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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4章 第1291章 總工李愛國,組長李愛國,驚掉眼珠

2026-03-23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就在李愛國返回四合院的時候。

滕領導也把電熱毯送到了海子裡面。

此時,上級領導正在會議室裡主持著一場重要會議。

直到夜幕降臨,上級領導才結束了長達數小時的會議回到辦公室。

助理見狀,一邊端上飯菜,一邊將滕領導送來電熱毯的事情詳細彙報了一遍。

“哦,愛國同志,又弄出了好東西?”上級領導一邊吃飯,一邊開口問道。

助理把電熱毯取出來:“是電熱毯,是愛國同志帶著一機部的專家們最新攻關研製出來的。只要插上電,這毯子就能持續發熱。

愛國同志想著您經常熬夜辦公,夜裡寒氣重,特意囑咐滕領導給您送來禦寒。”

“電熱毯?”上級領導停下筷子問道。

“是的。”助理點點頭,順勢將前陣子氣象站送來的絕密資料也一併彙報了。

“聽氣象站那邊的同志反映,愛國同志前陣子去了老大哥那邊。

看到那些老兵家屬們在嚴寒中連個像樣的取暖裝置都沒有,心裡很不是滋味,回來後就立刻著手搞出了這個發明。”

上級領導聞言,放下碗筷。

“愛國同志的思想覺悟,很高啊!不僅技術過硬,這心裡頭,還始終裝著同志們。”

上級領導也清楚老大哥家那邊的情況,對於老大哥家的一些做法不是很滿意。

但是畢竟是人家的事情,也沒辦法摻和。

現在李愛國做了上級領導想做的事情。

怎能不高興。

“而且,這電熱毯也適合咱們的前線戰士使用,邊疆那邊天氣特別冷。”

上級領導想了想,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愛國同志搞出來的東西,從來不搞那些花架子,件件都落到實處。

對了,聽說他負責的那個風洞實驗室,也快要建成了?”

“是的,工程進度很快,預計不久就能完工。”

上級領導點點頭:“等建成後,我要去看看。”

上級領導吃完飯,助理收了碗筷,將電熱毯抻開。

上級領導走上前,一眼就相中了這毯子的款式,讚許道:“這樣式穩重大方,做工也精細。

真沒看出來,愛國同志這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挺懂設計的嘛。”

助理一邊將插頭接入電源,一邊笑著解釋。

“領導,這您可就猜錯了。這樣式啊,是愛國同志的愛人,陳雪茹同志設計的。

她可是正經的裁縫世家出身,手藝好著呢。”

“哈哈,原來如此!愛國同志的媳婦兒也很利害嘛。”

上級領導爽朗地笑了起來。

“夫妻同心,齊齊做貢獻,這很好嘛!值得表揚!”

說著,上級領導在沙發上坐下,將電熱毯輕輕蓋在雙腿上。

沒過多久。

一股綿密而溫和的熱流便順著毯子傳導至全身,驅散夜晚的寒意。

“不錯,不錯,這電熱毯是個好東西啊,愛國同志這次又立大功了。”

“你馬上通知下去,電熱毯的量產計劃,必須立刻提上日程,一路綠燈,絕不能耽誤!”

“是!保證完成任務!”

助理雙腳一併,重重地點頭應道。

第二天一早。

李愛國就接到了來自一機部同志的加急通知。

電熱毯的量產計劃再次提速,要求全力以赴保障生產。

對於這個訊息,李愛國倒是顯得十分淡定。

如今電熱車間的各項準備工作早已就緒。

只要原材料供應跟得上,工人配備齊全,大批次生產根本不是問題。

車間的具體生產排程,李愛國直接放權交給了趙專家負責。

他自己則樂得清閒,將主要精力重新投入到了大飛機的圖紙設計中。

閒暇之餘。

李愛國還會抽空去一趟製藥廠,親自盯著布洛芬生產工藝的改進進度。

自從陳溪被任命為李愛國急救法推廣小組的副組長。

奔赴全國各地培訓醫務人員後,製藥廠的王成來廠長又火線提拔了幾名精幹的研究員。

有了李愛國提供的詳盡工藝標準作為指導。

布洛芬的工藝改進工作進展得相當順利,距離大規模投產指日可待。

大飛機、布洛芬、電熱毯,三線並進。

一眨眼。

兩天的時間便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清晨。

天剛矇矇亮。

住戶們陸續起床,洗漱的嘩啦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充滿煙火氣的晨曲。

然而,對於院裡那些在紅星軋鋼廠上班的工人們來說,今天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日子。

今天,是紅星軋鋼廠萬噸軋鋼機正式接受部委專家組驗收的“大日子”!

一旦驗收順利透過。

紅星軋鋼廠就等於在全國工業戰線上成功釋放了一顆耀眼的“大衛星”。

這不僅是廠裡的無上榮譽,更是真正的利益。

凡是參與到這個專案中的工人,事後肯定能拿到一筆豐厚的獎金,甚至還有晉升的機會。

而那些被排除在專案之外的人,就只能乾瞪眼,在一旁眼饞了。

正因如此,今天四合院裡的住戶們,可謂是心思各異。

不少人連早飯都胡亂扒拉了幾口,便急匆匆地推著腳踏車,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趕去。

生怕錯過了見證歷史的時刻。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收拾著材料。

萬噸軋鋼機一旦研製成功,劉海中在四合院中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可是,面對這種大勢所趨,劉海中就算心裡再怎麼憋屈,也毫無辦法。

他只能暗自嘆息,強行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像往常一樣出門上班。

看到李愛國也推著摩托車出來,劉海中問了一句。

“喲,愛國啊,這麼早就去機務段上班啊?”

李愛國跨上摩托車,隨口答道:“今天不去機務段了,直接去軋鋼廠。”

聽到這話,劉海中倒也沒覺得意外。

畢竟李愛國身上還掛著軋鋼廠顧問的頭銜,今天又是萬噸軋鋼機驗收的關鍵日子,作為顧問,去現場看看也是理所應當的。

“那成!”

“咱們一起去廠裡!”

劉海中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大得足以讓周圍的鄰居都聽見。

很顯然,劉海中這是在藉機向全院人宣告。

就算你易中海今天真當上了副科長支稜起來了。

在這四合院裡,也還是被李愛國這位大顧問死死壓著一頭!

我劉海中跟李愛國走得近,你易中海也別想在我面前擺譜!

李愛國看破了劉海中的那點小心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推著摩托車繼續往外走。

還沒走到中院,就聽到水池旁傳來了易中海的聲音。

“淮茹啊,趕緊把碗筷收拾收拾!

今天可是咱們廠驗收萬噸軋鋼機的大日子!

你是我的徒弟,一會兒到了廠裡,可得跟緊我,在旁邊好好看著點,多學學!”

秦淮茹挎上帆布包,聽到這話,臉上也掛上了喜色。

易中海要是當了領導,那她這個徒弟也能佔點便宜。

秦淮茹剛一轉頭,正巧看到了並肩走來的李愛國和劉海中。

“你們也去軋鋼廠啊?”

李愛國還沒開口,二大爺就接話了。

“那是自然!愛國可是咱們軋鋼廠的顧問,今天這麼大的日子,他肯定得去現場親自盯著點啊!”

易中海原本看到李愛國出現,心裡還有些發虛。

但一聽劉海中這話,頓時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切,甚麼顧問,不過是個掛名的閒職罷了。

這次可是由一機部的專家組親自下來驗收。

你李愛國一個機務段的司機,就算懂點技術,還能插得上手不成?

今天這風頭,註定是我易中海的!

想到這裡,易中海的腰桿挺得更直了,斜睨了李愛國一眼。

“淮茹啊,你可得牢牢記住了。

咱們身為軋鋼廠的工人,拿著廠裡的工資,就要想方設法地給廠裡做貢獻,幹實事!

你看看咱們楊廠長,這才剛從醫院裡出院沒多久,就不顧身體,帶領大家夥兒立下了這等大功!

這才是咱們學習的榜樣!

可不像某些人,空擔著個顧問的虛名,佔著茅坑不拉屎,甚麼正經事兒都不幹!”

這話明面上是在讚揚楊廠長,實際上卻是暗戳戳地指責李愛國尸位素餐。

李愛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易中海,聽你這口氣,你對今天的驗收,似乎很有信心啊?”

易中海看著李愛國那副雲淡風輕,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但他很快就將這絲不安壓了下去,梗著脖子,硬氣地回懟道:“那是自然!我當然有信心!”

“呵呵,有信心就好,有信心就好啊。”

李愛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理會易中海,長腿一跨,穩穩地騎上摩托車。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摩托車駛出了四合院,留下了一股淡淡的尾氣。

看著兩人走遠。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中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過又說不出來。

“瞎想甚麼啊,等驗收透過了,當上了生產科副科長,李愛國就再也牛氣不起來了。”

“徒弟,別磨蹭了,咱們也該出發了!去迎接咱們的勝利!”

易中海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帶著秦淮茹向軋鋼廠走去。

軋鋼廠對於萬噸軋鋼機的驗收十分重視。

廠區大門外。

鮮紅的歡迎橫幅迎風招展。

上面印著“熱烈歡迎部委領導蒞臨指導驗收”幾個大字。

從大門到軋鋼車間的道路被清掃得一塵不染。

軋鋼車間內,更是嚴陣以待。

楊廠長已經帶著軋鋼機研發小組的陳組長和一幫工程師等著了。

看到易中海拄著雙柺走進來,楊廠長心情大好,主動笑著打了個招呼。

“喲,易師傅,你來了。”

易中海一聽廠長親自跟自己打招呼,那張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

“廠長,我原以為我來得已經夠早了,沒想到您比我還早!

您這思想覺悟,這忘我的工作精神,簡直是我們全廠工人的楷模,永遠值得我學習啊!”

這頓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楊廠長聽得心花怒放,連連擺手謙虛。

旁邊的幾個嫡系見狀,也趕緊跟著附和,一口一個“向廠長學習”。

車間內頓時歡笑聲一片,氣氛好不融洽。

正熱鬧著。

李副廠長帶著幾個領導走了進來。

看到李副廠長,楊廠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一把手的架子。

“李懷德同志,車間外圍的工作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好了。我聽說部委的專家馬上就要到了,想著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上忙的。”

李副廠長強忍著心頭的鬱悶,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很好嘛。”楊廠長居高臨下地點了點頭,隨即吩咐道。

“你現在去通知食堂,把中午的慶功宴準備好。

等會兒驗收順利結束,我們要好好招待部委的專家。

記住,讓南易師傅親自掌勺,絕不能怠慢了貴客。”

“是,我這就去安排……”

李副廠長這會兒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楊廠長這擺明了是把他當成後勤打雜的使喚,故意在眾人面前削他的面子。

但他現在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轉身準備去安排。

就在這時,易中海突然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嘴。

“李廠長啊,您可得記著點,咱們楊廠長口味重,喜歡吃川菜,您讓南易師傅做菜的時候多放點辣椒。

唉,也就是傻柱現在不在廠裡了。

要不然,這招待部委領導的主廚位置,還真輪不到他南易來坐。”

易中海這也是為了等傻柱從笆籬子放出來,好把傻柱重新安排進軋鋼廠做準備。

李副廠長聽到這話,卻是腳步猛地一頓,差點當場氣炸了。

你易中海算個甚麼東西?

區區一個車間工人,竟然敢當眾指使起我這個副廠長來了?

仗著楊廠長給你撐腰,擱這兒跟我倚老賣老呢?!

就在李副廠長臉色鐵青,想著該如何發作的時候,車間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聲。

“來了!一機部的專家組到了!”

楊廠長這會也顧不得慶功宴了,立刻帶著易中海還有研發小組的陳組長出了車間迎接。

一輛轎車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一機部的趙專家率先走了下來。

楊廠長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去,點頭哈腰地伸出雙手。

“哎呀,趙專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這次有您這位部委的技術大拿親自來把關驗收,我這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我相信,在您的指導下,咱們的驗收工作一定能圓滿成功!”

趙專家算是部委裡的技術頂流了,楊廠長這會自然要吹著捧著。

“楊廠長客氣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一切按照部委的規章制度來進行驗收。”

趙專家摸爬滾打多年,哪能看不出楊廠長那點小心思,當下只是不鹹不淡地打了個哈哈。

“那是,那是!我最敬佩的就是您這種嚴謹務實的工作作風了!”

楊廠長熱臉貼了冷屁股,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但還是強撐著笑臉。

此時,驗收小組的其他專家也陸續下車,在軋鋼廠一眾領導的簇擁下,朝著車間內走去。    易中海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李愛國的身影,眼睛一轉說道:“誒?廠長,李愛國可是咱們廠的顧問啊。

按理說,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他必須得出席才對,怎麼沒見著他人呢?”

頓了頓,易中海又補了一刀:“我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還親眼看到他跟劉海中一塊兒往廠裡來著呢。”

甚麼叫做心腸歹毒?這就是了!輕飄飄兩句話,直接把李愛國架在了火上烤。

果然。

楊廠長聽到這話,臉色陰沉下來:“李顧問也太不像話。

萬噸軋鋼機專案重點專案,他身為廠裡的顧問,在研發過程中不提供任何實質性幫助也就罷了。

現在部委的趙專家都親自到了,他竟然還敢遲到不露面!

他這是沒把咱們廠放在眼裡,更是沒把部委的領導放在眼裡!”

李副廠長一聽楊廠長這上綱上線的架勢,就知道他要藉機整人,連忙出聲打圓場。

“廠長,李顧問既然已經到廠裡了,肯定是被甚麼突發狀況給耽誤了。

咱們還是別管他了,先陪趙專家開始驗收吧,正事要緊。”

“老李啊老李,你讓我說你甚麼好你身為堂堂副廠長,怎麼能為這種毫無時間觀念、毫無組織紀律性的人開脫呢?

我以前就聽說你跟李顧問私交甚好,原本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傳言非虛!”

楊廠長這番話夾槍帶棒,直接把李副廠長也給捲了進去。

李副廠長有心反駁。

但楊廠長此刻佔據了道德制高點,他只能憋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就在楊廠長志得意滿,準備繼續發飆的時候,車間大門處,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看到李愛國終於現身,楊廠長立刻板起臉,拿出了廠長的一把手威嚴。

“李顧問!你是怎麼搞的?今天是甚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竟然敢遲到!我看你這個顧問,當得是越來越不合格了……”

然而,楊廠長的話才剛剛說到一半,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還一臉淡然的趙專家,在看到李愛國的那一瞬間,眼睛猛地一亮,直接撇下了身邊的楊廠長,快步迎了上去。

“李總工,您把資料帶來了?”

“李總工?”聽到趙專家的話,楊廠長剩餘的話哽咽在了喉嚨裡。

趙專家怎麼認識李愛國?

而且一開口就是李總工?

這是甚麼情況?

現場一片寂靜。

軋鋼廠的那些廠領導們也懵了!

你看我,我看你,李愛國不是機務段的人嗎,在軋鋼廠也是掛名。

怎麼轉眼間就成了總工?

趙專家的注意力一直在李愛國身上,沒有注意到眾人的反應。

拉著李愛國就朝著車間走去。

“李總工,你來得正好,趁著還有時間,我們到車間裡看看萬噸軋鋼機,作為驗收的組長,您對驗收程式,也提提意見。”

“驗收組組長!”

這聲驚呼比剛才更響。

楊廠長的臉色徹底變了,盯著趙專家。

“趙……趙專家,您……您是不是搞錯了?李愛國同志他……”

趙專家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楊廠長一眼,語氣不滿。

“楊廠長,李愛國同志現在是我們一機部特批的一級總工程師!

你身為紅星軋鋼廠的廠長,級別確實不低。

但面對一機部的總工,最起碼的尊稱,你應該懂吧?”

楊廠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連忙說道:“是……是,趙專家批評得對。

可是……李總工他,他不是機務段的人嗎?”

趙專家神色肅穆:“李總工雖然是機務段的,但是也是咱們一機部的同志,前幾天,李總工作出了重大貢獻,上面特批李總工晉升為總工程師。”

“而且,這一次,李總工是全權代表一機部,作為專家組組長,親自下來負責你們紅星軋鋼廠萬噸軋鋼機驗收工作的!”

“總……總工?!組……組長?!”易中海結結巴巴的開口,眼珠子快掉下來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

李愛國這個曾經的火車司機,如今竟然晉升為總工程師了!

而他連個八級工都沒能晉升。

更要命的是,李愛國不僅是總工,還是這次驗收小組的組長!

總工有很多,組長只有一個。

這尼瑪也太嚇人了!

被嚇傻的,遠不止易中海一個人。

人群后方的劉海中,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但緊接著,巨大的震驚便化作了狂喜!

“愛國……愛國他竟然晉升總工了?!”

有李愛國這座大靠山在,他劉海中還怕個球的易中海啊!

至於剛才還憋屈得要死的李副廠長,這會兒更是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他原本以為楊廠長藉著這次萬噸軋鋼機的東風,已經徹底掌控了全廠的局勢。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去醫院“稱病休養”避避風頭的打算了。

現在李愛國竟然當上驗收小組組長。

這局勢,瞬間就逆轉了啊!

事情大有轉機!

而此時此刻,全場最鬱悶、最尷尬、最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莫過於楊廠長了。

這一刻,他臉上那原本志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凍住了,僵硬無比,滑稽可笑。

總工!驗收組組長!

剛才他還在訓斥李愛國遲到了,想著能夠趁機拿捏一把,結果呢?

這臉打得……

簡直是啪啪作響,太特麼疼了!

楊廠長現在很尷尬。

萬噸軋鋼機專案的命運,竟然捏在李愛國手裡。

這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而另一邊,李愛國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些,笑著對趙專家說道:“老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別在外面乾站著了,先進車間裡看看那臺機器吧。”

“好,聽你的,咱們這就走。”

趙專家笑著點頭,態度隨和,目光在後面掃過。

當目光掠過楊廠長時,趙專家的眼神甚至沒有停留半秒鐘。

那眼睛,就像是看一個普通的廠領導,沒有任何不同。

這種赤裸裸的無視,讓楊廠長原本就火辣辣的臉頰,瞬間變得更加難堪,彷彿被人當眾狠狠地抽了兩個大耳刮子。

但是,他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作為一機部首屈一指的技術大拿,趙專家在部委裡的地位超然。

就算是部委的那些大領導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給幾分薄面。

“真不知道李愛國這個所謂的總工,到底有甚麼通天的本事,竟然能讓趙專家這種眼高於頂的技術狂人如此重視……”

楊廠長在心裡暗自咬牙,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李愛國和趙專家帶著部委驗收小組的組員,進到了車間裡面。

他們一走。

原本寂靜的現場瞬間沸騰起來了。

“我的老天爺啊!我沒聽錯吧?李愛國同志……竟然晉升為總工了?!而且還是這次驗收小組的組長?!”

“我就說嘛!咱們的李顧問絕對不是一般人!

以前還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李顧問連個正經職稱都沒有,就是個掛名的。

現在你們睜大眼睛看看!人家直接是一機部特批的一級總工!”

“哈哈,這下子咱們紅星軋鋼廠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咱們廠也有自己的大總工了!”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羨慕、震驚,以及某些人酸溜溜的嫉妒。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誒,你們說……李顧問既然是這次驗收小組的組長,那咱們廠這臺萬噸軋鋼機專案透過驗收,是不是就十拿九穩了?”

“對啊!有道理啊!”

“咱們跟李顧問好歹都是一個廠的,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現在當了組長,還能不向著咱們自己人?

還能不照顧照顧咱們廠的面子?”

這話一出,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楊廠長這邊。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臉上的難堪和尷尬,竟然轉變為驚喜。

對啊。

李愛國作為驗收小組組長,總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刁難咱們軋鋼廠吧?

不過,楊廠長還是有些不放心,看向了陳工。

陳工接到楊廠長的眼神,連忙點頭:“廠長,您放心,我們已經提前做好了佈置,驗收不會出問題的。”

“那就好,只要透過了驗收,咱們就功成名就了。”

楊廠長重新挺起了胸膛,恢復了往日的威風,朝著車間裡走去。

此時李愛國已經帶著趙專家一塊研究了軋鋼廠自研的萬噸軋鋼機。

萬噸軋鋼機,怎麼說呢,就是由兩個巨大的鋼鐵牌坊、幾根粗壯無比的軋輥,以及一套複雜的壓下機構組成的一臺超級機器。

結構看起來很簡單。

但是機架要扛得住巨力不裂,軋輥要夠硬耐磨,壓下機構要絲毫不差,材料、熱處理、加工精度.都要考慮到,並不容易。

眼前這臺軋鋼廠自研的萬噸軋鋼機,賣相倒是相當不錯。

通體塗抹了藍色的油漆,二輥明晃晃的,液壓軸上塗抹了黃油。

在機器底部的基座上,還鑲嵌著一塊銅製銘牌,上面雕刻著五個大字:紅星廠研製。

“愛國.李總工,怎麼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機測試了?”楊廠長看到李愛國圍著軋鋼機轉悠,笑著說道。

李愛國停下腳步,目光從機器上收回,淡淡地瞥了楊廠長一眼。

“不急。在測試之前,先找個人把這臺機器的詳細引數介紹一下吧。”

“啊?”楊廠長愣了下,才明白李愛國的意思,衝著陳工招招手。

“老陳是萬噸軋鋼機的組長,也是我們軋鋼廠從東北請來的技術專家,別看老陳年紀不大,卻已經是四級工程師了,還曾經在老大哥家留學過。”

“老陳,你來介紹。”

“李總工,趙專家,您二位好。”陳工清了清嗓子,開始熟練地背誦起資料。

“我們這臺自研的萬噸軋鋼機,總重量為7600噸,設計最大軋製力為噸。單片牌坊的重量達到了120噸,最大開口度為1900毫米……”

陳工一邊介紹,一邊打量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總工,心中有些嫉妒了。

他一把年紀了,還只是四級工程師,人家已經是總工了。

這人比人,簡直氣死人!

不過好在,只要這次專案成功,肯定能破格晉升。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隨著他報出的一連串資料,李愛國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這玩意的引數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這不就是,老大哥那邊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在50年代初淘汰下來的那款老式軋鋼機的翻版嗎?!

趙專家問道:“組長,怎麼了?”

“沒甚麼。”

李愛國這會還沒辦法確定,只是點點頭,讓軋鋼廠開始準備測試。

陳工帶著專案組的組員們做了準備工作後,開啟了軋鋼機。

伴隨著轟隆隆的響聲,軋鋼機轉動起來。

“怎麼樣?這聲音是不是很正?”楊廠長有些得意。

李愛國摸了摸下巴:“就這?你們搞出這麼大陣仗,就打算讓這臺萬噸軋鋼機在這裡空轉聽個響?”

“這……”楊廠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時語塞。

趙專家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補充道:“楊廠長,萬噸軋鋼機是否研製成功,最核心的指標是要看它的實際軋製力是否能夠達到設計標準。

光聽空轉的聲音有甚麼用?

這必須要在標準的極限工況下進行實物測試才行。”

“是是是,趙專家說得對!”

楊廠長眼珠一轉,立刻順坡下驢,“只是……咱們廠裡目前沒有配備那麼高精度的壓力感測器,沒辦法直接讀取軋製力的資料啊。

要不這樣,咱們直接用廠裡現成的鋼材,進行一次常規的軋鋼實驗,您看如何?”

楊廠長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自竊喜。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用廠裡準備好的鋼材進行測試?

那裡面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年輕人,想跟我鬥,太嫩了點。

就在此時,李愛國開口了。

“老趙啊,我前陣子在老大哥那邊考察的時候,曾經跟他們烏拉爾廠的一位資深機械專家,深入交流過關於高噸位軋鋼機的極限檢驗方法。

用的是一種最原始的測試方法,鑄鋼錠極限測試!”

“鑄鋼錠?”趙專家微微一愣。

“是啊,標準碳素鑄鋼錠,變形抗力已知,測量鑄鋼錠過了軋鋼機的變形量,就知道軋製機的力度了。”李愛國解釋道。

趙專家聞言,眼睛立刻亮了。

軋鋼機本來就是為了軋製鋼材而研製的。

這辦法雖然看似笨,卻最切合實際。

趙專家讓一個組員拿來紙筆,計算了一下。

“400X400的標準碳素鑄鋼錠,在承受萬噸軋製後,鑄鋼錠將會被壓到300毫米以下。”

“那好。”

李愛國扭頭看向李副廠長:“李廠長,麻煩你現在立刻去廠裡的倉庫,給我找一塊400X400毫米的標準碳素鑄鋼錠過來!記住,要常溫的,不許加熱!”

“啊?哦!好!我馬上去!”

李副廠長雖然不太懂這其中的技術原理。

但他知道,李愛國既然這麼安排,那就絕對有他的道理!

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楊廠長臉色一變,錯步上前,攔住了李副廠長,對著李愛國說道:“李總工,我們的驗收流程已經制定了,咱們應該按照流程來走吧?”

李愛國走到他的面前,冷聲道:“楊廠長,你是在教我做事嗎?我問你,今天這驗收小組,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楊廠長的胸口。

楊廠長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李副廠長見狀,心中大呼痛快!

趁著楊廠長愣神的功夫,直接從他身旁繞了過去,一路小跑著衝出了車間。

片刻之後,幾個工人推著一塊400X400毫米標準碳素鑄鋼錠,進到了車間。

李愛國一指鋼錠:“上料!測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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