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要給廠長掛個電話。“徐老總站起身。
這看起來是技術上的事情，可是一旦要合作，那就不止是技術上的問題了。
新鋁合金嘛，擱在哪個年代都絕對是值得驚動一把手的大事！
這7085型高強度高韌性鋁合金真要堪當大任，那就不僅僅是殲6可以用了，以後強5也可以用嘛！
強5專案本來是沈飛的，名為東風106，徐老總也參與了其中，後來交給了南飛。
到了六零年的時候，因為經濟困難下馬了。
前陣子徐老總聽說南飛那邊又恢復了強5的專案，要是有了這新材料，自然要想著老朋友。
徐老總二話不說，直接給沈飛的高廠長掛了電話。
說來也巧，高廠長正在部委開會，得知訊息後，就帶著幾個總工趕來了。
徐老總向李愛國做了介紹，這就是他們的高廠長和總工們了。
李愛國其實一眼就已經認出了高廠長。
這是位技術出身的老領導了，管理水平了得，曾經創造出全國聞名的“五三工廠經驗”。
後來還主持過殲-5、殲-6、殲-7的設計和製造。
就連八爺的前期工藝總方案，也是高廠長親自負責的。
說來也巧，高廠長在解放前曾擔任過張家口鐵路工廠的廠長.
現在來到前門機務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回到了鐵路系統的孃家。
高廠長倒是沒有提風洞室的事兒。
這事兒他倒是能說，但是有了上級領導的視察，反而不太好開口了，說了倒顯得跟有求於人似的。
這年代的技術人員都是有傲骨的，你不借，那我就自己造！
邢段長得知訊息後也趕來了。
李愛國提議大傢伙找個地方聊聊，反正都有合作的意向，可以相互溝通一下。
邢段長點點頭，安排了一間會議室，還在外面安排了保衛人員，嚴禁別人打擾。
進了會議室的人不多，就李愛國、高廠長、徐老總和邢段長四人。
端茶倒水，幾人坐下之後，照例寒暄了幾句。
隨後，高廠長主動提起了正事。
“愛國同志，聽我們的徐老總說，您有意將一種新型鋁合金材料交給我們沈飛繼續研究和利用？”
高廠長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還是有些佩服李愛國的大方的。
這種新材料要是交給部委，換個一等功還是很容易的。
因為這份敬意，他也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李愛國點點頭，笑著說道：“嗯，是有這個想法。
您可能也知道，我們工作室目前也在研究飛機。
咱們算是在同一條賽道上一塊奔跑的戰友，本來就該互相幫忙。”
李愛國沒有起甚麼高調，而是實事求是地把這新材料的利用現狀做了一個詳細的介紹。
但是在沈飛看來，不論李愛國如何看待這個事情，都是在幫著沈飛改造6爺。
李愛國越是說得謙虛，沈飛這邊越是覺得他高風亮節，誇得就越利害了。
最後，一場好好的技術協商會議，差點變成了李愛國的個人“誇誇會”。
最終，雙方算是正式敲定了這一次的合作，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和沈飛結成合作單位。
李愛國這邊把新材料交給沈飛使用，沈飛則派遣徐老總和幾個總工負責製造機翼，並且幫著工作室這邊造飛機。
雙方單位不分主次，改造6爺由徐老總全權負責，造飛機由李愛國負責，這絕對算得上是強強聯合了。
直到這個時候，徐老總才好奇地問起工作室造飛機的具體情況。
李愛國笑道：“其實就是一款運輸機，體型嘛，大概比運5大個四倍左右。至於運載能力，能裝載1輛59式坦克，或者3架直升機，還能帶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戰士。
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話音落了，高廠長的嘴巴合不攏了，徐老總和徐老總互相對視了一眼。
感情擱在這兒等著呢！
比運5大四倍？能裝59式坦克？！
不過，震撼過後，他們倒是沒有一點吃虧的感覺，反而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能夠參與到這種大型運輸機的製造中，那是每一個航空人一輩子的夢想啊！
看著祖國的藍天上，翱翔著自己親手參與制造的龐然大物，那種自豪感和成就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愛國同志，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材料的問題，還得麻煩你儘快解決，一旦解決了缺陷，殲6的量產馬上要展開了。”
高廠長最先反應過來。
對於李愛國搞的這款運輸機，高廠長能發表甚麼意見嗎？不能。
畢竟就連沈飛現在也沒這麼大的野心去搞這麼個大傢伙。
孃家人的膽子就是大啊。
“這個請您放心，我們已經試製了一批材料，等明天我會去跟冶金所那邊再聯絡一下量產的事情。”李愛國明白高廠長的意思。
實驗室裡製造出少量的材料，跟工廠裡大批次生產完全是兩碼事，還需要解決不少工藝上的問題。
至於如何改進6爺，李愛國並不擔心。
系統裡換出來的圖紙正好能用上，至於生產製造方面，沈飛的技術水平在國內絕對是頂尖的，他們自然會搞定。
晚飯的時間，為了慶祝雙方聯合，前門機務段在食堂裡請高廠長他們整了一頓好的。
高廠長雖然是大蔥省的人。
但是在東北工作了多年，還曾經在東北的深山老林裡鑽過林子，性格早就跟東北老爺們一樣豪爽了。
具體就不說了，桌子上的菜沒有吃多少，那酒是一杯接著一杯的上啊。
前門機務段的邢段長和幾個領導，很快就被灌趴下了。
李愛國這會也敞開了整，來者不拒，最後就差站起身吼“還有誰了”！
沒法子，掛逼就這樣。
後來，沈飛裡流傳起了李愛國的傳說。
“那個李愛國同志啊，搞研究是個百年不遇的天才，這喝酒更是了不得啊！簡直就是個酒漏子！”
以至於後來，每次李愛國去沈飛出差，沈飛那邊負責接待的人都得提前空空肚子，準備好迎接李愛國的車輪戰。
這些都是後話了。
確定了殲6機翼所需要的引數後，並且和徐老總確定了殲6改進後的設計圖。
隨後，徐老總和沈飛那些總工們也跟大飛機專案組的組員們正式見了個面。
當徐老總在專案組裡見到老毛子教授安娜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特別是當他知道安娜竟然是來自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的時，才猛然意識到，李愛國搞大飛機，絕對不是甚麼心血來潮的拍腦門決定，而是早有預謀、有備而來！
連這種級別的外援都能“請”來，這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能量，簡直深不可測啊！
對於如何改進殲6，李愛國其實早就有了一系列成熟的想法。
只是受限於這年代的工業條件，再加上這次只能算是小改，不能大動干戈。
所以，除了更換機翼和機身材料外，李愛國重點改進了可調進氣道，加裝了前緣縫翼。
並且最關鍵的一點，改進了液壓助力飛控。
殲6確實也帶助力飛控，只是走的是老大哥家路線，夠用就行。
換成別的部件糙一點倒沒甚麼，但關鍵是飛控這玩意兒，直接關係到飛行員在空中格鬥時的手感和反應速度。
想象一下，你玩飛機空戰遊戲，網路延時高達888，那是甚麼感覺？
等你拉起操縱桿，飛機半天才有反應，黃花菜都涼了，早就被敵機給咬尾了。
所以，李愛國首先提出的就是改進液壓助力飛控。
難度其實不大，工作室這邊的液壓技術已經是一流了。
李愛國這邊把殲6的改進方向，跟徐老總交流後，就聯絡了冶金所的老熟人，劉總工。
自打李愛國幫著冶金所搞出VAR爐和高溫合金後，這位老同志就成了工作室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
還經常提著兩瓶好酒到李愛國家裡做客，兩人早就成了忘年交。
所以，當初決定製造大飛機的時候，李愛國把7085型高強度高韌性鋁合金拿出來，第一時間就交給了劉總工去研究。
當然了，這還是要先打電話的，都是大老爺們，不搞給驚喜的那套子。
況且，劉總工這陣子為了新材料的事兒，經常泡在冶煉廠一線。
李愛國坐著周克開的大越野來到冶金所的時候，才剛上班不久，還沒下車，就看到劉總工站在研究所大門前。
他身後還站了十幾個研究員。
“哈哈，老劉，久等了。”
“歡迎，歡迎！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得親自帶人去機務段抓你了。”
劉總工笑呵呵地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指著旁邊的一位領導介紹道，“愛國，這位是我們研究所的張副所長。”
李愛國跟張副所長見過面，當時一起去過鋼鐵廠，只記得此人嗓門比較大，特別喜歡吃辣椒。
“張副所長，這次又來叨擾你們了。”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啊，愛國同志，你的大名在我們研究所裡可是特別響亮，特別是那高溫合金和工控系統，幫我們解決了大麻煩，我一直想著能當面向你致謝呢。”
幾人站在門口閒聊一陣子。
寒暄過後，張副所長笑著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走走走，咱們到會議室坐坐，裡面已經準備好了上好的茶水。”
也是，一群人都站在這裡，好像有點奇怪。
李愛國跟著張副所長七轉八轉，來到了一間會議室內，進去一看，會議室的牆壁上掛著橫幅。
【熱烈歡迎李愛國同志來我所指導工作】
好傢伙！難怪剛才劉總工在門口說擔心自己不來，原來是準備了這麼大的陣仗等著呢！
李愛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張所長，老劉，不至於，真不至於搞這麼隆重！咱們就是互相交流學習。”
張副所長笑道：“哪裡哪裡，你完全擔得起！也不瞞著你，這橫幅可是冶金部裡面的領導特意交代讓掛的。依照你對我們的幫助，掛個橫幅算甚麼？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是掛橫幅的事兒嗎？是指導好吧？
不過，見張副所長連部委領導都抬出來了，李愛國還真不好再說甚麼。
反正橫幅都已經掛上了，總不能讓人家現在摘下來。
至於到底是“指導”還是“交流”，這個態度自己拿捏好就行了，低調點總沒錯。
其實，現在前門機務段工作室跟冶金所已經算是深度繫結的合作關係了。
包括鐵道研究所那邊，也經常委託冶金所幫忙研製特種金屬。
李愛國這次來，正想跟張副所長好好聊聊，看看雙方的合作能不能再進一步。
“張所長，劉總工，既然談起工作了，那我就直說了。
那7085鋁合金量產的事情，你們這邊可得大力支援啊，我們那邊等米下鍋呢。”
李愛國這話顯得有些不客氣，甚至帶著點催促的味道。
但是，大傢伙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了，你要是再搞官方打官腔那一套，人家反而會覺得你拿著架子，見外了。
果然，一聽這個，張所長和劉總工的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都笑開了花。
特別是劉總工，靠著高溫合金發表了好幾篇一流論文，現在已經是冶金領域的大拿了.
他知道這跟李愛國有分不開的關係，一直想著幫忙。
“愛國，你放心吧，我們知道你們要7085型高強度高韌性鋁合金有大用，已經聯絡了西南鋁.
過幾天我就親自帶隊過去，保證不會耽誤你們的工作。”
劉總工開口道。
聽到西南鋁，李愛國就知道冶金所這次是真上心了。
現在這個階段，國內能大批次生產航空鋁的工廠屈指可數。
也就只有東北的101廠、撫順的301廠，還有就是西南金陵的112廠。
至於大蔥省的501廠，那是不算的，人家主要是生產氧化鋁和金屬鎵，是給電子工業做配套的。 101廠和301廠用的都還是老大哥家傳授的老技術，生產的主要是LY12和LY11這種老型號的航空鋁。
而西南鋁就不一樣了，那是去年才剛剛開始籌建的重點工程。
考慮到北面日益緊張的形勢，對西南鋁可是寄予了厚望，投入了海量的資源。
現在雖然沒有正式投產，萬噸臥式擠壓機mm熱軋機已經運過去了，開始試製LC4了。
這LC4可是好東西，專門用來做飛機舵機座的。
“張所，劉總工，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你們幹事兒，我還能不放心嘛。”李愛國笑著說道。
“其實，我這次來，除了鋁合金的事兒，還有點別的想法。我想搞點隔熱材料，想來想去，這事兒還是得著落在你們冶金所身上。”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但劉總工一臉懵逼，就連張副所長也一臉詫異。
張副所長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不對啊，愛國。
你要是說搞導熱材料，或者是通電材料，那找我們冶金所絕對沒問題，那是我們的老本行。
可是……這隔熱材料，我們是搞金屬冶煉的啊！
金屬天生就是導熱的，你是不是說反了？
你應該去找搞化工或者搞陶瓷的研究所吧？”
也難怪了，冶金研究所研究的要麼是超硬的，耐磨的，通電的。
李愛國找他們搞隔熱材料，就把他們給整懵了。
李愛國搖搖頭：“沒有說反。我要搞的，就是多層金屬隔熱材料。
這東西本身，就是一種效能極其優異的耐高溫絕熱材料。”
李愛國想搞這個東西，倒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這玩意的作用太大了。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的原理和技術水平其實並不算高深。
依照這年代國內的工業技術水平，只要找對方向，完全能夠造得出來。
算是成本低，效果好的好東西了。
李愛國的多層金屬隔熱材料幾個字一說出來，劉總工和張副所長一下子都愣住了。
作為冶金領域的專家，他們其實也聽說過這東西。
早在40年代，國際上就已經提出了“層迭輻射遮蔽”的概念。
現在小美家那邊據說已經開始搞這方面的研究了。
“對，我記得前陣子，在一本國外期刊上，看到NASA已經立項了，只是不知道用的甚麼工藝。”
劉總工記性不錯，很久之前看到的文章，這會還能記起來。
“對，他們用的就是迭層工藝。”李愛國點點頭，肯定了劉總工的說法。
這種工藝是後世的主流方案。
嗯，說起來，這其中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
舉個大家都懂的例子就是，咱們蓋的棉被，不是單張棉布能保暖，是多層棉布夾著棉絮，層層隔絕空氣才暖和。
這材料就是金屬版的“保暖棉被”，只不過更輕、隔熱效果強上百倍。
最有意思的是，它不是靠材料本身不導熱，而是靠反射和隔絕雙重作用。
這就導致這東西吧，呈現出和傳統金屬完全相反的特性，傳統金屬導熱快、不隔熱。
而它雖是金屬，實際導熱係數極低，只有～ W/m·K，比木頭還低100倍。
說人話就是，熱量根本穿不過去。
而且它的結構密度極低，每平方米只有幾十克，比鋁還輕，鋪在導彈、火箭外殼上，幾乎不增加額外重量。
這個東西用處有多大，簡單提一句就明白了。
未來所有火箭、導彈的外殼、低溫貯箱、儀器艙，都會用它來隔熱。
小美家的阿波羅飛船、咱們的長征五號、長征八號，甚至是SpaceX星艦的液甲烷貯箱、推進劑管路、閥門、泵組全都用這種材料包裹。
至於導彈上，用的就更多了，民兵、大力神、北極星都有用。
現在，李愛國就要把這個好東西，提前在這個時代給搞出來！
聽完李愛國詳細解釋了原理，張副所長和劉總工，都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特別是劉總工，簡直是狂熱。
“愛國，這東西這麼好。”
雖然隱約知道金屬能做隔熱材料，但是對於這種多層結構的效能和特點，他們肯定是沒有現在的李愛國清楚的。
李愛國笑道：“上面都是理論上推匯出來的東西，具體做起來肯定會有一定距離。”
李愛國先迭了一層甲。
後世的工藝是現在的工藝所不能相比的，至於能達到多少效果還真不好說。
但是隻要實現一部分，就能解決大麻煩。
張副所長開口道：“李總工，這東西的製造原理雖然簡單，恐怕是不好搞吧？我們這邊萬一失敗了，恐怕會耽誤你們的功夫吧？”
作為技術員，只要考慮這東西的效能好壞就行了。
但張副所長卻要考慮整個專案是否能成功落地，以及資源的分配問題。
“這個真不好說，現在國外也在研究中，至於能不能出成果，都說不定。
對於我們工作室來說，現在倒是用不上。”
李愛國笑道。
多層金屬隔熱材料確實是好東西，不過現在大飛機倒是用不上，李愛國也沒那麼急需。
要是以後真要搞導彈和火箭了，再把這技術拿出來就是了。
張副所長沉思片刻：“既然你們現在用不上，那就不急了。
這個專案，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國外的進展也不大，我們要著急忙慌上馬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
另外，我們這邊也有很多工作比較著急。”
這話並不是推脫，現在下一代坦克已經開始規劃了，冶金所這邊負責提供技術材料。
當然了，張副所長也沒把話說死拒絕，只是表示現在有了頭緒，等騰出手來就能開展了。
李愛國點點頭表示理解。
作為工作室的領導。
他非常清楚張副所長的顧慮，科研工作最忌諱的就是貪多嚼不爛。
一旁的劉總工卻有些鬱悶了。
那表情，就好像是錯過了這個多層金屬隔熱材料，會抱憾終身一樣。
李愛國笑了笑：“老劉，你也彆著急，這種材料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出來的，等我這邊忙完了，騰出了手，可以多聯絡幾家研究所，共同想辦法搞出來。”
現在李愛國也習慣了找外援的模式，除非是真需要自己做的，這才會親自上手。
要不然太多的事情要乾了，就算是整天待在實驗室裡也搞不定。
這類大兵團作戰的模式，其實也是很多大專案的進行模式。
人多力量大，這話在科研專案中，一樣成立。
而，冶金所對於李愛國來說，正是合適的外援。
劉總工一聽這個，眼睛就亮了，只要專案沒有完全放棄，就還有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李愛國乾脆就在冶金所待了下來，忙活的主要工作，就是7085鋁合金的量產工藝。
冶金所也調集了所有相關的力量和資源，全力撲進去。
之所以這麼來勁，除了李愛國的面子外。
還因為李愛國抵達冶金所的第二天，航空工業局的領導就直接打來了電話，要求冶金所一定要盡全力配合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工作。
進度進展飛快，特別是冶金所還調集了一大批一線總工，理論結合實際，很快就搞出初步的量產工藝。
之所以以說是初步，是因為這工藝能不能落地，還得到西南鋁那邊，理論結合實際。
李愛國這邊抽不出空，就由冶金所的張副所長帶隊。
張副所長在臨走前，對著李愛國說了一句話：“你要的7085鋁合金，我給你立軍令狀了。”
隨行的工程師們也連連點頭：“對，我們也立軍令狀。”
前門機務段工作室這種甲方太好了。
不但提供課題，還提供具體的研製步驟，甚至連圖紙和材料都準備好了。
並且，每次都送幾百斤牛羊肉，這誰受得了。
雖然是被撞得稀爛的，也是肉好吧。
這種好同志，好單位，一定要團結好。
幾天後，李愛國在自己的工作室內，接到了劉總工從西南鋁打來的長途電話。
彙報了量產進度順利後，劉總工壓低聲音說道：“愛國，你說的那個多層金屬隔熱材料。
雖然我們冶金所沒有立項，但是你放心，只要你願意搞，我一定想辦法調過來幫忙。”
這陣子，劉總工雖在西南鋁，還想著多層金屬隔熱材料的事兒。
只可惜，冶金所這邊的人手實在是騰不開。
不過劉總工有個預感，能讓李愛國這麼感興趣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他跟李愛國打過這麼多次交道，太清楚李愛國的行事風格了。
這小子從來不無的放矢。
現在沈飛都已經跟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強強聯合了，甚至還派了總工進駐了工作室裡面。
李愛國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多層金屬隔熱材料，要是說這東西沒有大用處，打死他都不相信！
至於李愛國說的甚麼“專案成不成功還不好說”，劉總工更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依照劉總工對李愛國的瞭解，這小子搞專案，絕對是胸有成竹，需要的只是別人協助他把東西給造出來而已。
這個時候，劉總工腦海裡浮現出兩個字“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
而他就是工具人。
不過，當這個工具人，他當得心甘情願，甚至還樂在其中！
李愛國沒想到，劉總工一個老學究，竟然能想到這些。
“行啊，這專案，要是上馬，我一定通知你。”
對面，劉總工笑了，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
掛掉電話。
李愛國就來到了隔壁的車間內，此時車間已經變成了飛機研究室。
沈飛的徐老總帶著一杆子總工們，正在擺弄6爺的設計圖。
經過數次修改，6爺身上的那邊毛病全都改正過了。
“愛國，我已經聯絡了沈飛那邊，原型機馬上要開始製造了。”
“嗯嗯。”李愛國也想看看新6爺到底有多麼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