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長興島的沙灘上。
一把大傘下面,長椅子上悠閒的躺著一個男人,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來到江南造船廠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他幾乎住在了車間裡,每天跟趙青陽那幫專家貓在船臺上。
難得今天太陽好,又趕上休息,總算是逮著機會帶孩子們出來撒個歡。
不遠處,沙灘上熱鬧非凡。
“爸爸,快看!我抓到了一隻小螃蟹!”
小紅升,小東方和小明微,以及趙苗苗在沙灘上嬉戲。
時不時傳來咯咯的笑聲,頗具歲月靜好的味道。
李愛國隨手從旁邊的折迭桌上拿起一份報紙,翻開看了兩眼,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印著東南亞的局勢。
還是跟原來的歷史軌跡一樣。
小美家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始對著大象家動粗了。
現在的東南亞,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角力場。
小美家和老毛子在那兒你來我往,比試著力氣。
其實早在幾年前。
小美家就一邊在北邊跟猴子糾纏,一邊讓蘭利那幫人在暗地裡搞小動作,找了個傀儡。
這是小美家的老招數了。
可惜,那傀儡實在是不爭氣,爛泥扶不上牆。
外加上北邊的猴子在老毛子的支援下,開始支援大象家的巴特寮,這讓小美家徹底坐不住了。
小美家索性親自下場,正式開始選單行動,出動戰機狂轟亂炸。
李愛國知道,要不了多久,那種臭名昭著的“橙劑”就會出現在大象家的叢林裡。
那玩意兒一旦撒下去,幾十年後,汙染也無法清除,是真正的斷子絕孫。
“時間不多了啊。”
李愛國清楚,一旦小美家和老毛子家分出高下,騰出手來,首先就會把目光投向咱們這邊。
大航母,大飛機都要儘快搞出來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小陳姑娘坐在李愛國身邊,小聲說:“咱們該回去了,等會趙專家他們該等著急了。”
“行,走,回去。”
李愛國見臨近中午,考慮到下午的工作,也站起了身,朝著大越野走去。
此時,江南造船廠2號船塢內,氣氛卻與海邊的悠閒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焊劑的焦味。
“李總工說得對,窄間隙埋弧焊是最合適的焊接方式。”
船臺上,八級焊工老陳拿著細絲自動焊槍,介紹起來。
“這種焊接方式專門適配軍艦甲板厚板焊接。
能透過焊劑層精準保護電弧,避免焊接過程中受空氣、雜質影響。
比當年從老大哥家學習的埋弧焊好多了。”
其他幾個人,都在一旁看著。
只見老陳在這兩塊板材對接處做好精準定位,留出極窄的焊接間隙,鋪設好專用焊劑。
沒有劇烈的聲響,只有焊機的運轉聲,焊劑融化後產生的少量煙塵緩緩升起。
焊接完成、焊劑冷卻後。
老陳清理掉表面的焊渣,兩塊板材已經牢牢對接在一起,焊道平整光滑,沒有一絲氣孔和裂紋。
“咱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還能這樣焊接。”
趙青陽站在一旁,原本在得知李愛國拿出這種新焊接辦法時,心裡還打著鼓,甚至存了幾分懷疑。
可現在親眼看到這成品,他心中只剩下讚歎。
這李愛國,簡直就是個焊接天才!
65型護衛艦的船頭護板也已經焊接出來了大致的雛形。
兩邊的片體已經焊接完畢,中央的船體也已經制造出來,就等著焊接了。
此時,他們已經放下手裡的活兒,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幕。
“如果用這種焊接技術,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甲板再加長一些?
剛好用下面的鋼板抱住受力點……然後,搞一個飛機的跑道?”
趙青陽想到這裡,啞然失笑。
自打李愛國提出要造大航母,他感覺自己就像著了魔一樣,看甚麼都想往航母上靠。
“肯定沒那麼簡單,還要有攔截索,聽說小美家的航母甲板是特別設計的。”701所的陳總工也在。
“航母的事兒先放一放,現在船體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好了。
接下來該安裝發動機,還有導彈發射器了。
又得李愛國同志上場了。”
秦總工環視一圈,問道:“李愛國同志呢?”
“他帶著媳婦兒和孩子去海邊了,估計很快就回來了。”趙青陽解釋道。
“這陣子也夠他累的,應該多給點休息時間。”
秦總工點點頭,喊人將剛焊接好的甲板放在測試的架子上,
理論是理論,實踐決定一切。
新式的焊接技術是否好用,還要看這甲板的堅固性。
至於檢驗辦法?
簡單粗暴,直接對著甲板開一炮!
此時,大越野在前往江南造船廠的道路上賓士。
車內是李愛國和陳雪茹。
孩子們已經被提前送回了造船廠的內部招待所,那邊有專人負責看護。
陳雪茹這趟跟著回廠裡,主要是想借用一下廠裡的保密電話,給陳方軒掛個長途。
畢竟招待所裡的電話因為保密級別的原故,只能接聽,根本撥不出去。
“愛國哥,其實這島上的風景挺好的,吹吹海風,比四合院裡悶著舒服多了。”
陳雪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蘆葦蕩,心情頗為不錯。
李愛國左手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摸了摸小陳姑娘的秀髮。
“那是當然。等晚上咱們吃完飯,把那幾個小傢伙哄睡著了,咱們倆就在海邊單獨溜達溜達,如何?”
“最好是找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陳雪茹順口接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這話裡的歧義。
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嬌嗔道。
“行了,別說了,大白天的羞死人了。”
轟。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船塢裡響起了爆炸。
李愛國一聽就知道是用炮彈測試了。
腳下的油門踩的更深。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看到了路邊的蘆葦叢裡,似乎有兩個人影在晃動。
那兩個人原本應該是趴在蘆葦叢裡暗中觀察。
結果被剛才那聲突如其來的炮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站起身就想跑。
但其中一個人反應極快,轉頭往2號船塢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刻拉住同伴,兩人又迅速矮下身子,重新躲進了蘆葦叢裡。
“雪茹,抓緊了!”李愛國低喝一聲。
陳雪茹一愣:“愛國哥,你要幹啥?”
話音未落,大越野猛地打了個方向盤,車身劇烈地顛簸起來。
李愛國竟然直接把車開下了土路。
朝著路邊那片滿是石頭塊子和坑窪的荒草地衝了過去!
得虧大越野能力極其強悍,換作普通的吉普車,這會兒非得趴窩不可。
陳雪茹抓住車門的把手,身體顛簸著,不知道李愛國要幹甚麼。
剛才還說要去沒人的地方說悄悄話,難道這男人猴急到現在就要去?
然後在這荒郊野外就地解決?
當然不是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浮現,就被陳雪茹自己給掐滅了。
因為順著擋風玻璃,她已經清楚地看到了前方草叢裡那兩個驚慌失措的人影。
草叢裡。
那兩個傢伙滿臉驚駭地站了起來。
他們打死也想不到,這條平日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荒路,竟然會突然殺出一輛車,而且還是直奔他們碾壓過來的!
“快,快跑!”
兩個人,一個是年輕人,一個是中年人,都留著流裡流氣的偏分頭,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愛國腳下油門不減,向著兩個人直接開了過去。
滴滴滴!
陳雪茹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大越野的發動機呼嘯著,衝向那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分開跑!”中年人突然大聲喊,然後,兩人一左一右的分開了!
只可惜,下一秒,兩人都停在了原地。
因為,大越野停下來了。
李愛國已經跳下車,抽出手槍對準了他們。
“誰再敢動一下,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話音剛落。
“砰!砰!”
李愛國就連開兩槍,直接打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還怎麼跑!
這一下,兩個偏分頭徹底嚇破了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同志,誤會了,我們是附近村子裡的,在這裡方便,不是壞人。
倒是你,又是開車撞,又是開槍的。
你們部隊上的同志,就這麼不講理嗎?”
那個年輕小夥子開口了。
這傢伙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李愛國差點氣笑了。
一口地道的不能再地道的北方口音!
你一個北方人,跑長興島來裝附近村裡的漁民?
這特麼千里迢迢跑到軍事禁區外面蹲點,要是沒點圖謀,鬼都不信!
“不講理?我問問你們,這裡是軍事禁區,你們闖進來幹甚麼?”李愛國說著話,舉著手槍緩步走過去。
“你別過來啊,別過來!”那兩個傢伙看著李愛國靠近,心中越來越緊張了。
“我看你們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是來偷東西的吧?
不過看你們這業務也不熟練啊,幹這行當時間不長吧?
連把防身的菜刀都不帶?”
李愛國依然舉著手槍,不過並沒有再靠近。
“啊?對對對!長官您真是火眼金睛!
我們就是小偷!
不過長官,我們這剛摸過來,甚麼都還沒偷到呢。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那個中年人心中大喜,看來是碰到了一個傻帽。
話音剛落,後腦勺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兩人齊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只見陳雪茹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兩人身後,一手一塊石頭,給對方來了個猛烈撞擊。
“不錯啊,媳婦兒。你這敲悶棍的手法,越來越精準了。”
李愛國滿意的看著陳雪茹。
當李愛國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陳雪茹也從副駕駛裡,貓著腰下去了。
李愛國連開兩槍,吸引了對方全部的注意力,以至於對方都沒發現陳雪茹。
就算是對方發現了,也不會提防,陳雪茹只是一個女的。
當然了,就是這個女的,用兩塊石頭,狠狠的給對方一下,將對方打倒在地。
陳雪茹笑了笑:“你可別忘了,當初在京城,咱們倆可是一起抓過迪特的。這點小場面算甚麼?”
陳雪茹已經肯定了,這兩人就是來幹壞事兒,操著外地口音,還闖進了軍事禁區。
既然是壞人,那就不能留情了。
而且,和李愛國一起幹這件事,讓她挺有成就感的。
這時候。
造船廠保衛科的張科長,帶著幾個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氣喘吁吁地衝了過來。
剛才有人報告這邊有槍聲。
等衝到近前,看到站在越野車旁的是李愛國,張科長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可是京城來的大專家!
再仔細一看,李愛國和陳雪茹毫髮無損,地上倒著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張科長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汗。
“哎喲我的李總工!出甚麼事了?您沒受傷吧?”
“老張,你來得正好。這兩個傢伙,操著北方口音,偷偷摸摸地潛伏在2號船塢外圍的草叢裡。
剛才炮響的時候,他們明顯是在觀察船塢的方向。
估計有問題。”
李愛國指了指兩人。
張科長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現在是江南造船廠製造65型護衛艦的關鍵時期,這兩人的出現,本身就很可疑。
“來人!把這兩個王八蛋給我捆結實了,帶回保衛科!
老子今天非得撬開他們的嘴,看看是誰敢來咱們江南造船廠撒野!”
江南造船廠的保衛科規模挺大,足足佔據了一整棟三層小樓。
這也難怪,江南造船廠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最大造船廠,直接歸屬船舶工業局管轄,級別很高。
更何況,這裡還承擔著製造軍艦等絕密任務,安保級別自然是重中之重。
此時,保衛科地下的一間審訊室內,燈光昏暗。
那兩個被李愛國和陳雪茹聯手放倒的倒黴傢伙,已經被手銬銬在了沉重的鐵板凳上。
至於腦門上挨的那一石頭,雖然腫起了一個大包,但顯然沒傷到要害,這會兒兩人都已經醒了過來。
那個年輕的傢伙非常不滿。
“只會躲在背後搞偷襲算甚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咱們出去單挑!你姥姥的!”
“單挑?”
李愛國掃了他一眼:“行啊。你一個人,單挑我們保衛科這一群。
來,老張,給他把手銬解開,剛才在外面大傢伙還沒打夠呢!只要留口氣就成。”
這傢伙頓時慫了。
“哼,不敢?要單挑,結果又慫了?”李愛國鄙夷的掃他一眼。
小夥子被激得臉色漲紅,頓時暴怒。
“在陸地上算甚麼本事!有本事咱們在船上比劃比劃!”
“呵……”
李愛國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開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個船工吧?”
小夥子猛地意識到自己失口了,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閃躲:“你……你說甚麼?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種地的。”
“是嗎。你年紀不大,但虎口處卻有厚厚的老繭,手掌邊緣也有常年拉拽纜繩留下的勒痕。
再加上你這面板粗糙,身上曬得黝黑髮亮,還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海腥味……
這都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船工特徵。
說說吧,你是哪個漁業公社的?”
李愛國點了根菸。
張科長剛才一直好奇。
李愛國堂堂一個大專家,為何要跟一個毛頭小夥子在這兒鬥嘴嗆嗆,這會兒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原來李總工這是在套對方的話!
“老實交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張科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這小夥子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旁邊那個年紀稍大一點的中年人,隨後心虛地低下了頭,緊緊閉上了嘴巴。
“怎麼,他威脅你啊,你放心吧,只要他今天走不出這裡,以後就沒辦法威脅你了。”
李愛國站起身,拍拍那個小夥子的肩膀。
“機會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把握住啊。”
這小夥子渾身猛地一震,他感覺到自己從裡到外,彷彿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給看穿了。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我……我是被逼的!我要是不聽他的,他要殺我全家啊!”小夥子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道。
此時,對面那個一直保持著沉默、看似很淡定的中年人,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趙猴子,你他媽找死!
特派員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扔進黃浦江裡餵魚的……嗝!”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根冰冷堅硬的槍管,已經捅進了他的嘴裡,直接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感受到槍口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道。
中年人剛才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嚇得雙眼圓睜,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個敗兵,也敢當著我的面大言不慚?給你臉了是吧!”
李愛國的手指扣動在扳機上,伴隨著彈簧的聲響,中年人的臉色由紅變青,渾身一哆嗦。
審訊室內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就這點膽量,還學人家當特務……”
李愛國嫌棄地抽出槍管,在對方的衣服上蹭了蹭,笑著搖了搖頭。
李愛國又看向那年輕人:“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如果說這年輕人剛才只是有些動搖。
那麼此刻看到那個平日裡凶神惡煞的中年人,竟然被李愛國輕描淡寫地嚇得尿了褲子,他算是徹底被李愛國的雷霆手段給鎮住了。
“我……我叫趙侯,別人都喊我趙猴子。我其實是東北秦皇島那邊的漁民……”
趙猴子嚇得聲音都在打顫,講起話來羅裡吧嗦、顛三倒四。
不過李愛國和張科長還是很快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人原本是秦皇島附近一個漁業公社的社員。
因為家裡成分不好,外加上他自己不學無術,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在地下賭場輸了一大筆錢。
走投無路之下,就想著跑路。
而面前這個被嚇尿的中年人,正是趙猴子的債主,名叫老塗。
“老塗說能帶我賺大錢還債,就把我帶到了南方。
這段時間,我們兩個一直在吳淞口那邊活動……”
聽到這裡,癱在椅子上的老塗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坐直了身子。
“趙猴子!你不要命了!這些事情說出來,咱們倆都要吃槍子的!”
“你才吃槍子呢!我就是個駕船的,我又沒殺過人,我這叫舉報有功!”
趙猴子指著老塗說道:“領導!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塗逼我做的!
我要是不做,他就派人到我老家,殺了我娘和我姐!
他真能幹出這事兒啊。
我趙猴子雖然不是個東西,給家裡人丟臉了,但我好歹也是個人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啊!”
看著痛哭流涕、情緒崩潰的趙猴子。
李愛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們的政策你都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交待出來,算你立功。
說吧,你們潛伏在吳淞口,到底在幹甚麼?”
“乾的事情可多了,平日裡裝扮成漁民,偷偷運輸物資,還幫人盯梢。”
“盯梢?”
李愛國眼神一厲,追問道:“盯著誰?”
“就是盯著附近漁業公社的漁船,確定他們的行動路線。
老塗會把路線報告給外面的人,然後那些漁船就被擄走了。”
此話一出,一直在旁邊做記錄的張科長嚇了一跳。
前兩年,吳淞口那邊確實發生過數次漁船被劫持的案件。
根據僥倖逃回來的漁民報告,那些劫持分子都操著小島那邊的口音,手裡清一色的美式裝備,有槍有炮。
這夥人劫船上岸後,並不急著殺人越貨。
而是立刻分頭採買大米、肉類、鹽巴和蔬菜。
那採購的數量遠超自用,明顯是給一大批人準備的。
隨後,他們再從吳淞口搭船出海,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當時,附近還有很多小島沒有解放。
小島上有微操大師的殘餘人員,物資極其緊缺。
根據氣象站的分析,這些物資應該是支援那些島嶼的軍需。
而這夥劫匪,不是一普通的匪患,反倒像受過訓練的迪特小隊。
氣象站也曾想過設伏。
可這支小隊神出鬼沒,異常機警,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想來,正是有趙猴子和老塗這兩個“眼線”在暗中通風報信。
後來,隨著舟山群島、大陳島回來,吳淞口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張科長當年還在地方公安工作,正是負責跟氣象站對接的同志,一直因為沒能抓到這夥人而耿耿於懷。
沒想到,多年以後,這線索竟然自己撞到了手裡!
張科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老塗的衣領子:“老實交代,那夥人到底在哪裡?”
老塗壓根沒想到,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滲透行動,竟然一敗塗地。
更沒想到,趙猴子當著他的面,把一切都交代了,這也是李愛國直接當著他的面審訊的原因。
“在在東引島。”
聽到這個名字,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東引島的位置非常重要,距離復建僅有三四十公里,面積雖小,卻駐紮了三四千小島上的隊伍,稱為東引守備區。
據傳山體內挖滿了地道和防禦工事,是微操大師重新回來的跳板。
這些年來,很多跑過來搞事情的,都是從東引島出發。
“你們來這裡到底有甚麼目的?”這次問話的是李愛國。
“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一個跑腿的,聽從長官的命令。長官讓我往內地送糧食,我就送,讓我盯著漁船,我就盯著。”
“那這次的具體命令呢?”
“長官讓我們潛入長興島,探查江南造船廠是否正在建造新型軍艦,如果可能的話,要繪製詳細的圖紙帶回去……”
聞言,審訊室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李愛國看向張科長:“老張,這肉太大了,你們吃不下,得找人幫忙。”
張科長點點頭:“我立刻聯絡公安局。”
“公安局有甚麼用,直接聯絡氣象站,聯絡海軍方面,請他們出動,我懷疑東引島那幫傢伙已經盯上了65型護衛艦。”
李愛國大概已經猜出來了,對方真正的目的了。
李愛國得讓對方知道,想到這邊搞事情,那後果究竟是甚麼!
畢竟,江南造船廠的責任重大。
要是不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就這麼輕輕放過了,以後還造不造大軍艦了?
東引島的那幫傢伙,以為自己很牛逼呢。
有了小美家的支援,搞點導彈艇,就能在這裡橫行霸道了。
會讓他們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張科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跟氣象站的聯絡很簡單,江南造船廠這年代屬於保密單位,內部有保密科,有專線電話。
氣象站接到報告,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農夫拿著報告,笑了:“真是沒想到啊,火車司機同志的運氣這麼好,竟然查到了那夥劫匪的線索。”
老貓也有些無奈了。
他那個時候可是前往吳淞口,花了半年時間追查,一點線索也沒有。
“看來火車司機的運氣很好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農夫話剛出口,就意識到這是李愛國常說的話,啞然失笑。
“老貓,你立刻帶一隊人前往江南造船廠,配合火車司機同志,粉碎敵人的陰謀。”
“是!”
老貓敬了禮。
江南造船廠保衛科聯絡海軍方面也很簡單。
因為造船廠內,就常駐了海軍方面的代表。
當得知敵人可能來搞事兒的時候,他們當時就憤怒了。
所以沒甚麼好說的,立刻彙報上去。
“愛國同志,你真是太厲害了,只是掃一眼,就知道這兩個傢伙有問題。”見到李愛國,海軍的一個領導說道。
“誤打誤撞罷了,這都是歪打正著。”
李愛國有些後怕的說道:“我原本以為對方是來造船廠踩點偷東西的,畢竟造船廠這邊有不少廢料。”
聽到李愛國這麼說,海軍的領導又看向了陳雪茹:“陳雪茹同志,這次能夠抓到兩個迪特,你立下了很大的功啊!”
小陳姑娘聽到這話,臉上樂開了花。
跟著糙漢子到這邊遊玩,還能立功,美滋滋。
夜幕降臨。
武昌碼頭駐紮的某支隊辦公室裡。
長江號的艦長辦公室內,熊猛迎來了一位領導。
“熊猛同志!江南造船廠方向出現緊急情況。
上級命令,長江號立刻進入一級戰鬥準備,馬上出航支援!”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