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當前這個時代,帝國所能夠展現出來的力量,很大程度上都跟皇帝掛鉤,一個能力足夠強大的皇帝,足以帶來一個強盛的帝國。
同樣的,一個懦弱無能的統治者,或者說昏庸的統治者,只會讓帝國走上另外一條道路,很難回頭的下坡路。
每種制度都有其優缺點,盧奇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哪怕當前的制度並不算先進,但對於此時的這個時代來說,也是再合適不過的制度了。
對外開疆擴土,尤其是大規模的裂土分疆,就需要帝國高層足夠果斷,同樣也足夠有魄力,更要有對應的能力。
能夠高效拍板決策的皇帝本身,便是這種事情的有利放大器,能促進其高效推進。
雖然本體確實鹹魚了一些,但在這一方面卻沒有懈怠過,很多事情的決策和執行效率都極其高效。
“本身就錯誤的制度嗎?”想了想婆羅門體系制度的特殊性,盧奇基於客觀條件,最終還是沒能全盤否決了對方。
任何制度都有其參考價值,尤其是已經實踐過數百年的制度,更是表明了其在其所擅長方向的特殊性。
而婆羅門體系的特殊性,便在於分化階級,利用階級對抗所鑄就的穩定性。
數百年穩如泰山,不曾動搖。
如果基於歷史情況來說,也可以說上千年不曾動搖了。
在這種時間跨度的穩固統治之下,任何反抗力量和反抗階級,都會變得猶如死水一般,徹底服從於這一體系,然後做好自身階級該做的事情。
“將這些區域裡面的百姓全部安定以後,才更能夠體會這個制度的傷害有多大,所以才會說這一個制度完全就是錯誤的。”用自己的手指了一下遠處的地圖,張任指著文伽區域的地形圖,非常認真地說道,“沒有了婆羅門,沒有了剎帝利,這些傢伙連反抗都做不到,真是讓人悲哀。”
作為武力打擊對方的武將之一,張任對於這種基本上不怎麼用力,便能夠安定下來的治安戰爭,主觀意願上是肯定且高興的,但是在客觀意義上又充滿了嫌棄。
高興的原因也很簡單,不需要消耗大量的軍隊,也不需要承受巨大的傷亡,就能夠讓這些百姓服從,聽命於安排,執行對應的農耕和開墾。
嫌棄的原因也很簡單:身為敵人,如此輕易便選擇了屈伏和服從,完全沒有與之對應的骨氣,更沒有身為人應有的傲骨。
“這不恰恰說明張將軍的行為極其高效,且相當有效嘛。”看著地圖上面所勾勒出來的區域,盧奇也是帶著些許讚賞的說道。
正常情況下,想要安定如此巨大的一片區域,尤其是另外一個帝國內部的區域,其所需要投入的時間,人力和物力,基本上就是個天文數字。
可是在婆羅門這裡,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尤其是享有盛名的張任,在安定文伽地區這一方面,效率出奇地高。 點對點探查文伽區域,瞭解高姓種族所在的區域,提前進行請離,或者另置地方安置,不管對方主觀意義上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反正對應的區域不能有對應的人。
沒有了干擾的婆羅門,還有大量的剎帝利,在這一塊區域的土地上,也就只有不少沒有清理乾淨的剎帝利,還有中下層階級的百姓和工匠。
沒有了神靈解釋權的婆羅門,那剩下的操作就簡單多了。
盧奇帶著張任直接開始原地造神,利用各種華麗的特效,極度玄學且充滿命運色彩的‘天命’天賦,再配合上各種造神該有的流程,集大成之作的宣傳。
千年智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別說是尚未開化的普通婆羅門百姓,就算是婆羅門當面,在經歷過這一系列的流程過後,估計都會懷疑自己,而不是懷疑張任所扮演的神靈。
婆羅門解釋神靈的言語,便能夠位居眾人之上,那麼神靈下凡呢?
作為被信仰的神靈本身,出現在了這些普通階級的老百姓身上時,便自動獲取了這些人身上的信仰,便拿到了足以讓這些人服從命令的權力。
沒有了多餘的婆羅門,沒有了這些意外因素,靠著神靈的身份,張任按照盧奇的步驟,很快便安定了整個文伽地區。
雖然這種安定本身也具有一定的隱患,但也確實安定下來,甚至能夠向漢軍提供一定程度上的糧食補給,以及派遣人員進行糧草運輸等等。
這在很大程度上節約了漢軍有限的兵力,同時也減少了漢軍的後勤壓力。
做到這種程度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張任扮演了對應的神佛,然後以神佛的姿態去下達命令而已,或者說下達神諭。
“據我所知,他們所信仰的這一切,最終也會在眾人的信仰之下,變得真實不虛,我擔心在他們的信仰之下,說不定會出現一個真正的神。”瞭解現實情況的張任,也不否認這一段時間的成果。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能夠安定這麼大一片區域,哪怕是走捷徑,也只能說明這種捷徑方式確實快。
“眾人所信,信以封神,這在他們這個制度裡面,確實很正常。”盧奇扭頭看了一下張任,思索片刻以後再次點了點頭。
“還真有可能啊?”得知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之後,張任臉上的表情就複雜了許多。
作為一名希望成為戰場萬人敵的人,對於神佛,張任一向看得比較開。
只要沒有撞在他的頭上,正常情況下都是不管的。
但這一次主動去扮演神佛,很有可能會產生與他類似的神佛,這就很讓人無奈了。
光是想想未來有可能出現這種場景,張任內心當中就有些不寒而慄。
婆羅門體系過於穩固,穩固得讓人有些害怕,其中的神靈,來自於哪裡,又因何而來?
“一般情況下不會,至少不會強行塑造出對應的神靈。”盧奇想了想聊天群裡的記載,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比較肯定的結果,至少也是能夠讓張任放心的結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