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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 第1304章 賈張氏上吊,李愛國被審問?

2026-04-03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李愛國回到四合院時,就看到大門口圍滿了人。

二大爺,三大爺,許大茂,閻解成都在旁邊看熱鬧。

這是開全院大會的節奏啊。

再看中間。

賈張氏正拍著大腿,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易中海!你個老絕戶、老東西!

你敢做還不敢當了?

當初你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你在廠裡說得上話。

能給我在後勤處謀個穩當職位,讓我下半輩子有個旱澇保收的著落,我才信了你的鬼話!

現在呢?

職位的影子都沒見著,我如今無依無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你把我坑成這樣,今天這事兒要是沒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易中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那是答應幫你問問,甚麼時候跟你保證一定能成了?

軋鋼廠的職位是那麼好進的?

多少人擠破頭都輪不上,你自己沒那個本事,反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周圍人見易中海此刻被罵得抬不起頭,也覺得話說得在理,紛紛點頭附和,勸賈張氏少說兩句。

“喲喲喲!”

賈張氏氣得冷笑一聲,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易中海臉上。

“合著你們都被他這老東西灌了迷魂湯了?幫我問問?

當初是誰跟我說,他馬上要當上軋鋼廠生產科的副科長了?

說句話比廠長都好使?”

現在我落得個吃了上頓沒下頓,連住的地方都快沒了,你一句沒辦成,就想把我打發了?

門都沒有!窗戶都都沒有!”

說著賈張氏從衣兜裡摸出一根繩子,就要掛到大門口的老樟樹上。

“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婆子,被你這個偽君子坑得家都沒了。

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我上吊去我!讓你這輩子都揹著人命官司!”

嘶!

周圍群眾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伙!這招可太狠了!

要是賈張氏真上吊死了,那易中海跟解放前的黃世仁有甚麼區別?

李愛國也被賈張氏的腦回路給驚住了,這不是學何雨水當年的做法嗎?

“愛國哥,要不要去攔著點。”陳雪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有些擔心。

“不用了,沒事兒。”李愛國太瞭解賈張氏了。

這老虔婆是那種從來不內耗的人。

這輩子就沒見過她跟自己過不去,但凡有一點不順心,全都是別人的錯。

她怎麼可能真上吊?

再說了,這招不就是當年何雨水被逼急了用過的嗎?

合著這老東西還學會抄作業了!

許大茂和閻解成都清楚賈張氏的性子,都在旁邊看熱鬧。

三大爺卻嚇壞了,當時就站出來,攔住了賈張氏:“哎呀!算了算了!

有話好好說,多大點事兒啊,用得著上吊嗎?

易中海這不是沒當上副科長嗎,這事沒辦成,讓他賠你點錢得了,犯不著拿命開玩笑!”

賈張氏正等著他這話呢,指著三大爺的鼻子罵道:“老閻,你就是個傻貨,你丫也不動動狗腦子想想。

我要的是能吃飯的活計,是後半輩子的著落,是那點錢能抵的?

就你這樣的,還幫著易中海說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三大爺被罵得心火大起,好在他是個文化人,強壓住了。

這個時候,李愛國開口了:“三大爺,現在賈張氏已經不是大院裡的人了,這是易中海跟賈張氏的個人恩怨,你摻和甚麼。”

看到李愛國開口,賈張氏就意識到事情不好了。

她就是打聽到李愛國出差了,才會來大院前鬧事兒。

果然,三大爺本來就惱火,聽到李愛國的話,順勢就讓到了一旁。

“得,我多管閒事,您請便,您愛吊哪兒吊哪兒!”

賈張氏這下尷尬了。

她手裡攥著繩子,看著近在咫尺的老樟樹樹杈,上吊吧,她真不敢。

不上吊吧,這戲臺子都搭好了,撤不下來。

一時間,她呆愣在原地,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周圍圍觀的街坊們也不是傻子。

這下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哄的一聲就笑開了。

“合著是裝的啊?”

“就是,真要死還能愣在這?”

“鬧了半天,就是來訛錢的啊!”

最後,還是劉海中這個二大爺出面主持公道,最終給出瞭解決的辦法。

易中海一次性賠給賈張氏二十塊錢,了結了這次恩怨,此事也才算勉強落下帷幕。

不過嘛,李愛國料定,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結束。

賈張氏要是花完了這二十塊錢,是不是還會找易中海鬧事兒呢?

不過這事兒跟李愛國沒關係,跟住戶們打了招呼,就回了家。

開啟江南造船廠送的箱子。

好傢伙,滿滿一箱子,全是海鮮乾貨,碼得整整齊齊。

最上面鋪著的是淡曬大墨魚乾,旁邊是金鉤海米,再往下,是大魷魚乾。

還有比手指頭還長的對蝦乾。

可李愛國看著這一箱子乾貨,卻有點頭疼。

在江南造船廠待的這段日子,天天海鮮換著花樣吃,清蒸的、紅燒的、白灼的,早就吃膩了。

其實吧,在這年月,這些玩意還沒有白麵饅頭和肥膘的味道好。

現在看著這一箱子乾貨,他是一點想吃的慾望都沒有。

咋辦?

送人吧。

李愛國將幹活兒分裝成幾份。

用油紙包起來,先給趙大娘和何雨水送了一份,又騎著山地摩托車到劉國璋家。

劉國璋照例不在家。

現在距離地鐵一號線竣工的日期越來越近了,作為五人小組的一員,劉國璋整天待在指揮部裡。

李愛國跟師孃閒聊幾句,便又騎著山地摩托車去了裁縫鋪。

轉了一大圈子,回到四合院,已經是傍晚了。

此時陳雪茹已經請南易把海鮮做成了菜,請了劉海中,南易,許大茂幾人過來。

現在李愛國也不缺這點東西,拉拉關係也是應該的。

幾人也沒空手,劉海中帶了酒,許大茂帶了山貨,南易則帶了廚藝。

海鮮盤子擺在桌子上。

剛坐下沒兩分鐘,酒杯就滿上了,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換盞之間,氣氛瞬間就熱絡起來。

“愛國,聽說你這次去魔都,正好趕上咱們把小島那邊的一個艦隊給幹沉了?真的假的?你在海邊看見沒?”許大茂突然說道。

這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了,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李愛國。

“聽說了,不過我們沒在那邊,你也知道,魔都地方很大。”李愛國笑著說道。

“那可太可惜了!”

許大茂一臉的扼腕嘆息,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這種大軍艦對轟的大陣仗,哪是李愛國能湊到跟前的?

那炮彈嗖嗖亂飛,想想都嚇人。

劉海中這時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可是聽咱們這次,那可是實打實的以弱勝強!

指揮這場戰鬥的同志,絕對是個戰術天才!

以小博大,直接把對方的艦隊給包了餃子,太牛氣了!這要是放在部隊,最少也是個將軍!”

“誰說不是呢!還發射了導彈呢!”許大茂眼睛都快冒綠光了,一臉的嚮往。

“我許大茂這輩子,要是能指揮一回這種仗……

不不不,就算是讓我在旁邊看一眼熱鬧。

哪怕在旁邊裡遞個炮彈,我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能吹一整年!”

倆人說得熱火朝天,一直沒怎麼插話的南易,這時候也放下了筷子。

“別的我不懂,打仗的門道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我知道誰能把欺負到咱們家門口的人給打趴下,那就是真英雄!

這杯酒,必須得敬咱們這位真英雄一杯!我幹了!”

話音落,南易端起酒杯,一仰頭,滿滿一杯白酒直接悶了個底朝天。

李愛國看著幾人激動的樣子,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

陳雪茹偷偷的瞄了李愛國一眼,心中跟喝了蜂蜜一樣。

在戰鬥開始後,像陳雪茹這種職工家屬都被安置在了招待所裡。

她雖然不清楚現場的情況,卻知道這糙漢子做了些甚麼。

幹出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連半個字都不提,天底下沒幾個男人能比得過。

陳雪茹的眼神幾乎拉絲了。

就在李家熱鬧非凡的時候,易中海家裡卻是愁雲密佈。

原因無他,就是錢鬧的。

易中海這陣子為了治腿,跑醫院、抓藥、找偏方,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本就不多的積蓄早就見了底。

今天又被賈張氏當著全院人的面,硬生生訛走了二十塊錢,直接把家底掏了個精光。

“這個賈張氏還真是個禍害,當初你就不該答應她。”一大媽這會也生氣了。

易中海有些懊惱:“真正的責任還是在李愛國身上,要不是他橫插一槓子,破壞了楊廠長的計劃,我現在早就是生產科副科長了!

別說是給賈張氏安排個後勤的閒職,就是我們老家那條看門的狗,我都能安排到保衛科去看大門!

現在倒好,副科長的位子沒影,還被人訛走二十塊,全是李愛國害的!”

“老頭子,這事兒跟人家李愛國有啥關係,你別把責任推到人家頭上。”一大媽不樂意了。

“哼,有沒有關係,我說了不算,重要的是楊廠長怎麼看!”

看到易中海陰惻惻的樣子,一大媽嚇一跳:“老頭子,你……你不會是跟楊廠長合計著,要對付李愛國吧?

你忘了前幾次的教訓了?哪次跟他作對,咱們落著好了?你可別犯胡塗!”

“你放心,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聽了點風聲而已。”

易中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想再跟她多說,厲聲吩咐道。

“別囉嗦了,趕緊給我打洗腳水去!”

一大媽聽到這話,才鬆口氣。

她一邊打洗腳水,一邊想著是不是該告訴李愛國。

夜,漸漸深了。

隔天,李愛國起了一個大早。

這陣子出差,工作室裡積攢了不少工作,得早點去處理。

吃飽喝足,李愛國推著山地摩托車出了門。

剛走到中院的月牙門旁邊,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愛國,等一下,跟你說個事兒。”

“一大媽,您說。”李愛國對一大媽的印象其實還不錯。

一大媽把昨晚上易中海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有些擔心的說道:“愛國,你可得小心點啊。”

“楊廠長……”李愛國聞言,挑了挑眉,臉上倒是沒甚麼意外的神色。

上次的事情之後,楊廠長雖然沒有被開除,也徹底退居二線了,豈能不惱火。

只是,楊廠長會採取甚麼手段呢?

李愛國一時間搞不清楚。

不過李愛國倒是沒有著急,謝過一大媽後,就騎著山地摩托車,直奔前門機務段。

到了機務段,李愛國先去了段長辦公室,找邢段長報了到,順手遞上了一包搭配好的海鮮乾貨。

邢段長看到一海鮮乾貨,特別的高興,這東西值不值錢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那份情誼。

“愛國,製藥廠的那個老王前幾天來找過你,知道你出差了,請你回來了,趕緊去一趟。”

王成來?難道是布洛芬的量產工藝攻克了,李愛國頓時來了精神。

他進到工作室內,把海鮮乾貨分給了那些研究員們。

自打十萬噸軋鋼機完工後,齊總工,陳總工等一杆子領導,現在又重新把工作重心放在了風洞室上。

在前幾天,在齊總工的指揮下,風洞室還進行了第一次測試,不過出現了一些問題,現在正在調整。

李愛國從齊總工手裡接過圖紙看了看,問題不大。    只是這年代的製造工藝不過關導致的,只要更換一些配件就行了。

“老齊,這裡,還有這裡,這兩個承壓配件,需要更換。

現在這批配件的工藝精度不夠,扛不住高速氣流的衝擊。

你跟 312廠聯絡一下,讓他們按這個公差標準,重新加工一批。”

“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齊總工盯著圖紙,猛地一拍大腿,茅塞頓開。

“愛國,還是你厲害!我這就給 312廠打電話!”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李愛國見沒有別的工作了,便打算到製藥廠去見見王成來。

剛進到製藥廠,卻感覺到氣氛不對,原本的實驗室門緊緊的上了鎖,王成來不知去向。

李愛國還感到有點奇怪,王成來此人是個工作狂,平日裡恨不得住在實驗室裡,今天是怎麼了?

“小王,等一下!”李愛國喊住了一個迎面走過來、眼熟的年輕研究員。

那研究員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就在剛才.”

他話還沒說完,樓梯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同樣穿著制服的同志,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直直地落在李愛國身上。

“你就是李愛國同志吧?我們正準備找你核實一些情況,既然你自己來了,就免得我們費事了。請你跟我們到二樓會議室走一趟。”

李愛國一聽這話,感到不對勁,笑著詢問對方的身份。

“等會你就知道了。”那人的臉色冷冰冰的。

得,看來是有人行動了,李愛國想起一大媽的話,隱約覺察出來了。

行啊,動作倒是挺快,這就找上門來了。

外面眼光明媚。

李愛國穿著白襯衣,灰色中山裝褲子,勞保皮鞋,行走在製藥廠的路上,在不少女研究員眼中,宛如一道風景線。

但也有少數知情者,目露擔憂同情的神色,因為她們覺得,李愛國這一關,不好過……

李愛國卻好似甚麼都不擔憂,大踏步的走向了行政樓,連蹬二層樓梯後,跟著那中山裝,進到了會議室內。

陣仗相當不小,長條會議桌的主位和兩側,坐得滿滿當當。

除了製藥所的正副所長、幾個核心領導,還有鐵道部來的好幾位幹部,光是李愛國臉熟能叫上名字的,就有四五位。

其中坐在旁邊的鐵道部陳副領導身旁的是鐵道部衛生局,分管紀律工作的趙武亮。

其餘還有些人,李愛國不認識,反正都不是善茬就對了。

而王成來正坐在這些人的對面,冷汗直冒。

看到李愛國進來,王成來下意識的站起身要跟李愛國打招呼,卻被趙武亮給喊住。

“幹甚麼呢!懂不懂規矩?趕緊坐下!”

王成來身子一僵,只能悻悻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衝李愛國遞眼神,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大事不妙!

李愛國走到這些領導對面,問候道。

“各位領導好,我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李愛國。”

現場一片安靜,沒有人接話,氣氛壓抑起來。

陳副領導乾咳兩聲:“我跟愛國同志打過多次交道,本來今天這場會,是核實情況的問詢會,按規矩我應該避嫌,不該到場。

但我思來想去,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是特意申請過來旁聽了。

在這裡,我以一名老組織成員的身份,說兩句話。”

“請李愛國同志務必如實交代問題,對組織忠誠,絕對坦白,不隱瞞任何細節。”

“也請在場的同志們記住,咱們組織的原則,從來都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我的話講完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個旁聽者,不干涉問詢工作。”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你們查案子可以,但是要是無憑無據就往別人身上扣帽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衛生局的幾個人,心裡跟明鏡似的,臉色都微微有些不自然。

趙武亮更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請陳副領導放心,我們今天之所以興師動眾過來,是收到了實名舉報,掌握了確切的線索,絕不會亂來。”

陳副領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提起這次的事,陳副領導心裡就憋著一肚子火。

別人不知道,他卻非常清楚。

李愛國前腳剛在魔都立下大功,連上級領導都親自過問表揚了。

後腳這幫人就拿著一封舉報信,在背後搞這種下三濫的絆子,簡直是腦子進水了。

可鐵道部衛生局這個單位性質特殊,名義上是局級單位,實則是部機關的常設職能機構。

趙武亮級別不算高,卻手握全鐵道衛生系統的監督大權,管著全路的衛生防疫站、鐵路醫院、藥品供應和防疫工作。

就算是滕部長,也不好直接干涉具體的紀檢工作,這才特意派了他過來盯著。

趙武亮開門見山,沉聲道:“愛國同志,今天把你和王成來叫來,是因為有人實名舉報。

你們兩個在這大半年時間裡,以研發藥物為名,一共從部委後勤上打報告申請了三萬兩千二百三十八毛二分錢的經費。

並且到目前為止,王成來的實驗室,還在源源不斷的申請經費,卻不說這些經費都去哪裡了。

單單一個小實驗室,是如何在從後勤上申請到大筆經費的?”

另外,有人實名舉報,王成來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將實驗室內管控的鴉片原料,偷偷對外販賣,非法牟利,數額不小!

而你李愛國,多次違規進出非本職範圍的實驗室,全程參與其中,是同謀。

最後,你身為機務段工作室的技術人員,並非我們衛生系統的在編人員。

卻多次違規進出核心實驗室,插手藥物研發工作,嚴重違反了實驗室管理規定和保密條例!”

“這些舉報內容,已經層層上報到了衛生局的主要領導那裡,領導對此高度重視,十分震怒。

所以我勸你,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立刻老老實實地把問題交代清楚!”

看著那張殺氣騰騰的面孔,李愛國算是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楊廠長的手段了。

行啊,楊廠長這手陰招,玩得還挺花。

就是不知道,這封舉報信背後,除了那個懷恨在心的楊廠長,還有沒有別的牛鬼蛇神摻和在裡面。

李愛國正色道:“請諸位領導放心,我一定客觀的、虛心的、誠懇的回答任何問題。”

陳副領導說好了不開口,此時卻接話:“愛國同志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製藥所和部委的幾個領導,紛紛跟著點頭附和。

只有衛生局的幾個人,依舊板著臉,眼神冷漠地盯著李愛國。

事關三萬多塊錢的大案,還牽涉到盜賣鴉片,現在有人實名舉報,除非交情極深厚,或是利息相關方,不然誰也不會徇私。

陳副領導衝李愛國微微頷首:“不用緊張,有甚麼說甚麼,實事求是就好,開始吧。”

李愛國點點頭:“謝謝領導,我先來回答倒賣鴉片的問題吧,答案就是子虛烏有,這事兒王成來應該最清楚。”

王成來立馬在旁邊接話:“是啊領導!我們實驗室以前確實有一批用於鎮痛製劑研發的鴉片原料,但是每一筆出入庫都有臺賬記錄!

全都用在了實驗和製劑研發上,還有一部分做成了鎮痛藥劑。

按規定下發給了沿線鐵路醫院,每一筆都能查到!這純粹是惡意汙衊”

“汙衊?人家在舉報信中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趙武亮猛地一拍桌子。

王成來嚇了一跳,李愛國卻淡淡一笑:“趙領導,查案子,講究的是證據,對吧?”

“您說我們倒賣鴉片,那請問,我們倒賣了多少?具體賣給了誰?

交易時間、地點、憑證,您手裡的證據呢?總不能憑著一封舉報信,就給我們定了罪吧?”

一句話,直接把趙武亮問得啞口無言。

要是有證據,他現在就已經讓部委直接拿人了,還用的審問嗎?!

陳副領導開口了:“武亮同志,咱們組織辦事,向來是以事實為依據,這話沒錯吧?”

“是,是”趙武亮此時只能壓下火氣,厲聲問道:“那三萬多塊錢的經費是怎麼回事兒?”

他這話剛問出口,陳副領導又看向李愛國,溫聲補了一句。

“愛國同志,別緊張,慢慢說,實事求是就好。”

趙武亮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合著您剛才說的只旁聽不說話,就是這麼個旁聽法?!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趙武亮也沒辦法。

李愛國點點頭,笑道:“謝謝領導,我不緊張,上級領導說過,因為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所以,我們如果有缺點就不怕別人批評。

在我看來,這次的舉報,就是對我們工作的批評和監督。

我非常願意檢討自身工作的不足,如果真的查出了問題,我甘願接受組織的一切處罰。”

在座的一眾領導,聽得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這哪是審問會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開思想覺悟彙報會呢!

一位部委的領導忍不住笑了笑,擺了擺手:“好了,你的覺悟我們看到了,先說說經費的具體去向,至於結果如何,組織上自有考量。”

李愛國收斂神色,嚴肅的說道:“好的,首先,我要說明一下,我為何會到製藥所幫王成來,原因很簡單。

大傢伙都知道,我是火車司機出身。

那些跑長途的老火車司機,常年在幾平米的司機樓裡工作,風餐露宿,作息顛倒,工作環境極其惡劣。

幹個幾年,身上全是職業病,腰疼、頭疼、關節疼是家常便飯。

而咱們的醫藥水平是甚麼樣,在座的各位領導比我更清楚,用缺醫少藥來形容,都已經是客氣了。”

這話一出,就像是一巴掌甩在了趙武亮的臉上。

他想反駁,但是人家說的是事實啊,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用鴉片來製藥了。

“你的思想覺悟還是可以的,當初在大慶的時候,滕領導就曾經說過。”陳副領導又幫忙。

旁邊的幾個部委領導也點頭。

“是啊,這些年來,愛國同志就沒閒著,搞出來的東西都很實用。”

“從愛國型號蒸汽機,到玉米種子,各個領域都有涉獵。”

“這是上級領導也點名表揚過的。”

原本的審問會,一時間竟然變成了表彰會,王成來驚得嘴巴合不攏了,還能這樣操作?

趙武亮更是滿頭大汗,心裡憋屈得不行。

再這麼說下去,別審問了,直接給人發獎章得了!

李愛國接著說道:“我曾在新春晚會上,得到過幾位領導的接見。

他們鼓勵我,要多幹實事,多解決老百姓的實際困難。”

“這些領導,都是真正的好領導啊!”

鼓掌!!

看著用力鼓掌的眾人,哪怕心裡再不情願的趙武亮,也憋悶的跟著拍起手來。

開玩笑,這會不鼓掌,就等著吃瓜落了。

不過趙武亮並不慌張。

他深吸一口氣:“愛國同志,你說的這些,我都瞭解,還是說說這三萬多塊錢經費花在哪裡了?”

只要從經費上釘死,任你花言巧舌也沒用。

李愛國開口道:“布洛芬!”

陳副領導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李愛國道:“其實這件事,我曾經跟我們機務段的邢段長,還有鐵道醫院的幾個醫生說過。

咱們現在使用的安乃近,副作用太大了,大人還好一點,孩子用了之後,很容易扛不住,吃出別的問題。

而布洛芬,就能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一種非常安全的退燒藥,也是鎮痛藥物。

所以,在王成來同志的配合下,我使用了實驗室的裝置,研究出了這種藥物。

並且還在小範圍內,進行了臨床試驗。

其實光是一種藥物,也用不了那麼多經費。

我們還摸索出了一套完全適配國內工業條件的布洛芬規模化合成與製劑工藝流程。

從基礎化工原料合成、精製提純,到製劑分裝、質量控制,全都搞定了。

一旦量產,布洛芬的成本價,將會壓縮到幾分錢,讓所有人都能吃上放心藥。

當然,效果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還需要各位領導和專家驗證。

我現在是嫌疑人,已經沒有繼續進行工作的資格了,我會在這裡認真反省,對於懲罰,也甘願接受。

對於這次審問,我也非常尊重,特別是趙領導的審問,很好啊!

趙武亮的臉色瞬間漲紅起來。

他這會總算明白舉報信上那些送出去的藥物是甚麼,根本不是甚麼鴉片製劑,而是這個叫布洛芬的新藥!

那個寫舉報信的蠢貨,竟然連自己舉報的是甚麼東西都沒搞清楚,就敢實名舉報,把他推到了這個風口浪尖上!

陳副領導看著臉色漲紅的趙武亮,心中埋怨,本來人家搞出了新藥,這是大喜,你們衛生局也能跟著沾光。

現在可倒好,人家把技術全搞定了。

你們拿著一封狗屁不通的舉報信,就要把研發者當成犯人抓起來,後續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後續的工作該怎麼開展?

又看了一眼李愛國,心中暗自搖頭,這是個睚眥必報的狠角色啊。

不過他倒不覺得有甚麼不妥,年輕人嘛,沒點稜角,沒點銳氣,那還叫年輕人嗎?

“李愛國同志,讓你受委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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