“落木師弟。”
玄冥子眯起眼睛。
“你確定那小子就是天瀾聖地的顧盛?”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永安道人帶著一身風塵闖入大殿,道袍下襬還沾著金烏山特有的赤紅色巖灰。
“落木!”
永安道人鬚髮皆張。
“你又在搬弄甚麼是非?”
落木道人冷笑一聲,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青光。
光芒在空中展開,顯露出顧盛在金烏山深處修煉的影象——少年單手持劍,劍鋒所指之處,連岩漿都為之分流。
“永安師兄,你且看清楚。”
落木道人指尖點在影像中顧盛的佩劍上。
“這劍氣波動,與萬鬼嶺出土的絕世寶劍如出一轍。”
玄冥子猛地站起,座椅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永安!你當日為何阻攔落木追捕?”
永安道人臉色驟變。
他當然記得那個叫”青楓”的年輕人——面容普通,卻有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當時那小子說自己是散修,想借金烏山地火淬鍊法器
“不可能!”
永安道人突然暴喝。
“那小子骨齡不過二十,怎麼可能是天宮境?除非.”
大殿突然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想起三年前那個傳聞——天瀾聖地的絕世天才顧盛,在地宮期就能越級斬殺天宮修士。
蘇永昌就是在這時跌跌撞撞衝進來的。
他額頭上的血跡還沒幹透,顯然是剛受過責罰。
“師父!”
蘇永昌撲倒在永安道人腳邊。
“弟子罪該萬死!那日地靈宮的檢測.”
玄冥子眼中寒光暴漲。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半空中立即浮現出聖地大陣記錄的影像——三個月前,蘇永昌確實帶著個灰衣少年繞過地靈宮檢測區。
“好!很好!”
玄冥子怒極反笑。
“一個翫忽職守,一個包庇仇敵。你們師徒真是我青河聖地的棟樑之才啊!”
永安道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絲。
他想起顧盛——不,是那個自稱青楓的小子,還恭敬地給他奉過茶。
永安道人喃喃自語。
“原來是在打天火紅蓮珠的主意”
落木道人趁機上前一步。
“諸位可還記得,三年前天瀾聖地的休山老道斬斷永安師兄一臂時,那顧盛就站在旁邊冷笑?”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永安道人心臟。
他渾身顫抖,眼前浮現出休山道人那張可惡的老臉,以及當時站在他身後那個沉默的少年。
“噗——”
一口心頭血噴出三丈遠。
永安道人栽倒時,袖中掉出塊赤紅晶石——正是天火紅蓮珠的伴生礦,上面還殘留著顧盛的靈力波動。
“押下去!”
玄冥子暴怒的聲音震得大殿穹頂簌簌落灰。
“等聖主出關再行發落!”
同一時刻,青河聖地山門外三百里的雲層中。
顧盛腳踏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左手託著顆拳頭大小的赤紅寶珠。
珠子內部有火焰流轉,映得他平凡的面容忽明忽暗。
“三萬積分?”
顧盛看著剛從青河聖地順出來的追殺令,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倒是比預期值錢些。”
他忽然掐訣抹去臉上偽裝,露出原本清俊的面容。
眉心處一道金色紋路若隱若現——正是天宮境大圓滿的標誌。
下方山林中突然傳來破空聲。
顧盛頭也不回地反手一劍,百丈劍芒將偷襲的五個青河聖地執事攔腰斬斷。
“告訴玄冥子。”
顧盛的聲音混著劍氣傳遍四野。
“天瀾聖地顧盛,改日再來取他項上人頭。”
天瀾聖地,藏書閣頂層。
休山道人手中的玉簡突然炸成粉末。
老人先是一愣,繼而發出震天動地的大笑,笑聲中蘊含的靈力震得整座藏書閣嗡嗡作響。
“好小子!”
休山道人拍案而起,案几應聲化作齏粉。
“潛入青河聖地偷家?這手玩得漂亮!”
閣外已經聚集了數百弟子,個個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剛剛收到傳訊——那個失蹤半年的顧盛,居然在敵對聖地搞出這麼大動靜。
“師尊!”
一個紅衣少女衝進來。
“六大聖地的探子都在打聽師兄下落!”
休山道人眯起眼睛,袖中飛出一道金光。
光芒在空中化作星圖,其中代表青河聖地的星辰正劇烈震盪。
“傳令下去。”
老人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豪氣。
“凡我天瀾弟子,全力接應顧盛歸來!”
“哈哈哈——”休山道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響亮的笑聲,聲震九霄,連山下的弟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永安老兒啊永安老兒!”
休山道人笑得眼淚直流。
“你苦心培養下一代來複仇,結果卻培養出了我天瀾聖地的人!還是老夫的半個徒弟!”
原來,顧盛雖出身青河聖地,卻在一次歷練中與休山道人結緣,得其指點。後來因緣際會,更是與天瀾聖地結下不解之緣。“痛快!真是痛快!”
休山道人撫掌大笑。
“這下青河聖地怕是要氣瘋了!”
笑罷,他臉色突然一肅。
“不好!顧盛這般羞辱青河聖地,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想到此處,休山道人立刻起身。
“備飛舟,老夫要去長老殿!”
天瀾聖地,聖天峰水靈閣。
一襲白衣的公孫月推開雕花木門,緩步走出。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此刻,她凝望遠方,目光穿過雲海,好像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青河聖地。
“盛哥哥”
她輕聲呢喃,聲音中滿是思念。
“月兒。”
一位雍容華貴的少婦走到她身旁,輕輕拍了拍她。
“又在想那小子了?”
“母親.”
公孫月臉頰微紅。
“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危。青河聖地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天瀾聖母微微一笑。
“放心吧,那小子命硬得很。從他當初一個廢物成長到如今的地步,哪一次不是險死還生?”
提起顧盛的成長,天瀾聖母眼中也帶著驚歎。
“我翻遍天瀾聖地史冊,都找不出第二個如他這般成長速度之人。尤其是從聖路歸來後,簡直脫胎換骨。”
“盛哥哥一定會變得更強的。”
公孫月語氣堅定。
“這是自然。”
天瀾聖母點頭。
“不只是我們,整個天瀾聖地都對他寄予厚望。就連昔日看他不順眼的人,如今也都低頭了。”
公孫月輕聲道。
“那是因為他們明白,與盛哥哥為敵是愚蠢的。”
“不錯。”
天瀾聖母望向遠方。
“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所有的敵意都會化為敬畏。天瀾聖地若能出一位力壓一域的強者,所有人都能跟著沾光。”
就在各大聖地還沉浸在顧盛帶來的震撼中時,異變突生。
白虎聖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烏雲如墨,滾滾而來,轉眼間便遮蔽了整個聖地。
“怎麼回事?”
值守弟子抬頭望天,心中莫名不安。
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讓人喘不過氣。
“轟——”
一聲巨響從聖地深處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慌亂。
“不好了!七長老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訊息如同驚雷,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七長老可是實打實的長老級強者,怎會突然暴斃?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蒼莽聖地也傳來噩耗——兩位實力接近長老的強者離奇暴斃。
煉龍聖地、天仙聖地、紫霞聖地、青河聖地.一個接一個的聖地被烏雲籠罩,強者暴斃的訊息不斷傳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連長老級別的強者都接連暴斃,這讓所有人感到極度不安。
“這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為何給人一種天道的感覺?”
“難道是天道在報復我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七大聖地中,唯獨天瀾聖地安然無恙,晴空萬里。
“太蹊蹺了.”
“莫非與天瀾聖地有關?”
六大聖地的聖主紛紛動用一切力量調查此事。
他們不願相信這是天瀾聖地所為——若真如此,那這種能讓長老級強者接連暴斃的手段,未免太過逆天。
隨著調查的深入,籠罩在六大聖地上空的烏雲越來越濃,好像一座魔界大山壓在頭頂。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不斷,溢散出的天道氣息蘊含著恐怖力量,連聖主都感到心慌意亂。
“沾染.就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青河聖主面色凝重。
“這莫非是.天道詛咒?”
天瀾聖主正在返回聖地的途中,聽聞六大聖地的異變後,眉頭緊鎖。
“天道詛咒.”
他喃喃自語,突然想到了甚麼,臉色驟變。
“難道是顧盛?”
他立刻加快速度,化作一道流光向天瀾聖地飛去。
若真與顧盛有關,那麼這場席捲六大聖地的災難,恐怕才剛剛開始.
烏雲如墨,翻滾著壓向六大聖地的天空,好像一隻無形的巨手要將整個修真界碾碎。
天瀾聖主公孫無極立於聖殿之巔,紫金長袍獵獵作響,目光穿透千里雲層,望向那幾處被黑暗籠罩的聖地。
“莫非.”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發白。
“是天道詛咒降臨了?”
身後,大長老躬身而立,聲音沙啞。
“聖主,剛剛收到訊息,玄冥聖地又一位長老在閉關中暴斃,死狀與之前幾位如出一轍——七竅流血,神魂俱滅。”
公孫無極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那個雨夜。
那時顧盛跪在聖殿中央,渾身是血卻目光如炬,聲嘶力竭地警告著天道詛咒的存在。
“荒唐!”
當時的他一掌拍碎玉案。
“區區一個地宮期,也敢妄言天道?從今日起,廢你聖子之位!”
記憶湧來。
他記得七大聖地的聖女們聯名退婚時,顧盛那平靜到可怕的眼神。
記得女兒公孫月躲在簾後啜泣的模樣;更記得自己將顧盛逐出聖地時,天空中那一道轉瞬即逝的血色閃電。
“報——”
一名弟子倉皇奔入。
“天仙聖地傳來急訊,他們第三峰整座山體崩塌,三位長老被活埋!”
公孫無極猛地睜開眼,瞳孔中金芒暴漲。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個決定——默許女兒與顧盛簽訂天道婚書。
那時七大聖地都在嘲笑天瀾聖地的荒唐,可如今.
“聖主,自大小姐與顧盛簽訂婚書後,我天瀾聖地確實再未發生任何異狀。”
大長老低聲道。
“就連聖母的頑疾也.”
“住口!”
公孫無極厲喝,卻掩不住聲音裡的動搖。
他望向聖殿後方那座白玉小樓——公孫月的閨閣。
自從與顧盛結下婚約,女兒整日閉門不出,卻再未犯過心魔之症。
轟隆——
遠方的雷聲如同天道的嘲笑。
公孫無極突然感到一陣寒意,那烏雲中蘊含的大道氣息,分明是衝著六大聖地而來。
而天瀾聖地,卻詭異地風平浪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