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愛國要去吃中餐。
理查德總編還有高盧雞家的幾個教授也頓時來了興致,紛紛表示要一起去嚐嚐鮮。
原本一行五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變成了十多個人。
由王教授在前面帶路,眾人蹓躂著來到了位於半島酒店附近那條街上的一家中餐館。
這家餐館的老闆是個二代華人,祖籍山東威海衛,他父親當年是作為華工軍團的一員來到歐洲的。
這名字裡雖然帶著“軍團”兩個字,聽起來威風凜凜。
但其實說白了,只不過是一些被招募來的苦力罷了。
當年華工們與英法當局籤的合同上,明明講好了是不參與戰鬥的。
可事實上,華工們所從事的工作,全都是在戰鬥的最前線。
裝卸彈藥、修築鐵路、鋪設公路、架設橋樑、製造槍彈。
甚至還要冒著炮火救護傷員、掩埋屍體,乃至掃雷……乾的都是最艱苦,最危險的活。
“當時我父親受了重傷,這才從戰場上撤了下來。
當年跟他一起從同村出來的那些人,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老闆看到李愛國等一行華人,顯得十分興奮和親切,還特意從櫃檯後面拿出了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穿著粗布短襖和燈籠褲,腿上打著綁腿,頭上頂著帶皮耳遮的無簷圓帽,面黃肌瘦。
再後來,當聽說這頓飯是李愛國要請客時,這位爽快的老闆連折扣都不打了,給他們免了單,並且說甚麼也不肯收錢。
看著執意要付錢的李愛國,老闆二話不說,推開他的手。
“李教授,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現在整個歐洲的華人圈子裡都在傳,說那個中華醫學會的李教授,拿下了咱們東大的第一枚蒙蒂永大獎!
您可是為咱們全體華人爭了光、露了臉啊!
您能來我這小店吃飯,那是我的榮幸,這頓飯說甚麼我都得請了!”
見老闆態度堅決,李愛國笑了笑,也沒再堅持,接受了這份好意。
飯菜都是山東那邊的口味,吃起來味道很不錯。
飯桌上,大家認識一圈後,傅會長端起酒杯,看向李愛國。
“愛國啊,我代表中華醫學會敬你一杯!
祝賀你獲得蒙蒂永大獎,也感謝你為咱們東大醫學界帶來了這份光榮!”
和傅會長碰了一下杯,一口乾掉杯中酒之後,李愛國謙遜地笑了笑。
“傅會長您太客氣了,不敢當,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李教授,我也敬你一杯,不代表誰,就代表我自己。”
劉盼爽朗的笑笑,站起身舉起酒杯:“以後有機會到約翰牛那邊,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你。”
“謝謝。”李愛國笑著回道,“有機會一定去叨擾。”
李愛國無疑是今天晚宴上絕對的主角。
隨後理查德教授,以及高盧雞家的幾個教授也都紛紛站起身,舉起了酒杯。
幾圈下來,饒是李愛國酒量還算是不錯,也喝得微醺。
不過相對的,李愛國也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結識了不少高盧雞家醫學界的大牛,算是收穫頗豐。
吃到一半,李愛國覺得肚子有些發脹,便站起身想要去放放水,徑直朝著衛生間走去。
剛進衛生間,還沒等他解開褲腰帶,餐館老闆就神神秘秘地從後面跟了上來。
“李教授,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
李愛國正覺得老闆跟進廁所這舉動有些奇怪。
就見老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別人後,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個物件,遞給了李愛國。
“李教授,麻煩您幫我把這塊玉牌送回國內去,這就算是我這個海外遊子的一點心意了。”
李愛國愣了一下,伸手接過玉牌。
入手溫潤,上面雕刻著極其複雜精美的花紋,看材質是上等的羊脂玉。
這做工和用料,應該是宮廷裡的老物件。
“哪來的?”
“嗨,這是我從小美家一個大兵手裡買來的。據說啊,這玩意兒是當年從圓明園裡弄出來的。”老闆嘆了口氣說道。
聞言,李愛國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當年高盧雞確實參與了火燒圓明園,也從裡面搶走了不少老祖宗的寶貝。
但是按理說,那些寶貝現在應該都放在他們家的博物館裡才對啊。
一個小美家的大兵,哪能搞得到這種級別的國寶?
而且還這麼隨意地就給賣了?!
李愛國拉著老闆,詳細地詢問了一遍。
聽完之後,心中一陣唏噓。
原來,高盧雞當年從圓明園裡搶來的那批古董,回國後直接就送到了王室行宮,也就是楓丹白露宮裡存放。
二戰之後。
北方約定組織佔據了楓丹白露宮,直接把宮內的大片區域劃為了軍事禁區,由小美家的軍隊駐紮,對外開放的部分屈指可數。
“這玉牌的具體來歷我也搞不太清楚,不過想來,應該就是那個大兵從裡面偷出來的吧。這種事兒在他們那兒很常見了。”
老闆說著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我也就這麼大點本事,開這個小飯館,也掙不到多少錢。
要不然,我高低得多買一點回來,不能讓咱們老祖宗的東西流落在外頭啊。”
李愛國聽得心裡有些發堵,拍了拍老闆的肩膀:“老闆,你放心,這塊玉牌,我一定會幫你平平安安地帶回國的。”
李愛國放完水,洗了把臉,回到餐桌前。
此時,傅會長和理查德教授正聊得起勁。
理查德教授還要邀請傅會長和李愛國幾人,在巴黎遊覽一番。
“我們這裡的埃菲爾鐵塔、盧浮宮,那都是很有名氣的!你們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安排行程。”
李愛國心中一動,看似隨意地笑笑問道:“理查德教授,那楓丹白露宮呢?能去參觀嗎?”
聽到這個名字,理查德教授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李教授,楓丹白露宮難度很大。
那裡現在是軍事管制區,駐紮的還都是小美家的大兵。
你也聽說過他們的作派,特別的囂張跋扈,連我們官方的代表都不給一點面子。”
“是啊!”旁邊一個高盧雞教授也忍不住插嘴抱怨。
“楓丹白露宮內的博物館,按理說是由我們博物館官方負責管理的。
但是每次想要開放,都得向聯合司令部打報告申請,那裡現在可是小美家說了算!”
“那些小美家的大兵簡直太不像話了!據說還經常跑到大街上,去攔著女大學生耍流氓!”幾個教授越說越氣,義憤填膺地聲討起來。
好傢伙,小美家大兵的這優良作風,還真是幾十年來一直保持不變啊,走到哪禍害到哪。
難怪戴大帥會那麼不待見他們。
李愛國摸了摸衣兜裡的玉牌,心中有了個小小的想法。
深夜,巴黎,皮加勒廣場。
霓虹燈的光暈在夜霧中暈染開來,把半邊天際都映成了曖昧的粉紫色。
這裡是巴黎最負盛名的夜生活聖地。
空氣中飄蕩著廉價香水、酒精和荷爾蒙混合的奇妙味道,吸引著無數尋求刺激的青年男女。
身穿碎花長裙的希尼亞原本也是其中之一。
作為一個剛從偏遠小鄉村考入巴黎大學的新生,她對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剛進校門,她就聽無數高年級學姐繪聲繪色地描述過皮加勒廣場的繁華,想來長長見識。
只是此時她卻沒有那個閒情雅緻了。
“嗒、嗒、嗒!”
寂靜偏僻的小巷裡,迴盪著高跟鞋瘋狂敲擊地面的脆響。
希尼亞提著裙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正沿著街道沒命地朝著外面狂奔。
就在十分鐘前,她正在廣場邊緣探頭探腦,兩個穿著小美家軍服的軍官端著酒杯笑嘻嘻地靠了過來。
兩人操著帶點口音的英語,半是邀請半是強迫地想帶她去酒吧深處“深入交流”一下。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希尼亞看著兩人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神,自然秒懂了他們的險惡用心。
她果斷轉身,撒丫子就跑。
可誰能想到,這兩個傢伙哪可能放過到嘴的肥肉。
見她跑了,居然直接跳上一輛吉普車,在後面窮追不捨!
“跑啊!小美人,繼續跑啊!哈哈哈!”
“你們不怕我報警嗎?”
“哈哈哈,報警?要不是我們,你們早就被三德子佔領了,那幫子警衛敢管嗎?”
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兩個大兵放肆而囂張的調笑聲,猶如催命的音符。
希尼亞慌不擇路,心裡一急,高跟鞋的鞋跟猛地卡在了石板路的縫隙裡。
腳底一滑,她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面上,手掌都擦破了皮。
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
車頭燈直勾勾地打在她的身上,晃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兩個軍官叼著煙,從車上跳了下來,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希尼亞面前。
俯下身子,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獰笑。
在強烈逆光的勾勒下,兩人的身影扭曲而龐大,活脫脫就像是兩頭準備享用獵物的野獸。
“跑不動了吧,小羊羔?”其中一個軍官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眼看就要抓向她。
“你啊,怎麼這麼不懂規矩,我們在小本子那邊的時候,那些女人可是直接撲上來的,嘖嘖!”
希尼亞絕望地瑟縮成一團,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巨大的恐懼將她淹沒,認命般地緊緊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淚水,等待著災難的降臨。
一秒……兩秒……十秒……
半分鐘過去了。
預想中的粗暴並沒有出現。
四周突然陷入了死寂,連那兩個大兵粗重的呼吸聲和放肆的笑聲都憑空消失了。
希尼亞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隻眼睛,隨即兩隻眼睛都瞪圓了。
空空如也!
面前哪裡還有甚麼面目可憎的軍官?
哪裡還有甚麼刺眼的吉普車?
巷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地上,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見鬼了?”
希尼亞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疼……”
要不是裙子上的灰塵和掌心的擦傷還在,她甚至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站著睡著了,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就在這時。
“轟隆!”
不知何時,天空中已是烏雲密佈。
閃電撕裂夜空。
緊接著,雷聲炸響,傾盆大雨潑灑下來。
吉內默爾營地前,大雨如注。
崗哨內,小美家的哨兵一邊吧嗒吧嗒地抽著煙,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該死的鬼天氣。
沒錯,這座宏偉的宮殿對於高盧雞家的人來說,那是承載了無數歷史的楓丹白露宮。
可對於這些駐紮在這裡的小美家大兵來說,不過就是他們北方約定組織的吉內默爾營地罷了。
就在哨兵無聊到快要打瞌睡的時候。
兩道雪亮的車頭燈穿透了重重雨幕,直直地照射過來。
哨兵不耐煩的穿上雨衣,推開門走出去,看到是軍用牌照,大聲喊道:“停車接受檢查。”
吉普車“嘎吱”一聲,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車門推開,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上校制服、滿頭紅髮的年輕人。
年輕人神色淡定地遞出證件。
哨兵接過來看了一眼,原本板著的臉瞬間綻放出了諂媚的笑容:“哎呀,是吉爾上校啊,您快請進!”
看到證件確認無誤,大兵立刻轉身衝著同伴大喊,示意趕緊開啟拒馬放行。
這位吉爾上校很顯然是個好心人,不僅沒擺長官架子,臨上車前還十分大方地給哨兵塞了一根上好的雪茄煙。
這才重新坐上吉普車,一腳油門踩下,衝進了營地。
吉普車在楓丹白露宮內一路疾馳。
這座見證了從卡佩王朝到拿破崙帝國重大歷史的宏偉宮殿,規模十分龐大,處處透著曾經的輝煌。
只可惜,宮殿依然矗立,那些不可一世的國王們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了滿目的歷史滄桑。
楓丹白露宮實在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西側的配樓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北方約定組織的地下指揮中心,裡面軍官宿舍、食堂、車庫、通訊站、訓練場等現代化軍事設施一應俱全。
華夏館則位於東邊。
名義上,這裡是由楓丹白露宮博物館在管理。
可偏偏它又緊挨著軍官們的宿舍區,所以安保工作也就順理成章地歸北方約定組織順手管了。
吉普車並沒有前往宿舍區,而是先停在了華夏館前面。
這種古建築的大門對於擁有八級鉗工水平的年輕人來說,不要太簡單了。
不過嘛,唯一讓人覺得有些彆扭的,就是臉上戴著的這層人皮面具,多少有點不太透氣。
兩人推開大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他們打起手電筒,光柱在偌大的展廳裡四處掃射,開始“欣賞”起展櫃裡的寶貝。
紅髮男子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排排擺滿了華夏文物的展櫃。
在手電筒的燈光照耀下,那些文物彷彿散發著無聲的哀鳴。
望著這些漂泊異域的國寶,伴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恍惚間彷彿望見了那個盛極一時卻終究走向衰亡的王朝。
這悽風冷雨,恰似蒼天在為它黯然垂淚……
“喂!這麼晚了,你們怎麼跑這邊來了?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負責巡邏的小美家大兵看到兩人,有些生氣了。
雖說大家夥兒平時也沒少偷偷從裡面倒騰點小東西出去賣錢,可你們這兩個傢伙也太囂張了吧?
大搖大擺地打著手電筒就來進貨,這是把別人當瞎子嗎?
有點欺負人了吧!
面對質問,紅髮男子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轉過頭,對著那兩名大兵微微笑了笑。
就在大兵愣神的一瞬間,紅髮男子身後那個金髮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刀。
那兩名大兵甚至連對方的面貌都沒來得及看清,就覺得脖頸處猛地遭受了一記重擊,隨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撲通”兩聲,暈倒在地。
紅髮男子對此毫不在意,跨過倒地的大兵,環視了一圈後,從衣兜裡摸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棍子。
這棍子的前端,赫然鑲嵌著一顆金剛石。
只見他拿著棍子,在防彈玻璃上輕輕畫了一個圓圈。
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展櫃玻璃就這麼被拉開了一個大洞。
紅髮男子的手緩緩伸進展櫃裡,取出了一件展品。
《清明上河圖》(清·姚文瀚摹本)!
緊接著,他又伸出手,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取出了另一件展品:《五幅華夏風格裝飾畫》。
南宋官窯青釉貫耳瓶、清康熙五彩人物故事大盤、清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保合太和”青玉方印……
外面的雷雨聲依舊震耳欲聾,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而紅髮男子腳下的那個超大手提包,轉眼間就已經被塞滿了。
金髮男子見狀,也默默地從身後又扯出一個大提包,擺在了地上。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咧嘴一笑,點點頭。
沒啥可說的,繼續幹!
不得不說,這兩人運氣是真的非常不錯。
由於博物館位於北方約定組織的軍事基地內部,可以說外圍有著世界上最嚴密的安保。
誰能想到,竟然會有膽大包天的傢伙,敢跑到這群武裝到牙齒的大兵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而且,也得慶幸這個年代的安保技術還比較落後,沒有那些紅外線報警裝置。
啥?
後世有報警裝置不一樣還是被搶了?
那沒事兒了,幹就完了!
兩個小時後,展櫃裡的展品被洗劫了一大半。
當然了,那些水龍頭和石板子現在是帶不走了,只能等下次了。
等看到貴重的都裝進包裡後,紅髮男又轉身朝著暹羅展館區走去。
嘖嘖,這裡大部分是轎子,還國王轎子,王后轎子,個頭太大了。
他挑挑揀揀了半天,最後只順手拿了一個純金信盒、一個金質法螺,還有個金漆佛龕。
至於旁邊那個金絲華蓋和一把日式鎏金佩劍,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沒興趣,不值當費力氣。
等紅髮男拎著幾件暹羅金器重新回到華夏館時。
金髮男已經動作麻利地把剩下的展品全都打包好了,甚至連掛在牆壁上做裝飾的字畫都沒放過,全給捲鋪蓋帶走了。
兩人往來幾趟,將六個大包裝進吉普車的後備箱裡。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想要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開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紅髮男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小聲說道:“差不多了!”
轟!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響徹一道驚雷!
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
如果說第一聲巨響,還有人會疑惑是不是今晚的雷聲太大。
那麼此時此刻,北方約定組織防空指揮中心內,那左右劇烈搖擺、甚至開始掉灰的吊頂,就足以說明一個嚴重的問題了。
這不是雷!
轟!轟!轟!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驚天動地的連環大爆炸!
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連大雨都無法將其澆滅。
“敵襲!敵襲!警報!”
“座標偏左,馬上派兵過去增援!快快快!”
基地內部響起了警報聲。
大雨瓢潑中,整個營地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全副武裝的大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從宿舍裡衝出來。
各式各樣的軍用車輛亮著刺眼的大燈,在營地裡橫衝直撞……
時間差不多了,吉普車發動,隨著混亂的車流和人群,衝進了茫茫雨幕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十幾分鍾後。
北方約定組織的詹姆斯上將在大批警衛的簇擁下,頂著大雨,抵達了爆炸現場。
聲勢如此浩大的連環爆炸。
本以為是遭遇了甚麼恐怖分子的毀滅性打擊,結果卻只是炸燬了外圍的幾道破爛圍牆?!
詹姆斯上將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候,負責博物館安保工作的隊長急匆匆的趕來,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甚麼?!”
詹姆斯上將的臉色驟然變了。
一個小時後,大批警衛出現在了街道上,將各條街道都封鎖了起來。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年代沒有攝像頭,只能透過審問那些接觸過可疑人物的門崗人員來進行調查。
不過,北方約定組織的審訊能力還是很強的。
僅僅半天功夫,詹姆斯上將就搞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看著報告上的名字,詹姆斯上將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放屁!這怎麼可能!一定是有人冒充了兩人的身份!
查!給我往死裡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兩個冒牌貨給我揪出來!”
詹姆斯上將徹底暴怒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人敢對楓丹白露宮裡的文物下手。
巴黎的警衛全體出動,挨家挨戶的進行盤查。
但是那輛吉普車和那兩個小美家的上校,就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與此同時,巴黎的吃瓜群眾們也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了。
啥?竟然有人能在北方約定組織那群武裝到牙齒的大兵眼皮子底下,把半個楓丹白露宮給搬空了?
這可能嗎?這科學嗎?
任何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很顯然,這裡面有問題。
會不會是……監守自盜?
或者說得更直白點……這就是傳說中的火龍燒倉?!
特別是隨著巴黎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卦小報記者的深入“調查”,有人爆出猛料。
在黑市上,早就看到了從楓丹白露宮裡流出來的古董在偷偷交易!
這篇報道一出,瞬間引爆了輿論。
“監守自盜、火龍燒倉”的說法,立刻成為了巴黎街頭巷尾的主流猜測。
老百姓們紛紛怒罵那些駐紮的大兵不幹人事兒,偷自家東西填腰包。
一時間,楓丹白露宮大劫案,毫無懸念地霸佔了各家報紙的頭條。
戴大統領得知此事後,當時就暴怒,把博物館的館長給喊了過去。
館長也很委屈啊,畢竟詹姆斯上將在這邊是不好惹的人物。
“這麼說,詹姆斯上將的下屬,確實是把文物偷出去倒賣了?”
館長連忙點頭:“每個季度我們都要清點文物的數量每次都對不上號,很可能他們是為了隱瞞監守自盜的事兒,故意派人放炸彈演戲。”
“我看,就是他們乾的!”戴大帥一直看北方約定組織不順眼,想要把詹姆斯上將趕走,這次算是逮著機會了。
戴大帥親自給約翰遜大統領掛了電話,斥責了詹姆斯上將的所作所為。
約翰遜大統領剛剛從大肯統領手裡接過大統領的位置,正發愁擺不平各方勢力。
現在又鬧出這事兒,馬上把詹姆斯上將喊回去,一頓臭罵。
詹姆斯上將委屈極了。
這次他是真的背了黑鍋啊。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偷了文物,我絕對不放過他!”詹姆斯上將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場風波,戴大統領找到了向北面組織發難的機會,一艘貨輪在無聲無息中停靠在了津城港。
可以算得上是皆大歡喜了。
半島酒店內。
正在等著回國的李愛國,迎來了理查德教授和幾個高盧雞家老教授的拜訪。
這陣子,他們經常來到這邊討論醫學上的問題,總覺得這個東方的年輕人,對於醫學的發展,有著異於常人的見解。
比如,在談到關於放射與輻射的濫用問題時。
李愛國指出,小美家在那些唯利是圖的醫療巨頭影響下,如今竟然興起了一種甚麼“X光測腳儀”,還堂而皇之地在各大鞋店裡普及,美其名曰“科學買鞋”。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診所用X光來治療青春痘!
這在李愛國看來,簡直就是荒謬至極、謀財害命!
幾位老教授聽了李愛國的剖析,連連點頭贊同。
當然了,除了嚴肅的醫學問題,當下最熱門的“楓丹白露宮大劫案”,自然也成了教授們茶餘飯後的重要談資。
大部分教授都跟普通大眾一樣,覺得那些珍貴的古董。
十有八九是被小美家的那個甚麼史密斯專員給監守自盜、中飽私囊了。
不過嘛,這些事情說到底跟他們這些搞科研的也沒啥大關係,大家也就是當個趣味八卦新聞來聽聽罷了。
至於說高盧雞家為何不提前把那些文物還回來?
呵,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進了別人兜裡的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李愛國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把話題侷限於醫學上。
趁著這段時間,想法購買了一批製藥裝置,準備統統打包運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